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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时刻(近代现代)——隔银湾

时间:2025-09-21 07:32:26  作者:隔银湾
  他轻轻“嗯”了一声,把面前的咖啡杯往夏燃那边推了推:“咖啡都凉了。”
  声音很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唯独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夏燃,直勾勾地,让人无处躲藏。
  夏燃心头猛地一跳,想起那次尚观洲来店里让他帮忙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盯着自己看。就这么看着夏燃,然后夏燃就跟中了邪似的答应了,结果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时候他还劝他少沾花惹草,招惹情债,现在倒好……
  去食堂的路上,夏燃比往常更卖力地逗尚观洲开心。
  虽说以前也基本是这么个模式,夏燃叭叭叭说个不停,尚观洲安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但今天又不太一样,今天夏燃心虚,因此殷勤得几乎刻意。
  尚观洲看在眼里,更忘不了刚才咖啡店外,夏燃和那个陌生男人足足站了半小时的身影。
  走到食堂门口,夏燃往里一瞥,差点原地蹦起来。
  白晨没约到他,竟然转头拉着白佳佳来吃饭了,好死不死正撞个正着。
  夏燃在学校也快待了三个多月,但愣是一次没碰见过白佳佳。图书馆是学习的地儿,想来白大小姐也不是这块儿料,听说好像还是舞蹈生,那就更犯不着来这儿。
  学校这么大大,都不用说夏燃多幸运,要是两个人没提前约好,那他们在学校里能莫名其妙见上一面的几率真的挺小的。
  现在回想起来,白佳佳当初花几万块钱让夏燃干那缺德事,八成也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想要个什么结果。她喜欢过的帅哥海了去了,现在也不知道一颗心吊在谁身上呢。
  但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捅破。你说如果夏燃现在真和和美美地和尚观洲走到白家两兄妹面前……
  夏燃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一把拽住尚观洲的手腕,力道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尚观洲刚疑惑地转头,就看见他眼神飘忽地说:“今天不想吃食堂。”
  “那去哪?”尚观洲顺从地停下脚步,眼神却一直盯着他看。
  夏燃一时语塞,他压根没想好要去哪,但他知道这食堂肯定是不能待。
  正绞尽脑汁想着呢,旁边几个认识夏燃的同学凑过来,跟他们说人多大家一起拼个桌。闹哄哄地整出了老大动静。
  夏燃心想可饶了我吧,余光就瞥见白晨那边站起了身。
  他一紧张,脑子一热,侧头胡乱就在尚观洲嘴上轻啄了一下。
  “今天不在学校吃,我们俩回家去,下次再约啊。”
  夏燃说完话搂着人就往外走,身后顿时炸开一片起哄声,吓得他更是扯着尚观洲加快了脚步,恨不得快得飞起来。
  尚观洲被他拽的差点绊倒,但没挣脱,反而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握得特别紧。
  他任由夏燃拉着自己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满脑子都是那个转瞬即逝的吻。他垂眸看着夏燃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其实亲的时候,夏燃根本没多想,纯粹是为了赶紧摆脱那些人,说要回家也是随口胡诌。
  但等走出校门,凉风一吹,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刚才,他是不是主动亲了人……卧槽!
  那个一触即离的吻像个小火星,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烧起来,烫得夏燃浑身发燥。
  夏燃嗓子有点干,问道:“回……哪个家?”
  尚观洲深深看了他一眼,手指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腕:“我那儿?”声音里带着克制的试探。
  夏燃看着尚观洲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跳得厉害,但却很干脆地“嗯”了一声。
  说起来他俩这一个月谈得是够淡的,顶多牵个手抱一下,同床也是规规矩矩,本本分分的,毕竟家里还有个孩子在,就算想也做不了什么。
  但二十出头的年纪,又都没有病,某些压抑的渴望,很多时候也就是缺个契机。
  
 
第27章 互殴式接吻
  尚观洲开的门,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输入一串数字,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942726。”
  夏燃跟在他身后踏入门,闻言发出疑惑地一声“嗯?”
  “密码。”尚观洲没看他,将手机甩在玄关台上,金属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夏燃正在心底默念这组数字,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含义,就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下一秒,刚跨进门槛的身边被一股力道猛地抵在门上。尚观洲转身的动作甚至带起一阵风,越过他的瞬间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你……”夏燃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想出声问点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怒气,尚观洲发了狠,几乎是用力咬上来的。锋利的牙齿碾磨着柔软的唇瓣,力道大得快要磨出一道印来。随后又转为贪婪的吮吸,将两片唇磋磨得红肿不堪。
  几个喘息过,整张嘴就彻底不能看了,任谁一眼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唇贴着唇,尚观洲含糊不清地问:“突然亲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哈?”夏燃被问得一愣,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尚观洲要真知道自己最开始接近他的原因,他俩还能好好站这儿亲?
  虽然现在只有尚观洲是好好站着,自己是被按在墙上。
  可除了那件事,他夏燃就没做过亏心事!没做过凭什么被这么对待!尚观洲你他妈神经病!
  夏燃想明白之后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登时不甘示弱地回咬过去。
  唇齿交缠间,不一会儿他就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气,但自己又没感觉到疼,那就是他把尚观洲的嘴给咬破了。
  两个人不知道在扯什么劲儿,像两只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夏燃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反抗什么,只是依着本能反扑回去。
  直到尚观洲喘着气退开半寸,灼热的呼吸贴在夏燃耳畔,他沉着声又问:“他是谁?”话音未落又在耳垂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有点黏糊,湿润的触感混着血腥味。但随即又温柔地含住,将炽热的吐息尽数灌入耳中。
  夏燃反应了好一会儿,在两个人近距离的心跳和喘息间迟钝地琢磨。
  这个“他”是谁?
  “他搂你的肩,”尚观洲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绷紧的指节显示着压抑的火气,可真正触碰到腺体时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还抱你……你都没推开……”
  低沉的嗓音因为贴着耳朵而格外清晰,夏燃却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一听就不可能是白佳佳。
  转念却更疑惑——白晨?
  尚观洲隔着咖啡店玻璃,看见了他和白晨在一起。就这?生气了?
  是啊,就这!他就和白晨勾了个肩,结果人就被按这儿兴师问罪!?
  不怪夏燃把这事看得轻,在他过去的认知里,这实在算不上什么。
  酒吧里玩419的比比皆是,勾个肩抱一下在他们圈子里连亲密接触都算不上。如果夏燃要介怀这个,有人伸个手拍他一下就要推开,那他两双手就太不够用了。
  “就一个朋友,他手贱。”四两拨千斤,夏燃把责任全推给了白晨。
  虽然吻接得不怎么样,但这时候箭在弦上,暧昧的氛围都烘托成这样,再聊什么白晨可太煞风景了。
  夏燃说完就仰头往前凑,以为这事就此翻篇,可以开始接着干下一步。
  结果尚观洲一偏头,夏燃的吻徒劳地落在他的脸颊上。
  夏燃咬着牙问,“还有事?”
  “为什么不推开?”
  “推开?”夏燃皱眉,思考间下意识重复出声。随即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他一直这样,我习惯了……”
  抬眼瞥见对方骤然阴沉的表情,他马上改口,“下次推!我下次一定让他跟我隔半条街!行了吧?”
  闻言尚观洲终于动了,僵在那硬得跟个雕塑一样的身体突然拽过夏燃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客厅走。
  “诶等等——我鞋!”夏燃慌忙踢掉鞋子,人已经被连拖带拽弄到了沙发边。
  几乎是眨眼间,两三个呼吸夏燃就从玄关被搬运到了客厅沙发上。
  今天他不是被狠狠抵在门上,就是被重重摔在沙发里,来回折腾搁谁也受不了,更别说是夏燃。
  就在尚观洲俯身逼近时,夏燃眼神一闪,手掌扣住对方的肩胛,借着巧劲猛然发力——
  坐在了尚观洲身上。
  ……
  过了几周,周末调休,夏燃独自去了趟城郊的女子监狱。
  高墙上的铁丝网在刺目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探视间的窗口像一块被切割整齐的铁板,将内外彻底隔成两个世界。
  夏燃拉开椅子坐下,手指随意将证件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
  白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他的影子打成薄薄一片,贴在脚边。
  没有焦躁,也没有张望,他的目光只是虚虚地落在一点,随后便安静地等着。
  “哐当”一声,玻璃另一侧那面的铁门打开,声响在空旷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两名女狱警领着一个瘦小的女人走进来。
  安艺禾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发尾已经能扫到锁骨。她本身是喜欢长发的,但监狱有规定,所以她只能留这么长,还要经常在违规边缘反复试探后才会剪短。
  安艺禾的面色红润,圆顿的眼睛里闪着光,若不是身上那宽大臃肿的囚服和腕间沉重的手铐,几乎不会有人能想到她已经在这地方待了快八年。
  夏燃不动声色地绷直脊背,率先拿起桌上的听筒。
  安艺禾朝两边的狱警点头致意,随后缓缓落座。握起电话的瞬间,眼角的细纹便舒展开:“你和心心都好?”
  “挺好的,”夏燃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证件边缘,“我最近在清源大学里的咖啡店工作,安心……就还是那个样子,上回我不是和你说他在画画吗,最近又换了,开始削木头了。”
  他忽地轻笑,“我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说不定安心是个小天才啊,你说咱们家祖上有这个艺术基因吗,反正从你身上我是半点看不出来。”
  “怎么没有!”安艺禾原本正笑吟吟地听着,夏燃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像个火星子,倏地点着了她,“肯定有啊,我当年的花艺做得多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心心哪都像我,肯定差不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夏燃垂着眼,把证件在指间转了个来回,反复横过来竖过去。
  他没有沉默很久,只不过语气还是一样地毒舌,“安女士,把养活两三盆绿萝说成是花艺,我就希望你这脸皮别遗传给安心就好。”
  安艺禾瞬间从恍惚中惊醒,瞪起眼睛,怒目而视:“夏燃!我好歹也是你妈!”
  “在呢。”见安艺禾没什么事了,夏燃就懒懒地应了声,“但你别老拿一些陌生的称呼来压我,没用。”
  这态度倒真怪不得夏燃。他们之间不过相差十二岁,法律上是母子,血缘上却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初见那会儿,夏燃还是个豆丁大点的孩子,仰头望着同样瘦小的安艺禾,那声“妈”在喉咙里转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叫出口。
  那时的安艺禾刚满十八岁半,从家里逃出来没多久,单薄得就像个中学生。后来朝夕相处了四五年,夏燃几乎要脱口喊出那声“妈”时,安艺禾却锒铛入狱了。
  每次探监,安艺禾总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今天他们吃什么,到外面又流行什么新鲜玩意儿,事无巨细都要向夏燃问个遍。
  一般夏燃就随着她说,也不插嘴。
  但这回趁着安艺禾换气的空档,他突然轻声说:“安艺禾,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这句话,夏燃早就想说一遍了,但却实在找不到人。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夏燃刚说完,又突然后悔了。
  “……”安艺禾喉咙像是一瞬间被人掐住,顿时就没了声儿。但这份紧张转瞬即逝,很快就被欣喜取代。
  “那很好啊!”她的笑容在玻璃对面绽放,眼睛都笑弯了,“快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吗?
  夏燃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电话线上绞着。他张了张嘴,却问不出口:你是真心觉得好吗?
  明明只有我一个人过得去,你们都在受苦......
  上一句话几乎用光了夏燃积攒的勇气。
  现在回想起尚观洲,夏燃能想到的几乎都是这个人有多好多好,可越是觉得好,他看着安艺禾身上的囚服就越是难受,心口堵的慌。
  现在他满腔只剩下对自己自私又卑劣的鄙视,他没办法再向安艺禾吐露关于尚观洲的任何事情。
  “就...还行吧。”他最终只是含糊地应道。
  狱警突然出声提醒:“还有三分钟。”
  这时夏燃才回过神,急忙岔开话题:“你最近有没有烦心的事,缺什么吗?衣服,生活用品还是别的?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上次你说的好吃的那家酥饼店,我又买了茶酥还有鲜花酥,还想要别的吗?”
  夏燃每次到这会儿,语速就快得像连珠炮,安艺禾听着总要笑上好一阵子,起码得笑够两分钟才停得下来。
  夏燃从小就这样,干什么事儿都不带犹豫,唯独关心人扭扭捏捏。非得等到“还剩三分钟”这样的最后通牒,才会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
  “什么都不缺。”安艺禾眼睛弯成月牙,“谁跟你说酥饼好吃了?明明是你自己瞎猜的。”
  “陈警官告诉我的,”夏燃戳穿她,“你把其他点心都分给别人,唯独酥饼都留给自己吃。”
  安艺禾迅速向右回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门边的狱警。陈警官窘迫地低下头,旁边的同事则死死咬着嘴唇憋笑。
  “你别听她的!我明明……”
  “时间到。”陈警官轻声打断。紧接着刺耳的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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