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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近代现代)——kylinlion

时间:2025-09-23 19:53:15  作者:kylinlion
  真的……特别难看。
  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人,平静如水的目光述说内心的嫌弃。
  “……江序舟。”叶浔感觉不对,立马上前收走邬翊手里的镜子,顺势坐在床沿,轻轻环住江序舟,单手将爱人的脑袋按进自己颈窝,另一只手摸他的后脑勺,“没事,没事。”
  “我一会儿再补救一下。”
  “……我没事。”江序舟闷闷地说,可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感受着叶浔的体温,享受着爱意。
  叶浔抱得艰难,手臂架着不敢松懈,怕碰到江序舟身上的一堆仪器,或者不小心伤到这个仿佛瓷器般的人。
  他偏过头,嘴唇贴近怀里人的耳朵,没忍住咬了咬江序舟的耳垂,才低声开口:“……哥,你很好看的。”
  “真的,很好看。”他又重复了一遍,“非常,特别,尤其的好看。”
  方才爱人的神情真的伤到他了。
  其实,江序舟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叶浔也只是看见他的睫毛落了下来,却莫名感觉窗外的秋风跟着吹了进来,浑身颤//抖一瞬,心脏钝痛不已,呼吸变缓,脑子里只余下一句——
  江序舟需要他。
  他的爱人需要他。
  当叶浔抱住病床上的人时,他发现江序舟可能需要自己,而自己也需要爱人。
  “好看的,真的很好看,我说的……不止是头发。”叶浔见爱人不说话,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
  只是短短的一下,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江序舟现在肯定是觉得自己狼狈,痛恨自己的身体。
  叶浔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发酸。
  痛感是怎么从心脏传递至眼睛的。
  “不难看,也不狼狈的。”他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抖动,“一点都不难看。”
  “……哥,真的不难看,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爱的是你……”
  叶浔抑制不住哽咽,眼泪破眶而出。
  他的爱人遭受太多罪,太辛苦了,而自己始终一无所知。
  “……小浔?”江序舟顿了一下,感受到脖子有点湿润,抱自己的人微微发//抖,“别哭。”
  “我还没哭,你怎么就哭上了?”他挤出笑容问道。
  其实,当叶浔抱上来那一刻,所有坏情绪全都融化成一滩水,流进爱人给予的爱意海洋中,融合,消失,再也不见。
  渐渐的,他的脖子没有再进一步的湿润,只是怀里的人赖着不愿起身:“再抱一会儿。”
  “好。”
  江序舟不动了,仰起头,没有打留置针的手臂被困住,抬不起来,留了留置针的手臂又不好动。
  他想摸叶浔,也摸不着。
  只能这样保持姿势,用侧脸蹭蹭爱人的头发,表示安慰。
  “邬翊他们……”叶浔的尾音还有点沙哑。
  江序舟扫一眼面前:“早走了。”
  邬翊和程昭林估计是感觉不对,跑到厕所或者出门了。
  “哦——”叶浔深吸口气,没控制住,亲了口爱人的颈窝。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所以,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各种方式,来确认爱人已经回到自己身旁。
  “真好,江序舟。”
  “你在我身边的这种感觉,真好……”
  他感叹一句,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听见病房门敲了两声,随后门应声推开。
  叶浔闻声一顿,迅速松开手,站起身,看向门外。
  江序舟也随即看了过去。
 
 
第85章 
  “小浔,小江,你们在吧?”
  来的人是聂夏兰。
  叶浔松了口气,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保温杯问道:“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没给我发个信息?”
  “还有,你怎么知道病房号的?”
  聂夏兰抬头与江序舟对视一眼,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
  随后,她坐到沙发上,边拆开保温壶,边略带埋怨地回答叶浔的问题:“我早上给你发的信息,你迟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我怕又出什么事情,就跑来了。”
  “你爸还想来呢,我给拦下来了。”
  叶浔一闻到饭菜的香味,立刻跑去把沙发旁边的窗户,以及空气净化器一起打开。
  “我煲了汤,又带了点饭菜。”聂夏兰说,“小江如果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的话,就先喝点汤吧,也能补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江序舟有过胃溃疡的病史,因此胃管尚且不能拆,也不建议经口喝水。
  最后,汤和饭菜一同进入了叶浔的肚子。
  聂夏兰见儿子吃得正香,索性走到病床边上,看看江序舟。
  这是她印象里为数不多地仔细看看自家儿子的对象。
  上一次隔着玻璃,心中牵挂着同样躺在病床上的叶温茂,也就没有仔细瞧过江序舟。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了。
  她走近了些,眼睛瞬间变得酸涩。
  江序舟比记忆里瘦了好多好多,五官更加立体,眸子依旧很黑,黑得仿佛瞧不见底的深井。
  被子滑落,露出胸口裹着的纱布,以及连接仪器的导线。
  江序舟抬起手,对着旁边的陪护椅比了个“请”的手势:“阿姨,您坐。”
  聂夏兰盯着他消瘦的手腕,眼圈红了。
  太招罪了。
  这么好的孩子居然扛着如此大的痛苦。
  他的父母该心疼死了吧。
  聂夏兰将心比心地想,如果当初是叶浔受这么重的伤,自己和叶温茂肯定特别的心疼,巴不得天天守着,哪怕倾家荡产,哪怕砸锅卖铁,都得把人从死神手里捞回来。
  捞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然后,管他什么中药西药,都通通找来,就算无法康复到之前的样子,那也得能走,能照顾自己起居,能健康就行。
  聂夏兰不了解江序舟的家庭情况,猜测他的父母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或者暂时脱不开身,不然自家这么优秀的儿子受了伤,怎么可能会不来。
  她想,等到江序舟康复了,父母也来的时候,要请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好好感谢。
  也可以当是两家人见个面了。
  聂夏兰走到陪护椅旁边,没有坐下,而是握住江序舟的手腕,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小江,疼不疼呀?”
  “受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吧。”
  那个手腕太细了,细得腕骨明显,细得她一只手就能抓过来。
  “……阿姨。”江序舟动作一僵,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想了想,还是伸着吧:“不疼。”
  聂夏兰听见他的回复,眼泪落得更凶了。
  “傻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吃止疼药了吧。”
  “怎么会不疼……”
  她知道止疼药吃多了不好,如果不是疼痛难忍的话,医院一般很少会给病人吃的。
  江序舟手足无措起来。
  他没见过江中流过眼泪,也没见过谈惠流过眼泪,江勇军和梅月更加不可能。
  至于叶浔,他能把人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安慰。
  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告诉他,该如何安慰一位母亲。
  “阿姨,真的不疼。”
  “……不疼。”
  他只能重复说着这一句话。
  然而,他越说聂夏兰的眼泪越停不下来。
  江序舟不说了,单手扯过几张纸巾。
  聂夏兰接过,帮江序舟擦完手背,才擦掉脸上的泪水,随后仰起头,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拍了拍江序舟的手背:“等胃管拔了,跟阿姨说,阿姨重新给你煲汤。”
  “多补补,补好来,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好人一定有好报。”
  她听叶浔说过几回,撞伤江序舟的司机只是受了点轻伤,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损。
  整场事故中,受伤最重的就是江序舟。
  因为只有他有基础病,因为只有他挡在货车前面。
  差一点……
  如果晚了几分钟,可能世界上就没有江序舟这个人了。
  其实,叶浔没想明白,聂夏兰也没想明白。
  他们都觉得江序舟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做公益,做慈善,尊老爱幼,遵纪守法。
  老天怎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多好一点呢?
  “谢谢阿姨。”
  江序舟见聂夏兰止住了泪水,如释重负般说道。
  聂夏兰垂下眼睛,目光顺势落到他新剪的头发上:“……小江。”
  “嗯?”江序舟依旧是温柔的笑容。
  聂夏兰眼角留有点泪花,但是嘴角却扬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谁帮你剪的头发,怎么这么难看?”
  坐在远处沙发上喝汤,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叶浔,被母亲这一句话噎了一下,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他抽张纸巾,边挡住嘴巴边举起手:“……是我。”
  话音刚落,他就感受到母亲略带嘲笑的目光。
  果不其然,他刚缓过劲,聂夏兰就笑着说:“你这个审美不过关啊。”
  “给我们小江剪了个这么丑的发型。”
  “……妈。”
  这是第三个人吐槽他的理发技术了。
  叶浔自己也开始有点怀疑:“真的有这么丑吗?”
  “我可是照着视频,一点一点剪的哎!”
  江序舟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直到剪刀重新落到刘海时,才反应过来——
  聂夏兰自己动手了。
  “小江,闭上眼睛,阿姨帮你修一点。”聂夏兰继续说,“叶浔,你过来学着点。”
  江序舟听见脚步声走近,接着自己的手被握住。
  心里的某处心结,随着剪刀的声音,一点点解开,剪短。
  而冰冷的无人抵达的地方,随着手心传来的暖意融化,聚集正涓涓流水,浇溉了贫瘠的心田。
  江序舟仿佛一只蜗牛,触角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识过的领域——母爱。
  他胆战心惊地接受着,享受着被爱的感觉。
  这是从谈惠江中,甚至叶浔身上没有得来的感觉。
  其实,这些对爱的感觉,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他又能奇妙的能从一些动作,言语中感受出差别。
  很微妙,也很舒服。
  江序舟勾了勾手指,手上的力度更重了。
  “别动,等会儿真的会变成斜刘海。”叶浔开玩笑似的威胁道。
  江序舟不动了。
  聂夏兰却笑起来:“你小时候给自己剪过,忘记啦?”
  江序舟也跟着笑了笑,打算从两人的聊天中,听听小时候叶浔的故事。
  没成想,聂夏兰这份回忆是与他分享的:“小江,我和你说。”
  江序舟忽然被点名,头动了一下,被聂夏兰按住。
  “他小时候有一次幼儿园要上台表演,我和他爸爸就打算下午有空带他去剪个好看点的头发。”
  “妈!”叶浔猛然想起那件糗事,忙出声制止。
  聂夏兰瞧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江序舟睁开眼睛,有些碎发粘在脸上。
  黑得明显,白得刺眼。
  看得叶浔手不由得收紧,他急忙垂下头,妥协道:“讲吧。”
  “……给我形象描述好点。”
  他将脸埋进江序舟的掌心。
  重新恋爱的第一步——
  与爱人分享童年。
  糗事也能变为趣事。
  他听过小时候的江序舟,然而,江序舟没有了解过小时候的自己。
  叶浔闷声对江序舟说:“听完后……不准笑我。”
  江序舟手指动了动,捏捏爱人的脸,算作答应。
  小时候的叶浔非常的调皮,且具有一套自己的审美,在聂夏兰和叶温茂尚未回家时,他已经对着镜子为自己剪了一款新的发型——
  刘海是斜的,脑瓜顶上东一块长,西一块短。
  而他则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奶声奶气地高声夸奖自己的理发技术。
  当聂夏兰一回家见到如此“丑”的儿子时,眼前一黑,扶着门缓了许久,睁开眼又看见自己儿子昂首挺胸地指着头发,一脸求表扬说,妈妈,我自己剪的。
  叶温茂乐呵乐呵地探出头,抱起小叶浔,毫不客气地吐槽他剪的丑,没有理发师的天赋。
  最后,两人只好带着叶浔去了理发店,计划中的帅气发型,变成一个寸头。
  聂夏兰边笑边给江序舟剪完最后一点头发,拿起毛巾递给叶浔,示意了一眼。
  “小浔从小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得性,小时候对着镜子给自己剪了差不多四五次头发。”她看着儿子用毛巾扫掉江序舟脸上的碎发,心里也是揪着疼。
  可能当妈的都一个样,在看见与自家同年龄的孩子受伤时,总能自然而然代入母亲的角色。
  也可能是她早已把江序舟当成半个亲儿子了。
  她转过身,终究是不忍直视。
  叶浔神情认真,犹如修文物的师傅,不放过一点碎发。
  他轻声补充聂夏兰的话:“后面我妈觉得我寸头太丑了,果断自学理发技术,所以后面就算我剪的再差再难看,她都能给我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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