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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榆弹了一下林嘉旭脑门:“少去算什么塔罗牌水晶球的,科学一点,要读博士的林先生。”
“偶尔算算也没什么!”
“你别因为这些结果内耗就行了。”沈榆也没有要干涉他的意思。
待人友好热情是林嘉旭的优点,和过分的同情心没关系,他对很多朋友都是一样的好。
以前秦深厌世倾向比较明显,好几次林嘉旭都误以为他要寻死,才会过分关注。
“看完了吗?”沈榆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走吧。”
“好嘞!”林嘉旭把链接转发给自己账号,手机塞回沈榆手里,“走吧。”
出门前,林嘉旭掏出口罩和墨镜给沈榆戴上,然后探出脑袋,左右看看。
沈榆好笑地说:“没必要这么严严实实吧?”
“谁让你非要偷偷摸摸给谢宴州准备戒指和惊喜。”林嘉旭撇撇嘴,“青姐都当借口用了,还问秦助理借车。”
事实面前,沈榆只能屈服,默默把口罩戴上了。
林嘉旭抓着沈榆,鬼鬼祟祟到车库,鬼鬼祟祟出发,鬼鬼祟祟从大师的院子后门进去。
两小时后,两人又鬼鬼祟祟开着车离开。
晚上沈榆跟谢宴州说自己要加班,不用接,又偷偷摸摸去了大师那折腾戒指。
结束后已经快十点了。
沈榆赶紧往家里赶,半路接到谢宴州的电话。
“宝宝,在哪?”谢宴州声音有回音,似乎在很空旷的地方说话。
“你去接我了吗?”沈榆一愣,“不是说不用接吗?”
“过度劳累后不适合开车。”谢宴州说。
骗了谢宴州,沈榆有点愧疚,但也只能如实告知:“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是吗?”谢宴州微哑的声音像是隐入雾里,有些模糊,“那为什么你的车还在车库里。”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还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
气氛有一瞬间安静得诡异。
沈榆张了张口,有点懵。
现在想坦白也晚了,只能结结巴巴接上之前自己亲口说的话:“呃......我今天不想开车,是秦助理送我的。”
对面再度沉默。
只能听见很轻的呼吸声回响在电话那头。
沈榆有些忐忑,正想再打几个补丁,却听谢宴州淡淡开口:“嗯,让她注意安全。”
沈榆刚松了口气,又听青年散漫地说:“酒后驾车出事概率很高。”
沈榆:???
沈榆差点没一个急刹车停了车,声音都有些急:“什么啊?”
这跟酒后有什么关系?
但对方的语气又让沈榆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秦助理和陆总今天中午参加了源兴银行副行长的酒局,没告诉你?”谢宴州在电话那边说,吐字慢悠悠的,甚至还带点笑。
沈榆:“......”
话说到这里,沈榆彻底明白了。
谢宴州早就知道自己在骗人。
陆青出去前说是同学聚会,沈榆当时有事,也没仔细问,哪知道是跟源兴银行副行长一起吃饭......谢家是各个银行的座上宾,有那些领导的联系方式再正常不过了。
参加酒局哪有不喝酒的?喝了酒还怎么开车,沈榆说秦助理带自己,那不摆明了是在谢宴州面前装聋作哑么。
谢宴州早知道了,还在这逗自己玩!
沈榆有点郁闷,又没立场指责他,只能提高声音喊他名字:“谢宴州!”
“在。”谢宴州说,“回家聊。”
青年语气很淡,低磁嗓音因为沉缓而显得格外优雅好听:“我回去这段时间里,你最好想想怎么糊弄我,宝宝。”
电话挂断。
车内一片安静,光点落在沈榆侧脸,勾勒浅色光边,看着宁静而美好......才怪。
沈榆看着镇定,其实慌得一批,握着方向盘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完了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谢宴州生气了,绝对生气了。
在沈榆认识谢宴州的这么多年里,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
恋爱前针锋相对的时期,多半是他气得要死,而谢宴州笑得跟偷了腥的黄鼠狼一样。
前世今生的恋爱后,谢宴州更是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除了床上没说过重话,什么都依着他。
有几次对自己生气,好像也是在上辈子,也没怎么凶过。
沈榆印象里,谢宴州对自己最凶的一次,是自己有一次因为康复效果不好,不肯继续配合,更拒绝见医生。
谢宴州听说这件事立刻就从公司回来,哄了他大半天,也没哄好。
那时候,因为秦听雨出现过好几次,引得谢宴州堂姑姑给沈榆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沈榆康复希望不大,耗时耗力,以后必定拖累谢宴州,识相点自己滚别最后像个弃妇一样被抛弃,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沈榆当时是还击了,把人表姑说地气急败坏。
但心里始终有根刺扎着,且日益煎熬。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谢宴州,因为他根本不想表现得那么在意其他的话。
但实际上,沈榆就是很在意。
甚至又开始产生极其强烈的自卑和不配得感。
谢宴州因为他耽误工作,更是让他感到愧疚、崩溃和无力,就好像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一样,他根本就是谢宴州的累赘。
现在耽误他的工作,以后耽误他的人生。
他站不起来了,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早点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所以那天晚上,沈榆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摔了,用尖锐的声音大喊:“你不要管我了!我从来没要求你管过我!”
谢宴州盯着他问:“沈榆,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管你谁管你?”
沈榆眼眶瞬间发酸,咬牙说:“那我们就分手——”
话没说完,谢宴州深吸一口气,伸手掐住沈榆的下巴,力道不重,但无法挣脱。
“沈榆。”谢宴州一个字一个字,声音冷沉,“你再说一遍,我现在*死你。”
沈榆懵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都被吓回去,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能不能认真点,我跟你说事呢,我现在是想跟你分——”
话没说完,对方手里的力道更重了。
两颊的肉被捏得鼓起来,像小金鱼一样,只能上下动动嘴唇,不能说话。
“说了不想听。”谢宴州说,“你现在不冷静,做点爱做的事情冷静一下再谈。”
“......”
那天,沈榆一晚上没睡。
他哭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宴州说了什么听不清也不想听,骂他混蛋不要脸神经病,他不仅照单全收,还贴着沈榆耳根说:“老婆,我这么不要脸,除了你谁吃得消......别不要我......”
总而言之......过程漫长而可怕,但效果显著,反正从那之后沈榆再也没敢提分手了。
后来谢宴州处理了堂姑和秦听雨,帮沈榆计划公司上市的事情,他们不仅是爱人,更是合作伙伴,在工作上找到自信,沈榆也就没那么患得患失了。
当然这是后话,最让沈榆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天晚上对方的所作所为。
即使隔了这么长时间,回想起来还是周身滚热,呼吸发紧,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到底是恐惧还是期待说都说不清。
*
车缓缓驶入车库。
车灯亮起,车库内的声控灯也接连亮起。
谢宴州靠着那辆库里南,单手插兜,长腿微折,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沈榆的方向。
沈榆在锐利的目光中,慢吞吞下了车,一步一步挪到面无表情的谢宴州面前。
“老公。”沈榆伸手拽了拽对方的手指,低眉顺目,乖巧地很。
在教导主任面前沈榆都没这么怂过。
谢宴州嗤了声:“还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
声音很冷,被握着的手却没抽走。
沈榆于是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没听见拒绝,又更大胆地抱住谢宴州的腰,窝在他怀里。
“你听我解释一下。”沈榆仰着脸看他,“今天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的,我中午跟林嘉旭去了个地方,晚上下班又去了,车是问秦助理借的,所以没开自己的车。”
“去什么地方不能让我知道?”谢宴州两指捏着对方脸颊,眉心压着,“逛窑子?”
“反重鲜债不冷高数里(反正现在不能告诉你)。”沈榆两颊被捏着,说话含含糊糊的。
谢宴州勾了下唇,松开他的脸颊:“为什么?”
“你只要知道对你有好处就行了。”沈榆揉了一下脸,又怕他误会,解释了一下,“就,跟惊喜差不多,嗯,反正你别问,当不知道就行了。”
或许是听到“惊喜”二字,谢宴州看向他,微微挑起眉梢。
沈榆见状,以为他消气了,笑眯眯用嘴唇啄他的脸颊:“反正你一定会很喜欢,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奖励。”
“奖励?”
谢宴州的手从他下巴往下滑,修长指骨轻而易举拨开衬衫衣扣,往里探去。
不知道是不是在车库待久了,谢宴州的皮肤有点凉。
沈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见那只手穿过他的手臂,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谢宴州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哼道:
“我想现在你更需要‘惩罚’。”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下次还敢不敢?
盛夏深夜里,暴雨忽急。
桌上的热水壶里煮了润肺的茶,气泡冒出。
温度升温,不断攀至沸点。
沈榆把脑袋塞在被子里躲避,却又被抓出来,直面事实。
......
再停下时,沈榆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已经快傻掉了。
殷红的唇像是合不上一般微张,发丝黏在额前,听见谢宴州喊他,一双红彤彤的的眼睛转过来看,是哭过很久的状态。
好可怜的小兔子。
好让人喜欢的小兔子。
谢宴州抬手摸摸沈榆的脸,哑声问:“要泡澡吗?”
几秒后沈榆才缓过神,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打他。
但没想真的打,也是没力气,所以只是轻轻落在脸上,轻到连声音都没有,小猫爪子一样。
沈榆倒不是因为刚才的狂乱生气,而是因为——
他整个人乱得不行,而谢宴州,穿着整齐,衣扣都是平的,简直是“衣冠楚楚”的典范。
凭什么啊!
太双标了吧这个人!
沈榆真的要生气了。
所以在谢宴州问第二遍的时候,沈榆朝谢宴州呲牙:“滚。”
却被谢宴州又按着亲了一会,黏黏糊糊的怎么都不肯放开他。
沈榆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掉沼泽里面去了,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只能不断沦陷。
好在谢宴州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闹太狠,克制地收了力道,抱起沈榆进了浴室。
两人在浴室里安安稳稳泡了一会。
泡完澡,谢宴州抱起沈榆,把他放在凳子上让他坐好,而后娴熟地给他擦头发吹头发,顺手还帮他刷了牙,涂了润肤乳,做完这些,才把沈榆放床上。
沈榆累得不行,任由谢宴州这么照顾他。
对方起身的时候,沈榆喊住他:“谢宴州,头发吹干,别又感冒了。过两天就去庄园了。”
“知道了,小少爷。”谢宴州说着,屈指勾了一下沈榆的鼻尖。
沈榆皱了皱鼻子,懒洋洋催他:“快去。”
谢宴州打理好自己,沈榆抱着抱枕靠在床头等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沈榆在等谢宴州一起。
无声地笑了笑,谢宴州翻身上床。
刚坐下,手臂便被两只手给紧紧抱住,沈榆的脑袋靠着臂弯,勉强立住。
“你没生气了吧?”沈榆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把想说的话说完,“谢宴州,不要不高兴,我只是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宴州低头看了眼,发现沈榆双目闭上,已经累睡着了。
抬手摸了摸沈榆的发丝,谢宴州将人从手臂上“剥”下来,空调温度比较低,怕他感冒,便给他盖好被子,而后自己躺在沈榆身边。
刚躺下,沈榆就跟有自动雷达追踪器一样,又哼哼唧唧摸过来了。
双手环抱着谢宴州的腰,脑袋贴在他怀里。
漂亮青年的眉头皱着,脑袋小幅度摇动,好像在跟睡魔做斗争。
好一会后,沈榆斗争成功,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谢宴州。
他这个样子实在太可爱,谢宴州的心软成一团棉花糖,抬手捏捏他的脸,声音里蕴着温柔:“睡吧,结束了。”
“结束什么结束?”沈榆摇了一下头,扭开他的手,仰头看他。
像个在思考程序指令的机器人,有点呆呆的。
呆呆的沈榆呆了一会才问:“谢宴州......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谢宴州帮他回忆:“说到‘不要不高兴,我只是’这里。”
“哦。”沈榆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巴,停顿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想说什么,缓缓补上,“谢宴州,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大——惊喜。”
沈榆的头枕在谢宴州心口处,缓缓说:“不要不高兴,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原来是想哄自己。
难以形容的甜卷席了谢宴州。
“不是因为你骗我才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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