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一想到每个夜晚,小小的江序舟缩在床边,双眼无神,嘴唇泛起青紫的样子,叶浔就对那对夫妻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就冲回过去,抱起这个孩子,抱回家好好疼爱。
  至于名字……叶浔倒没想太多。
  毕竟,江序舟比江承志好听一万遍,去他的“小舟从此逝”,他的爱人不会逝去,而是会“轻舟已过万重山”。
  “江序舟,轻舟已过万重山。”指尖扫过柔顺的头发,打了个圈,叶浔低声说,“你会康复的,往后会一直健健康康的。”
  “星星也好,平安符也罢,我都给你求来,总有一个会保佑你的。”
  江序舟无意识地动了动,叶浔立刻住了嘴。
  待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时,他才告诉母亲,现在江序舟康复挺好的,就是营养状态未达标,手术时间暂定。
  探望的话,随时都可以。
  挂断电话不久,江序舟就醒了过来。
  叶浔手脚麻木,却依然等那人缓过劲来才敢下床甩手和腿。
  “……小浔?”江序舟声音沙哑,说一句话就偏头猛烈咳嗽,咳完单手捂着脖子缩起来,另一边手紧紧握住床边护栏,压抑着嗓子里撕裂的痛感。
  屋里很黑,王叔去开了灯,叶浔怕灯光太亮刺//激到江序舟的眼睛,于是伸手去找那人。
  没成想,扑了个空。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叶浔呼吸都停滞了——
  洁白的床单上一片鲜红,爱人苍白的面孔被鲜血弄脏。
  “江序舟!”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掰开爱人的手,抓进手里,“深呼吸,别抓,容易伤到手。”
  江序舟浑身都叫嚣着疼痛,眼睛泛起潮湿的水汽,血随着身体的抽//动而不断溢出。
  他的声音极轻,宛如声没有力气的叹息,说出来的话让叶浔抖了抖。
  江序舟说:“……我疼,小浔。”
  “好疼……”
 
 
第76章 
  两人分开四年后的再次相遇,江序舟喊过两次疼,一次是为了骗叶浔对自己心软,改签跟着一起回墨城市,一次是现在。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长期逞强的人突然喊了疼,一定是疼到无法忍耐的地步。
  那么也就说明,他现在既需要物理止痛,又需要心理止疼。
  前者只有医生能给,后者只能爱人能给。
  叶浔自然愿意,他可以倾尽自己所有——
  给江序舟一份坚定、长久的爱。
  可是,想法是简单,美好的。
  而现在的叶浔则是慌了神的。
  他抬手去按呼叫铃,握住江序舟的那只手,被人推开。
  他不明所以地解释道:“疼得厉害的话,抓我,别抓杆。”
  “手容易受伤的。”
  江序舟垂下来的刘海被冷汗打湿,连抬头的力气都寥寥无几,他只能蹭着枕头,小幅度地摇摇头,青紫染血的嘴唇艰难张开,话语夹着呻//吟渗出。
  声音轻得过分,叶浔只能听见零星几个字“手”、“康复”、“不”。
  他大概能拼凑出来。
  江序舟说的应该是:“你的手没有康复,不抓。”
  这都疼成什么样了,还在想别人手臂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伤。
  叶浔对江序舟的话毫不在意,他拉下护栏,反手又拦住那只想要再次抓上护栏的手。
  “先管好自己。”
  “哪里难受,你告诉我。”
  “会没事的。”
  江序舟力竭,彻底推不开叶浔,只好咬住下//唇,忍住不停翻涌而上的鲜血,又分出小半点精力去控制自己手掌的力度,避免伤到爱人。
  “江序舟!别咬!”叶浔心脏抽着发疼,他一边让王叔去催护士快来,一边想办法让江序舟松口,“不要咬了。”
  “求你……”
  他的声音染上祈求,沉重的心跳压得他说不出半句话。
  护士来的时候,江序舟才堪堪松了口,乌黑的眼睛似蒙了尘,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下//唇留着恐怖的牙印,溢出丝丝缕缕的血。
  他回答不出来爱人的问题,也感受不到爱人的体温。
  一滴水滴落至他的心脏,穿透整副身躯,柔软的床铺以此为中心,朝四周不停地扩散,逐渐变大,变成汪洋大海,腥咸的海水灌入口鼻,隔绝空气。
  他想呼吸,可是没有氧气;他想咳嗽,可是开口却没有气体进出。
  这是窒息吗?
  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死了以后,爷爷还会赶我回来吗?
  小浔还会等我吗?
  ……
  零零散散的想法冒出却再一次被海水淹没,等想细细思考时,又丢失了那段记忆。
  算了。
  江序舟放弃的念头此时再次冒出来。
  告别总要说一声再见的吧。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应该是叶浔。
  是他的爱人。
  江序舟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递出去。
  “对不起啊,小浔……”
  “……吓到你了吧。”
  “下次不会了。”
  不对,没有下次了。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体力支撑不住,转眼便再次陷入黑暗。
  据说,人最后消失的会是听觉。
  江序舟无比肯定这个据说。
  因为他听见叶浔撕心裂肺地叫喊声——
  “江序舟!”
  “你难道又要丢下我吗?”
  *
  叶浔再次坐回到ICU门口的长椅。
  邬翊和程昭林在赶来的路上。
  王叔回病房收拾需要的东西。
  聂夏兰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在家里打包了晚饭,便马不停蹄地跑来医院,一见到叶浔,就将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自家儿子的后背。
  “别怕别怕,会好的。”
  “吉人自有天相,小江会没事的。”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装饭的保温桶保温效果不好,叶浔耳后感受到一阵滚烫。
  烫得他一躲。
  “……妈妈。”他离开母亲的怀抱,揉了揉耳朵,嗓音暗哑无力,“我没事。”
  聂夏兰不信,放下保温桶搂住儿子一顿安慰。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明明幸福生活触//手可及,却又忽然消失。
  这怎么可能没事。
  她没有拆穿儿子的谎言:“想哭就哭吧。”
  叶浔重新缩进母亲的怀抱,困在眼眶里的泪却死活流不下来。
  方才,江序舟再一次经历了抢救。
  呼吸停止,不堪重负的心脏慢慢停止跳动。
  这些,都是在叶浔怀里发生的。
  他又一次目睹了爱人的抢救。
  抢救,转入ICU,等待,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叶浔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他想,如果情况持续恶化下去的话,放江序舟离开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体面的离世,是世人在死亡面前最后的卑微的请求。
  他还想,如果江序舟真的走了,就把骨灰洒进海里,飘扬四方,但是自己说不定会留下来一点,作为怀念。
  叶浔希望留下来的会是江序舟的眼睛。
  他还想,自己肯定会好好活着,等到父母,谈惠百年之后,再离开。
  希望江序舟能等等自己。
  不要太快去追求下辈子健康的生活。
  因为,他下辈子还想和江序舟在一起。
  像路上随便的一对普通情侣一样,好好的在一起。
  在听见邬翊和程昭林跑来的脚步声时,他放开手。
  “今天下午人不是还好端端地睡在那里吗?”邬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西装起了皱褶。
  今天下午抽空来了一趟医院,见好友难得好眠,他也就安心回去工作。
  却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就在和客户谈项目的时候,程昭林慌慌张张跑进来,举起手机,给他看叶浔发来的信息。
  邬翊连声同客户道歉,丢下一句“电话联系”,人就冲了出去。
  一路上,程昭林同样久久没有回过神,呆愣地问了一句:“今下午……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说完,两人同时“呸呸呸”了半天,停下车又去摸了把树木才冲上来。
  叶浔深吸口气说:“……不知道,检查结果没出来。”
  “医生说,主要看今天晚上。”
  如果今晚能平安渡过,那就没什么大事,如果不能……
  那江序舟将永远留在那里。
  鲜活的留在记忆里。
  叶浔说完,弯下腰脸埋进膝盖里,久久说不出声,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属于江序舟的戒指。
  他的爱人又要丢下他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哥……”
  程昭林想扶起叶浔,但是被邬翊拦住,低声说道:“让你哥一个人静静吧。”
  聂夏兰也不做声,走到走廊拐角处叹气。
  程昭林坐在叶浔旁边陪着,邬翊去找聂夏兰。
  “阿姨……”邬翊叫道,略带惊讶地看着聂夏兰流下眼泪。
  蜿蜒的泪痕如同玻璃上的雨痕。
  “小翊,你说好好的两个孩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啊……”
  “以前也不知道小江的病这么重啊。”聂夏兰的泪水更多了,“是不是因为救小浔,病情才加重的……”
  邬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是亦不是,还重要吗?
  江序舟的病与叶浔有关,又与叶浔无关。
  他莫名想起句老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说的不就是叶浔和江序舟吗?
  江序舟离不开叶浔,叶浔同样离不开江序舟。
  两人如同水和舟,相辅相成,难以分开。
  之前那场闹剧属实是不应该,也没有必要。
  “其实,小浔刚和小江谈上的时候,我和他爸都是不同意的。”聂夏兰缓口气说。
  当时,叶浔公开的很小心,先是暗戳戳地说自己交了个对象,后来说是男的,再到后面才发照片。
  聂夏兰和叶温茂对自己家儿子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没有过多的意见——只要孩子喜欢就行。
  结果,在得知江序舟居然有心脏病时,两人拍案而起,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叶浔梗着脖子,一副“非江序舟不肯”的样子,气得叶温茂拿起扫把就要揍他。
  这场闹剧持续到早晨才落下帷幕。
  三人坐下来,一人顶着两个黑眼圈,叶浔顶着几块淤青,气势依旧不改地询问原因。
  其实,原因很简单——和一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人在一起,是极其艰难,且具有勇气的事情。
  你需要时刻盯紧那人,心惊胆跳地过日子,需要随时做好失去的准备。
  这种恐惧会随着爱意增加,越爱越恐惧,越不舍得放手。
  对于聂夏兰和叶温茂来说,长痛不如短痛,趁时间尚未加深感情时,立即分手,总比往后生活的某一天乍然失去更容易接受。
  他们不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因为这一瞬间的决定,而葬送后半辈子的幸福。
  然而,叶浔不干,反而轻声坚定地问道:“生病的人就没有恋爱的机会了吗?”
  “心脏病不能治好吗?为什么这么快就给别人判了死刑?”
  “如果短暂的幸福能弥补后半辈子的难过,那这个幸福岂不是同样具有意义?”
  接二连三的问题打的两人措手不及,索性也就放任叶浔去了。
  往后的那段日子果然如同叶浔所说,两孩子很幸福,江序舟也很健康,甚至做了心脏手术。
  就当夫妻俩觉得他们会一直相互扶持地走下去时,却分了手。
  叶浔没对他们说起原因,只是谈起时淡淡说了“结束了而已。”
  “这两孩子……”聂夏兰接过邬翊递过来的纸巾,“真的是多灾多难。”
  与此同时,ICU门口的叶浔头有点晕,冷汗直冒,他坐直身体,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的六个大字。
  他的胃一直在抽搐,明明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会想吐?
  叶浔身影晃荡一下。
  “哥?”程昭林惊呼道,“你怎么了!”
  “帮我……叫医生……”叶浔话没有说完,眼前一黑,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第77章 
  皑皑白雪覆盖海边的沙滩,游客们为了避寒,躲进了旁边的咖啡店,唯有叶浔独自站在白雪之中。
  满天的雪花洋洋洒洒,朦胧视线,寒意自骨髓朝外渗透,但是,他连眼神都没有半点移动,死死盯住面前的身影。
  身影停在半米之处,看不清楚眉眼。
  “……江序舟?”
  叶浔朝前移动半步,略带疑惑叫道:“你是江序舟吗?”
  身影走近了些,但是叶浔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抖了几分。
  面前这人是江序舟,然而又不能完全算是江序舟。
  发型一丝不苟,五官硬朗,身形瘦高,这确实是江序舟。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