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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云鹤还是不吱声,调侃道:“若非你从小没谈过恋爱,对谁都不亲近,我快要以为你在等岫岫长大,年龄一到就把人叼回窝了!”
这种调侃放在以前,云鹤肯定会下意识反驳,但现在听到别人怀疑他喜欢云岫的猜测,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否定了这么多天的念头,最终在一场春雨中破土而出。
云鹤以前不相信云岫喜欢自己,如今依然不信,毕竟如果真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找别人,直接找他不好吗?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很生气,但内心活动宛若目睹爱人出轨的妒夫。
……
下午三点。
云岫回到家,找了一圈没找到云鹤也不意外。
他大哥向来忙碌,今晚能腾出时间跟他一起吃火锅,说明他这些天的攻略没有白费。
出去一中午,他感觉身上黏黏的,回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云鹤回来了,正坐在他书桌边低头看着什么。
云岫一惊,生怕他看到自己伤风败俗的画稿,连忙走过去。
好在云鹤没有翻看的意思,草稿纸压在专业书底下,露出一点边边,光看那一小部分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
云岫悄悄松了口气,“哥,你今天回来好早。”
云鹤眼睛微转,视线落在他滴着水的发丝上,稍稍一顿,“嗯”了一声。
他的内心没有表面那般平静,这么着急赶过来,害怕他发现什么?
日记……还是情书?
脑中又回荡起朋友的话--
放在同等位置,岫岫还会选你吗?
云岫没注意他的脸色变化,提心吊胆地转移话题,希望他哥赶紧走,给他留点时间收拾桌面,“哥,要不你回房间换身衣服,穿西装吃火锅太显眼了。”
云鹤冷不丁问:“你今天跟谁出去玩?”
“啊?”云岫茫然,老老实实回答:“没谁啊,就一个普通朋友,你不认识。”
撒谎。
云鹤心道。
他见过那男的,那男的也见过他,根本不是云岫口中“你不认识”的关系,这不见过吗?
“普通朋友”这个形容也很耐人寻味,能牵手拥抱接吻的普通朋友吗?
云鹤目光沉沉,看得云岫心里发毛。
他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哥哥?”
像是看出他的不自在,云鹤适时转移视线,锋锐的眼神刻意放柔,“我回去换衣服,我们五点出发。”
“好!哥哥今天辛苦啦!”
柔和的眼神成功迷惑了云岫,在心里帮着他哥找借口,估计是工作太累,这不很快恢复正常了。
贴心熨帖的话听得云鹤忍不住扬起唇角,转而他想到蒋听寒,笑到一半的唇角再次拉平。
第30章 A-30
专注生活的时间变得很快。
云迁只觉三个月一晃而过,家里给他报的培训课已经全部上完。
A市好像只有冬夏两季,跳过飒爽的秋,直接从炎热干燥的盛夏步入深秋,空气里传来丝丝缕缕深入骨髓的寒意。
云迁的回归给云岫提了个醒,让他不要沉浸在小世界的平淡生活中,他到底是快穿局员工,即便一拖再拖,也拖不了多长时间。
在他思考怎么推动剧情的时候,岑助理正陪着云迁量身体数据,定制宴会要穿的西装。
店里是类似于咖啡厅的装修,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咖啡的气味。
岑助理从店员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询问道:“关于西装的款式,这家店有以下几种,需要给您每种都做一套吗?”
云迁翻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一种说:“就这一套吧,不用做那么多。”
虽然说回了云家,成为云家的二少爷,但是他仍不打算参与太多集团的事,比起金融经济,他更喜欢医学。
没赵粒梅在旁插手,他人生的选择能自己做主,在未来的计划中,他大三可能会考医学专业的研。
很难,不过考不上也没关系,回家吃分红足以使他富裕一生。
岑助理面露难色,老板让他给二少每种都做一套,如今老板和二少的意见相左,该听谁的?
别的不说,一套肯定不够,他想从各个角度跟云迁叙述只做一套的坏处,便听门口传来一阵喧嚷声。
“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可是云家两位少爷的妈妈,再不让我进去,等会儿我让我儿子给你们好看!”
“……”
女人刺耳的嗓音令云迁脸色大变。
不用问,“云家两位少爷”其中之一肯定是云迁。
岑助理见状,明白二少对这位养母没什么感情,试探问:“需要让保安直接轰她出去吗?”
“不用。”云迁深吸了口气,摇头道:“让她进来,我跟她谈谈。”
赵粒梅已经找了他一个月,期间通过打电话、找上学校等方式找他,打电话还好拒绝,对方打一个电话他拉黑一个,若是换电话卡,把新号码也拉黑了。
找上学校也不用他出面,他们学校对学生的保护很到位,家长进出校门要出示身份证件或者能证明自己跟学生有关的证明,云迁的户口早迁到亲生父母这边,赵粒梅即便拿户口本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所以进不了学校。
可云迁是万万没想到,赵粒梅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他回A市,并且今天在这家店里定制西装。
如果母子关系好也就罢了,他给钱给得痛快,除了该给的赡养费之外,他给再多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他们关系不好,赵粒梅在他小的时候就开始很强势,插手他大大小小所有事情,等高中他借口考好些要求住宿才好点,谁知高考又被对方篡改志愿。
云迁想到邮箱的匿名邮件,眼眸微眯。
看在这么多年的母子情义上,他不介意给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像跗骨之蛆般不知足,他也不介意将养父母一家送入监狱。
再等等,等宴会办完再说。
好歹是家人给他精心操办的身份公开宴会,他想顺利地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岑助理不清楚邮件的事,他以为二少心软,一而再再而□□让,想说什么,想起自己的身份欲言又止,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停下脚步,回头说:“二少,容我多嘴一句,一时忍让不会让这种人反思自身,只会更加贪得无厌,有困难的话,您可以找老板帮忙。”
云迁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
在脱离原生家庭的影响后,他对比自身和周围人,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人生不能重来,不如向前看。
老天给了他修正人生的机会,用可爱的弟弟补偿了二十年的缺憾,真正的家人很关心他,一切都很值。
不一会儿,赵粒梅就被岑助理带了进来,并且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赵粒梅一进来,宛若刘姥姥逛大观园般稀奇,光看她的外表,看不出她是会在店门口撒泼的人。
母子俩许久未见,赵粒梅看到云迁只懒懒瞥了自己一眼,然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这幅不重视她的态度令她顿时怒火涌起,她质问道:“这就是你跟妈妈见面的态度?”
云迁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手机放在桌面,推过去,示意她自己看。
赵粒梅不明所以,脸上怒容未消,“我告诉你,别想转移话题--”
她不近视,这么近的距离使她毫不费力一眼看清屏幕的文字和图片,刹那间,惊出一身冷汗。
“你想告我,调查我?!”
赵粒梅不可置信,但她极为聪明,没有承认证据是真的,她露出些许难过和伤心,“小迁,妈妈知道最近找你要的钱太多,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为了培养你,家里欠了亲戚朋友太多债,做人得讲良心,不能欠钱不还啊!”
“你不要听信某些人的谗言,那都是在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这些都是假的。”
云迁看完她的表演,表情没有多少变化,“钱用去哪里,证据是不是假的,你我心中都有数。”
赵粒梅见骗不到他,卖惨也没用,面目狰狞扭曲,站起来大喊大叫质问云迁没有心,最后似乎明白闹也没有,拿了最后一笔钱走人。
离开时,她寻思着如何弄到云岫的联系方式,养子没法拿捏,云岫是自己亲生的,血缘关系做不得假,总比在云迁那捞得还多。
然而走到门口,她眼睛咕噜一转,想到一个毁掉云迁重视的宴会的方法。
*
油画系的公共课不多,只是有些分散,从大一上到大三,平均一学期两门课。
云岫看着课表上孤零零的唯一一节课,有种学校让他们专业的学生一周至少来一次学校、以免老师找不到人的错觉。
不过课少总归是好事,云岫不用天天回宿舍午休,看程铸阴晴不定的臭脸。
这天,他上完课,岑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发了份文件给他,里面有时下较为流行的西装款式,让他多选几套。
听他这么说,云岫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不经意道:“我二哥也有吗?他做的什么样的呀?”
在岑助理回答之前,他只是想选一套跟云迁一样的款式,等宴会开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小心思,即使云迁心大没多想,经有心人一说,还能不想吗?
岑助理跟云岫的关系还行,跟他说了编号,还说了云迁只想做一套的事,“您回家劝劝二少吧,一套西装哪儿够,我们这些当助理的,有时候都要用到备用西装,别说他还是宴会的主人公之一!”
云岫“唔”了一声,答应下来,“好吧,等我回家劝劝他。”
才怪。
于他而言,只做一套西装好啊!
他正愁没做过这类任务,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总觉得跟其他同事下毒下药一比,他的计划和商战中热水浇发财树没有区别。
果然是好人一生平安顺遂,坚持当好人是有回报的,他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把云迁的宴会礼服划破,不就达到陷害的目的了?
试想一下,回归的云家二少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出席宴会,那些心眼多如筛子的人一瞧就能想到云迁不被重视,想到云父云母偏疼云岫,进而暗中叽叽歪歪说闲话。
但凡有一句听进家人耳中,他都会被讨厌,然后他再“不小心”透露自己是故意的,天平便彻底倾向云迁那边。
当然,这还不够。
云岫打算在宴会后,当着云鹤的面给他带绿帽,男人的尊严不容侵犯,他坐等非洲之旅即可。
这么想着,云岫乐出了声。
哈!他真是个天才!
……
云岫除了莫名其妙的坚持,做事能力一直很强。
他想好怎么陷害云迁,便开始暗中打探相关信息。
得知店家会在明天下午将做好的西装送来,后天下午举行宴会,他计划在明天晚上在西装上做手脚。
他想的很好,但计划实行起来遇到了困难。
晚上十点。
年轻人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刻,云家上下一片寂静。
云岫听说云迁晚上找朋友玩去了,偷偷摸摸溜出房间,想提前踩点预习一下。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口,旁边传来“咔哒”一声开门轻响。
云岫站在上去的楼梯那侧,身体一僵。
云鹤从门内出来,有些疑惑,“小崽,你要上去?”
云迁不在,云父云母每天都是晚上九点睡觉,上去找谁?
还是说身体不舒服?
云鹤的心猛然一提,上下打量,没发现异样,干脆开口询问:“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啊!”云岫没病也没过敏,生怕大哥把他拉去医院,转念一想,他想起云鹤房间就在云迁房间的下面,格局分布是一样的。
一计不成,又起一计。
他弯起眉眼,冲着云鹤笑了笑,“我忘记二哥出门了,睡不着想找他玩,大哥你还没睡嘛,要不我去你那玩玩,可以吗?”
少年穿着淡黄色的睡衣,笑容甜丝丝的,宛若一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
云鹤不清楚房间有什么好玩的,他喉结微微滚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可以。”
他意识到自己对云岫的心意,从不高看自己抵御对方诱惑的能力,理应拒绝,但谁能拒绝一块会叫哥哥、浑身散发香气,还会主动跑进嘴里的小蛋糕呢?
云鹤不会,所以他答应了。
云岫兀自高兴,没想过这是羊入虎口的行为,开开心心进了房间,假装好奇,提出想四处逛逛的要求。
云家一层有两间房,准确来说是两间套房,每人的房里都配备有卧室、书房、浴室和衣帽间等,大到顶得上普通小区的平均户型。
云鹤以为他好奇镜面结构,没多想,让他随便走,自己则慢悠悠跟在后面。
得了肯定的答复,云岫没有直奔衣帽间,那也太具有目的性了,在其他房间逛了一圈,最后才到衣帽间。
云鹤身为总裁,西装很多,搭配西装的领带袖扣等饰品也很多。
拉开某个柜子,亮晶晶的宝石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差点没闪瞎云岫的眼睛,他连忙推回去。
“哥哥,如果你的西装很少,其他衣服很多,你会把西装放在哪里?”
为了避免自己这个问题很奇怪,云岫补充道:“你让岑助理给我买西装,我没想好放在哪个位置合适,你搞出来的问题,你要解决!”
云鹤被他任性的小模样逗笑,指着最右侧的柜子,“放那吧,空间大,放其他衣服会浪费空间。”
云岫朝他指的方向走去,在里面看到云鹤常穿的七套西装,面料精致,高贵典雅,不是一般人能穿的款式。
他忽然想到白天选的其中一套西装跟里面有套很像,蠢蠢欲动,想试一下,有点担心云鹤生气——
不对,今时不同往日,惹他生气更好。
云岫缩回去的手又伸出来,询问云鹤的意见时,手已经伸向墨蓝色的西装,“哥哥,我穿一下你的衣服,你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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