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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近代现代)——惊山雨

时间:2025-09-19 09:12:32  作者:惊山雨
  
  闵桥在原来的学校是和本班同学住十人间宿舍,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很少和他交流,“我没问题。赵麒泽愿意吗?”
  
  “麒泽当然愿意。我们回家吃团圆饭那天,他主动提议要和你住同一间宿舍,你有印象吗?”
  
  闵桥点头:“嗯。”
  
  “你这几天先好好上课,等暑假我们再去医院看耳朵。”
  
  “不看也没事,我习惯了。”
  
  “要看的。”夏宛澄在闵桥的健康问题上寸步不让,又担心过于强硬的态度惹得他心生抵触,便挑他最在意的方面来讲,“青鸟班的课程进度很快,如果听力有障碍,学习上会比较吃力。”
  
  “而且,一直依赖读唇语的话,对你的日常社交有影响,独自外出也很危险。”
  
  闵桥觉得自己不需要社交,来到这里以后应该也不会有独自外出的机会,不过正如夏宛澄所说,听力残缺确实让他在学习上要比正常人困难得多,更主要的是,自己大概率没有拒绝的资格,“那就麻烦了。”
  
  夏宛澄说:“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给闵桥注册了一些常用的社交软件,仔细教他如何使用,又把他拉进家庭群里,没几分钟就收到一堆好友申请。夏宛澄指导他同意添加,修改每个人的备注,都是全名。
  
  时针一步一步挪向深夜,窗外月光皎洁,空调制冷温度偏低,夏天的暑气似乎消散殆尽。夏宛澄掌心的汗很凉,心跳因紧张而加快,“小桥,我们找时间去做一个心理咨询,好吗?”
  
  “心理。”闵桥重复念一遍这个词,神色有些许疑惑,“您也觉得我心理有问题吗?”
  
  夏宛澄心头一紧,没去纠结他忽然又疏离起来的称呼,而是在意这个“也”字从何而来。
  
  “范老师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高中的班主任,您见过的。”
  
  闵桥不懂什么叫心理咨询,只知道要去医院,要花钱,但他没钱,也不肯用范老师的钱,这事便不了了之。
  
  可范老师似乎很担心,闵桥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去校外的书店看了一些心理方面的书籍,试图证明自己其实很健康。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他读不懂书,也不理解自己。
  
  闵桥问:“看心理医生会影响日常生活吗?”
  
  “这个因人而异,我们先做初步的心理测试看一看情况。”夏宛澄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微笑着说,“结果也说不准的,可能是我们多想了。”
  
  闵桥冲她笑了笑,又问:“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爸爸和奶奶身体不舒服基本不会去医院看病,顶多就开几样常用的药,医保报下来很便宜,除此之外,他们最普遍的治疗办法是草药偏方。
  
  闵桥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一直认为去医院的开销很大,生病了就习惯硬熬,实在熬不住才会悄悄告诉奶奶。他不敢和闵□□说,因为会挨骂,会被指责道给家里添麻烦。
  
  他来到这里才几天,花掉的钱已经远超于他过去十六年来的总和,这对他来说负担很大。
  
  夏宛澄让他不要在乎开销,健康最重要,况且这些都是他本该享受到的物质资源,家里的条件也完全能供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闵桥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那句伤人的话。他只是问:“那可以等高考完再去做吗?”
  
  假如咨询的结果不好,夏宛澄大概会立即为他准备后续治疗,真走到那一步的话,他的意愿想必无关紧要。虽然闵桥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可他不敢去赌。
  
  夏宛澄的脑内天人交战,一会儿想起夏林风的话,一会儿又想到网上那些资料,犹豫良久,终是暂且点了头,“好。”
  
  第6章 磨合
  
  双人间的卧室和其他活动区域分开来,这样就算室友的作息不太一致也不会怎么打扰到对方。
  
  赵麒泽提早去学校收拾东西搬宿舍,他的东西很多,找了两个朋友帮忙。
  
  “你怎么突然改住双人间了?和谁一块儿住?”顶着一头棕色小卷毛的男生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顺手把“赵麒风”款冰箱贴薅下来放进杂物袋。
  
  赵麒泽闷头整理书桌,似乎没听见。
  
  旁边戴黑色细框眼镜的男生瞥他一眼,接话:“他弟弟。”
  
  “弟弟?麒麟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弟弟?”
  
  赵麒泽在学校里行事低调,从不大肆宣扬自己的出身,知道他真实家庭条件的同学少之又少。他没跟爸爸和奶奶在媒体前露过面,在自己的社交账号里也不分享这些,而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狸猫换太子”新闻早就被家里人压了下去,当代网络信息更迭迅速,网上已经没什么人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世家圈子里倒是有不少人知道知晓实情,但也没有个不长眼的敢公然戳他的痛处。
  
  林书敬喜欢探听这些消息,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赵麒泽的眼神里暗含警告,林书敬淡淡一笑,“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问本人。”
  
  蒲理看向赵麒泽,浅棕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求知欲。
  
  赵麒泽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道:“异父异母的弟弟。”
  
  闵桥到宿舍的时候,赵麒泽已经整理好内务,还下楼买了几杯鲜榨果汁回来给他们解渴。
  
  闵桥的东西不多,他动作麻利,不用别人怎么帮忙,很快就收拾好了。
  
  夏宛澄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赵麒泽多留意闵桥,照顾好他,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联系家里人。
  
  赵麒泽还奉命陪他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头顶烈日险些中暑。主要是赵麒泽在介绍,嗓子都快说冒烟了。两人之间充斥着明显的疏离感,闵桥习惯了这种状态,但他能感觉到赵麒泽貌似不太自在。
  
  他们走完实验园,在银桂广场的长椅上休息,树荫底下积聚着微薄的凉意,勉强能够歇脚。闵桥看着大汗淋漓、捧着冰咖啡续命的赵麒泽,第一次见面时那种清清凉凉的气息被酷暑烘热了,柑橘的香气也浓烈起来,甜味和咖啡淡淡的苦涩味道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天气太热,体力消耗得快,闵桥用果茶杯子外壁的冰凉水珠给额头降一降温,“就到这里吧。”
  
  赵麒泽皱眉,“国际院还没逛。”
  
  “逛不逛都一样的,我不在那边上课,到这里就好。”
  
  “……行。”
  
  “辛苦你了,谢谢。”
  
  “没事。”
  
  赵麒泽回宿舍洗澡,打算睡半个小时的午觉。闵桥要去校外吃晚饭,算是小型家庭聚餐,祝贺他开启新的校园生活。赵麒泽以跟朋友有约为由拒绝了。
  
  他擦着头发打开冰箱,见闵桥拿着换洗的衣服进浴室,问了一句:“你几点出去?”
  
  闵桥:“四点半。”
  
  赵麒泽看一眼手表,现在三点二十,“我等会儿起来送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去校门口的路怎么走。”
  
  “我送你。”
  
  赵麒泽定定地望着他,眼神有些冷淡。
  
  闵桥笑了一下,说:“那谢谢你。”
  
  晚饭吃了萑嘉本地的特色菜,口味清淡,专门给闵桥点的几道辣菜其实也没什么辣味。饭后一家人去江边散步,华灯初上,水面闪动着粼粼波光。跨江的观景桥通体明亮,像一座辉煌的宫殿。
  
  闵桥扶着围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心里很空,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江边带有一丝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风灌得衣袖微微鼓起来,他太瘦了,好像能随着这阵风飘走。
  
  夏宛澄轻轻地扯了一下闵桥的衣摆,等他的视线落过来,“小桥,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
  
  闵桥说:“好。”
  
  这个位置将镜头拉远一些就能拍到整座观景桥,闵桥站在正中间,左右两侧是温瑾和夏宛澄,两人很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赵定北和赵庭榕站在边上,揽着自己妻子的肩膀。
  
  帮忙拍照的路人热情地引导他们笑一笑,又称赞他们的家庭真是幸福美满。照片上的闵桥笑容很淡,瘦削苍白的脸庞上镜并不好看。他的眼眶凹陷下去,璀璨灯景落进他的眼底,只徒劳地照出一片沉寂与落寞。
  
  闵桥在宿舍门禁前返回学校,赵麒泽在门口等着接他。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进了门,闵桥才把手上拎的甜品递给他,“阿姨让我给你带的。”
  
  赵麒泽接过来,反应平平:“哦,谢谢。”
  
  “不用谢。”
  
  闵桥去洗澡了,赵麒泽在客厅里吃甜品,是一块芒果慕斯和一碗绿豆双皮奶,甜度不高,味道清爽。
  
  他拍照发给夏宛澄:[很好吃,谢谢妈妈。]
  
  末尾配一个笑脸。
  
  夏宛澄回复他:[按照你的口味买的,吃完早点睡觉。]
  
  [嗯,你也早点睡。]
  
  [知道啦,宝贝晚安,妈妈爱你。]
  
  [妈妈晚安,我也爱你。]
  
  十二点半,宿舍里熄了灯。赵麒泽听到闵桥逐渐均匀的呼吸,在睡梦中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咳嗽。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温度上调了几度。
  
  早上五点四十,赵麒泽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他整晚都没能进入深度睡眠,眯起眼睛看一眼时间,心里有些烦躁,“你起这么早干嘛?”
  
  博然中学规定的早读时间就半个钟,七点四十到八点十分,然后是二十分钟的早餐时间,八点半上第一节课。
  
  上课时间闵桥已经知晓,比斛崖一中宽松太多。他昨晚特意关了闹钟,起来也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却没料到赵麒泽的睡眠这么浅,“我习惯这个点起来。抱歉,吵醒你了。”
  
  赵麒泽沉沉地叹了口气,提高音量:“宿舍七点开门。你知道教室怎么走吗?”
  
  “知道。”
  
  “嗯。早读完再吃早餐行吗?”
  
  “我自己去吃就好。”
  
  赵麒泽倒也想让他自己去吃,但夏宛澄说闵桥节俭惯了,没人盯着肯定不会好好吃饭,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带闵桥去吃早餐和午餐。
  
  赵麒泽又叹气,很无奈的口吻,“等我一起去。冰箱里有面包,你先垫一点。”
  
  闵桥沉默几秒,低低地嗯了一声。
  
  卧室门被轻轻合上,底下的缝隙散发着微弱光亮。赵麒泽翻了个身,神经放松下来。
  
  闵桥七点钟准时出宿舍门,起床的乐曲响彻校园。天完全亮了,朱红色的教学楼沐浴着晨光,印在一片纯净的海蓝背景里。
  
  这里的天气即便是早上也没凉快多少,闵桥穿着秋季校服的白色长袖衬衫,从宿舍走到教学楼的功夫后背和腋窝就濡湿了。路上遇到零零散散的学生,背着书包不慌不忙地去往食堂,还有一些穿着运动服,看样子是要去晨练。
  
  闵桥按照上周和付彬去办公室的步骤乘坐电梯,到教室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是个男生,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低着头写字。他的身材清瘦,穿着夏装的蓝白色polo衫,左腕戴一只白色手表,黑发理得很短,露出清俊的眉宇。
  
  闵桥放轻脚步,幽灵似的飘到座位上,又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翻书的动作也很谨慎,没发出一点声音。
  
  课桌上堆了一整套崭新的教材,不是斛崖一中使用的版本。闵桥翻开最上面的物理必修二,快速浏览完目录后去细看对应的章节,不自觉皱起眉头。
  
  陆续有学生抵达教室,肉包子、豆浆、香肠等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闵桥只吃了几天的早餐,肠胃竟然就习惯了在这个时间段进食,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
  
  “夏明桥?”一道略微迟疑的声音落进耳朵里。
  
  闵桥尚且不适应这个名字,反应了几秒才抬起头,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面前。男生大汗淋漓,身上的浅灰色T恤几乎被汗水洇透,脖子上搭一条毛巾,浑身散发着热气。
  
  闵桥不认识他,“你好。”
  
  “早上好,我叫程霖。旅程的程,甘霖的霖。”程霖摘了眼镜,双眼显得有些无神,“你来这么早,吃早餐了吗?”
  
  “没吃。”闵桥面不改色地撒谎,“还不饿。”
  
  “哦,那早读完再去吃。”程霖瞅了一眼他的课本,“教学计划以内的教材我们都学完了,现在已经进入复习强化阶段,说白了就是专攻薄弱部分和刁钻难题,基础知识点老师一般不会再讲的。你想看笔记的话可以跟许闰檐借,我们班笔记就属他写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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