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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江序舟猜,大概是叶浔起的身,他的脚步渐远,马上就要消失不见时,程昭林猛然站起来喊了一句:“哥,是不是只有江总才能管你?”
  “是不是只有他在,你才会好好吃饭?”
  录音中的脚步声顿住,良久后,传来一声平静又无奈的轻笑。
  叶浔说:“当然,不听对象的话,我还能听谁的话。”
  “不过,前提是你能让江序舟管我。”
  其中的意味尤其明显。
  江序舟一个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管不了,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的人,有什么立场又有什么本事,去管叶浔这样一个能吃能喝的健康成年人?
  更何况,导致叶浔不愿意吃饭的罪魁祸首,极其有可能就是他的对象——江序舟。
  叶浔又补充了一句话,如果他愿意管我就好了……
  语气失落,难受。
  江序舟都能想象到他低着头,神情难过委屈的样子。
  很明显,这句话不像是对程昭林或者对邬翊说的,更加像是叶浔对自己说的。
  他想,如果江序舟愿意一直管着他,就不会想要离开他,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抛下他。
  被爱人抛下的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江序舟现在也不好受。
  他想不通。
  自己不是打止疼针了吗?
  为什么心脏依然那么痛?
  痛不欲生,痛得他好想把录音对面的人拉进怀里,好好揉一顿,轻轻安抚、解释。
  江序舟眉毛皱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萌发出一丝悔意——
  后悔没有早一点做心脏手术。
  如果早一点治疗,进行手术,现在的自己是否已经出院,是否已经能够将叶浔拥入怀中,像四年前的每一天一样,两人会回到临海府一起起床、吃饭、上班、睡觉……
  就如同大街上任何一对情侣一样。
  遇上周末或者有时间的傍晚,叶浔会拉着他一起去公园散步。放假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别的城市旅游。
  当然,想吃夜宵的时候,他们也会去吃海边的那家大排档。
  或许,走进那家大排档时,叶浔会想起自己爱人受伤的那个晚上,然后拉着他避开之前的位置,同时还会“呸呸呸”三下,去去晦气。
  也许,叶浔会拉着他跑到星星下许愿,再把从不同寺庙里面求来的平安符塞满他们所在的任何地方。
  倘若时间线再往前走点,他们没有产生误会,之前与赵明荣的事情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两人就不会分开。
  说不定,他就会在做完法洛四联症的心脏手术后,被叶浔严加看管,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现在很有可能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成年人。
  什么感染性心内膜炎,什么胃溃疡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们也回不到从前。
  所有受过的伤,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没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江序舟眼睛酸涩,他眨了眨,竟有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融进洁白的枕头。
  录音那头的叶浔同样控制不住情绪,他吸了几下鼻子,交代邬翊录完音拿出来给自己后,便走出屋外平复心情。
  脚步渐远,直至听不见后,江序舟才听见邬翊小声地吐槽:“这两人都只服对象的管教。”
  这话好似是对程昭林说的,又好似在暗示江序舟什么。
  话音一落,录音就“滴——”的一声结束了。
  江序舟阖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方才听见的“低血糖”、“晕倒”。
  这病说严重也严重,它能够使人昏倒,死亡;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只需要按时吃饭,合理摄入所需营养就能避免。
  可是……
  叶浔为什么会低血糖?
  现在怎么样了?
  江序舟的印象里,和叶浔共同度过的四年时光中,他向来都是身体健康,甚至早晨会习惯空腹有氧,况且一个正常成年人一顿不吃或者一日不吃,都不应该会低血糖。
  所以,叶浔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还是说,这人不光没有好好吃饭,心理负担还过重。
  江序舟心脏又抽痛一瞬,他叹口气,氧气面罩上的雾气浓了几分。
  脑袋里的想法很乱,一会儿埋怨自己身体不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早点做手术。
  稀里糊涂地想了许久,直到精力支撑不足时,所有的想法全都混杂一起,逐渐变成唯一的念头——
  如果小浔在就好了。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想法。
  江序舟有很久没有冒出过这个念头了。
  四年前这种想法无处不在,四年中这种想法是种奢望。
  他不敢想,也禁止自己去想。
  因为想又得不到的话,这种想法会成为一种负担,一种拖累,久而久之就会困住自己,迟迟走不出去。
  然而,他同样知道自己囚禁住了这个念头,并不等于会囚禁住思念。
  原本,江序舟已经做好了与其纠缠一辈子的想法,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自己困不住的思念,拉来了最思念的人,用久违的爱融化了牢笼,释放出了念头。
  有那么一刹那,他不想去管所谓的生与死,甚至想冲去律师那里,撕掉之前写的信。
  他不希望手术有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希望自己只留给爱人一段短暂且温馨的时光,只希望一睁眼就能看见熟悉的人坐在自己身边,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相互为伴,相互依靠,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江序舟阖上眼睛,他不再惧怕黑暗,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世界将永远会在黑暗的尽头等他。
  等他,回家。
  *
  只不过,这次江序舟好像失策了。
  他是被隔壁家属的探望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瞧见自己身旁坐了个人。
  不是叶浔。
  因为这个人太//安静了,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目光由上到下,又由上到下地打量着自己,迟迟不说一句话。
  “……邬翊?”江序舟叫出这个人的名字。
  “……哎。”邬翊看着病床上转危为安的好友,应了一声,松口气后,握住江序舟的手。
  江序舟反握回去,眨眨眼睛,示意邬翊离自己近一点,待到那个脑袋靠近面罩时,他缓缓开口问道:“小浔呢?”
  “……他有事情。”邬翊微妙地绕开话题,“这是我唯二来ICU看你,你也不多表示一声,张口就问小浔呢。”
  “能不能先和我说两句?”
  “……不能。”江序舟眨眨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点难受,又有点不乐意。
  明明之前每一次都是叶浔来的,怎么这次不来了呢?
  不是昨天说好了今天见的吗?
  是因为低血糖还没好吗?
  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他垂下眼睛,握住邬翊的手松了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恃宠而骄了。
  江序舟想问清楚原因,但是邬翊已经很不解风情地移开了头,再次跟一台扫描机般“扫描”一遍自己,顺带附赠两滴眼泪。
  “……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样,才愿意做手术吗?”
  “之前……你之前做就好了。”
  邬翊的情绪从知道病情一直憋到现在,可他从未在江序舟面前表现出来。
  他和叶浔同样以为一切向好的地方发展,但是,那天晚上江序舟突然再一次病危,他们再一次看见那张病危通知书后,才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以及心脏病的可怕。
  邬翊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总在反思,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压着江序舟去做手术,或者直接找到叶浔,一口气把病情全部说完,他为什么要听病号的话拖那么久。
  他垂眸盯着江序舟的手背,大拇指指腹拂过裸//露在外的地方,自责许久后,才敢抬起眼睛。
  氧气面罩掩盖了江序舟大半张脸,剩下的一双眼睛也藏在刘海后面,邬翊看不清他露出了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话。
  不过,江序舟确实没有说话。
  因为就算说了,邬翊也听不见,干脆就透过刘海与他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邬翊抬手揉了揉眼睛,又顺手用江序舟的被套擦了擦手。
  江序舟默默地瞧着他的动作。
  做完这些,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邬翊也一时间想不出其他话题,只好沙哑着声音汇报公司最近的情况,就在准备要离开前,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狮子”替换走了床头的“小老虎”,顺便买了个关子——
  “过两天,出ICU以后有个惊喜在等你。”
 
 
第81章 
  从那天以后,经常来重症监护室看望江序舟的人,由叶浔换成了邬翊。
  不过,床头的玩//偶依旧在不停地变换,叶浔的日常分享从未断过。
  可是,录音终究只能算是录音,远远比不上活生生的人,陪在身边来的放心。
  但江序舟又从邬翊的嘴里撬不出半点有用的信息,只能躺在病床上,阖着眼睛,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爱人的模样,从青涩到成熟,从笑盈盈到凶巴巴,再到可怜委屈。
  越回忆越想,越想又越回忆。
  幸好,当小老虎再次换成小狮子的时候,江序舟终于,再一次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又一次成功地远离了死亡。
  他躺在转移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转了几次,过了扇门,才偏过脑袋,第一眼就在不远处,发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几日不见,叶浔看上去瘦了不少,身上穿着件熟悉的浅棕色摇粒绒外套,眉眼弯弯,头发剪短了,格外像大学时候的模样。
  他正一边老老实实地往白色纸上签字,一边乖乖听着医生的交代,时不时轻轻点头。
  江序舟看了许久,直到叶浔签完字,将单子交给医生后,抬目看过来。
  笑意直攀眼底,再悄然扬起嘴角。
  “江序舟。”叶浔比了个嘴型,“我来啦!”
  待到医生检查完单子,他才快步走到床旁,声音大了些许,语调上升:“我来啦。”
  江序舟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轻轻地回道:“嗯,你来啦。”
  在回普通病房的路上,叶浔一直半弯着腰,手扶着护栏,垂眸看着江序舟,东拉西扯地讲了不少,好似个话痨,但是却对这几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只字不提。
  既然他不说,江序舟也没有问,只是耐心听着他说话,偶尔回应一声。
  终于,快要到病房门口时,叶浔忽然伸手,遮住了江序舟的眼睛。
  “先闭眼睛,别睁开。”
  江序舟听话地闭上眼睛,他感受到阳光透过眼皮重新照过来,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臂穿过后背,自己的膝盖后面同样有一只手臂穿过——
  等等!
  这个动作!
  是叶浔……要抱起他?
  叶浔想要抱他?
  叶浔……在抱他!
  江序舟的呼吸一滞片刻后,又陡然加重,睫毛微微颤//抖,几次想要睁开眼睛,又被他强忍着压下。
  “……等等。”他一时间就连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
  “不等了。”叶浔轻笑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别急,一会儿再睁眼。”
  江序舟怎么可能不紧张。
  虽然这个姿势他们做过,但是那是在四年前,而且次数也就四五次。
  四年后的今天,可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几下,掩盖住疯狂跳动的心跳——
  心脏马上就要蹦出来了。
  然而,叶浔却突然不敢动了。
  他等着怀里的人咳完,才小心地问道:“是这个姿势不舒服吗?”
  “是不是心脏难受?”
  “……不应该呀,医生没说过不能这么做……”
  江序舟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叶浔此时此刻的神情。
  他肯定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垂头看着自己。
  江序舟放缓呼吸,压下情绪,放缓呼吸,尽量表现出轻松的语气:“没事,不难受。”
  “……只是嗓子有点痒而已。”
  “难受记得和我说。”叶浔的声音靠近了些,“不要憋着。”
  太近了。
  近得江序舟已经能够听见他的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同样不敢用力的呼吸。
  还有,带着清香沐浴露的炽热体温。
  感觉没比自己好多少。
  江序舟浅笑着深吸口气,开玩笑道:“……是我重了吗?”
  “没……”叶浔的声音骤然哑了。
  久病不愈,长期住院,并且刚刚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的人,再重能重到哪去?
  他清了清嗓子,摇着头补全了那句否认的话:“没重。”
  不是没重,是轻了。
  轻了太多太多。
  叶浔感觉自己的怀里抱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天边的一抹云,毫无分量,好似下一秒就会飘远,飘散至任何地方。
  离开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咬住嘴唇,手臂微微收紧,抱得更加用力了。
  他真的很害怕江序舟会离开,也很害怕低血糖时做的梦会成真。
  心里的恐惧并不能因为做了这个动作而减少半分。
  或许,只有那种用力极深,犹如要将爱人揉进血脉之中的拥抱,才能轻微缓解。
  可是,叶浔不喜欢,也不想这么做。
  因为,江序舟会难受,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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