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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跟上他的思路,但那些专业术语还是像小飞虫一样在脑子里嗡嗡乱撞。
等他讲到一个段落,我忍不住问:“那你这个……是不是也打算像之前那个一样,卖专利?”
林砚摇摇头,放下水杯,转过身正对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而明亮:“不。这次,我打算自己开公司。”
“啊?!”我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开公司?!你……你不读研了啊?!”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像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不是不读研,”林砚赶紧解释,握住我的手,“这件事,本来想等计划更成熟点再详细跟你说的,今天正好聊到了。我的意思是,研究生期间,我会把这个专利技术放在自己成立的公司平台上进行孵化和转化,用它来吸引投资,推动落地。目前我已经接触了一些潜在的投资人和公司,他们对这个项目的前景非常看好。甚至有人直接开高价想买断,我都拒绝了。”
我看着他侃侃而谈、眼神发光的自信模样,心里翻江倒海,又是震撼又是骄傲。
这家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砚……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由衷地感叹,“这很多人还在为毕设焦头烂额,为毕业去向迷茫的时候,你……你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开公司?!我的天……”
林砚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我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带着点狡黠和温柔:“宝宝,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我知。我不是早就说过吗?要为我们的未来铺路。想要一个安稳、富足、有选择权的未来,物质基础是必须的,那就得想办法赚钱。”
他捏了捏我的脸,“你老公我,得努力给你挣家底啊。”
这番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我之前的某些懵懂。
是啊,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他是只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老狐狸!
平时对我百依百顺、温温柔柔,搞得我有时候真忘了“大小王”是谁了。原来他早就把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而且已经在路上了!
我嘟起嘴,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说:“唉,是啊……我们林老板,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嘛!”
林砚被我逗笑了,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鼻尖:“怎么了锐锐?嫌我没提前告诉你?我只是觉得,事情没完全敲定之前,不想大肆宣扬,免得空欢喜一场。”
“哪能啊!”我赶紧摇头,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只是……突然觉得你太优秀了,优秀得……有点不真实。”
一种微妙的压力和距离感悄然滋生。
林砚捧起我的脸,认真地看进我眼睛里,然后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再优秀,不还是栽在你这个小混蛋手里了?而且,”
他语气坚定,“锐锐,你也很优秀!你靠自己考上了顶尖学校的研究生,你的毕设也是你自己一点一点啃下来的!”
“那不还是……有点赶鸭子上架,为了追上你嘛……”我小声嘟囔,心里那股迷茫感又涌了上来。
为了爱人踏上征途固然美好,可我自己呢?我内心深处,真正想做什么?我的目标在哪里?
研究生对我来说,似乎只是林砚规划里顺理成章的一步,而不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充满热情的方向。
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
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把我圈在怀里,轻声引导:“锐锐,那你自己呢?抛开我,抛开‘为了未来’,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林砚……说实话,我不知道。有时候感觉你们都好有目标,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虽然考上了,但我……我好像还是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干什么,喜欢干什么。就……挺迷茫的。”
林砚思索了一下,试探着问:“要不要尝试从兴趣出发?你不是最喜欢打游戏了吗?对游戏产业有没有兴趣?”
“游戏?”我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打游戏和做游戏是两码事啊!而且我学这专业……虽然硬要说,跟游戏引擎、图形处理、物理仿真什么的也能沾点边,但感觉隔行如隔山,关联性没那么强吧?”
“锐锐,”林砚眼神认真,“等你真正深入到研究领域,你会发现知识是相通的。只要你感兴趣,愿意去探索和跨界学习,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游戏产业需要的就是复合型人才。你现在打下的自动化、控制理论、甚至编程基础,都是宝贵的基石。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往那个方向努力?”
他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我迷茫的心里。虽然前路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眺望的方向。
我点点头,用力抱紧他,声音带着依赖和感动:“林砚……我好爱你。”
林砚失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突然表白了?”
我抬起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不管未来怎么样,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
林砚的眸光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收紧手臂,将我牢牢抱住,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我也是。锐锐,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我在做什么,都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第64章 论文
又经过几天紧张的调试和细节打磨,确保我的毕设程序运行稳定无误后,我约了导师进行最终演示。
过程很顺利,导师看着运行流畅、结果符合预期的界面,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夸了几句“思路清晰”、“完成度不错”。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同组一个进度比较慢、平时话不多的男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陈锐,那个……能请教你一下吗?关于下位机那个数据反馈延迟的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的?我这边卡了好久了……”
他问得很具体,确实是技术难点。
我刚要开口详细解释,旁边一个平时就有点阴阳怪气、自视甚高的男生突然插嘴,语气带着明显的酸意和嘲讽:
“哎呀,王浩,你这不是为难人家陈锐嘛?人家有‘对象’全程帮忙做毕设,你问他技术细节,他能说得清楚吗?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懂吧?”
我瞬间愣住了,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那个叫王浩的男生也一脸尴尬和歉意,连忙摆手:“不…不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骂脏话的冲动,站起身,目光平静却有力地看向那个阴阳怪气的男生。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林砚平时那种从容不迫又带着点压迫感的气场。
“如果你执意这样认为的话,”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冷静和力度,“我也没办法。我不需要,也没义务向你证明这毕设到底是谁做的。我的成果,导师认可了,这就够了。”
我说完,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但腰杆挺得笔直。嗯,很有林砚那种“懒得跟你废话”的范儿!
“……呵,承认有人帮忙做很难吗?有这种大腿抱,偷着乐就行了,还装什么独立完成?进度快了不起啊?”
那男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怼回来,脸上挂不住,继续嘴硬。
“吵什么?”导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回来了,皱着眉头看着我们,“我刚才听了陈锐的讲解和问题回答,思路脉络非常清晰,一看就是自己做的。王浩,你有问题好好问,别扯那些没用的!都专心做自己的事!”
导师转向我,语气缓和,“陈锐,现在可以开始写毕业论文了。”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心田,冲散了刚才的憋闷和愤怒。
我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感激:“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实验室,王浩追了上来,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一丝敬佩:“陈锐同学,刚才对不起啊!还有,谢谢你没跟他一般见识。我……我相信是你自己做的!”
他拿出手机,有些腼腆,“那个……能加个微信吗?后面写论文或者调试要是遇到问题,我……我能请教你吗?”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脸上的冰霜也融化了。虽然被人那样质疑很不爽,但能得到老师和同学的信任,感觉还是很好的。
我笑了笑:“没事儿,别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考上个研就飘了。加微信没问题,有问题可以讨论。”我扫了他的码。
王浩松了口气,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你才厉害!考了那么好的学校!真的!”
我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哎呀,不能这么比的。各有各的路吧。”
想起刚才的插曲,我忽然促狭地一笑,压低声音:“不过……他那么说我,从侧面也证明我对象确实很厉害,对吧?嘿嘿。”说完自己先乐了。
王浩也被我逗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把实验室这场“风波”绘声绘色地讲给林砚听,重点描述了我如何“林砚附体”冷静反击的高光时刻。
林砚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熟悉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觉:“喂!林砚!你可别乱来啊!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赶紧补充,脸上露出笑容,“你看,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嘛!导师明察秋毫,王浩同学也信任我,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林砚看着我紧张又努力安抚他的样子,失笑,揉了揉我的头发:“那是因为你自己足够优秀,做得足够好,才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你本来就是靠自己的努力完成的,这是事实。”
“对!”我用力点头,又忍不住得意起来,“你是不知道,我反驳他的时候,感觉自己气场两米八!连脏话都没骂!是不是很有你的风范?”
林砚挑眉,凑近我,眼神带着戏谑和宠溺:“嗯,这叫什么?夫唱夫随?”
“夫唱夫随”四个字像带着电流,瞬间让我从耳根红到脖子。
我推开他,嗔怪道:“什么跟什么啊!说得跟老夫老妻似的!”心里却莫名地甜滋滋的。
后来,我隐约听说那个阴阳怪气的男生,因为某些“学术规范上的小瑕疵”(据说是实验数据记录不够严谨被匿名举报了),最终与一等奖学金失之交臂。
我看了眼旁边气定神闲看书的林砚,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虽然手段有点……但结果嘛……咳咳,反正不关我的事!我美滋滋地打开Word文档,开始构思我的毕业论文。
毕业论文这玩意儿,简直比毕设本身还磨人!
尤其对我这种表达能力常年处于“哥布林”水平的人来说,更是地狱级难度。
技术内容?还好,毕竟是自己一点一点啃出来的,原理、步骤、结果,心里门儿清。
可要把这些东西转化成逻辑清晰、表述规范、符合学术要求的文字?还要反复截图、粘贴、调整格式?!
我感觉自己被迫在短短几天内速成了Word大师:
“卧槽!这页眉怎么删不掉?!”
“目录怎么生成?为啥页码对不上?!”
“参考文献标号怎么自动更新?!”
“这个图表标题怎么老跑偏?!”
“分节符是什么鬼?!为什么下一页突然变成横向了?!”
每天对着屏幕,不是在敲字,就是在跟格式斗智斗勇,要么就是在疯狂百度“Word如何XXX”。桌面上的草稿文件版本号从“V1.0”一路飙升到“V1.0_最终版_打死不改版_真的最后一次修改版_再改是狗版”。
林砚的论文早就写得漂漂亮亮交上去了,此刻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翻书,偶尔瞥一眼我跟Word搏斗的狰狞表情,嘴角带着一丝欠揍的笑意。
终于,在我又一次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格式问题抓狂时,他放下书,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俯身凑近屏幕,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后:“锐锐,这里……其实可以这样设置……”
“啊!烦死了!别捣乱!”我正焦头烂额,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一脚踹在他坐的凳子腿上。
凳子被踹得往后一滑。
林砚:“……”
他挑了挑眉,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惯常的温柔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带着玩味和征服欲的光芒取代。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像是被我这“反抗”点燃了某种兴致。
“胆子不小啊陈老师?”他低笑一声,带着危险的气息,猛地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喂!林砚!我论文还没保存……”我惊呼声还没落,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凉的电脑桌前!
“保存键在哪?嗯?”林砚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流和一丝戏谑。
他长臂一伸,精准地按下了Ctrl+S。
“搞定。”他满意地低语,随即彻底封住了我的抗议。
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照着桌面上交叠的身影。
我最后一点挣扎的意识,在保存文档成功的轻微“咔哒”声(心理作用)和林砚滚烫的吻中彻底消散,坠入一片由他主导的、汹涌澎湃的爱欲之河。
“宝宝……你好像……越来越敏感了……”林砚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动作却强势而充满占有欲,“这次……甚至只用后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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