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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沐江:......
耍性子?之沐江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新奇。
这家伙还从来没跟他耍过脾气。
“侯爷怎么这样,主子今天已经很不好了,他怎么还......”珠儿不平的小声道。
之沐江拍了拍他的肩,“勿要说了,回去罢。”
晚上的时候,扶青和没来找之沐江,珠儿自然又是嘀咕了一番,今天见到主子他真的是吓死了,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跟着对方才好,就是休息的时候,都表示自己要在旁边陪床。
之沐江失笑的将人赶了出去。
目前的事情,他是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得让扶青和自己来了。
其实,刚才跟左相说的事情,半真半假,他所说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的确有,就是之前跟明惟林说的,曾见到的用易容术的人。
但实际上,之沐江已经很久没看到对方了,而不是在他成亲前还见过,他主要就是想让左相关温明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可以清净些,也防止温明聆真的跟那人有关系而去捅他们刀子。
之沐江是近乎确定的,那个跟温明聆见面带易容的人,就是那人。
至于一个月后,他们恐怕都不在京城了,就是在京城,也可以借之奉盛的愤怒,为他们前往南河县助上一臂之力。
是了,还有一点。
也不知道温明聆回去后,看到已经愈合的伤口会怎么想,唯一的证据没了,很后悔吧。
他勾了勾唇,他给温明聆擦的可不是什么坏东西,相反是疗伤效果极好的药物,可惜那药物唯一的缺点就是擦着比较疼,效果是不必说的。
再加上温明聆有意维护自己的皮肤,那证据当然是留不下来了。
这些事情也不过是在之沐江脑中过了一遍,他就不再想了,盖上被子打算睡个好觉。
大概是躺了一会儿,在他快要入睡,已经有些迷糊时,周围便有了动静,那动静很小,小到一般熟睡的人是不会发现的,可之沐江被吵醒了,他并不慌乱,只是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装作还在睡的模样。
那人来到之沐江床边静站了一会儿,然后掀开了被子。
之沐江只觉得一股冷意过后,一道炽热的温度躲进了他的被窝,将他抱住,还咬了咬他的嘴唇。
“小骗子。”那人恨很道。
然后将他往怀里拉了拉,接着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了,脑袋缩在他的脖子上,又吸又舔,过了片刻,呼吸便慢慢平稳了。
睡着了。
之沐江睁开了眼,因为被头发挡住的缘故,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就算看不到,也可以很轻易的知道这人是谁了。
唔,不是生气吗?还跑来把他当枕头。
之沐江把扶青和的脑袋从自己锁骨上扒拉下来,捏了捏对方的鼻子后就缩进对方的怀里睡觉了。
翌日早上,之沐江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扶青和,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残留的痕迹,他差点都要以为自己记错了。
摸了摸脖子,他无所谓的起来洗漱了,就像往常一样。
不过也好像不一样。
比如,今天少了一个人。
“李庆呢?”之沐江结果珠儿递来的毛巾,还是微烫的温度,压到脸上时带着让人全身疏散的热度。
“好像昨晚就让侯爷......”珠儿神情怪异,做了个摸脖子的手势。
之沐江点头,算是知道了,除掉李庆,他心头也是舒服了许多,谁会喜欢没事放个人在旁边监视自己,现在,佛寺的事情应该小范围的传开了。
要是上面那人注意到了扶青和的行为,定然会去查,最后也会查到佛寺的事情。
清楚后的那人也就没法再给这府邸塞人,没办法啊,扶青和那么喜欢自己的夫郎,现在自己夫郎担惊受怕的,严加看管府邸也没有问题吧。
若是那人再细心查一查,就可以知道当时在皇宫门口的事了。
当时之沐江可是没给扶青和半点好脸色,扶青和还是巴巴的跑过来亲近他。如此,更加确定了扶青和是真的对自己夫郎好。
那为了夫郎不再招人,侍卫森严,也不成问题。
他只是一个纨绔罢了,一个纨绔哪里会想那么多,自己的夫郎害怕,他就去尽力做到他以为的最好咯。
之沐江洗漱过后,下人就带了早膳来,比几天前的更加精致和多量,还有许多之沐江喜欢的小点心,这些点心大部分都是京城有点名气的东西,每天份额有限,排队都要排上几个时辰。
但之沐江一个没吃,全赏给了下人。
他吃腻了。他本就不太爱吃甜食,而这些点心是因为甜味淡,且的确味道不错,才吃上一些的,可总是吃的话,还是会腻味的。
这一举动,传到了扶青和耳里就是,跟他生气了,不理他了。
扶青和又气又无奈,明明是之沐江这样不爱惜自己才让他生气的,只要对方跟他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他绝对不会不理对方的,可没想到对方现在还跟他闹脾气了。
扶青和表示坚决不服软,一定要让之沐江知道,他这么做是不对的,以后别再拿自己做赌注。
然后,他中午的时候就跑到之沐江那边蹭饭了。
之沐江看着下人上的,比平时多了两倍的量和多了的碗筷,以及不请自来,默默吃饭的扶青和陷入了沉默。
他就这样端着一碗热米饭,静静的身边大口吃的人。
扶青和一开始还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上,到了后面,也许是那目光实在太显眼,他的速度逐渐放缓了一些,还想偷偷的撇一眼之沐江,这一眼,不仅发现对方一口没动,还对视上了。
他又快速的缩回了目光,只不过在吃了一口后,就目不斜视的往之沐江碗里夹菜。
没一会儿,那碗里就堆满了菜。
之沐江还是一口没动。
扶青和急了,凶狠的看着他。
之沐江眼帘微垂,摸了摸自己的右肩膀,“昨天磊赫把我弄疼了。”意思是,他手坏了,吃不了饭。
闻言,扶青和没有考虑这句话的真假性,犹豫的把手伸向之沐江捧着的米饭,见对方不抗拒后,小心的将上面堆了老多菜的饭端了过来,然后用勺子,勺半勺米饭放半勺菜,往之沐江嘴边送。
他最后的倔强就是,不看之沐江吃饭。
一边把勺子贴到对方嘴边,一边扭过头。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一碗不知不觉就吃完了,吃完后,扶青和用力的搁下手中的碗,‘砰’的一声,之沐江往后退了退。
在扶青和注意到他的动作时,眼帘微垂,轻声道:“夫君你别这样,吓到我了。”
只消他说那么一句,扶青和就觉得自己的防线要崩的一塌糊涂。
可他这次铁了心要让之沐江别再犯,狠狠心的扭头就走。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去完善自己之后的计划了,他没有像之沐江所说的那样开始对府邸严加看管给自己制造机会,既然他不想之沐江再犯,自然也不会用这条对方给他开拓的道路。
他只是杀了李庆。
既然敢通风报信,那该除,就要除去。
之沐江在下午的时候也发现了,按理来说,扶青和最慢最慢一个早上的时间也足够弄出一份粗糙的巡视方案了,可府邸里还是如以前一般。
这样的松懈,一举一动依然是暴露在上面那人的视野之中。
之沐江不禁为扶青和的不顾大局,感到不悦。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声,很突兀的离开了府邸。
他又是去了康景侯府。
磊赫果然已经回来了。
听说是之沐江来见他,他直接拒绝了,昨晚的事情,虽然他意识很模糊,但之沐江抱住他,任由他动作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最重要的是今天早上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木质地上,还是一个和尚把他叫醒的。
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对不起之沐江了,想着将人找回来,最后注意到院子里那些人异样的目光,私底下找人问了问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细细想一下,这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就是个蠢的。
刚醒来时虽然觉得之沐江昨晚的举动怪异,身上也很完整很奇怪,但脑子乱没细想,只知道找人,现在问清楚后就想明白了。
他被之沐江耍了。
之沐江拉着他亲近,结果他被弄晕了,温明聆来了,扶青和来了,最后温明聆因为这事情被众人诟病,他也少不了被说上两句,只有之沐江全身而退。
得知这些后,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脖子,意识到了之沐江的手段,心里说不上是惊涛骇浪,却也震惊恼怒非常。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沐江的真面目不是吗?就在那个小柴房。
可就这样,他还是被耍的团团转,细想之前的事情,他似乎被耍的不止这一次!
只不过之沐江总是在他面前示弱,以至于让他掉以轻心,以为之沐江只是个后宅的小双儿,只会耍些小手段罢了,很容易让人看穿,实际上呢,他自己就不知不觉被玩弄了。
他气之沐江,可他也没打算揭发对方,到底......还是有些喜欢的。
磊赫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力。
他笑那些游戏人间的浪子被有心女子迷了心,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明明在最开始就知道了之沐江是什么人,可还是忍不住,掉进了陷阱。
回了府后,他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家中人也没在意,他就这样静静在房里待着,直到得到下人传的消息。
之沐江来了。
磊赫有一瞬间想出去的,可最后还是定在了原地。
“不见!让他走!”
他以为这样就行了,一炷香后,下人又说了一声,“之夫郎一定要您出去见他,如果不见,他就不走。”
康景侯府外,之沐江带着一个用布匹包裹精致的小盒子站在门口,哪怕等了有一炷香,他脸上依然如刚来时那般和煦,哪怕未时的太阳已经把他晒的冒了汗,轻薄的衣服贴在了他身上,显露出姣好的弧线。
磊赫从府中出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炎阳之下,小双儿抱着盒子站在那儿,热的鼻子上冒了点点汗珠,旁边的侍卫直勾勾的瞧着。
一种无名怒火从他心底升起,他出门时一把拽过之沐江,冷冷的撇了两个侍卫一眼,将人拽到了旁边的小巷里。
小巷子里比较暗,相比阳光底下要凉快许多。
“你来干什么。”磊赫语气很不好。
“磊公子都知道了?”
“不然还等着你继续算计我吗?”
“是我不好。”之沐江将怀里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是给磊公子的赔礼。”
磊赫看都没看一眼,手臂用力一挥,将其重重的打到了地上,“我不需要!”眼中的烦躁显而易见。
之沐江垂眸,走去将那盒子捡了起来,拍去了上面的灰,重新抱到怀里后,转身离开小巷,要踏出的那一刻,磊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人拉了回来,“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磊公子既然不愿意接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就不问问我想要什么补偿?”
之沐江眼帘微颤,看向磊赫,“那你想要什么?”
磊赫停住了,他抓着之沐江的手微微收紧,“陪我去玩一天。”
“只用玩一天就行了?”
“当然不!”他恶狠狠的道,“其他的再说。”话落,他抬头看了眼太阳,丢下一句,“我回去拿个帽子。”
他速度很快,来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个帽出来,盖到了之沐江头上,这帽子前还有一层薄薄的黑纱。
“磊公子不用么?”
“不需要。”他简洁道。
康景侯府距离闹市并不远,两人走路去也不需要多久,路上有个摆解暑汤的摊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头跟这两人吆喝了几句,磊赫是不渴的,但是他想到之沐江之前在侯府门口站了很久,旁边也没有马车,恐怕是走过来的。
心里一面暗骂扶青和不知道珍惜,一面去买了碗汤。
“我不渴。”之沐江没接碗,他不是很喜欢喝酸梅汤。
“喝一点。”
之沐江无奈接过喝了一口,塞回了磊赫手里,“给你喝。”
大概是意识到之沐江的确不喜欢,磊赫接过后一口喝了个干净,拉着人继续往前走去。
他抹了抹嘴角,想到那碗汤是之沐江喝了一口给他的,心头说不上的纷乱。
哪怕现在是最热的时间,街道上依然人满为患。
两人在其中穿行,就像第一次出去一样,磊赫买了很多小玩意儿塞到之沐江手里,其中就有一只玉镯子,是在一家珠宝店买的,价格也不便宜。
之沐江也没说什么,随他想做什么。
直到黄昏将近,磊赫才停止了自己的行为,他看了手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东西,从旁边买了一匹布,一股脑的包起来塞进了之沐江怀里。
“回你的将军府去吧。”
之沐江看了眼怀里的大包裹一眼,又看了磊赫一眼。
磊赫是生气了就喜欢买东西的人?当然不是。
只是他意识到,这次佛寺之后,之沐江也许就跟他再没有瓜葛了,扶青和恐怕也不会再允许之沐江跟他一起,说他犯贱也好,他的确,哪怕是被算计了,到现在这地步,还是有些舍不得。
为什么之沐江不是他的夫郎。
他想过许多次,要是能够重来,他不会给扶青和反悔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抢走自己喜欢的人。
他们离开了闹市,在送之沐江回将军府的路上,磊赫突然停住了脚步,道:“我还没原谅你。”
之沐江看向他。
磊赫单手托住之沐江的下颚,缓缓凑近,轻声道:“你让我亲一下,亲一下,你做过的事我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以后你做扶青和的夫郎,我还是康靖侯府的三少爷。”
他静静的看着之沐江,等待着对方的同意或者拒绝。
无论如何他都想破戒一次,他不想管之沐江是不是自己兄弟的人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对方,反倒被戏耍了那么久,现在不过是要亲一下罢了,又有什么过分的。
他心里不平、渴望又夹杂着些许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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