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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他闭了闭眼,喉结轻滚。
  但,怎么办呢,他这个人别说两袖清风,他没人家那么高尚,甚至连人家的袖子也没有,他就只有个穷和惨。
  他什么都给不起,所以连谢谢都只敢偷偷地说。
  夏燃抓起那件落肩上衣兜头一套,宽松的布料顿时罩住了满身狼狈。也算合身,除了袖子有些长,堆叠在腕骨处,不过也给夏燃意外地衬出几分从未有过的颓唐气质。
  可轮到裤子,就有些麻烦。
  他勉强套上,布料空荡荡地挂在腰间,裤腰卡在胯骨那儿要掉不掉,走两步就得往上提一把。
  夏燃皱眉,认命地拆开装腰带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做工考究的棕色腰带,双面皮革纹理细腻,金属扣上还饰有精致的“H”字母。
  即使夏燃不知道什么牌子,却也知道这肯定不便宜,准确点的话,他猜恐怕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命。
  他匆匆系好,将盒子原样收好。甚至他连水渍都擦尽了,好像这样就能抹去自己留下的任何痕迹。
  做了个深呼吸,确认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问题后,夏燃推开浴室门。
  尚观洲已经收拾齐整,看上去干净利落,额前垂着几缕没来得及打理的碎发,柔软得和他本人有些违和。
  夏燃在卧室门口呆愣了一会,恍惚间像是看见了以前下夜班后的清晨
  ——天边泛起的第一缕微光,不够暖,却已经很亮了。
  餐桌上,两碗白粥氤氲着热气,旁边摆着几碟清淡小菜。蒸腾的水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将房间晕染得朦胧。
  “发什么呆?”尚观洲从厨房拿出筷子,米白色针织衫衬得他格外柔和。夏燃贫瘠的词汇库里突然蹦出个词:宜室宜家。
  “快点,”尚观洲敲了敲碗边,“怕影响你伤口,先凑合吃。想吃什么中午再——”
  “闭嘴吧你。”夏燃打断他,耳尖却悄悄红了。
  夏燃在一侧坐下,没动筷子,学着他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你为什么一定要负责?”
  瓷勺轻碰在碗沿,落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尚观洲舀粥的动作顿了顿,短促地抬眸:“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这话像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夏燃心口,他扯出个不自然的笑,说:“哪来的孩子?我一会儿就吃药,保证连个胚胎都没有。”
  勺子突然掉在碗里,“当”的清响一声。
  尚观洲抬头,直直地看向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装满了夏燃满不在乎的样子。
  沉默了半晌,他不是很熟练地说:“昨晚……有点冲动,我给你留了伤,不能不管。”
  “哈。”夏燃笑出声,这次是十足十的不在乎:“搞半天,你原来不是怕自己被占便宜,是在担心我?”
  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俯视看他:“你这就有点多虑了吧,尚观洲我不需要,或者你要实在不行,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你就赔我点钱呗。”
  尚观洲下颌线绷得冷硬,摇头:“我的道德不允许我这样做。”
  道德?夏燃心说放屁,你要是有钢铁般的意志和坚不可摧的道德,那你昨晚就应该把我送去医院而不是带回家搞上床。
  但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争辩这些毫无意义,就像泼出去的水,在纠结也回不到盆里。
  尚观洲的道德标准有多高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早就把道德这种东西碾碎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无论他是在医院治好的,还是跟人上床解决的,他都无所谓。
  眼下,让尚观洲满意才是重要的。
  夏燃面无表情,扯动嘴角,问:“那你想怎么样?”
  尚观洲回:“我要确认我对你造成的伤没有后遗症。”
  夏燃勉强耐着性子,继续问:“怎么确定?”
  空气凝固了几秒,尚观洲一直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碗,“你在我身边待一个月,寸步不离。”
  夏燃耐不住了,“你神经呢!脑子不正常就去看病,我连血都没留,除了有点肿,屁事没有。还一个月,撑死两天就好透了!”
  尚观洲:“我不信,要不两天后你让我检查一下。”
  夏燃看着他,盯了足足五秒钟,最后咬牙道:“那就一周。”
  尚观洲说话间已经将那碗粥搅得温度刚好,不动声色地推到夏燃面前,语气却依然冷淡:“夏燃,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和你商量的意思。”
  夏燃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弄得一怔,紧接着就被他后半句话激得火起。他手指刚扣上桌沿要发火,又听见尚观洲话锋一转:“昨天带你走的时候,遇见一群人在找你麻烦。旧仇?”
  “嗯。”夏燃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蜷了蜷,像只被踩到尾巴又强装镇定的猫。
  尚观洲总有这种本事——上一秒能把人惹得跳脚,下一秒又让人不得不软下态度。
  尚观洲换了一个碗,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握着瓷勺,不疾不徐地搅动着热粥。
  “我昨天看他们不像好人,带你回来后顺便让人去跟了一段,本来不想多说什么,但我确实觉得有点蹊跷,昨晚那伙人后来一部分去了医院……”
  夏燃不做声,沉默着喝粥。去医院他理解,昨晚他虽然没什么意识,但对自己用了多狠的劲儿伤人还是有点印象的,那些伤不去医院处理怕是气管和神经都可能损伤。
  可尚观洲下一句话,却让他一下子坐不住了。
  “还有一伙人,去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好像叫华信?你知道那是哪吗?”
  “……华信?”夏燃瞳孔紧缩,全身像是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的声音在抖,话接得很快:“他们去了?他们去那个小区了吗?”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身体向桌子对面倾过去,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尚观洲的手腕。他声音发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拦住他们了,是不是?”
  尚观洲眉头微蹙,没有挣脱。
  他声音依然平静,只不过带了一点温柔的安慰,“怎么了?我的人发现他们时,他们刚到小区不久,正在某个楼下蹲守。我想着既然伤了你,就该交给警方处理,就让人报了警。”
  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夏燃闻言松了口气,心想真是万幸。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尚观洲刚才拿勺子的手,勺子掉在碗里,就只剩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他的手掌严丝合缝地紧紧包裹尚观洲的手,尚观洲的手指更长一些,指节和手掌也要比他更白一些。他慌忙想松开,掌心里的那只手却翻了个面儿,朝上反客为主地扣住了他。
  “那里有重要的人?”温度自掌心传来,不知是不是夏燃的错觉,他感觉尚观洲的拇指好像在他的虎口处轻轻按了一下。
  动作很有蛊惑性,连带声音都变成了循循善诱的不知名信号。
  夏燃大脑的预警系统暂时关闭,恍惚间好像被温水淌过心口。
  他的手挣了一下,没挣脱开,只能顺着尚观洲的动作说:“……是我弟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住在那的……我弟弟还小,胆子也不大,经不起吓。”
  两人眼睛对视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交握的掌心渐渐沁出湿意,尚观洲凝视着眼前人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出他眼神里的无措。
  他想起昨晚的资料上写着——夏燃,劣性发育不完全omega,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抛夫弃子,继母在他未成年时手刃他的父亲后入狱。
  他曾经有过三个长辈,失踪的失踪,入狱的入狱,还有该死的也死了。
  他们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只有一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安心,算是被他们一起留下的。
  不过这个弟弟是目前对夏燃来说唯一具有稳定关系的人。他是夏燃唯一在乎的人,是夏燃做任何事前首要考虑的人,也是夏燃答应任何事的最后底线。
  换句话说,只要是和安心相关的,夏燃就会妥协。
  尚观洲看着眼前脆弱的人,看他的眼一寸寸恍惚地暗淡下去。
  可尚观洲不急,只一味慢慢等着。
  “尚观洲,”夏燃开口,声音哑得不成调,“我不要你负责,可是你能帮帮我吗?”
  尚观洲眼神微动,餐桌下紧握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他回道:“好。”
  【作者有话说】
  为了明天请假,猛猛加了两天班,回家写出来的东西怎么感觉都不对,存稿也推翻了大部分,慢慢来吧。
  朋友晚上十一点半落地,准备了花束去接机,我觉得还是先要感受美才能表达美,目前是这么想的。(碎碎念,可忽略关闭)
  
 
第21章 戏中人喊戏外词
  尚观洲动作很快,只隔了两天,当夏燃再回酒吧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人在闲聊。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最近南航里和南街这一片儿都在彻查。不知道是哪儿挑起来的事,总之警车来来回回扫了好几趟,抓了不少人。
  夏燃脚步顿了顿,没作声,只把外套随手搭在吧台后的椅背上。
  几个熟人瞧见他,敲着玻璃杯指明要他调酒。于是夏燃穿着件休闲的白t就晃起了酒瓶。
  手腕轻轻一翻,酒液撞出一波又一波细碎的浪,小臂线条流畅,动作起伏间,淡青色的血管在小麦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酒吧灯光是暗调的,每个人的轮廓都被晕染得模糊不清。近在咫尺的呼吸,远在角落的打量,人跟人之间距离不管近了或是远了,都有一种在暧昧阴影里交织缠绕的感觉。
  “嗨,Bryan,好久不见你了,我还以为白晨那倒霉老板把你这么个小可爱给气走了呢?”一个利落短发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走过来,倚在吧台边。
  夏燃看向她,嘴角扬起一个很刻意的弧度,在灯光下正好够迷人。
  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回道:“怎么会,离开这儿,哪还有地方有这么漂亮的姐姐点我酒呢?”
  夏燃就是这样,酒吧一套,外面一套。只要人往吧台后一站,手里酒瓶器皿一拿,服务态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女人已经喝了不少酒,被夸得人像飘在云里,“呵呵,我们Bryan嘴可真甜,不过,你真的不考虑陪陪姐姐吗?”
  暧昧的眼波流转间,夏燃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暗示。若是以前,他估计还会绕着这话题打圈,跟女人再玩上几个回合,不过今天他却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
  “你家那小可爱在卡座那边眼神都快杀了我了,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吧,再说了,最近可是不太巧,我给别人包了。”
  “什么!”女人娇俏的声音一下子扬起来,丝毫不在意夏燃说的她家小可爱,只一个劲儿八卦,“谁啊?我认识吗?白晨舍得你?”
  女人连珠炮似的一连三问,夏燃句句有回应,却句句不点题,“一个alpha,你可能认识?晨哥?他最近忙着跟刚认识的omega约会呢。”
  夏燃刚来酒吧时年纪小,人长得不仅水灵还劲儿劲儿的,格外招人。围上来打趣甚至骚扰的人很多,一天接一天的,夏燃有时候不理,有时候被惹急了甚至直接动手。
  次数多了连白晨都看不下去,他开店就图个开心,结果连员工都不开心,那还开个蛋啊!
  后来他又撞见一次,索性就把夏燃往自己怀里一揽,眼神冷飕飕地扫了一圈,警告道:“有些人聊天就聊天,别他妈动手动脚的,给我家小孩吓跑了,我把你们下面那二两肉剁了喂狗!”
  至此,来过酒吧的人就都知道了,吧台那里新来的小调酒师是老板正养着的,别人碰不得。
  女人依旧笑吟吟的,手肘慵懒地撑在吧台上,身子缓缓前倾,“Bryan现在找的借口真是越来越敷衍了,不愿就不愿嘛,怎么还扯……”
  戛然而止。
  女人的话音卡在喉间,瞳孔微微紧缩,盯在某处。
  刚才夏燃偏头朝右拿了个杯子,她不经意间瞥见他颈侧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在灯光下格外暧昧。
  女人愣了一瞬,身子撤回来,喃喃道:“还真是被人截胡了……”
  夏燃没有遮挡,问她:“好看吗?”
  女人笑了,媚眼如丝,反问:“你觉得呢?”
  夏燃摸了摸下巴,目光盯在某个不知名的点,有些答非所问地回答:“不知道,反正人挺好看的,也……挺有劲儿的。”
  女人笑得更开了,花枝乱颤的,打趣道:“那你问问他有没有兴趣,下次叫上我一起?”
  夏燃正转身取冰,听到这话握着冰锥的手力气下狠了,“咔”的一声,一道裂痕出现在冰块上,装块方冰碎开。
  他面无表情,用镊子取出底下的残冰,丢进水槽。
  “咚”的一声,冰入水即化,就像夏燃和女人交谈的热情,瞬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就连酒都调不下去了。
  夏燃不知道想起什么东西,对周围一下子厌恶到了极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失陪,我找一躺老板去。”
  说完也不等女人的反应,夏燃直接转身离开。
  他握紧拳头,内心一遍又一遍审视刚才女人的话。
  让他去问尚观洲有没有兴趣?他疯了嘛!而且就算尚观洲愿意,难道他就会愿意吗?
  谁他妈要玩这种多人,草!
  想到就难受,想到主角是谁就他妈更难受!
  酒吧里的人玩得开这是夏燃早就知道的事,按理说他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更何况就一句话,轻飘飘的,还几乎是开玩笑的性质。
  可那话就是怎么都听不下去。恶心得反胃。
  夏燃匆匆去了白晨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被搞得实在没耐心等下去,就从白晨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像模像样写了个辞职信摆在桌子正中间,顺便把那张银行卡也给他放在旁边。
  走出酒吧,深秋的冷风裹着寒意袭来,钻入脖颈的瞬间夏燃打了个激灵。
  他的手刚插进衣兜,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看着来电显示,“尚观洲”三个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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