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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目睹妻子出轨,却无能微怒、无可奈何的丈夫。
这个想法一起,云岫猛然甩了甩头。
先不说他没和任何人发展关系,从未蓄意勾引,更不存在结道侣却不守夫道的情况!
……大概是姜禾风突然突然心情低沉了吧,不然天天清修,哪有人来招惹他,让他不高兴?
不过云岫高兴得太早了。
后面,当他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会被姜禾风压着又亲又抱的时候,他的脑海蓦地联想到一句话。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姜禾风不是搞纯爱那套,而是那天看他外出辛苦,不好意思再消耗他的精力罢了。
可恶。
他第二天看对方失落,还用手帮他弄了两次!
虽然姜禾风没顾着自己爽,对等地帮了回来,但他这方面需求不强,怎么看都是自己比较亏啊!!
万剑峰。
楚原初收了利息,替人办事,夜里约了望月到山顶喝酒赏月。
“你在金丹大圆满很久了吧,上次秘境我看你也进去了,没找到突破的机缘吗?”
楚原初起了个话头。
其实他想以“听你师尊说”为开头,但想起某人被欺负狠了,也只会捶他后背强调不要提自己,他便转了个弯。
这是望月第一次跟长辈坐下来聊天,略微不适应几秒之后,喝了口酒,心情就平和下来了。
一滴酒液顺着凸起的喉结滑下,望月浑不在意用袖口擦干,回道:“没找到,但找到了很多修炼用的天材地宝。”
楚原初也进了如意秘境,能进去的人,收获不会少,他不担心告诉对方这些会招来祸端。
相处这些年,万剑峰峰主为人性情刚烈、嫉恶如仇的名声他很清楚。
楚原初的确不在意望月找到了多少东西,小辈的私人财产,他还没那么不要脸地觊觎,“若你缺了什么,可以来找我。”
望月摇头,谢过之后,终于说起了楚原初想说的话题:
“近来我有突破的预感,决定过两日外出游历。”
关于修炼资源,他觉得他师尊给的足够多,而且楚原初也有亲传弟子,给他资源算什么事。
楚原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迫切,“突破的话,留在宗内有你师尊护法岂不更好?”
望月却道:“好是好,但不适合我。”
修炼就像学习,有的人生来知之,看过理论便能实践运用,可有的人学了理论知识还不够,得做题才能明白所学的知识用于哪里。
楚原初正欲再劝,又听少年有些腼腆问:“师兄,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楚原初的师尊与云岫同辈,望月管他叫师兄也没错。
听到“喜欢”,楚原初脑海浮现出一张清丽又带着点傲气的脸,不太确定道:“……有吧?”
他的回答对望月来说不重要,望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思中,“我有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不知道算不算一见钟情。”
“他长的长相不算出众,皮肤很白,嘴唇很粉,性格很开朗活泼,你懂吧?就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楚原初平时不注重外人的相貌,唯一记得的便是云岫的长相,他觉得是乍看不惊艳,再看处处精致的类型。
因此,他深以为然点头赞同:“我懂。”
有人附和,望月在酒精的作用下,难得起了大聊特聊的兴致。
“他是个丹修,我们交集不多,所以我想约他出来一起游历。您或许不清楚我的身世,我不方便细讲,但我很确定,我突破的契机在北陆。”
“这一趟,我不得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楚原初不好再劝,否则不是明摆着说“我不想你去,并且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吗?
不过云岫并未给他设一定要说服的目标,只说尽量。
事关望月了结前尘,携手相爱共度余生,希望云岫不要生他的气。
楚原初仰头喝了口酒,畅快道:“来,干!祝你心想事成,万事顺遂,抱得美人归!”
望月勾唇一笑,眼眸明亮,“承师兄吉言。”
酒是好酒,两人都有些醉了。
“对了,你喜欢的人叫什么……我年轻时行走江湖多年,指不定是我认识的哪个朋友小辈。”
“先保密,等我实在没有办法之时,再来求助师兄。”
“哈哈哈哈好!”
*
得知望月必须下山外出,云岫的内心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绷上了弦。
一方面,他怕跟着望月下山,把无cp龙傲天爽文搞成感情文,但另一方面,姜禾风的性.欲与控制欲日益增长,他怕那天□□死在床上都不知道。
就对方那尺寸,云岫再怎么爱美男爱帅哥,也不敢轻易尝试。
冥思苦想整整一夜,云岫突然想起龙傲天爽文也分废柴流和退婚流,剧情线对这点的划分并不明晰。
最差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他直接来个悔婚反踩,一样能把剧情线掰正。
最重要的是,□□死这种死法太丢脸了!
命重要,脸皮更重要。
云岫答应了望月的邀请,并约定三日后,在德通城汇合。
然后,就要思考该如何跟姜禾风提起外出、不带他,且归期不定事情。
云岫自认将心事隐瞒得很到位,可实际上,姜禾风早从细微之处发现端倪,却坏心眼地看他能忍多久。
两人相依坐在长廊边,云岫脚踩了下水,漾出的水波轻轻推动莲花杆,一池粉绿无风自动。
云岫吞吞吐吐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姜禾风望了眼天色,从他看出云岫有心事到对方主动说,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天上的太阳甚至没挪多远,不禁暗笑。
云岫低着头继续说:“我过两天要去北陆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青崖峰等我回来,好吗?”
他想说能不能别生气,但这人上次气到落寞,似乎不生气不太可能。
由于云岫低着头,他没看到姜禾风的脸上愉悦的笑随着他的话逐渐消失,等他说完,姜禾风已然面无表情。
“商量?”良久,姜禾风轻声问:“若我不同意,岫岫可以不去吗?”
云岫硬着头皮说:“不太行,是急事。”
姜禾风:“那便不叫商量,应当叫通知,没有与我说的必要。”
饶是云岫迟钝,也察觉出姜禾风这次的反应和上次略有不同。
他连忙抬头,神色焦急道:“没有!我只是……只是真的想与你商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有必要的!”
不要啊!
他有选择困难症,不想面临二选一的难题!
姜禾风仿若霜雪冰封的表情微缓,揽住他的腰,以免青年激动之下不小心落入池中,轻斥道:
“万事不可急,我还未说什么,你怎的自己先要跳如水中自证清白了?”
云岫的脸贴在竹马怀中,一层布料之隔,便是竹马结实的胸膛,心跳声沉稳,却莫名听得他脸热。
不过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地反驳:“你这叫没说什么?就差把我打成抛夫弃子的花心萝卜了!”
说完,仍嫌不够,补了一句:“不许装生气吓我,我会害怕。”
“抛夫弃子。”姜禾风重音念了念这四个字,视线落到青年的小腹,眼眸含笑,“敢问岫岫,我们的孩子,今年几岁了?”
云岫不止脸热,还脸红,一紧张就口不择言:“别胡扯,你都没进——没有孩子!夸张手法懂不懂?!”
青年仰着脸,黑白分明的眼眸水润清亮,面颊绯红,明明是自己反驳别人,反倒把自己说害羞了。
姜禾风没再调侃他,俯身凑近了亲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嘴唇,最后语气莫测强调:“记住你说的话,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有几缕发丝扫到颈间,搔得皮肤痒痒。
这道痒意彷佛沿着胸膛,像菌丝生长般,一丝一丝探到心尖。
……
三日后,德通诚。
大街热闹繁华,两旁店肆林立,橙金薄暮洒落在红墙绿瓦和来往行人之上。
挑着扁担的小贩穿梭其中,沿街吆喝,对商品感兴趣的行人叫住问询,俨然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茶楼内。
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向窗外远眺,当灌下第八壶茶,终于见到心心念念之人。
一般来说,只见过一次面,之后都是信件联系,跟现代的网恋没有差别。
在第二次见面前的那段时间,人会过分美化喜欢的对象,与其说喜欢对方,不如说喜欢想象中的对方。
很多网恋对象见第二次面时,期待与实际不符,形成落差,然后又做回朋友关系。
望月不是现代人,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跟网恋类似,他虽然觉得云岫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也好看极了。
云岫气喘吁吁小跑进茶楼,见到桌上的去了大半的茶壶,以为自己迟到了,连声道歉:“我来晚了,有事耽搁了一下,不好意思!”
望月用新茶杯给他倒了杯茶,“没晚,我也刚到。”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申时,但望月向来做事做到充足准备,未时便到了茶楼。
至于这点,就不用和云岫说了。
云岫说去北陆,其实没有骗姜禾风的意思。
他和望月提前在传信符里商量好,往北方走,去昆仑大陆唯一一个王朝参加建国庆典。
因为还有半年才举办庆典,行程不紧,两人到马市选了一匹灵马,打算慢慢游历,顺便欣赏壮美河山。
有了代步工具,当天晚上,两人便驾车离开了德通诚。
第50章 B-13
灵兽森林以“灵兽”命名,是因为森林内有众多高阶灵兽,若无金丹期以上,常人连外围都不敢进入。
但灵兽森林横跨东北,宛若一条沟壑阻隔两地,想要从东陆去北陆,要么像云岫一样撕裂空间,要么雇个团队护卫前行。
当然,自身实力足够的话,只身便能穿过灵兽森林。
青城。
一架马车缓缓驶入,在外不显眼的灵马,在这座小城就有些另类了,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周围的人:
“我小有资产,速来打劫。”
望月掀开帘子瞧了眼,用冰冷的视线吓退外面觊觎的人,气势一开,毫不掩饰自己金丹大圆满的气息,让那些抱着小心思的盗贼好好掂量掂量。
再转回身,看到身边熟睡的青年,眼神渐暖。
马车行驶到突起之处,颠簸了一下,熟睡的青年幽幽转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到了?”
望月往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嗓音清冷,却不难听出内里的细致耐心,“嗯,东陆最后一座城,我们在这住一晚,补充物资,明天出发穿过灵兽森林就是北陆了。”
也许是没机会学习如何追人,望月在亲生父母和云岫姜禾风的相处方式中,选择了后者。
因此,云岫总将望月幻视为姜禾风,觉得要支楞起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念头也消弭于无形。
他如今只是条咸鱼罢了.JPG
讲真,被人细心照顾的感觉真的很棒!
两人入住客栈,望月要了两间天字号房间,并嘱咐管事:“灵马不用喂,到了时间,我自会下楼喂食。”
灵兽森林很大,容易迷路。
灵马是为数不多能在里面辨认方向的灵兽,加上趋利避害的本能,即使价高,仍受众多修士欢迎。
管事欣然答应。
毕竟能省一份草料,他乐见其成。
云岫虽然面朝管事,但神识感知到在场不下八人暗中窥视这边。
他估摸着,今晚怕是睡不好觉了。
事情如他所料。
夜里,几道黑影闪上客栈屋顶,低声交谈:
“你确定那小子只有金丹期?不是说他身边矮一点的那个看不出修为,你们如何能确定他也是金丹修士?”
“老二偷听到的,那个是丹师,不能打。”
“……”
客栈的屋顶是人字形屋顶,云岫大半夜睡不着,把望月拉上来赏月看星星。
楼下便是客栈后院,以他们的角度能看到马厩,如果盗贼直接偷马,他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成想这些盗贼又蠢又坏,一匹灵马不够,还盯着他们储物袋里的东西……不是,但凡他们密谈的时候转个头呢?
到底专不专业啊,到了地方不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越往北,气候渐寒。
望月虚虚搂着心上人,帮对方固定保暖的毯子,看着盗贼团伙当众大声密谋也是一阵无语。
他小声叮嘱了云岫两句,而后站起身,抽出长剑——
剑身与剑鞘分离,空气中响起杀气腾腾的一声翁鸣。
盗贼团伙终于有人注意到这边还有还有俩人。
其中有个盗贼不知心大,还是有恃无恐,拍了拍身旁激烈争辩的同伴,指着望月问:“老大,我们此行的目标,是他们吗?”
被问到的盗贼:“……?”
双方面面相觑。
望月面容冷肃踏出一步,剑尖斜指地面,月光反射出凌冽寒光。
盗贼中有人怒吼:“傻x,跑啊!!”
望月提气,便要毫不迟疑地追去,但他忽然想起云岫还在后面,青城鱼龙混杂,保不齐来了一波,又有一波人。
届时云岫孤身一人,要是出事他难辞其咎。
这一犹豫,便错过了追捕盗贼的最佳时机。
云岫没他想得多,他只是觉得这里没有官府,对方一伙人没来得及干坏事,把人统统抓住似乎也没有处置的规章条例。
何况强龙难压地头蛇,为此惹上青城的势力,更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望月如何做,他是不干涉的,而且成长路上不惹事,那就不叫龙傲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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