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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说罢他也不管什么了,从后面的窗户过去,想要跟之前一样扒着墙壁踩窗台到温兰殊的客舍,忽然有人大喊,“不要让他跑了!”
  卢英时在心里骂了句,看来埋伏已经设置在前院和后院……
  下一刻,几支火箭扑簌簌朝卢英时过来,他本身就像个蜘蛛似的在墙壁上爬来爬去,结果因为这几支火箭,不得不左右上下避让,箭簇深入泥土做的墙壁,卢英时的身影借着火光暴露无遗。
  不过他年纪小,身影迅捷,很快就踢开温兰殊的窗户,蜷成一团滚了进来。
  温兰殊睁开眼,看到周围火光,很快回过神来,强支起精神,从床榻起身,“是……是铁关河?他这么快就……”
  “十六叔,我们得赶紧走。”卢英时直接扛起屏风,当作盾牌,拔出古雪刀和温兰殊放在一旁的图南剑,“他们估计要发动火攻,我们再逗留下去就要烧成骨灰了!”
  温兰殊很快穿好鞋,跟在卢英时身后,也一起猫着身子扛木质屏风,他们一打开门,就有十几支火箭奔涌而来,射入屏风之中,发出笃笃声响。由于冲击力,卢英时不得不放慢速度,温兰殊跟在他身后,不曾掉队。
  “阿洄呢?萧公呢?”
  “十六叔你放心好了,他们两个已经知道了,铁关河只要不是丧心病狂,就不会对老人和小孩下手!”卢英时迅速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处理面前冲上来的兵士,温兰殊本就头晕,这会儿更是强行催动内力,解决后面越上栏杆追杀的刺客。
  小小的走廊里,火光四射,热浪浮动,燃烧的气味让人意志消沉,出现不适,温兰殊不敢停,用剑法阻挡进攻。
  可他毕竟被卸了力,没一会儿就握不动剑柄,大喘气,只能靠闪躲与拳打脚踢来阻止对方近身,有好几次那些刀锋差点要划伤他。
  但下一刻,面前挥刀想砍他的人忽然顿在半空。
  温兰殊视野不清,远远看去,只见一名扎着双环髻的红衣女子身旁俱是倒地不起的刺客,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她出现的时候竟然消停了。
  红线赶忙冲上来,“公子,你还好吧!”
  “我没……没事,阿洄呢,萧公呢?”温兰殊几近神智不清,在那种密闭的环境下,周围又都是烟熏火燎,奋力运功,他已经快到临界,“他们还好吧?”
  “柳度带他们出去了。”红线生气地皱眉,“卢公子,前面的交给你,后面的我来,你快带公子出去!”
  卢英时点点头,三个人在楼梯这里确实太逼仄了,待他砍倒面前几个冲上来的杂碎后,终于给他们清理出一条路,一片开阔,他下了楼梯,不知不觉就踩到了几个尸体的手臂和肚子,心里的恐惧渐渐减少,而温兰殊也在红线的殿后下,得以离开驿站大堂。
  然而他们到了院子之后,才明白,自己是真的被包围了。
  周围早已是一片火海,两侧的房屋一时间被照亮,他们置身于亮与热的熔炉中,举目四望,出口早已被重重关上,甚至铺满了荆棘。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下章有獭子哥。
  以及,火箭是带着火的箭,不是rocket。
 
 
第135章 旧怨
  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卢英时细细回想, 原来那些人并非是想当场杀掉温兰殊,而是借助火攻,活活烧死他们, 裴洄、柳度、萧坦以及卢英时,都是要被烧死的!
  不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存在, 对铁关河无益, 因此铁关河冒着得罪卢彦则……
  不对, 铁关河早就不在意卢彦则, 杀掉这些人跟砍瓜切菜没什么区别!
  卢英时咬牙切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还要应付从外面飞来的箭矢, 这些箭无一例外都带了火, 为水泄不通的熔炉添了几分炙热。温兰殊在廊下,寻觅着可能有的破门之机。
  “晋王,晋王?”
  一处小角门外,好像有人在喊他?
  “你是?”温兰殊在极大的精神压力与求生意志下, 感觉躯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即便如此, 有点希望他都会回应。
  “魏王火攻, 他的人留了个缺口, 就是这里。不过这处的锁已经被铜液浇铸, 我打不开……”
  是玄瞻!
  “阿时, 红红, 快过来!”
  卢英时和红线赶紧跑了过来, 与此同时, 身后的驿站大堂轰然倒塌, 往外迸着火星,灰尘遍布,火海滔滔。
  “阿时,你会劈开这锁么?”温兰殊掐着太阳穴,如果不是自己用不了轻功,这会儿估计早就跑出去了,谁能想到崔善渊在他酒里加了点不明不白的东西啊。
  “里外应该都有锁,我就算劈开里面的,可外面的……”卢英时思索片刻,“十六叔,我看能不能去外面。”
  “你翻墙?对,试试看。”温兰殊回过头一看,一波新的追兵也赶到了,看来他们是知道自己没死在火海里,追杀的第一波全军覆没,所以派了第二波过来。
  “快!”温兰殊秉持着能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撺掇红线,“红红,你也是,赶快出去……咳咳……”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可能……出不去了。”
  “不要!公子,我不会走的!”红线快哭出来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要保护你!”说着,红线拦在卢英时面前,“卢公子,你去砍锁,我在这儿拖着他们!”
  卢英时动作很快,用几块板砖垒高,然后踮起脚尖上去,扒着瓦片借力,一条腿就横穿墙头,而后他手一用力,整个身子也侧了过来,一跃而下,踩着灌木丛,看到了白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玄瞻。
  “师父,多谢。”卢英时挥着古雪,对准锁链就是一砍。同时,门内传来一阵喊杀声和哀嚎声,火光甚至照亮了驿馆外的整片树林,他使劲砍了几下,砍到虎口剧痛,砍到胳膊麻木也不敢松手。
  终于,锁链断了。
  卢英时大喜过望,想比葫芦画瓢,再把里面的锁链也砍断,然而望着高高的墙壁,他一时间忘记,墙外没有砖块啊!这要怎么越过去!
  他抬头望天,觉得自己太没用,于是开始踹门,能把这小门踹掉也好!
  “小公子,小公子!”玄瞻拉了拉他的衣襟,“不用踹啦,晋王已经出来了。”
  踹得腿疼的卢英时回头一看,红线正背着温兰殊,旁边是带着几分欣赏意味看红线的朝华。
  “卢公子,走,这位姐姐救了我们!我们快走!”红线喊卢英时,背着一个人,跑起来还是那么轻快,对身后一片火海的屋舍毫无留恋,尽管温兰殊跑出来什么细软都没拿只拿了把“图南”。
  不管了,保命要紧。卢英时忍着胳臂和小腿的不适,拽玄瞻一起跑。
  玄瞻松开卢英时的手,“你们先走,我没事的,快,十里之外,有人接应。”
  “多谢,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卢英时作揖,而后握着古雪刀,狂奔追上了红线。
  几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玄瞻垂眸念了几句经,捻着佛珠,对身后丛林里的人说道,“建宁王为晋王放一处生门,也算是平息心里的罪孽。”
  权从熙百感交集,“我最后能做的事,也就这些了。上东门处,是我在平戎军曾经的下属,我让他开了门,晋王一行会安然无恙逃离洛阳,至于能不能和宇文铄汇合……”
  望向天际盘旋的飞鹰,权从熙叹了口气,“希望平戎军的飞鹰能顺利传信到傅海吟手里吧。师父,我最近老梦到以前的事,总是睡不着,今晚就去白马寺歇息,考虑到你回寺不容易,不如跟我的车马一起?”
  玄瞻颔首低眉,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沙场武将,他总觉得有些诙谐,“好,就依建宁王的。”
  ·
  红线在朝华带领下,骑马背着温兰殊一路穿过洛阳大街,来到上东门前,身后是喊杀声震天的追兵,卢英时在一侧都惊呆了,“你会骑马?”
  “不会。”红线皱眉回头看了看被甩出去好远的追兵,“怎么办?”
  朝华颇为欣喜,这姑娘学东西也忒快了,估计是块材料,抬头一看,薛诰正站在城楼那里朝她挥手,同时门轴吱呀作响,开了一条缝,“有人来帮我们了。”
  说罢,朝华驱马绕到红线和卢英时背后,“你们先去,后面交给我就好。”
  红线点了点头,“姐姐你可一定要出来找我们!”
  哒哒的马蹄声里,红线和卢英时消失在城门后。薛诰优游地从城门两侧的楼梯上下来,为朝华牵着马缰绳。追兵犹如乌云,围在他们面前,朝华却一点也不慌乱,“你怎么来了?”
  “见证传奇。”薛诰颇为自信地挑了挑眉,“想看看女英阁阁主是怎么以一敌百的。”
  朝华轻笑,“你什么时候知道铁关河要对晋王下手的?”
  “……也是刚知道,睡得正香,有个人把我晃醒又打晕,醒来就在城门这里了。”
  “我还以为你运筹帷幄。”
  “谁能全知全能,随机应变罢了。”薛诰挠了挠头,“姑娘却是早有先见之明,让在下很佩服。”
  朝华从马上下来,应对着逐渐靠近的火把和军队,认出为首的,正是高君遂,“是你的故人啊。”
  “意料之中。”薛诰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朝华前面,“师弟,别来无恙?”
  “师兄这般是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高君遂居高临下,“晋王大势已去,他别想活着离开洛阳!”
  “你在太学,最喜欢的就是温子馥的《鹤论》,怎如今要杀他,还非杀不可?”
  高君遂很费解,“你拦我也没用,城内城外都有追兵,他活不了。”
  “我只问你这一个问题。师弟,你待人接物,有几句真,几句假?和你相处那几年,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清楚你了,可没想到,那只是你的一面,还是精心装饰出来的一面。”薛诰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整个胸腔几乎都因为这咳嗽而响动。
  高君遂眼里流露一丝惶然,很快便恢复正常,“相反,我最讨厌那个面具。”
  眼看温兰殊已经出城,他们追不上去,高君遂索性借着对峙的机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算了,“什么‘三贤’啊,师兄啊,师弟的,太幼稚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高君遂让属下都散了,接下来的话,他并不想被人知道或者传出去。
  “薛诰,我跟你当朋友,是因为你能对我有益,你聪明,你是太学里最有希望考中进士的人,可你太傻,傻到为了承担罪责,自己引咎肄业。其实我已经托好关系,只要你能什么都不说,我会找到替罪羊,你到时候清清白白,也不至于永不叙用,连小吏都做不了。”
  薛诰不言。
  “可你现在不仅对我无益,还会妨碍我,你说,我为什么要叫你师兄呢?还有温兰殊,他不仅没有帮我行卷,还在少韫面前污蔑我,你说我为什么要待他一如既往?”高君遂俯视薛诰,嘲讽道,“你太蠢了,薛诰。你想归咎于自己,借此来让我愧疚,让我念在友情对你网开一面?不会的,我只会觉得你傻。”
  薛诰忽然对天大笑。
  “你笑什么?”
  “你不相信世上有纯粹的情谊,可你竟然……一直想拥有。”薛诰笑着摇了摇头,掩面扶额,深呼吸,说出了这辈子说过最伤人的话,“少韫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可你竟然妄想能和他……高君遂,我觉得你更可笑。坏事做绝,天不佑汝,如何还敢要人垂怜?天必丧予!”
  ·
  红线背着温兰殊,一路往北边走,她和卢英时都记得那句,十里之外有大军接应。
  灌木丛生,一片漆黑,月光照不进密林,她只能闭上眼,摸索前行,依靠自己的直觉,一路向北,因此绕开了很多岔路。
  行至一处山谷,她闭上眼,感觉到了周围的风吹草动。
  倒也不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主要是她真的听到了马打响鼻的声音。
  伏兵,还是接应?
  他们一路跑了十里地,已经累得精疲力尽,更何况她还背着一个人。于是,她把温兰殊放到一边的灌木丛中,观察四周,“卢公子,我们可能已经被包围了。”
  卢英时暗道不妙,“宁愿战死,我也不投降。”
  “我把公子藏好,我们一起出去对付那些人。”夜晚下,红线的红衣红裤不是那么显眼,她砍下几棵树枝,把温兰殊掩埋起来,卢英时也帮她,很快,温兰殊就被草木遮盖,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公子。”红线难得抹了抹泪,“你以后要好好的,醒来就去找大姐姐。”
  “红……”温兰殊浑身疲软无力,刚刚在红线背后颠了许久,原本就一点力气也无,现在可以说是濒临昏死,“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呀,公子,要不是你救我,我还在山里烤野兔呢。”红线吸了吸鼻涕,“我现在哭成花脸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我做点心的法子埋在你宅子后院的石榴树下,你回去记得打开看看,想吃了就自己做。”
  卢英时也有些悲凉,“十六叔,我也去了,我们引开追兵,你就在这儿不要动。这里很隐蔽。”
  “你们……”
  卢英时和红线对视,两个小孩并肩携手朝山谷走去,与此同时,山风阵阵,吹在两个人耳畔,他们手里提着刀剑,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山路崎岖陡峭,他们抱了死志,哪怕力战而死,绝不跪着求生!
  下一刻,山谷两侧蹭蹭冒出好多炬火,好似海洋一般,将他们包围。红线心跳一滞,全然没想到,伏兵有这么多!
  暗夜里潜伏已久的衔枚兵士此刻在草丛中纷纷探起头,巍峨山峰犹如铜墙铁壁,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十足,令人窒息。
  突然天空一声鹰唳,展翅高飞的鹰在山谷间盘旋片刻,随即落到了其中一名将领的身上。将领曲着胳臂,鹰爪勾着他的臂缚,落下几片雪白的翮羽,而后火炬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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