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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古代架空)——不大满意

时间:2025-09-22 19:12:32  作者:不大满意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灰衣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如同两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深深地插入了巴尔虎的咽喉下方、锁骨交汇处那个致命的凹陷——缺盆穴
  巴尔虎那巨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破旧的风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双目圆睁,充满了血丝,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死寂的眼睛。
  灰衣人一击得手,毫不留恋,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轻飘飘地向后滑开数步,重新垂手肃立,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他那两根沾着一点猩红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蜷起。
  “咚!!!”
  一声沉闷如山的巨响!
  巴尔虎那如同铁塔般的雄壮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激起一片微尘。他双目圆睁,死死地望着穹顶,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咽喉处,两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地涌出暗红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紫宸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只有那刺鼻的血腥味,无声地弥漫开来,提醒着众人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灰衣人,只用了一根手指,便如同戳破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气的皮囊,让那不可一世的突厥第一勇士,瞬间变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突厥使臣才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巴尔虎大人!”
  “杀人了!汉人杀人了!”
  “卑鄙!无耻!暗算!”
  突厥使团顿时炸了锅,群情激愤,纷纷拔刀怒视着殿中央那个依旧垂手肃立、仿佛事不关己的灰衣人,以及他身后的二皇子刘琮!
  天朝文武这边,也从极度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短暂的呆滞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和激动!
  “赢了!我们赢了!”
  “好!杀得好!”
  “二殿下威武!天朝威武!”
  “哈哈哈!什么狗屁勇士!不堪一击!”
  “一招毙命!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文臣们激动得手舞足蹈,武将们更是捶胸顿足,狂吼出声,兴奋得满脸通红!
  方才的憋屈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狂喜和无与伦比的自豪!
  看着那些气急败坏、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突厥人,只觉得无比畅快!
  阿史那摩咄的脸色,此刻已不能用铁青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惊骇、暴怒、屈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酱紫色!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巴尔虎的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刘琮,鹰目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
  他精心挑选、寄予厚望的第一勇士,竟然……竟然被对方一个名不见经传、如同鬼魅般的护卫,一招秒杀?!
  这不仅仅是输了一场比武!
  这简直是把他阿史那摩咄的脸面,把整个突厥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踩进了泥里!
  “好!好!”
  阿史那摩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杀机!
  他握着腰间弯刀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刘琮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漂亮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对着暴怒的阿史那摩咄微微欠身,声音清朗悦耳,清晰地传遍大殿:
  “可汗息怒。本宫这位护卫,出手不知轻重,伤了贵使勇士,实乃无心之失。
  切磋比武,本应点到为止,奈何……贵使勇士气势太盛,我这护卫也是情急之下,本能反应,只为自保。还望可汗……海涵。”
  听着这轻飘飘、甚至带着点无辜意味的“解释”,再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巴尔虎,阿史那摩咄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杀了人还说只是“本能反应”、“自保”?还让他“海涵”?!
  “你……你……”
  阿史那摩咄指着刘琮,手指剧烈颤抖,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琮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暴怒,继续温文尔雅地说道
  “方才可汗有言在先,三场为限,胜两场者赢。如今,我方侥幸……赢了一场。
  不知可汗座下,还有哪位勇士愿意下场‘切磋’?我天朝,自当奉陪到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又惊又怒、握着弯刀却无人敢上前的突厥勇士,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着那个如同幽灵般站在殿中、连手指都懒得擦一下的灰衣人,再看看自家勇士眼中难以掩饰的惊惧……还切磋?送死还差不多!
  “好!好!好!”
  阿史那摩咄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死死地盯着刘琮,又扫了一眼珠帘后那看不清表情的天朝皇帝,最后目光落在满殿兴奋嘲讽的天朝臣子脸上。
  今日之辱,如同烙印,深深刻入骨髓!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孤狼:
  “我们走!”
  突厥使团如同斗败的公鸡,在满殿天朝文武毫不掩饰的哄笑和鄙夷目光中,抬着巴尔虎冰冷的尸体,狼狈不堪、仓惶无比地退出了紫宸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滔天的屈辱。
  下一刻,紫宸殿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陛下万岁!天朝万岁!”
  “二殿下神武!”
  “壮我国威!”
  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群臣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御座和二皇子的方向跪拜!
  这场不流血的“战争”,天朝赢得酣畅淋漓!赢得扬眉吐气!
  珠帘之后,刘瑾端坐如磐石。冕旒的珠串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幽光。
 
 
第22章 沐修回府
  腊月二十四,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沫,给肃穆的威远侯府披上了一层素淡的银装。
  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碾过薄雪,在侯府侧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穿着簇新靛青锦袍、披着玄色貂裘披风的崔骁利落地跳下车,俊朗的脸上带着归家的轻松笑意。
  他身后,紧跟着下来一个面白无须、约莫十三四岁、穿着宫里内侍服饰的小太监,垂手肃立,眉眼低垂,显得异常恭谨。
  “少爷回来了!”
  门房早已得了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目光扫过那小太监时,微微一顿,随即笑容更盛了几分,透着小心
  “夫人早就在盼着了!快请进!”
  崔骁点点头,对那小太监温声道
  “小顺子公公,一路辛苦,随我来吧。”
  小太监小顺子连忙躬身
  “世子爷折煞奴才了,奴才奉福安公公之命,伺候世子爷回府,不敢言辛苦。”
  他声音清亮,带着宫里人特有的圆滑,眼神却机灵地扫过侯府门楣,将所见所闻暗暗记下。
  崔骁心知肚明。
  福安公公是皇帝心腹,派个小太监跟着,表面是伺候,实则是双眼睛,既是保护,也是观察。
  皇帝对他这个威远侯世子,倒是真上了几分心。
  这份“恩宠”,于他、于侯府,既是护身符,也是悬顶剑。
  刚绕过影壁,踏入二门,一个穿着秋香色缠枝莲纹锦袄、披着银狐裘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扑了过来!
  带着浓重哭腔和无限思念的声音响起,侯夫人小周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力道之大,让崔骁都踉跄了一下。
  她顾不得仪态,双手捧住崔骁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端详,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
  “我的儿!可算回来了!让娘好好看看!瘦了!瞧瞧这脸,都尖了!
  宫里是不是吃不好?睡不香?三皇子待你如何?陛下……”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带着母亲特有的焦虑和心疼。
  崔骁被母亲搂得几乎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母亲的馨香,听着那絮絮叨叨的关切,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暖流包裹。
  他反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声音带着笑意和无奈
  “娘!儿子好着呢!没瘦!宫里御膳房好东西多着呢!三殿下待我如好友,陛下也还赏识儿子。您快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小周氏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用帕子拭泪,却依旧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不肯放。
  她看向崔骁身后的宫装小太监,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崔骁连忙介绍:“娘,这位是福安公公派来伺候儿子的小顺子公公。”
  小顺子何等机灵,立刻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奴才小顺子,给侯夫人请安!”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侯府主母应有的雍容端庄,对着小顺子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有劳福安公公记挂,也辛苦小顺子公公跑这一趟。”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大丫鬟
  “春兰,带小顺子公公去西跨院暖阁歇息,好茶好点心伺候着,不可怠慢。”
  “是,夫人。”
  春兰应声,恭敬地对小顺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顺子连忙又行了一礼,这才跟着春兰去了。侯府下人们看向崔骁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敬畏——连宫里的大太监都如此看重世子爷!
  小周氏拉着崔骁的手,一路往正院走去,嘴里依旧絮叨着
  “快让娘再好好看看!瞧瞧这手,都凉了!进屋喝碗热汤暖暖!娘亲自给你熬了参鸡汤,小火煨了一早上……”
  她根本不给儿子插话的机会,仿佛要把几个月积攒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母子俩进了正院暖阁,屏退了左右。
  热气腾腾的参鸡汤端上来,香气四溢。
  小周氏亲自给儿子盛汤,看着他大口喝下,脸上的笑容才真正舒展开来。
  她细细询问着宫里的生活起居,事无巨细,崔骁也耐心地拣着能说的趣事讲给她听,逗得母亲笑逐颜开。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暖意融融。
  延寿堂那位,如同被刻意遗忘的角落,谁也没有提起。小周氏不问,崔骁也不说。
  母子俩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然而,这温馨如同冰雪上的暖阳,终究短暂。
  延寿堂里,死气沉沉。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檀香和陈腐的气息,挥之不去。
  周老夫人歪在铺着厚厚锦褥的炕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一张枯槁的老脸因中风而微微歪斜,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怨毒和刻骨的恨意。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被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个……那个小杂种……回来了?”
  她含混不清地嘶声问道,口水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流下。
  侍立在一旁、同样一脸刻薄的崔白玉连忙用手帕替母亲擦拭,脸上堆着假笑
  “娘,您消消气。可不是回来了嘛!大摇大摆的,还带着个宫里的小太监,好大的威风呢!
  连您这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这都下午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真是忤逆不孝到了极点!”
  “嗬……嗬……”
  周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浑浊的老眼几乎要凸出来
  “不孝……忤逆……抢……抢了骏儿的……位置……气……气病我……小畜生!”
  崔白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母亲耳边,声音带着煽风点火的恶毒
  “娘,您别气坏了身子。他不来,咱们还不能‘请’他来吗?您是长辈,是这侯府的老封君!他敢不来拜见?
  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也让宫里那个小太监看看,咱们威远侯府的世子爷,是个什么货色!”
 
 
第23章 老姑娘
  周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嗬嗬声,显然是同意了。
  崔白玉得了母亲的首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
  她整了整身上那件素净得近乎寡淡、却用料极好的月白锦缎袄裙
  扶了扶鬓边一支素银簪子,努力摆出一副端庄贤淑、为母分忧的孝女模样,袅袅婷婷地出了延寿堂,直奔正院。
  暖阁里,崔骁正陪着母亲小周氏说话,讲着宫里的一些趣闻。
  小周氏听得眉眼弯弯,拉着儿子的手舍不得放。
  门帘被轻轻挑起,崔白玉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哀愁和为难的温婉笑容,对着小周氏福了福身
  “大嫂安好。”
  目光转向崔骁时,那笑容便淡了几分,带上了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矜持
  “骁哥儿回来了?回来就好。这一路辛苦了吧?”
  崔骁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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