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在一堆晨礼服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气场却丝毫不输,反而更显瞩目。
一路上引来不少注视和窃窃私语。
包厢位置极佳,正对终点线,视野开阔,又相对私密。侍者送来了香槟和精致的茶点。
亚瑟的心思根本不在比赛上。
他凑近沈砚辞,指着手里的赛马手册,眼睛亮晶晶的:“哎,沈总,光看多没意思,咱们赌一把怎么样?就赌下一场,看谁猜中的马名次高?输的人……请晚饭?”
沈砚辞瞥了他一眼,接过手册,随意翻看了一下,目光落在其中一匹名叫“夜行者”的赛马资料上:“可以。我选3号,‘夜行者’。”
亚瑟一看,那匹马最近状态平平,赔率还挺高。
他心里窃喜,赶紧挑了一匹夺冠热门:“那我选7号,‘国王徽章’!就这么说定了!”
比赛很快开始。
闸门打开,几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马蹄声如雷鸣,观众席瞬间沸腾起来。
亚瑟紧张地扒着栏杆,眼睛死死盯着他那匹“国王徽章”,嘴里不住地念叨:“快!快冲啊!超过去!”
沈砚辞却显得淡定很多,手里端着香槟,目光平静地看着赛场,仿佛输赢与他无关。
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亚瑟看好的那匹热门马中途似乎有些乏力,渐渐落后。
反而是沈砚辞随便选的那匹“夜行者”,后程发力,像一道黑色闪电,接连超越好几匹马,最终以半个马身的优势,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哇!!!”全场欢呼。
亚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香槟,看向一脸呆滞的亚瑟,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看来,晚饭殿下请定了。”
亚瑟:“……”
他哭丧着脸,不服气地嘟囔:“……运气真好。”
“愿赌服输。”沈砚辞放下酒杯,拿起旁边一瓶刚开的、口感醇厚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又示意了一下亚瑟的空酒杯,“或者,殿下想换个方式兑现赌注?”
亚瑟正在郁闷中,想都没想就把自己杯子递了过去:“倒满!输了就输了!喝就喝!”
沈砚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给他倒了不算少的一杯。
亚瑟赌气似的,端起酒杯就要喝。
“等等。”沈砚辞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亚瑟疑惑地抬头。
只见沈砚辞拿起自己那杯红酒,却没有喝,而是手腕微微一倾——
深红色的、粘稠的酒液,准确无误地、满满地倒进了亚瑟刚刚喝空了的香槟杯里,甚至因为倒得太满,几滴殷红的酒液溢了出来,顺着杯壁滑落,滴在了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亚瑟愣住了:“你……你这是干嘛?”哪有这样喝酒的?
沈砚辞放下酒瓶,拿起那只混合了香槟残液和满满红酒的杯子,递到亚瑟面前,眼神幽深,语气却平淡无波:“喝这个。我输了,陪你一起喝。”
亚瑟看着那杯颜色诡异的“特调酒”,又看看沈砚辞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毛,但又不想认怂。
他硬着头皮接过杯子:“喝就喝!”
他闭着眼,仰头灌了一大口。
混合酒液的味道有点怪,但更多的是红酒的醇厚和辛辣。他喝得有点急,一抹红色顺着他唇角溢了出来,沿着下颌线,一路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了衬衫的领口里。
“咳咳……”亚瑟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花,嘴唇被酒液染得湿润嫣红。
沈砚辞的目光骤然变深,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紧紧锁住他那截沾了酒液、泛着水光的脖颈和喉结。
亚瑟毫无察觉,还在那用手背擦嘴角,抱怨道:“咳咳……什么怪味道……”
话音未落,沈砚辞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纸巾,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拇指指腹,带着些许粗糙的触感,按上了亚瑟的喉结——
那抹酒液最终消失的地方。
“!!!”
亚瑟浑身猛地一僵,咳嗽都吓停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的拇指带着灼人的温度,用力地、甚至带着点狠戾地,碾过那块微微凸起的、还在上下滑动的软骨。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情色意味。
亚瑟的呼吸瞬间窒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被触碰的地方,那块皮肤敏感得快要烧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受惊般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想后退。
沈砚辞却不容他退缩。
另一只手更快地绕到他身后,扣住了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的拇指依旧停留在亚瑟的喉结上,感受着那下面急促的脉搏跳动,目光却从喉结缓缓上移,死死盯住亚瑟因为震惊和惊吓而微微张开的、沾着酒液的唇。
眼神暗得吓人,里面翻滚着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欲。
“沾到了。”
沈砚辞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像砂纸磨过心脏。
亚瑟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他,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挣扎都忘了。
然后,在亚瑟惊恐的注视下,沈砚辞缓缓低下头,凑近那只刚刚碾过他喉结的拇指。
他看着亚瑟的眼睛,张开嘴,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色情地、舔掉了拇指指腹上那点沾着的、殷红的酒渍。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亚瑟的脸,仿佛舔舐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亚瑟的皮肤。
亚瑟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颊爆红,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了起来!
这个动作……
太超过了!
沈砚辞像是品尝美味般,缓缓抿了抿唇,眼神越发幽暗。
他扣在亚瑟腰后的手猛地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他灼热的呼吸混合着红酒的香气,喷洒在亚瑟滚烫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味道……”
“确实不错。”
第22章 蓝宝石项链
赛马场包厢里那近乎“惊世骇俗”的一幕,像一颗投入亚瑟心湖的深水炸弹,余波震得他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
一闭上眼睛,就是沈砚辞舔掉指尖酒渍时那深沉又危险的眼神,还有按在他喉结上那带着薄茧的、灼热的拇指触感。
太超过了……
真的太超过了……
亚瑟感觉自己像只被猛兽叼住了后颈皮的猫,浑身酥麻,动弹不得,既害怕那未知的危险,又诡异地下沉溺于那种强烈的、被完全掌控的刺激感。
他躲了沈砚辞两天。
借口皇室有别的公务,连项目会议都让助理代为传达了。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重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说好的慢慢撩拨呢?
怎么好像突然就坐上火箭直奔限制级了?!
沈砚辞那边倒也没逼他。
只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爱心早餐”依旧准时出现在他会议室座位上,偶尔发来的工作邮件,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冷静公事,仿佛那天在赛马场失控的不是他。
这种“暴风雨后的宁静”反而让亚瑟更心慌了。
这闷骚怪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在亚瑟纠结得快要把自己头发挠秃的时候,又一个他推不掉的场合来了——
一年一度的皇室慈善拍卖晚宴。
这种场合,他作为核心王室成员,必须盛装出席,扮演好慈善大使的角色。
晚宴依旧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亚瑟穿着一身白色丝绒礼服,金棕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周旋于各位慷慨解囊的富豪名流之间,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他眼神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
明明告诉自己别找,但视线就是不受控制。
然后,他看到了。
沈砚辞也来了。
他站在不太起眼的角落,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冷峻,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和一位上了年纪的银行家低声交谈。
他似乎察觉到了亚瑟的视线,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亚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回头,心脏砰砰狂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他背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混蛋……
亚瑟心里暗骂,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来了。
拍卖进行得很顺利,各种珠宝、艺术品、甚至是某些奢侈的体验机会,都被富人们慷慨竞拍。
亚瑟作为主办方代表,需要适时地微笑、鼓掌,说些感谢的话,忙得像个吉祥物。
直到拍卖师呈上了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古董蓝宝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硕大的、色泽浓郁如午夜星空的皇家蓝蓝宝石,周围镶嵌着璀璨的钻石,链条是细腻的铂金,设计古典优雅,在灯光下散发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十九世纪末……”
亚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条项链吸引住了。
不是因为它的价值,而是因为——那条项链的款式和颜色,像极了他已故母亲曾经非常喜爱、却不幸遗失的一件旧物。
他小时候还经常趴在母亲梳妆台前,看她在重要场合佩戴它。
一股难以言喻的怀念和悸动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条项链,眼神变得有些专注和……渴望。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
这是慈善拍卖,价格肯定会被抬得很高,他虽然是王子,但私人账户也没富裕到可以任性挥霍在这种东西上。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
竞拍开始。
起拍价就不低,几个富豪和贵妇接连举牌,价格节节攀升。
亚瑟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准备等下一件拍品。
就在价格喊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场上举牌速度明显慢下来,拍卖师开始重复询价时——
一个低沉冷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会场相对安静的角落响了起来。
“一倍。”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是沈砚辞。
他不知何时放下了酒杯,手里拿着竞拍牌,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扔出惊天价格的人不是他。
拍卖师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激动:“这位先生出价……一倍于刚才的最高价!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哗然!
一倍?!
那是个天文数字了!
就为了一条蓝宝石项链?!
虽然是为了慈善,但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亚瑟也彻底傻眼了,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辞。
他……他疯了吗?!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没有人再举牌。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项链本身的价值,纯粹是为了慈善数字添彩了。
拍卖师落槌的速度快得像怕他反悔。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聚光灯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砚辞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微微颔首,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份普通的文件。
司仪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制造话题的好机会,笑着拿起那条璀璨的项链,对着话筒说:“沈先生如此慷慨,为慈善事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为我们美丽的殿下戴上这条象征爱与善意的项链,让我们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亚瑟身上!
亚瑟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这……
这太突然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求助似的看向沈砚辞,希望他能拒绝。
沈砚辞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在全场期待的目光和掌声中,从容地走上了台。
侍者将盛放着项链的丝绒托盘送到他面前。
沈砚辞拿起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朝着亚瑟走了过来。
聚光灯追随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即将发生的、极具象征意义的一幕上。
亚瑟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沈砚辞一步步走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牢牢锁定了她。
他走到亚瑟身后,两人之间隔着极近的距离,亚瑟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和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
沈砚辞抬起手臂,将项链绕过亚瑟的脖颈。
冰凉的宝石和金属贴上皮肤,激得亚瑟轻轻一颤。
他的手指动作似乎很熟练,在亚瑟颈后摆弄着搭扣。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擦过亚瑟后颈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亚瑟全身僵硬,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敢看台下那些暧昧好奇的目光。
他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台下压抑的兴奋低语。
沈砚辞似乎故意放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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