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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伊莉莎,真诚地道歉:“公主殿下,抱歉让你白跑一趟,其实这一切……”
“不用说了,”伊莉莎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娅娅已经全都招了。”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沙弥娅。
楼漓惊讶地看向旁边的沙弥娅。
沙弥娅感受到楼漓的目光,立刻站直了些,像是被老师点名一样,连忙自我介绍道:“嫂子好!我是……”
这一声“嫂子”叫得很是自然,西撒尔听得身心舒畅,满意地点了点头。
伊莉莎却像是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有点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沙弥娅敏锐地捕捉到伊莉莎的情绪变化,瞬间改口,“魔法师先生你好,我是沙弥娅,西撒尔的妹妹。”
这下,轮到西撒尔不高兴了,他眯起眼睛看向自己这个临阵倒戈的妹妹。
就在西撒尔还想说些什么巩固一下“名分”的时候,伊莉莎开口了,她的目光在沙弥娅和西撒尔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楼漓说。”
西撒尔和沙弥娅同时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西撒尔:“在这里不能说?”
沙弥娅:“伊莉莎……”
伊莉莎只是抱着手臂,看着楼漓。
楼漓对上她的目光,对西撒尔轻轻点了点头。
西撒尔这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拉着同样不情愿的沙弥娅出去了,还仔细地把门带好。
房间里只剩下公主和楼漓两人。
伊莉莎开门见山,目光认真地看着楼漓,“你真的打算留在这里了吗?和那头龙一起?”
楼漓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是的。翡翠森林……以后就麻烦公主殿下多多照看了。”
伊莉莎听了楼漓的回答,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事实上,从她见到楼漓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了答案。
眼前的楼漓不再是翡翠森林里那个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忧郁和疏离的魔法师,他眉宇间舒展了,眼神变得柔软鲜活。
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浇灌的花卉,终于彻底绽放出内在的光彩,那是被好好爱着的人才有的状态。
她笑了,是真心为朋友感到开心的笑容:“翡翠森林就交给我吧。”
她顿了顿,保证道,“我会成为利维亚的下一任国王,到时候,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去破坏翡翠森林的宁静。”
楼漓闻言十分惊讶,他清楚地记得,伊莉莎最厌恶的就是政治和权力的倾轧,她向往的是自由与冒险。
他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听见公主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放缓了些:
“到时候,你如果想回来看看,就随时回来。不用当什么首席魔法师,背负什么责任,只要天天开心就好。”
楼漓看着公主,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决心,也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承诺和祝福。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公主也笑了,气氛轻松又愉快。
就在这时,屋外清晰地传来了西撒尔和沙弥娅两兄妹一点都不知道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沙弥娅:“哥,谢谢你当时阻止我去抓公主!要不然我肯定会被伊莉莎揍扁的!”
西撒尔得意洋洋:“那是当然,哥哥都是为你着想。”
沙弥娅继续好奇地问道:“为什么魔法师先生没生你气啊?我把一切都招了的时候,伊莉莎可是生了我好几天的气!哄了好久呢!”
西撒尔理直气壮,声音扬得老高:“那能一样吗?你嫂子他爱我,舍不得生我气!”
沙弥娅似乎不服气:“伊莉莎也爱我!她最后也原谅我了!”
西撒尔:“还是你嫂子要爱我点,一看我哭就……”
沙弥娅惊叹:“你还装哭?!真不要脸,有这招也不知道教教我……”
……
古有两小儿辩日,今有两傻龙辩真爱。
屋外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屋内,楼漓现在脸皮被锻炼得厚多了,听到西撒尔那番真爱言论,只是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不自然地低头喝了口水。
而旁边的伊莉莎,则是“唰”地一下,直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有些羞恼地瞪了门口方向一眼。
楼漓看着公主罕见的害羞模样,好奇地问:“你和沙弥娅是怎么回事?”
伊莉莎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指划着桌面上的木纹,含糊地说:“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不小心跌落悬崖,她化作龙形接住了我……然后,我一生气,问她是不是和你被抓走有关,她就全招了。”
楼漓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伊莉莎像是急于解释什么,又补充道:“她人……她龙其实很好的,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楼漓笑了起来,“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伊莉莎更加不自在了,视线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木纹,仿佛能看出花来,别扭着继续说下去,“我、我想带她回翡翠森林。”
楼漓又“哦——”了一声,这次声音拖得更长,拐了好几个弯。
伊莉莎的耳朵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彻底不吭声了。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小屋的桌子前吃晚饭。
晚饭是西撒尔一个人忙活的,楼漓想去帮忙打下手被严词拒绝了。
西撒尔对这顿饭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平常快刀切菜,今天恨不得拿尺子量着切,务求每一根土豆丝都均匀漂亮,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势要在伊利莎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伊利莎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诱人的菜肴,忍不住啧啧称奇,对楼漓说:“看起来还不错嘛。”
沙弥娅看着满桌的菜肴,又看看身边的伊莉莎,感觉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二哥,看看楼漓,又看看伊莉莎,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龙岛,处理了一天堆积如山的事务的族长伯宜斯,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他揉着发酸的鼻子,看着眼前还有半人高的文件,心力交瘁,半死不活地说道,“来个人吧,来个人把我抓走吧……”
饭桌上的氛围总体上是愉悦的。
楼漓和公主在闲聊,两只龙则安静很多,主要任务是不停地给自己的心上人夹菜。
伊莉莎尝了一道清炒时蔬,觉得清脆爽口,很好吃,便很自然地也给楼漓夹了一筷子,想让他也尝尝。
然而,她的筷子还没伸到楼漓碗边,就被西撒尔半路用筷子拦住了。
伊莉莎动作一顿,挑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西撒尔:“怎么?现在连菜都不能给楼漓夹了?”
西撒尔面不改色,“这道菜里加了点芹菜提味,楼漓不喜欢芹菜的味道。”
伊莉莎惊讶地看向楼漓,“楼漓,你还挑食啊?”她印象里的楼漓,在森林里可是有什么吃什么的。
楼漓有点尴尬,确实,以前他是有什么吃什么,能果腹就行。但自从被西撒尔用各种精心制作的美食投喂后,他的胃口就被养刁了,也渐渐显露出一些明确的好恶。
西撒尔立刻接过话,语气那叫一个心疼,“对啊,好可怜,喜欢吃的东西这么少。”说着,又给楼漓夹了一筷子他最喜欢的嫩煎肉排。
果然,真正爱你的人,连你挑食都只会觉得心疼。
伊莉莎被这扑面而来的狗粮噎得一时无语,默默收回筷子,转而把菜放进了旁边眼巴巴看着她的沙弥娅碗里。
沙弥娅立刻开心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用满足的眼神看着伊莉莎,活像一只被投喂了肉骨头的小狗。
伊莉莎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温柔。
吃完饭后,伊莉莎并不打算留夜。她对楼漓说:“士兵们还在森林外围扎营等着,我不能耽搁太久,得回去了。”
站在她旁边的沙弥娅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披风一角,生怕伊莉莎把她丢下。
伊莉莎感受到她的动作,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然后,她转向西撒尔,郑重地说,“西撒尔,我会保护好沙弥娅,以我的性命起誓。”
西撒尔挑挑眉,目光掠过伊莉莎,果然看到她身后因为这句话,瞬间露出一个极度满足到有点变态笑容的妹妹。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沙弥娅在他这里学会了伪装柔弱和撒娇,但在大哥伯宜斯那里耳濡目染学到的爱情观却比较……嗯,极端。
如果伊莉莎将来对不起沙弥娅,后果可能会相当严重,比如被囚禁起来什么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深度恋爱脑的同时又实力强悍的妹妹。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我当然相信您,公主殿下。”
伊莉莎明显松了口气,她再次与楼漓告别,拥抱了一下,叮嘱他照顾好自己,接着沙弥娅化作龙形,承载着公主,很快消失在夜空之中。
小屋前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楼漓看着吭哧吭哧继续完成剩下一点种花工作的西撒尔,看着他仔细地将最后一粒花种埋入泥土,轻轻抚平。
西撒尔做完一切,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楼漓,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夸奖:“种好了!”
楼漓点点头,走过去,和他并肩看着那片新翻的土地,“会开花的。”
我们也会幸福的。
这温馨美好的气氛持续了大约三秒。
西撒尔一把将楼漓扛了起来。
“洞房!就现在!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听着他这土匪般的宣言,再想想这家伙非人的体力……
楼漓有点绝望地闭上了眼。
会被坐断的吧……跟着我,你受苦了,我的腰。
第45章 尾巴,不行
西撒尔不肯关灯。
暖黄的光晕洒满小屋,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清晰而温暖,也将楼漓情动的样子无限放大。
他要用这双眼睛,将身下人每一处细微的神情、每一次情动的战栗都深深烙印在灵魂里。
呼吸紊乱交缠。
西撒尔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寻到了唯一的甘泉,不知餍足地从楼漓微张的唇间,从泛着粉色的肌肤上汲取着赖以生存的水分。
不知过了多久,西撒尔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夸赞道,“小宝石,你的眼睛里好像有爱心在闪唉,好漂亮啊……”
“胡……胡说。”楼漓羞得无以复加,闻言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推拒着西撒尔结实滚烫的胸膛,“够了……西撒尔……”
西撒尔选择性失聪。
不知第几次被推上巅峰又缓缓落下,楼漓累得指尖都在发颤,挣扎着往床的另一侧挪动,想要逃离这过于激烈的甜蜜折磨,寻求片刻的喘息。
然而,他的腰肢却被一道冰凉柔韧的东西缠住了。
楼漓低头,瞳孔骤然放大。
是西撒尔的龙尾。
尾巴霸道地缠绕着他的腰,轻松地将试图逃离的他重新拖回。
“尾巴……别……”楼漓惊慌地摇头,断断续续地抗议。
可那尾巴却自有意识,不仅缠紧了他,还四处胡作非为。
西撒尔俯身,用力吻上楼漓的唇,吞没了他所有破碎的抗议。
到了后半夜,就在楼漓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尾巴的存在时,西撒尔却更加变本加厉了。
金光流转间,龙翼倏然展开,占据了小半间屋子,柔和的光晕流淌在翼膜之上,美得惊心动魄。
这正是楼漓曾经表示过喜欢的翅膀。
然而此刻,这美丽的翅膀却带来了更深的折磨。
翼尖拂过他的脚踝、小腿……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痒意和更深的刺激。
楼漓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沾湿了鬓角。
“我不喜欢了,……收、收回去啊……”
西撒尔爱怜地俯身,温柔地舔去他的泪珠,他扣住楼漓无力的手指,十指紧密相扣,压在枕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喜欢吧……宝宝……喜欢我的翅膀好不好?你明明说过的……”
楼漓早已被逼得神智昏沉,眼神失焦,只能胡乱地点头,迎合着对方,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发了狠,忘了情。
这一夜,注定疯狂而漫长。
……
第二天中午,楼漓才悠悠转醒。
他盯着头顶小屋熟悉的木质天花板,眼神放空,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荡了一整夜才刚刚归位,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酸软,无处不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
门被轻轻推开,西撒尔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心虚和讨好。
他坐到床边,试图亲手喂楼漓吃东西。
楼漓瞥了他一眼,连逞强自己吃的力气都没有了,顺从地张嘴接受投喂。
只是吃着吃着,他看着西撒尔一副神采奕奕、吸收了日月精华般的满面红光,再对比自己这副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惨状,心里那点不服气冒了出来,声音沙哑地问:“……凭什么你还这么生龙活虎?”
西撒尔闻言,立刻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大声宣布,“这当然是——爱的浇灌~!”
楼漓:“……”那确实是浇灌了很多。
吃完饭后,楼漓继续躺尸恢复元气,西撒尔则心情极好地出门,去仔细照看昨天种下的玫瑰幼苗。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小屋,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对楼漓说,“小宝石,我秋天到了,晚上会越来越冷,这些刚种下的花苗不会被冻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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