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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夏燃故意把“那天”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尾音拖得老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尚观洲。
  这两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那晚的话题,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关系。可这会儿被尚观洲一激,夏燃那股倔劲儿上来,索性豁出去了。
  “嗯?”他斜睨着尚观洲,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我有点记不住了,要不...你给提个醒?”
  夏燃这话虽然说得混不吝,但确实是实话。
  那晚的记忆在夏燃脑海里就像现在的雨夜,是模糊的一片,只有零星的雨滴提醒着他,却有此事。具体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根本记不真切。
  但以他对自己的了解,醒过来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似的,可想而知当时他们有多疯。
  夏燃其实不耐疼,只是跟那些受了疼就掉眼泪的omega不一样,他疼极了就爱骂人,再疼得狠了便直接动手。
  向来是那种“你打我一拳我必还你十脚”的性子,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又多挨了三巴掌,他也绝不后悔。
  那晚有没有骂人,夏燃记不清了。他猜大概率是骂了,因为第二天尚观洲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肯定干了更多比骂人还出格的事儿,比如抓,咬和掐。
  那天尚观洲背对着夏燃挑衣服时,夏燃正揉着酸痛的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宽阔的背脊上。
  背肌线条分明,两侧肌肉隆起流畅的弧度,一路向下收进精窄的腰际。夏燃真没和酒吧的女人夸张,尚观洲是真的生得极好,哪块儿都恰到好处。
  但要说那天最让夏燃移不开眼的,还得是尚观洲背上那些斑驳的伤痕,特别是肩头那儿,有道还在渗血的牙印。
  虽然尚观洲的肌肉结实,但皮肤却意外地白嫩细腻,与他本人甚是不搭。
  而现在,那些由夏燃亲手留下的红痕像裂痕般爬满光洁的背脊,宛如完美瓷器上被人故意划出纹路。
  不完美了,也不高洁了。可正是这些瑕疵,才让这具身体突然变得可以亵渎。
  尚观洲完全没料到夏燃会主动提起那晚,整个人明显愣住,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燃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小区里走。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现在反倒换成他心情愉悦起来。
  甚至开心之余,夏燃还在想,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这人连耳垂都快红透了,真不知道做的时候这张好看的脸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着想着,他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燃向来不是个纠结过往的人。虽然和尚观洲上床不是他的本意,但做就是做了。事情都过去一周了,他就算再痛哭流涕,悲痛欲绝也挽回不了什么,所以不如认命。
  反正他认得命很多,也不差这一桩一件。
  而且酒吧里玩得开的人到处都是,什么诨话当众都说得出来,什么浑事当众也干得出来,夏燃工作多年,耳濡目染,在这方面自然也不算是小白。
  只是他没想到,看似游刃有余的尚观洲,在这方面居然会这么......纯情。
  尚观洲默默跟在夏燃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朦胧的光晕,他透过雨幕瞥见夏燃后颈处若隐若现的腺体,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咬痕。
  他谨慎地开口,声音混在雨声中,有点低沉。
  “你不为之前的事生气吗?”
  夏燃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头也不回:“气不气的,有区别吗?”
  尚观洲一时语塞。其实问出口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而夏燃的反问更是让他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头顶树影落下,在两人身边印下湿漉斑驳的痕迹。在这片环绕着雨声的静谧中,两人似乎都能听见对方清晰的呼吸声。
  夏燃侧过脸,看向尚观洲,看到他轮廓分明的半边脸上落有浅浅的光晕。
  或许是此刻太温柔,事情已经落幕好久,又或许是夏燃心情还算不错,总之他坦诚道:
  “尚观洲,你不用在意我对之前那事的看法,当时我确实是气,一觉醒来被人睡了,身上闹得还……”
  夏燃深吸了口气,“这搁谁也不是一下就能接受得了的,但我说真的,没必要老揪着那点事不放,人往前要操心的还多着呢。”
  尚观洲应了一声,微微低下了头。小区道中间隔好久才会有一盏路灯,朦胧的夜里,夏燃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还没说明白?
  尚观洲深深看了夏燃一眼,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最终坠在两人之间的路面上。
  “知道了,”他说,“我们回家吧。”
  其实尚观洲宁愿夏燃继续生气。
  愤怒也好,怨恨也罢,至少可以证明,那晚的纠缠在他心里还有分量。总好过现在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用漫不经心的语气,三言两语就轻轻放下。仿佛那些肌肤相亲,抵死缠绵,都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尚观洲第一次认真思考: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对夏燃日渐疯长的执念,夏燃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他该如何定义?那个一半意外一半蓄谋的夜晚,难道真的要让它变作各取所需的交易,然后将其抛之脑后吗?
  不……
  雨水顺着眉骨滑入眼眶,尚观洲在模糊的视线中握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夏燃怎么想,但他清楚自己的欲望:他做不到,只要夏燃站在那儿,他就做不到。
  因为他想要更多。比那一夜还要多。
  两人一路沉默着上楼,老旧单元楼内的感应灯在他们头顶忽明忽暗,将两道影子拉长又缩短。
  尚观洲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夏燃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将心思藏在断续的脚步声里。
  当时压价租下的这套房子是个简单的二居室,夏燃和安心一人一间,正合适。
  房子不大,装修简陋,墙角的漆有些剥落,木地板踩上去偶尔还会吱呀作响。夏燃住过比这还差很多的地方,但尚观洲……
  与尚观洲那间宽敞明亮的高级公寓相比,这里简直天壤之别。
  夏燃实在想不通,除了离学校近点,这破地方有什么值得尚观洲天天来的?
  但没办法,租房定金是尚观洲付的,付钱的是大爷。夏燃也懒得揣测这位有钱又有病的大爷的心思,把人伺候舒坦就得了。
  不过也好在最近安心又突发奇想:他不睡床,把家里沙发的软垫全拆了下来,铺在客厅的角落里,给自己在地上筑了个巢。
  夏燃下班回家看见时,只默默说了一句:“怪我从小叫你狗东西,这会儿真给自己住上狗窝了。”说完就没再管了。
  安心这些年作得妖太多了,比起小时候学电视里在地上铺满针,在针上走路,最后喜提为期半年的医院卧床轮椅三件套来说,这种不损人也不损己的行为,夏燃权当没看见。
  所以尚观洲来留宿,夏燃就让他睡主卧,自己去睡安心的房间,安心睡窝,各得其所。
  可今晚一打开门,夏燃却愣住了。
  安心在客厅的窝消失了。
  他换上拖鞋,摸黑穿过客厅,停在安心卧室门前。手搭上门把,拧了一下,夏燃心头一紧——
  锁死了。
  “怎么了?”
  尚观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贴上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夏燃的后颈。
  自从那晚之后,夏燃已经很少刻意在尚观洲面前遮掩腺体。此刻他低头握着门把,那块儿软肉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沾连着未干的雨水。
  黑暗里,尚观洲的眸色慢慢加深。
  夏燃闻言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正盘算着如何开口让尚观洲离开,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却让他呼吸一滞,不知是心虚还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他僵在原地半晌。
  “没事,就是……”声音比想象中更哑,“我弟把门锁了。”
  “那要找人开锁吗?或者我也可以试试。”
  夏燃摇头,发梢不经意擦过尚观洲的下颌:“不用。”
  他太了解安心了,现在强行开锁,那孩子估计得闹得整晚都不得安宁。
  不过尚观洲应该还不知道安心的情况,夏燃从没主动和他提过。不是担心尚观洲会看轻他们兄弟俩,直觉告诉他尚观洲不是那种人。只是……
  只是不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对他流露出的怜悯。
  “那个……”夏燃指尖摩挲着门把手,试探地说:“要不...你今晚先回去?现在打车还方便。”
  他在心里默默列举着理由:家里只剩一间卧室,尚观洲的公寓不过只离了三公里,现在时间还不算很晚,外面的雨也根本没有多大……
  每一条都合情合理,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甚至,他不敢转身。
  在这个踌躇的瞬间,夏燃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天他一次次默许尚观洲留宿,到底是为什么?
  尚观洲问他还生气吗?他回他,气与不气有区别吗?
  没区别吗?夏燃问自己。
  如果真的没区别,如果真的不在意,如果真的可以没心没肺地一笔勾销,他会允许一个Alpha此刻和自己贴的这么近吗?他会对一个Alpha予取予求到这种地步吗?
  那声谢谢没有说出口,可他在面对尚观洲时却无时无刻不把他当恩人。他不拒绝他,仿佛这样就能偿还一些恩情。无论是救他,还是房租,还是过去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但,真的就只是恩情吗?
  夏燃并不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他什么时候大度过?向尚观洲妥协的同时,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无措,在通通都得不出答案的时候,夏燃最后只明确了一件事:
  今晚绝对不行。
  他们俩再往一张床上睡,就真他妈全乱套了。
  
 
第23章 单纯必被骗,人善被人压
  尚观洲答应了,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在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动。
  客厅的时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碾磨在夏燃的神经上。
  终于,身后的尚观洲有了反应,他低声说:“早点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衣服摩擦的簌簌声响起,夏燃猜尚观洲应该是转了个身。他朝后微微侧脸,但又不敢完全转过去。
  他和尚观洲都知道家里并没有伞,所以即使都知道外面还在下着雨,也谁都没开口提伞这回事。
  尚观洲贴着墙,脚步很轻地往门口走。
  夏燃喉咙有些紧,在他即将推门离开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注意安全,到家了,说一声。”
  “嗯。”
  黑暗里只传来短促的一声回应,随即便响起关门的声音。
  夏燃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楼道的脚步声早就彻底消失,他确信尚观洲已经百分之百离开了,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心里那股想要留下他的冲动压下去。
  他走回门口,摸索着按下客厅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视线清明后,他看到了地上几个沾了雨水的脚印,雨水已经微微晕开,淌在地板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尚观洲这个人最不喜欢淋雨。他很清楚地知道。
  夏燃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即使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尚观洲应该已经上了车……
  算了。
  只能算了。
  夏燃不再逼自己,只心里琢磨着,要不明天买把伞放家里吧,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随手扯出换洗的衣服,转身钻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四周。夏燃仰起脸,水珠顺着脸颊滚落,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身上沾了雨带的寒气确实很快就散了,可内心那股莫名的焦躁,却怎么也散不掉,甚至越烧越旺。
  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着一声,轻而缓地撞击着耳膜,就像刚才黑暗中那声短促的“嗯”,一直在夏燃脑子里甩不掉。
  时间流逝变得模糊,等夏燃洗完澡,把今天弄湿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就在这时,外间客厅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小,很克制,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起初夏燃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那敲门声固执地持续着。他才确信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不怪夏燃迷糊,他刚搬来这边住不久,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些催债的最近刚拿了钱,也不该这么快找上门,而他又没什么朋友。
  但长时间独立生活养成的警觉,让夏燃下意识绷紧神经,谨慎地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门外不是讨债的人。是……
  夏燃猛地拉开门,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尚观洲浑身湿透地立在门外昏暗的灯光下,发梢不断滴着水,裤脚边也滴滴答答汇了一小滩。他低垂着眼,脸上的雨水顺着鼻梁和下巴滑落,整个人透着股清清冷冷的狼狈。
  “怎么回事?你……”夏燃话还没说完,门外的冷风裹挟着雨气一股脑灌进来。
  他刚换好干的衣服都感觉被凉意浸透,更别提眼前的尚观洲浑身都湿透了。夏燃一把将人拽进屋里:“赶紧进来!”
  借着玄关的光,夏燃看得更清晰了,尚观洲的样子让他愣了一下。
  黑色的外套不见了,裤脚沾满了一圈泥渍,鞋子更是惨不忍睹,整个面上几乎全是泥水。
  夏燃最后将视线落回到尚观洲脸上。这些天尚观洲的模样他见多了,沉默的,微微带着笑的,偶尔有些气的,他都见过。
  可眼前这样的,夏燃从来没见过。
  他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想说可怜,又觉得这词放尚观洲身上实在不合适。
  “先别说话,”夏燃不由分说地推着人往里走,“脱了衣服,马上!去浴室洗澡,热水应该还有,我去给你找衣服。”
  尚观洲顺从地点头,睫毛轻轻颤了两下,罕见地显出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看得夏燃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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