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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亚瑟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和酥麻。
终于,搭扣似乎系好了。
亚瑟刚想松一口气,悄悄往前一步拉开距离——
沈砚辞却突然俯身,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低哑而危险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解不开……”
“就只能跟着我了。”
亚瑟浑身猛地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他在项链上做了手脚?!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颈后的搭扣。
沈砚辞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一只手更快地、看似自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另一只手则最后调整了一下项链前端蓝宝石的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锁骨处的皮肤。
然后,他才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耳语根本不存在。
聚光灯闪烁,掌声雷动。
亚瑟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红得透彻,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解不开就只能跟着我了”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这个疯子!
偏执狂!
控制狂!
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
台下,西班牙的胡安王子看着这一幕,脸色不太好看,酸溜溜地对旁边的人低声说:“啧,真是大手笔啊……”
而亚瑟,在最初的震惊和羞愤过后,感受着脖颈间那沉甸甸的、冰凉的宝石触感,和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的、沈砚辞指尖的温度……
一股极其复杂的、夹杂着震惊、羞恼、却又无法抑制的悸动和甜蜜,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走下台、重新融入人群的沈砚辞的背影,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酸发热。
他咬了咬下唇,突然抬起手,不是去解项链,而是轻轻握住了胸前那颗冰凉的蓝宝石,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刚才说酸话的胡安王子,扬起一个极其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
“正合我意。”
第23章 失控的“感谢”
慈善晚宴结束后,亚瑟几乎是飘着回到寝宫的。
脖子上那串蓝宝石项链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晚宴上发生的一切。
沈砚辞那句贴在他耳边的、带着灼热气息的威胁——
“解不开就只能跟着我了”
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对着浴室镜子照了又照。
项链的确美得惊心动魄,皇家蓝的宝石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但他笨手笨脚地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颈后的搭扣到底有什么玄机,好像就是个普通的暗扣,但又似乎比普通的要紧一些,徒手很难掰开。
这个认知让亚瑟的脸又烧了起来。
所以沈砚辞是真的……
做了手脚?
他就这么肯定自己解不开?
也太自信了吧!
亚瑟又气又羞,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厉害。
他一会儿觉得沈砚辞这人控制欲太强,简直不可理喻;
一会儿又忍不住摸着那颗冰凉的宝石,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正对着镜子心神不宁呢,私人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门口。】
亚瑟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口气……
除了沈砚辞没别人!
他连忙冲到窗边,偷偷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像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停在寝宫侧门的阴影里。
他……
他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
亚瑟的心脏瞬间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没换下来的礼服,又摸摸脖子上的项链,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咬咬牙,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做贼似的溜下了楼。
避开巡夜的侍卫,亚瑟轻手轻脚地打开侧门,钻了出去。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走到车旁,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砚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不容置疑。
亚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一丝酒气,看来他晚宴后也没少喝。
“这么晚了……有事?”
亚瑟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问。
车厢空间狭小,沈砚辞的存在感强得让他呼吸困难。
沈砚辞没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最后定格在他脖颈间那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上。
昏暗的光线下,宝石折射出幽深的光芒,贴着他白皙的皮肤,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凝滞的深潭。
“项链,”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喜欢吗?”
亚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宝石,别扭地移开视线:“……太贵重了。而且……你干嘛做那种手脚?”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却又没什么底气。
沈砚辞像是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身体微微倾过来,靠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拂过亚瑟的耳廓和侧颈。
“只是来确认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的‘投资’,物有所值。”
投资?他把他当什么了?!
亚瑟心里莫名窜起一股小火苗,猛地转过头想反驳,却一下子撞进沈砚辞近在咫尺的黑眸里。
那里面翻滚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距离太近了。
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
亚瑟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所有的反驳和抱怨瞬间卡壳,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沈砚辞的目光从他惊慌的眼睛,缓缓下移,最后死死盯住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弥漫着无声的、一触即发的张力。
亚瑟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想逃,身体却软得不听使唤。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着危险,却又有一股隐秘的期待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沈砚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燃烧殆尽。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碰项链,而是直接扣住了亚瑟的后脑勺!
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亚瑟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下一秒,沈砚辞滚烫的唇就狠狠地压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
不是温柔,
而是彻彻底底的掠夺和侵占!
带着晚宴上未散的酒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欲望,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疯狂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纠缠着他的舌尖,吮吸,啃咬,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和令人战栗的占有欲。
“唔……!”
亚瑟彻底懵了,大脑嗡嗡作响,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沈砚辞坚硬的胸膛上,却像是蚍蜉撼树。
沈砚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他的腰背,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另一只手依旧扣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这是一个完全失控的吻。
充满了霸道、掠夺、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亚瑟起初还僵硬地抵抗着,但很快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下溃不成军。
身体软成一滩水,意识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细微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陌生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带来一阵阵剧烈的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亚瑟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沈砚辞才猛地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着,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亚瑟的眼神涣散,嘴唇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看上去被欺负得很惨。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沈砚辞的眼神依旧深得吓人,里面翻滚着未散的欲望和一丝……懊恼?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亚瑟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极致的缱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是利息……”
“至于本金……”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条蓝宝石项链上,指尖顺着链条,缓缓滑下,最后捏住那颗最大的宝石,微微用力,仿佛在宣示所有权。
“……慢慢还。”
亚瑟浑身一颤,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强烈侵犯后的刺激感同时涌上心头,让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混蛋……”
他声音带着哭腔,没什么力道地捶了一下沈砚辞的肩膀。
沈砚辞抓住他捣乱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手背。
他看着亚瑟泛红湿润的眼角,那副被欺负狠了又无力反抗的样子,眼底的暗色再次翻涌。
他低下头,似乎又想吻下来。
亚瑟吓得赶紧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他敏感的耳廓上。
沈砚辞顿了一下,顺势含住了他那圆润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吮咬了一下。
“!”亚瑟猛地缩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沈砚辞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亚瑟耳膜发麻。
他终于放过了那可怜的耳垂,温热的唇却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往下,留下细碎而湿热的吻,最后停在了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处。
他的牙齿轻轻叼住那块脆弱的皮肤,摩擦着,带着威胁的意味,却又舍不得用力,只是用舌尖反复舔舐,感受着那下面蓬勃的生命力。
亚瑟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过于亲密的凌迟,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别哭了。”沈砚辞抬起头,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泪,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温柔,但眼神依旧危险,“再哭……”
他顿了顿,拇指按上亚瑟湿润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
“……我就继续收利息了。”
亚瑟瞬间咬住下唇,不敢再哭出声,只是睁着一双水汽氤氲、满是委屈和控诉的眼睛看着他,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沈砚辞看着他那副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极大的自制力,才缓缓松开了他,坐回驾驶座。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亚瑟蜷缩在座椅里,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手指紧紧攥着脖子上那颗冰凉的蓝宝石,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全身的感官都在叫嚣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完了。
这次……
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沈砚辞平复了一下呼吸,发动了车子,声音依旧有些沙哑:“送你回去。”
黑色的宾利缓缓驶离寝宫,融入伦敦沉沉的夜色。
亚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摸了摸依旧发麻刺痛的嘴唇,又摸了摸脖子上那串注定“解不开”的项链。
心里乱成一团麻。
却好像……
并不真的想解开。
第24章 晨间告白与纽扣战争
亚瑟几乎是数着秒针熬过了后半夜。
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沈砚辞唇齿的热度,嘴里也全是那人霸道的气息,稍微一回想,就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滚来滚去,一会儿羞愤欲死,一会儿又忍不住摸着那串冰凉的蓝宝石项链傻笑。
疯了!
真是疯了!
沈砚辞那个冰山闷骚怪,发起疯来简直不是人!
但……
好像……
也并不讨厌。
甚至……
有点让人上瘾。
这种矛盾的心情折腾得他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结果感觉刚合眼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
门外是侍从焦急的声音,“沈氏集团那边传来紧急消息,项目有个环节出了点突发状况,需要立刻召开视频联席会议!对方团队已经在线上等了!”
亚瑟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子还是懵的:“现在?几点啊?”
“早上六点半,殿下!”
亚瑟哀嚎一声,抓了抓乱成鸟窝的头发。
资本家都是魔鬼吗?!
都不用睡觉的?!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把脸,稍微清醒了点。
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有些红肿的嘴唇和眼下的乌青,他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随便套了件舒适的浅蓝色针织衫和居家裤,头发也懒得打理了,亚瑟顶着两个黑眼圈,晕乎乎地跟着侍从往临时布置的视频会议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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