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寂静,光芒洒在路面上,这一刻似乎很美好又似乎很凄凉。
之沐江还未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与磊赫对视,许久后,他缓慢道:“你真的,这样想?”
磊赫贴近了些许,含糊的应了一声。
之沐江没有动弹,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凑近,直到......
“磊赫!你找死!”远处一块石头突然疾驰而来,角度精准的从两人的脸之间贴着磊赫的鼻子擦过,直把他鼻子蹭出了一块儿血。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脸上骤然迎来了一拳重击!
脸颊深深的凹陷进去,脚底也脱离了地面,整个人直直的被那股冲击力撞到了地上。
之沐江后退一步,看着不知道什么冲过来的扶青和,
“你是不是有病!”磊赫捂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见是扶青和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沐江,你先回去。”扶青和重重的在之沐江嘴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却是难得强势,说完就看向身后的侍从,示意他们把人带回去。
等之沐江被带回去后,扶青和才看向磊赫。
天知道他刚才几乎气疯了。
本来跟之沐江闹脾气心里已经很压抑很不痛快了,为了让自己分心,还特意不去找对方,结果得到之沐江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消息后已经不知道过去几个时辰了。
他带人出来找的满身是汗,心浮气躁到了极点,又是担心又是后悔,结果在继续找的路上,突然看到了这么一幕,他怎么能不气疯!
“这是我的夫郎!磊赫!有问题的是你!”他冷声道。
磊赫却是不屑的‘嘁’了一声,“现在开口闭口是你的人了?那之前想将人带给我的是谁!”他从擦了擦嘴旁被打出的血迹,只觉得牙齿疼的厉害,“扶青和!当初要把他让给我的可是你!”
扶青和喘着气,慢慢镇静了下来。
的确,最先做错的,是他。
“扶青和,你有什么资格把他据为己有,你想放弃就放弃,想拥有就拥有!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有重来的机会,而我呢,我也可以让他开心,我也可以跟他在一起,我也可以是他的夫君!但我为什么没有拥有他的机会!”
哪怕磊赫早已明白他跟之沐江不可能,哪怕他早已准备不再掺和在那两人之间,此时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凭什么,他从最开始就是没有机会的那个人。
而扶青和却可以反悔。
“对不起。”扶青和深吸一口气,在磊赫怔愣的目光下,抬手给了自己一拳,位置跟刚才打磊赫的相差无几,直把自己打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的淤青和血迹,显得狼狈至极,“是我先做错事情,但是磊赫,沐江我真的不可能让给你,你想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想尽办法给你做到。”
磊赫嗤笑一声,“我就要他!我说了,我也可以做他的夫君!”
“你不行。”扶青和果断道,“就算我让位了,你也不行!”
看着他笃定的神情,磊赫脾气也上来了,顿时冲上去跟对方扭打起来,两个人的打斗都是毫无章法的,纯粹是发泄着愤怒,发泄着这些日子以来的难受和憋屈,将这一切都在一拳一脚的肉搏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也不知道多久后,也许是余晖都快消失殆尽,两人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谁也不看谁,就望着头顶,胸口不停的起伏,喘气。
又是过了很久,旁边偶尔有一两人路过或是有一两辆车子,有几次马蹄都是擦着他们脑袋或是脚过去的,他们还是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整个天都黑了,扶青和才缓慢的爬了起来。
“去哪。”
“回家陪夫郎用饭。”
磊赫沉默了下,笑了笑,很是不屑的模样。
扶青和不理会他,自顾自的,用着被打骨折的手,一点点的费力的去抚平自己的衣角。
“我还是觉得我可以做他的夫郎。”
“你不行!”扶青和声音不如之前洪亮,但依然坚定。
“我可以比你做的更好,我.....”
“我说了你不行!”扶青和一把拽住磊赫的衣襟,低下头,死死的盯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不行就是不行!”
“凭....”
扶青和猛地打断,一字一句道:“凭我可以被他压!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么的,爱爱爱爱你们!
第112章 夫郎在上(二十)
继之沐江离开后,扶青和也离开了,磊赫独自一人在外面坐了很久。
最后才缓慢的起身,魂不守舍的回了家中。
扶青和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之沐江,得知之沐江在房间把饭和洗漱都解决了,正准备沐浴休息时,直接将下人挥退,一股脑的就进去了。
在他和绕过屏风的那一刻,之沐江一下缩到了水桶里。
见他这样紧张,扶青和又气又难过,他直接脱了衣服,也下了水,盯着之沐江微微睁大的眼睛,责备的话半天说不出口,迟疑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一句,“我给你擦背。”
“夫君......”
扶青和捧起些水,抹到对方背上,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起来。
他只是闷头擦着,话倒是不说半句。
“夫君生气了?”
你还知道!扶青和下手用力了几分。
“嘶——夫君轻点。”
他的动作又缓和了下来,却越擦心里越闷的厉害,“你是我的夫郎。”
“我自然是夫君的。”之沐江顺着对方的话。
“那你还偷溜去找别人!”扶青和手抖的厉害,牙齿紧咬,用力的几乎要崩碎,他像一根绷紧的弦,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就要崩溃。
可却又骤然萎缩了起来。
他卸力的耷拉下了肩膀,双手向前抱住之沐江的腰,脑袋搁到了对方的后脖上。
“别这样,沐江。”他轻轻蹭了蹭,之沐江很瘦,瘦的靠在对方的背上,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节节突出的骨头。
“我不跟你生气了。”扶青和退了一步,他没法让之沐江打消不去冒险的念头,但他可以让对方不要产生这样的想法,只要能他做的够好。
“是我做的不好,是我才对......”扶青和觉得有些累,他微微闭上眼睛静静的靠着。
“那夫君把府邸巡逻的人安排上吧。”
扶青和喉结动了动,干涩的张了张口。
“好。”
若是他做的足够好,沐江就不会想去冒险帮他,究其根源还在于他罢了。
“以后出去跟我说一声吧,我很担心你,不会再跟你闹脾气了。”他是真的怕了,突然人就从府邸里消失了,要是再找不回来他真的要发疯。
还有磊赫。
有个在背后虎视眈眈的人,扶青和更加忧心了。
“嗯。”之沐江轻轻应了下来,他转过身,小心的碰了碰扶青和脸上的伤口,“怎么弄的,疼吗?”
“疼。”扶青和埋头蹭了蹭,也没说原因。
“那待会儿,我给夫君上药吧,夫君晚上睡哪?”就算他没说,之沐江也能知道,便转移话题问起了别的。
说到这个,扶青和顿时精神了,他小小的咽了口唾沫。
之前一直作为承受方,那是因为他怕害了沐江,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到底是男人嘛,沐江也到底是双儿,比起被侵入,他多少还是更希望自己去拥有对方的。
虽然嘴上跟磊赫那样说,但也不过是让磊赫知难而退罢了。
其实,他还是想......
‘啪!’的一声,之沐江用力打掉了扶青和往自己尾骨处摸下的手,皱眉道:“夫君?”
扶青和轻咳一声,小小声道:“沐江,我想要......”
“不行!”之沐江果断起身,捞过旁边的布巾就迈出了木桶。
贴在嘴边的鸭子突然飞了,扶青和愣了一下,连忙也从木桶里爬了出来,眼巴巴的跟在之沐江身后,“就一次。”他就想试试,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还从来没试过呢。
之沐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我让夫君不够痛快吗?”
他说这话颇有点危险的味道。
扶青和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身上起的疙瘩,结结巴巴道:“也,也没有。”
之沐江一个转身,靠到了他的怀里,指尖顺着他的眉眼一点点划下,嘴唇轻启,“夫君,我近些日子寻了点新花样,今晚试试如何。”他勾起人来勾魂摄魄还是轻的。
扶青和顿时整个人都迷糊了,稀里糊涂就跟着对方上了床,两人瞬间都忘了上药的事。
这具身体体力的确差了些,不过都几百年的经验了,之沐江自觉手上的花样还是够和扶青和玩的,何况对方不如赤木狂野,要都像赤木那样子的,他可能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想起上一个世界,之沐江有一段时间甚至对这种事情都不热衷了,完全清心寡欲。
所以,在今晚上床前之沐江还是信心满满的,直到玩了好几个姿势,到了下半夜后.......
之沐江:.......难道这世上只有脐橙这一种玩法了吗?
相比于那些花样百出的姿势,扶青和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简单粗暴的,他自觉能让自己爽,沐江也爽。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一开始是挺爽的嘛,但是,果然还是自己动比较舒服吧。
这样放纵的结果就是,之沐江隔日没爬起来。
珠儿抱着已经干涸的床单,面红耳赤的去了将军府后面的小溪。
其实,侯爷和夫郎还是很恩爱的吧.......
扶青和听了之沐江的话,隔天就开始给府邸布局守卫,严加看管任何一处角落,当然那个后门也是给看的死死的,这样一来,他理所当然的被皇上传召去了。
面对皇上的疑心,扶青和理直气壮,表示自己要宠着夫郎,夫郎不安,他就招人把守。
皇上也是被扶青和居然是个夫奴的事震惊到了。
他果然去细细的查了。
这之后真的没再管扶青和的事,或者说没理由管。
佛寺的事情传开的范围也大了不少,也有许多人看到扶青和跟自己的夫郎携手外出,几乎是没看着两人分开的时候。
扶青和那是什么人,在京城的名气那叫一个臭,现在倒是挽回了些许,不过人们也只觉得是他是对自己的夫郎突然感兴趣罢了,过段时间肯定就不喜欢了。
他们猜,不到一周扶青和就会重回烟花之地。
可最后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什么变化。
两人在外人面前还是卿卿我我,恩爱非常的模样。
这些时间里,扶青和举办过一次生辰宴,他任性的很,达官贵人不邀请,只请一些平日里吃喝玩乐的纨绔,或是在烟花之地结识的三教九流之辈。
这一事情也是让许多人诟病,刚回暖的好感又跌破了负指,也让上面那人微微放下了心。
不过扶青和生辰,他多少要卖一些面子,可那都是纨绔子弟的地方他也不可能去,便派了不甚宠爱的五皇子代他去恭贺。
在宴会上,明惟林也来了,带了东西祝贺,也把之沐江之前定制的东西给了过去,当天晚上收到礼物的扶青和,抱着之沐江亲了好一会儿。
这一切都是表面上进行着的,私底下,扶青和外出过数次,因为府邸光明正大戒备的缘故,就是跟明惟林和汉骆生对接都方便了许多,外面的私军也逐渐扩大,他分散出了一部分准备向南河县进发,而另外一部分就先埋在京城附近。
汉骆生的私军距离南河县有些距离,他打算等扶青和这边准备好,他再回去。
至于磊赫那边,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决裂了,私底下依然还是有联系。
他们进行的隐秘,扶青和时不时交代一声自己的进度,磊赫也会提供些想法,在扶青和说出自己发觉南河县有了洪灾,可以趁此前往后,磊赫表示可以帮忙,他也没问扶青和哪里来的消息。
其实,两人在那天之后,第一次传信见面,还是有些尴尬的,后来聊起了正事,关系才逐渐缓和。
那天回去后的磊赫已经认真想过了,他不会再去插足,毕竟,他真的做不到像扶青和那样,居然可以去做那个身下的人,因为这个,磊赫一度不敢相信,甚至怀疑。
后来从一些细节处证实后,他终于彻底熄了心思。
心里也有些佩服扶青和,他还是第一次见男人心甘情愿被双儿压的。
如此,表面将军府夫夫恩爱,背地里展开计划的日子过了一个月,一切都风平浪静,却又如汹涌波涛前短暂的安宁。
终于,南河县的事情,传到京城了。
起因还是之沐江和扶青和,他们在外出时碰到了一个流浪的女孩,女孩十一二岁了看着却只有八九岁的样子,瘦骨嶙峋,全是污泥,在外界眼里扶青和当然不会去做什么帮助人的事,所以是之沐江将她带了回去。
这一问才知道南河县的洪水已经爆发了一月有余了,只不过地方官一直压着这事情所以才没能传到京城,如今是实在压不住了,流民四散,才让别的地方慢慢得到了消息。
现在也正准备上奏,可那快马加鞭的信封,还不及早早离开的流民到京城的速度快。
足已可见官员的怠慢,现下事态严峻不可挽回了才发出加急信。
得了消息的扶青和,第二日就上报了,他平时不需要上朝,也不必上朝,到了这关键的事情才需上一下,禀报一番,得了他的消息,官员们俱是表现得惊讶非常。
至于他们是否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些个地方官,多多少少会是一些派系或是大官的门生,这灾情的事情能瞒了那么久,说不准就有上面的人授意。
得知此事的皇帝震怒,好好将下面的人斥责了一番后,开始让众臣商讨对策。
灾情严峻,定然要一名官员亲自前往坐镇,可是皇帝本身多疑,也没有容人之量,凡是曾经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人才都被扣了个帽子入了狱,现在剩下的人,不能说无才,但大部分都是滑头。
这件事要是办好了重赏少不了,可办砸了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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