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殿下,等等……(GL百合)——未满十八岁

时间:2025-09-24 06:40:15  作者:未满十八岁
  
  她看着萧璃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最终,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僵硬地向上牵拉,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奋力挤出来的:“…臣…遵命。”
  
  于是,不过一刻钟光景,苏洛便如同被押赴刑场的囚徒,身体僵硬地坐在了书房外间的硬木椅上。
  
  面前堆栈着小山般高的陈旧账册,散发出岁月沉淀的纸张和干涸墨锭混合的、浓重而窒息的气味,几乎将她淹没。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层层沁出的冷汗,黏腻地贴着里衣。
  
  云芷像个没有感情的玉雕侍女,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册厚重的账本和一支狼毫小楷毛笔,声音平板无波:
  
  “驸马,请核对乙字三号库房,天启十五年至十八年,生丝入库与织造损耗条目。相同者勾画,存疑者标注。”
  
  苏洛指尖发颤地接过笔,入手冰冷沉重,手心瞬间一片湿滑。
  
  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加空洞茫然。
  
  她对着账簿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爬行的数字,毫不掩饰地露出一副痛苦万分、头晕目眩的表情。
  
  甚至还夸张地抬手揉了揉太阳xue,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委屈的叹息:“哎哟喂…这…这都是什么天书啊…”
  
  萧璃端坐在仅隔着一道珠帘的里间书案后,姿态优雅地铺开一份公文。
  
  她的目光看似专注在字里行间,执笔批注的动作流畅而稳定。
  
  她搁在案几边缘的左手食指,却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她眼睫低垂,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轻晃的珠帘,将外间那个坐立不安、如芒刺在背的身影,牢牢锁在感知的范围内。
  
  每一次苏洛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时间如同被黏稠的蜜糖拖住了脚步,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爬行。
  
  外间不断传来苏洛刻意制造的动静。
  
  抓耳挠腮的窸窣声,故意将账页翻得哗啦作响的嘈杂,还有那一声接着一声、绵长而凄楚的唉声叹气。
  
  她不时地“请教”云芷一些幼稚到令人发指的问题。
  
  “诶?云芷姑娘!这个‘叁’字…下面是不是少了一横?我瞧着怪怪的?”
  
  “哎呀呀,这个数儿这么长,是十…是十万?还是百万?您快帮我瞧瞧,我眼都花了!”
  
  “这…这笔账,一匹丝用了三年才织完?啧啧,这也太慢了吧?肯定是写错了!”
  
  她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夸张的困惑和愚蠢,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踩在“不学无术”的定位上。
  
  云芷的回答如同冰珠落地,永远简洁而冰冷:“无误。”“是十万。”“损耗合理。”
  
  不带半分情绪,也绝不多说一个字。
  
  里间,萧璃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送到唇边。
  
  温热的茶汤氤氲着雾气,模糊了她唇角一丝极淡、极快消逝的弧度。
  
  她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眸底深处掠过的了然与一丝玩味。
  
  演吧,继续尽心竭力地演。
  
  她有的是耐心,在这枯燥的数字迷宫里,细细拆解他精心构建的伪装,看看这层“蠢笨”的硬壳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玲珑心窍。
  
  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已到了极限,或许是维持“愚蠢”表象耗费了太多心神。
  
  在核对到一页记录着某批特殊贡品级丝绸采购价格与后期织造意外损耗的复杂账目时,苏洛的目光无意识地在那几个关键的数字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
  
  指尖的笔尖,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轻微地在旁边空白处点了一下,一个近乎完美的错误。
  
  做账者手法老辣,痕迹几近于无。若非对成本和损耗比例有着惊人的直觉和洞察力,绝无可能一眼识破这隐藏在高明手法下的陷阱。
  
  苏洛的瞳孔在那一剎那骤然收缩,宛如捕捉到猎物的鹰隼,那是刻在灵魂深处对数字伪装的敏锐直觉。
  
  但几乎是同时,强烈的危机感像冰水兜头浇下。
  
  她猛地回过神,硬生生遏制住所有后续的分析和反应,眉头夸张地拧成一个疙瘩,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十二分的刻意和慌乱:
  
  “哎呀!错了!肯定错了!云芷姑娘!你快来看这里!”
  
  她“啪”地一声用力拍在账本上,手指胡乱地戳着一个完全正确、毫无瑕疵的数字:
  
  “你看这!这个数!
  
  上一页明明写着进价三百五十两,这里出货损耗怎么才扣了十两?
  
  这不对吧?三百四十两的丝绸就没了?!这账肯定做错了!谁这么马虎?!”
  
  她故意大声嚷嚷,手指用力点着纸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急切地用这个愚蠢至极的“错误”来掩盖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凝滞与本能反应。
  
  珠帘之后,里间书案旁。
  
  萧璃执笔批注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息。
  
  那瞬间的停顿短暂得如同错觉。
  
  笔尖悬在公文上方,墨汁欲滴未滴。
  
  方才外间那一声刻意的喧哗之前,那短暂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沉默,以及之后那过于尖锐、指向完全错误方向的嚷嚷……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太过刻意了。
  
  就像…就像一只受惊的鸟儿,发现自己暴露了漂亮的羽毛,慌忙用翅膀扑棱起尘土来遮掩。
  
  萧璃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完整地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笃定的光芒。
  
  她没有抬头去看外间,也没有出声斥责或指点。
  
  她只是继续落笔,在公文上流畅地写下一行批示,仿佛窗外的一切嘈杂与她无关。执笔的手,稳定如初。
  
  只是一种确凿的判断,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在她心底缓缓沉淀下去,激起无声的涟漪。
  
  她的这位驸马……
  
  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笔杆。
  
  不仅身手矫健如狡兔,恐怕于这算学经济、洞察秋毫之道……
  
  也远远超出了她精心营造的“无知”表象。
  
  这场无声的较量,在墨香与纸张的气息里持续发酵。
  
  一方在焦头烂额地扮演着拙劣的蠢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与紧张。
  
  另一方则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隔着珠帘,透过枯燥的数字游戏。
  
  她耐心地、一寸寸地剥开猎物精心编织的伪装,窥探着其下隐藏的、令人惊异的真相。
  
  这新的“相处”模式,对苏洛而言,无异于一场缓慢的凌迟。
  
  第15章 猜测
  
  连日来如同囚禁般的“账房”生涯,早已在苏洛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疲惫烙印。
  
  那对越发深邃的乌青眼袋,请安时总克制不住、呵欠连天的狼狈,连同那抱怨账目如何枯燥烦人的碎碎念,都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货真价实的苦闷。
  
  “殿下,您是不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儿,看得臣眼晕脑胀,比喝了三壶烈酒还难受……”苏洛耷拉着眼皮,手指烦躁地戳着账页,声音拖得又软又长。
  
  萧璃端坐里间书案后,闻言,执笔的手腕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点险些晕染了公文。
  
  她并未抬眼,只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清冷的嗓音隔着雕花木门传来,听不出喜怒:
  
  “驸马辛苦。既知烦难,更需用心,方不负父皇期许。今日依旧是‘分担府务’的时辰,莫耽搁了。”
  
  苏洛肩膀微垮,认命般叹息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外间那堆小山似的账册前,重重坐下。
  
  这日午后,书房里格外安静。
  
  云芷一早便被萧璃派去了库房清点新到的贡品,外间便只剩下苏洛与她那堆“酷刑”般的账册作伴。
  
  里间,萧璃批阅公文的效率似乎极高。
  
  只闻纸张翻动时细微的“沙沙”声,规律而沉静,衬得外间苏洛偶尔泄出的、极力压抑却失败的烦躁叹息声格外清晰。
  
  苏洛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颈线条略略放松。
  
  她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目光扫过那些数字时,专注的精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很快那点虚假的松懈立刻被更深的煎熬取代,她必须时刻记着扮演那个愚蠢的纨绔。
  
  于是,下一瞬,她拧紧眉头,笨拙地用手指点着数字,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艰难地数着指头,一笔账核得如同在搬动千斤巨石,额角都沁出了薄汗。
  
  时间在纸页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间悄然滑过。
  
  萧璃落下最后一笔朱批,轻轻搁下御笔。
  
  她抬腕,指腹揉了揉微感酸涩的眉心,目光投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已褪去炽烈,显出温柔的橙黄,斜斜地穿过窗棂,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她起身,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走向外间,目标是苏洛身后那排高耸的书架。
  
  她要寻一本前朝札记。
  
  步出里间门扉时,她并未刻意放轻脚步。
  
  苏洛正埋头于一册厚厚的账页中,眉心紧蹙,那专注的眼神锐利如针,细长的手指熟稔地划过一串繁杂的数字,速度快得不像一个“笨蛋”。
  
  然而,极轻微的脚步声入耳,他像被惊动的鹿,浑身猛地一僵。
  
  眨眼间,那点锐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迅速堆砌起夸张的茫然与痛苦扭曲的表情。
  
  她笨拙地放下笔,慌忙起身垂首侍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殿下。”
  
  萧璃的脚步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下,目光淡淡扫过她带着倦意却极力掩饰的脸庞,并未言语。
  
  径直越过她,走向她身后那排书架。
  
  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书架略高处,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札记上。
  
  她微微踮起脚尖,素白纤长的手指伸向目标,指尖却与书脊差了那么寸许距离。
  
  她的臂线绷直,露出袖口一截细腻的皓腕。
  
  苏洛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身向前,脱口而出:“殿下,臣来……”
  
  话刚出口,她仿佛被自己的声音烫到,后半句猛地卡死在喉咙里。
  
  瞳孔骤然紧缩——糟了。
  
  她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怎会如此自然地想去帮尊贵的公主殿下取书?
  
  甚至……甚至那高度,她可能还需踮一点脚。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贴身的里衣。
  
  萧璃的动作顿在原地。
  
  她并未收回手,反而缓缓侧过脸。
  
  清冷如寒潭的目光落在苏洛瞬间煞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沉沉的、无声的探究,将她钉在原地。
  
  苏洛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讪笑,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不敢与她对视:
  
  “臣……臣是说,臣去叫个……叫个高的下人来帮殿下拿!对,这就去!”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脚步急急向外挪动,只想立刻逃离这令她窒息的压力圈。
  
  “不必。” 萧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道,成功阻止了他的脚步。
  
  她终于收回了伸向高处的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冷的弧线,转而指向苏洛方才核对的那摞账册最上面一本普通的蓝皮册子。
  
  她语气平淡无波:“帮我把那本递过来。”
  
  简单的指令如同天籁。
  
  苏洛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连忙应道:“是,是!殿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