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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跪我(古代架空)——南火绛木

时间:2025-09-23 20:05:27  作者:南火绛木
  天空蒙着腥红的色泽,遍地都是尸体,魏婪蜷缩着躲在堆叠的尸体后方,全身的骨头隐隐作痛。
  这里是哪里?
  尸山血海中,青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腥臭地气味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魏婪不受控制地感到反胃。
  他捂住嘴,难受地弯下腰,却正巧与死去的男人对上的双眼。
  男人的脸烂了半边,一片血肉模糊,眼珠像死鱼眼一样泛白,向外突起。
  那人的脸,魏婪见过。
  豆大的眼泪霎时间涌了出来,魏婪不是恐惧,也不是悲伤,他只是莫名其妙留出了不属于他的眼泪。
  “系统?”
  “你在哪里?系统?”
  没有人回应他,四肢不断传来痛楚,魏婪蹲在地上,捂着脸深呼吸,终于止住了泪水。
  系统不见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魏婪必须先离开这里。
  他漫无目的的向前走,越来越多的尸体挡在他的面前,魏婪只能将他们一个个搬开。
  “为什么不踩着他们的尸体走?”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
  “因为我生来就是要踩着高位者的头。”
  魏婪转过身,在他的身后站着一手持长戟的威武将军,那人全身都是血,他用阴冷地眼神望着魏婪,问道:“你是谁?”
  在这个血肉横飞的世界里,魏婪格格不入。
  “你是谁?”魏婪反问。
  将军高傲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本将乃是口口口口。”
  什么
  魏婪什么也没听到,男人的声音被抹去了一样,他只能看到口型,却听不见声音。
  “你呢,报上名来,本将不杀无名之辈!”
  魏婪盯着长戟上的花纹,忽然笑了,“闻人婪。”
  将军当场愣在原地,“你姓闻人?这怎么可能?”
  魏婪拿出了闻人晔送他的玉,“将军可识得此物?”
  那将军如遭雷劈,他想要拿过来仔细看看,魏婪却将手收了回去,“带我见你们首领。”
  “或者,杀了我。”
  青衣人的眼中是将军无法理解的情绪,鬼使神差地,他决定相信他。
  沿途的风景魏婪无比熟悉,他来过这些地方,然而如今,这里只剩下了无尽的尸体。
  “发生什么了?”
  将军惊讶:“你不知道?”
  “暴君祸国,民怨迭起,四年前,以季将军为首发动叛乱,一路攻到皇城下,可暴君不知道逃到了哪里,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下落。”
  “季将军据守皇城之后,就开始镇压起义的百姓,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
  暴君。
  魏婪垂眸,闻人晔吗?
  几个时辰,魏婪终于到了将军的大本营,等待他的不是起兵造反的季时钦,而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
  魏婪。
  将军满眼崇拜,介绍道:“这位就是带领起义军反抗的魏王殿下!”
  魏王,自立为王罢了,名不正言不顺。
  将军指着魏婪说:“魏王殿下,此人是我在石头坡上发现的,他说他姓闻人。”
  魏王面不改色,让将军出去,上下打量了一遍魏婪。
  魏婪不知道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么闷,他想要呕吐,又想要流泪。
  眼前的魏王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魏王忽然笑了,“你终于来了,另一个我,你能告诉我,闻人晔躲到哪里去了吗?”
  魏婪扯下面纱,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许久,忽然觉得难受,“你找他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他。”
  魏王一步步走近,搂住魏婪的肩,在他耳边说:“闻人晔不死,皇城那些老东西的心思就不安分。”
  这里到底是哪里?
  魏婪推开魏王,在心中一遍遍呼唤着系统,魏王发现了,笑着问:“你在找系统吗?”
  “为什么要找它,你在害怕我吗?”
  “魏婪,我就是你啊。”
  魏王低声说:“系统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你是第九任玩家的事。”
  魏王指着自己,“我是第八任。”
  “我是你的记忆。”
  早在上一次,魏婪就已经被选中过了,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人生早已经被游戏规划的事实,于是,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如果毁掉游戏,会怎么样?
  带领起义军起义,一路攻城略地,直捣黄龙,自立为王,杀死皇帝——如此,就能自由吗?
  魏婪失败了,他死在了起义的路上。
  但游戏确实乱了套,皇权衰落,世家争斗,民间起义之人一茬接着一茬,似乎永远不会安宁。
  作为游戏系统,一旦游戏彻底崩溃,它也会随之消失。
  为了自救,系统强行扭转时间,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初始,这一次,它依然选中了魏婪。
  当第九位玩家魏婪问:“我要做第二个大贤良师,带领农民起义反抗皇权吗?”的时候,系统尖叫着否定了他。
  魏婪记得,当时系统说,他只需要玩游戏,不要起义也不要当皇帝。
  本以为系统只是在陪他开玩笑,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原来,他真的起过义,也真的差点当上皇帝。
  魏王看到了自己的脸在痛苦,他低下眼,阴冷地眸光扫过魏婪心口的血痕。
  看样子,“他”又差一点死了。
  魏婪握紧了魏王的手,借他的力道稳住身体,心口的伤似乎裂开了,痛楚霎时间蔓延开来。
  “咳咳、”魏婪面孔涨红,双唇毫无血色,黑发缠绕在脖颈之间,比缝合线还要令人心惊。
  “你该回忆起这一切。”
  魏王并不怜悯自己,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比起痛苦,被欺骗更加令人愤怒。
  “你看过cg吗?系统应该给你看过,路有冻死骨,那是我们看到的第一张cg。”
  魏王附耳道:“起义的过程中,我看到了更多。”
  “为了毁掉游戏,我从来没有向系统透露过自学玄门之事,临死之前,我算了一卦。”
  魏婪掀起眼皮,薄唇动了动,“什么卦?”
  “山地剥。”
  山地剥,去旧生新之卦。
  魏王死了,小乞丐回来了。
  魏婪回握住他的手,眸中情绪暗涌,“为什么还是我,系统不怕我走上你的路吗?”
  “好歹和它相处那么多年,你难道感觉不到吗?系统的傲慢。”
  自以为重来一次就能够操控一切的傲慢。
  NPC是游戏数据,系统难道就比他们强到哪里去了吗?
  高高在上俯瞰NPC的喜怒哀乐,随意地选定一个人,送给他“玩家”的身份,摆弄“玩家”的人生,或者说,毁掉“玩家”的人生。
  “我们不是他口中的玩家。”
  魏王说:“玩家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有选择权,可我们没有。”
  “为了扭转时空,系统的力量远不如当初了。”
  魏婪扯了扯唇,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被系统推着走,自己的苦难与喜悦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做什么?”
  魏婪的表情忽然冷淡下去:“如果是想要毁掉游戏,你就别找我了。”
  他不会做冒险的事,更何况,魏婪只剩下一条命了。
  魏王了解自己,他笑着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去,小心闻人晔。”
  “传说,在皇宫深处有一处密室,那是圣高太祖挖的,据说,闻人晔就是逃进了这里,才能躲开追杀。”
  魏王冲他眨眨眼,“可惜,我没找到这个地方,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传说。”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程设、魏王、红色的天空,万物化成了血水,在魏婪的身上流动,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
  魏婪几乎窒息,无人可以求救,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激烈的、急促的、迫切地,仿佛撕心裂肺的呐喊。
  但实际上,这只是不易察觉的喘息声罢了。
  血钻进了毛孔,在喉咙中逆流,呛出无数泡沫,魏婪痛苦地伸出手,从梦魇中奋力睁开眼。
  泪水取代了血水,却同样足以将他溺毙。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房间里静谧无声,少许日光从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细细的灰。
  “…系统。”
  魏婪呆呆地望着顶部的窗帘问:“你在吗?”
  【系统:你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青年脸色煞白,两行泪线从眼尾滑过,隐没在发丝中。
  他咬住了下唇,将白纸要成血菩提,咬到口中满是血腥气,这才问:“最后一条命用掉之后,我会彻底的死亡,对吗?”
  【系统:是的。】
  【系统:请玩家珍惜生命,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要是死了,就功亏一篑。】
  太好了。
  魏婪想,太好了,他还有一次机会,他还可以再赌一次。
  系统和游戏是一体的,如果游戏崩塌,系统就会消失,同理,系统死亡,游戏也会随之泯灭,它们同生共死。
  魏婪悠悠笑起来,干涩的下唇裂开,像是烂熟的红果。
  果皮张开,发出近乎叹息般的笑音:“太好了。”
 
 
第67章 
  魏师求雨之事过去后,闻人晔时不时借故去求仙台,但每次都没能见到魏婪。
  昨日,魏婪受圣上召见,去避暑行宫一聚。
  前日,魏婪闭关炼丹,不见外客,闻人晔等了一下午,只闻到了浓郁到呛人的草药味。
  今日,闻人晔非要见到魏婪不可。
  “太子殿下恕罪,”小道童伏地诺诺道:“魏道长今儿出宫去了。”
  彼时的闻人晔尚且血气方刚,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傲慢之意,他没有理会小道童,径直向殿内走去。
  小道童吓了一跳,“太子殿下,魏道长交代了,他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能进去。”
  闻人晔目光落在空中,既然不看道童,也不看门,“他不知道本宫今日要来?”
  小道童低下头,“回太子,奴婢今晨将您昨日来访之事禀告魏道长了,但道长要出去,谁也不能拦。”
  闻人晔凝视了一会儿地面,拂袖走了。
  走出不过几步,太子忽然转身回来,小道童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再次跪了下来。
  “他去哪了?”
  “魏道长不曾透露。”
  闻人晔不信,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将小道童看得心中拔凉拔凉的。
  许久,闻人晔再次离去。
  守在求仙台外的杜庚乃是闻人晔的门客,见他脸色难看,便知道闻人晔这次又没能见到人。
  “备车,去街上逛逛。”
  闻人晔转了转玉戒,面有阴翳之色,正说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上面挂着一串金色的穗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闻人晔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静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声,“杜庚,你可识得此车?”
  杜庚观察了一会儿,道:“此车之主,恐怕太子殿下所等之人。”
  闻人晔站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头向一侧倾斜,等着马车停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魏婪知道他昨日来访,就该猜到他今日还会来,为何向来足不出户的魏道长恰巧在今日出了宫?
  魏婪躲他?
  还是说,要他三顾茅庐?
  闻人晔眉心一跳,抬头看向琼楼宫阙,求仙台比皇帝的行宫还要华丽,怎么都是沾不上“茅庐”二字的。
  车轮吱呀,马车从闻人晔面前驶过,半点不曾停留。
  杜庚眨了眨眼,低下头不敢说话,闻人晔疑惑,“那不是魏婪的车?”
  话音刚落,马车窗边的帘子被一只手掀起,黑亮的眸子露了出来,魏婪瞧了闻人晔一眼,手指一松,帘子重新隔绝二人。
  杜庚没见过魏婪的真容,但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那人就是魏婪。
  闻人晔气笑了,“备车,给本宫追上去。”
  前面的马车中,魏婪闭目养神,怡然自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车轴声,顿感奇怪。
  “怎么了,车轮坏了不成?”
  马夫闷声闷气地回道:“道长,后面有辆马车在追咱们。”
  魏婪眼眸一眯,撩起帘子看去,确实有一辆马车,车上的马夫不是别人,正是太子闻人晔。
  他发什么神经?
  魏婪完全不明白闻人晔在想什么,道:“靠边停下,免得和太子殿下撞上了。”
  马夫听令,一拽缰绳,向着右侧而去,闻人晔没想到魏婪忽然放慢速度,直直撞了上去。
  “轰!”
  马儿一个飞跃避开了前头的车,但被马儿拉着的车却在惯性之下向着侧面翻去。
  魏婪的车马毫发无伤,闻人晔的却遭了殃。
  好在闻人晔及时跳车,然而,他刚落地,便听到杜庚一声尖叫,只见空中一个巨大的滚轮对着闻人晔的脸飞了过来。
  “太子殿下!小心!”这是杜庚。
  “太子殿下,小道与您无冤无仇,您撞我做什么?”这是魏婪。
  闻人晔一个弯腰躲开飞轮,听到此话“啊”了一声,旋即道:“本宫不是那般心思狭窄之人。”
  魏婪指了指侧翻的马车和倒在地上的轮子,最后指了指自己和马夫,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问:“人证物证据在,殿下还有什么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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