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书剑定风波(古代架空)——绮逾依

时间:2025-09-25 20:43:13  作者:绮逾依
  傅海吟汇报完毕后, 温兰殊愁眉紧锁,整个大帐也没了声音。
  河水如果结冰还好,接下来一群人之间在冰面上, 机动性会远超依傍河面而搭建的浮桥。所谓浮桥,就是一条条船连接起来,上铺木板。士卒随用随铺, 走的时候也好拆, 但是这种浮桥也容易被敌军拆毁——此前河东军铺设的浮桥就被严令璋摧毁了。
  也就是说, 他们现在如果南下, 就要和严令璋的城墙对抗,而且,河对面的几个小山丘, 也在严令璋的控制之下, 这是羊入虎口。
  戚徐行裹着被子狂打喷嚏,权随珠看不下去给他手帕,“所以说啊,现在要是打的话, 估计得打老久,可咱们就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 我之前听说过, 魏王隐约有踹了皇帝自己干的意图。”
  权随珠踢过来几个炭盆, “我还真没想到, 他敢走到这一步。不管怎么说, 有今日也全怪我失察, 没早点阻止。”
  “那现在怎么办。”傅海吟捧着姜汤祛寒, “不能拖, 要么让敌军内部攻破, 要么赶紧出击。不过他们因为昨晚偷袭,估计也戒备了起来。”
  权随珠玩弄着剑穗,“这还不是最棘手的,铁关河手里有天子,我们投鼠忌器,要是他自己称帝的话倒是好办,咱们找几个同仇敌忾的诸侯。可关键是,他的想法明显是在这场仗里彻底把咱们耗死然后称帝。”
  “这仗必须打也必须赢。”温兰殊沉吟良久,“赢了河东才能出去,否则等铁关河成功壮大起来,又有权位又有名分,整个晋阳将遭受灭顶之灾。”
  萧遥表示同意,同时对于温兰殊坚定主战的想法有些诧异,还以为温兰殊会反对战争。
  其实在打仗的角度,温兰殊并非一心厌战,而是厌私欲膨胀和人性泯灭,如果是为了保护家国,那么战争就有存在的必要,因为你不能要求你的敌人高抬贵手放你一马,对待敌人要拿出更坚决的意志,才会有生的希望。
  “那咱们怎么打,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权随珠已经在沙盘上搭好傅海吟所说的城墙,在黄河南岸那里,用一排小船模型搭出半个矩形,刚好把敌军在河边的大营围了起来,两边的山坡上也插满小旗,“而且,据傅海吟说,这个城墙很结实,有兽皮做缓冲,还重兵把守,我们连靠近都难靠近。”
  在场陷入一阵沉默,温兰殊和萧遥对视一眼。
  萧遥思索片刻,“我们只能硬拼。”
  所有人脊背冒上一股寒气,帐外北风呼啸,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沉寂无声。
  在这种栗烈的天气下,渡河硬拼,别说能不能打赢,估计渡河的过程中,就会有很多军士死伤。
  可是能因为伤亡就不渡河了么?那之后死的人会更多!
  对敌人抱有幻想,是溃败的开端!
  “作战分工不变,依旧如我之前分配。不过,接下来的策略会有一点变化,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这几日不会太冷,过后化雪,白日泥泞,晚上结冰,对于我们而言都十分不利。”
  萧遥拿了几个棋子过来,手里提着油灯,敌众我寡,又是精锐,实在难以攻克。
  他把棋子放在河东军营内,大致分为三部分,“谁的想法能被采纳,我重重有赏。”
  温兰殊想了会儿,将棋子往前一排,怎么比划都觉得不对,“我们不能在一开始搭浮桥。真如傅判官所说,这道城墙可以移动,那么只要我们的人在河面逗留,就有被城墙碾压的可能。”
  权随珠眼睛珠子一转,想到个主意,“我有法子了,那我们就先拆了他的墙,乱他军心。”
  傅海吟和戚徐行看了对方一眼,也没太惊讶,权随珠喜欢诡计又善变多端,你永远不知道这人会出什么办法,又会使什么诈。不过许多次用兵之下,权随珠胜率很好看,也让这两人深有感触,不禁好奇权随珠的法子。
  “城墙一端攻不破,那就两端。刚好,河还没冻上——”权随珠拿出一条小船,上面放了几个棋子,“我们先带领死士从上流顺流而下砍断城墙缺口,把这墙砍成一块一块,然后再来几艘船,”她又拿了几艘小船,“这上面是火。”
  “火攻?那便是进一步击溃敌军了。”温兰殊拊掌赞叹,“借助天时地利,将军实在妙。”
  “只是这些还不够,我们还得把敌军的船都烧掉,否则敌军和我们水战,就会拖延战事。”权随珠指着南边营寨,“我们要速战速决,一举击溃,才能达到效果,实现扭转战局的目标。”
  萧遥思索片刻,“我知道了,你依旧率领前军,至于死士,萧锷,你前去用重金招徕,不要委屈了拿命拼的将士。”
  萧锷:“是!”
  “目前依旧是三队。萧锷率领死士进行第一波进攻,破其城墙,吸引兵力并与其拉锯,权随珠紧跟着过来,放火后再度攻击,争取达到击溃的效果。第三队,聂松聂柯,你们务必趁此机会废掉他们的武库和船只,要是能断粮道最好,不过也不强求。”
  萧遥说罢,温兰殊又补充道,“还有一件,魏军有连坐的规矩,你们到时候对着他们的小将或者指挥使下手就好,擒贼擒王的道理,想必也都明白。”
  卢英时不悦,“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萧遥无奈之下,只能实话实说,“你是凤翔节度使的弟弟,又没怎么上过战场,我怕你防御不及。”
  “总要有第一次的!”卢英时据理力争,他这段时间勤习弓马,为的就是这一刻杀贼立功,当初长安一日,他见到了铁关河和贺兰戎拓不把人命当命,早就恨此二人入骨,现在有了机会,哪有逃避的道理!“我哥第一次上战场,也才十七岁,那时候没人说他是范阳卢氏的公子!我待在军营里,就是为着上战场,要是害怕,我根本就不会过来啊!”
  众人寂静无声,胜负未料,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现在卢英时一腔热血纵然孤勇,然而萧遥想着的也是不争事实。
  裴洄拉了拉卢英时的衣袖,“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帅,为什么不能给阿时机会呢?之前阿时就很厉害,在晋阳和幽州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还砍了幽州大旗。军营里有那么多小将都能上战场,阿时也可以啊。”
  萧遥心想灾舅子你可别说了啊,卢彦则和他关系说不上好,想来那人目无下尘也看不上自己,万一卢英时有什么岔子,别说和卢彦则结盟了,估计那人打完五部联盟就能抄家伙来河东。
  但是卢英时这小子吧,死犟,又记仇,不给机会之后估计会一直惦记着……萧遥真是没一点儿办法。
  “好,阿时,你可以上战场。”温兰殊率先回应,“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活着回来,知道吗?不要恋战也不要意气用事,听从安排,可以做到吗?”
  “我一定会的!”卢英时提起打仗来总是充满了常人难以理解的冲动和热忱,在温兰殊的肯定后,原本耷拉下的头立即神采奕奕,焕发出与在场众人截然不同的活力。
  议事完毕,众人回去枕戈待旦。裴洄跟在卢英时身边,又羡慕,又佩服,眼里的对方像是暗夜里的太阳一样,永远不会熄灭,永远都散发着炙热的勇气。
  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
  这是从古至今一直都欠缺的意志,裴洄如紧跟光芒的飞蛾一样围在卢英时身侧。两个少年穿过雪地,卢英时兴高采烈,分享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
  裴洄一反往常,变成倾听的那个。
  雪在他们脸上化开,又见缝插针地堆在铠甲里,裴洄眼中的卢英时绝不亚于《晋阳旧事》里的渔阳王,独属于卢英时的少年意气,似乎能将天地间所有酷烈严寒都融化,让裴洄觉得一点儿也不冷。
  良久,见裴洄什么也没说,卢英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联想起裴洄屡屡被萧遥打击,卢英时心想我真该死啊,这就好像饱汉不知饿汉饥,以前裴洄不是没说过羡慕自己,结果现在,他一个劲儿的炫耀。思及此,卢英时精神头儿过去了,蔫巴了下去。
  “没有,我喜欢听你讲话。”裴洄笑得灿烂,化解了卢英时心中的内疚。
  “是……是吗。”卢英时挠挠头,二人终于走到了营帐里,脚底全是雪,纷纷在地上跺脚,终于把鞋缝里的雪都处理干净了。裴洄还细心地给卢英时掸去身上雪花,包括头上的。
  忙完一切,他们脱下厚厚的外袍,裴洄躺在床上望帐篷顶,想着自己好歹能运粮呢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再想到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经历生离死别,也比以前成熟多了,这几日温兰殊甚至还会夸他,文书整理得紧紧有条,文章写得也漂亮。
  可是文章只不过是太平盛世的点缀,在乱世之中,就是废纸几堆,裴洄不免重蹈了温兰殊的覆辙。虽说没什么嫉妒,但羡慕和自卑还是有的。
  卢英时没说话,坐了一壶水,又进进出出,去水缸里备了几瓢水,往盆子里一倒,撑开杌子坐下,双手支着下巴,什么都没说。
  裴洄拉被子盖上脸,轻轻啜泣,满脑子都是,我怎么能那么没用呢?哭出来后又想,真没用啊裴洄,你还哭呢你还哭……过一会儿卢英时又要来安慰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只会给人添乱……
  水壶热好后,卢英时把热水往冷水里一兑,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过来了。他一看裴洄躺着,又盖住了脸,便知道了裴洄在干什么。
  “阿洄,洗脚了。”卢英时脱了靴子和袜子,“咱俩挤一个盆子,快来快来,水要凉了。”
  裴洄尴尬地从被子里冒头,头发凌乱像炸开似的,长长的眼睫毛粘着两滴泪珠。
  卢英时往盆子里探脚丫子,“诶刚刚好,你也来吧。”
  裴洄照做,伸脚进去,温度融化了因为天气严寒而带来的抑郁情绪,他心想怪不得草原男儿喜欢喝热腾腾的马奶酒呢,一碰到这种暖和的东西,坏心情就消失无踪。
  “阿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你可能也觉得,我会因此越来越看不上你。其实不是的,我……没什么朋友,你比我好的地方多了去了,你也不能只看着我好的地方,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卢英时双手撑着床沿,剖心自陈对他而言轻而易举,主要看是对谁。
  “唔……”裴洄努着嘴,有点控制不住想哭。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什么身份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很好,教我学会了很多,要不是你,我可能不会解开和卢彦则的心结,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放下仇恨,好好地活着。”
  我有那么好吗?裴洄掉了个金豆子,睁大了眼看卢英时,“真的吗?”
  “是啊……”
  下一刻,情绪热烈外放的小郡公当即抱住了卢英时的肩膀,“阿时,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卢英时煽情一半瞬间破功,噗嗤一笑,拍裴洄的背,也习惯了裴洄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想了想之前在钟少韫走的时候也没控制住抱了对方,不知道钟少韫会不会反感?反正,自从和裴洄做朋友后,他倒是习惯了。
  ·
  黑夜快要过去,温兰殊又熬了个通宵,把议事完毕的决策给温行过目后改了几个细小的条目,然后又整体处理一遍,不知不觉,就快天明。
  萧遥抱他起来歇息,“你可真是,熬这么久,赶紧歇息歇息。”
  温兰殊躺在床上,高度紧张之下,眼珠攒动很难睡着。他知道距离点兵还有一个多时辰,他只能趁此机会赶紧睡觉。萧遥侧躺在一边揽他入怀,任由他枕着胳膊,低头一看,眼睫毛还在颤抖,明显是心乱了。
  “你在担心?”
  “当然,阿时是我表侄,最近陇西没传来消息,不知道彦则如何了。”温兰殊呼吸声逐渐平稳。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这一仗打下去,也有三个月了吧?”
  “嗯。”
  “估计快有个信儿了。”萧遥一下下顺温兰殊的背,“卢英时这小子还真挺能耐,名字也起得恰如其分,英雄的英,时机的时,聂柯跟我说了他斩断幽州大旗,看来日后必定是一员大将。”
  “上战场也算是遂了他的愿,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射箭骑马。”
  萧遥轻笑一声,“睡吧,我不说话了,你也不说话,我们比谁先睡着。”
  “小孩子么。”
  “你说话了,罚你……”
  “罚我什么?”温兰殊抬头,非常配合对方小孩子气的举动。
  “罚你亲我一口。”萧遥洋洋得意。
  温兰殊昂头往上挪了下身子,和萧遥嘴唇碰触,浅啄一口,柔情缱绻,“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聂柯:你就宠他吧。
  卢英时:你就宠他吧。
  傅海吟:你就宠他吧。
  权随珠:你就宠他吧。
  戚徐行:你就宠他吧。
 
 
第176章 争渡(二)
  天将明, 风雪还没有消减的趋势,温兰殊敲响军鼓,眼看着权随珠和招徕来的勇士登上小船, 船前面还有权从熙改造过的弓弩和铁皮,最大程度保障了船身坚硬。
  权随珠被坚执锐,爽朗一笑, 寒冷天气冻得她鼻尖发红, 眉毛上甚至沾了白色雪花, 茫茫雪雾里, 她饮下那杯践行酒,豪气干云,手上红缨枪和背后红披风相映成趣, 傲然于琉璃般的白色世界之中。
  “权将军, 我等你凯旋。”温兰殊率领中军预备作战,身后众军士肃然,军容整备,无一人发出声音, 耳朵里只有风呼呼刮过的响声。
  权随珠哈哈大笑,“别这么严肃, 不就是往前冲嘛。我给铁关河一个惊喜, 让他知道自己带兵打仗还得再练练。”
  气氛难得活跃起来, 权从熙清点河边船只, 眼看火油和火雷都准备好了, 便放宽心行走于猎猎大旗间, “一切齐备, 可以出发了, 按照大帅约定的来。”
  “行, 那我们先去上游准备了,我们到时候放烟花为讯。”权随珠大步流星带着几个小兵往西去了。
  萧锷和卢英时带领前军,兜鍪和铠甲都准备妥当,他们要迎接敌军集中攻击,因此马虎不得,卢英时手里挥着古雪刀,心里格外重视这一战,眼前不禁浮现了之前日日苦练的时候。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