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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三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的野心。
论坛上说的没错,月亮,果然能勾起心中最隐蔽的欲望。
从那一刻开始,原身就多了一间装修豪华的独立画室以及三个位高权重锦衣玉食的朋友,起初原身以为这三人同其他人一样,也是馋他身子。
后来在相处中慢慢发现他们似乎对自己别无他想,只是单纯的欣赏自己的才华,想与自己交朋友,所以逐渐放下心,开始习惯他们融入自己的生活。
说来也巧,自从和他们做了朋友,原身就再也没被热情的求爱者打扰过,连以往总在背后窥伺的目光都一股脑儿,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鹤鸣度过了相当安稳的一段日子,直到最近,那窥伺的目光又回来了,而且同之前不一样。
这次目光侵略性十足,每当他转身,背对着它,肌肤就仿佛被长有倒刺的舌头重重的舔舐过一样,被灼的发烫。
今天他因为和宁昫宸约好了一起去画展而早早收了工,就在他刚涮好画笔,准备挂在笔架上时,就被人从后面按住,抵在了墙上。
按住的他的人身高矮他不少,一身的酒气,有些费力地埋首在他颈间乱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时鹤鸣耐着性子一听,发现都是些低俗不堪的下流话。
“让我亲一口,亲一口……我有钱,很多很多钱,你真香啊…..喷的什么香水….和我做一次,我给你买最好的房子,车你要不要…..把我干爽了,都给你买…..”
第22章 他在勾引你,你信我
又来了,时鹤鸣被按在墙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按照苍冥界的规矩,修士们动武之前需要先进行口头上的询问,确定无法沟通解决只能诉诸武力后,方可动手。
当然,邪修除外,他们的手永远快嘴一步,只有敌人躺在地上后,才假惺惺的来上一句,啊真的要打吗。
他师弟就是这等邪修做派,为了不让师弟走上邪修的路子,他这个做师兄的简直操碎了心。
“现在离开这个房间,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时鹤鸣感觉自己这句话既诚恳又具有威慑力,谁承想换来的却是身后狂徒不知悔改反而越发猖狂的动作,时鹤鸣抬起了手腕。
只见他绕头转身行云流水,眨眼就从狂徒的束缚中游出来,而后肩膀带动手臂向前一…….
打出去的拳头被人连同手腕一起轻柔地圈住,旁边伸出来一条长腿,对着那狂徒一个飞踹,将其踹倒在地。
在楼下等了半天后上楼找人却看见这一幕的宁昫宸还觉得不解气,松开时鹤鸣的手又冲过去,朝地上那人的腹部狠踢了几脚,一边踢一边沉着脸怒骂:
“恶心的东西,蠢货,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贱货……
倒在地上的人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拼命往旁边摆放静物的桌子下缩。
他边缩心里边恶毒地想,妈的,这小子下手真重,疼死我了,你等着的,等我回家告诉我爸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妈的。
他是堂堂辉腾的大少爷,要什么得不到,等着的,他先收拾了这个疯子,然后再把那个美人绑在床上,他要让他爽的瞳孔失焦,耷拉着舌尖向他求饶。
想到这,他忍着脚踹在身上的疼痛,抬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那美人长身玉立,身材痩削却不单薄,从平直的肩线到收窄的腰身,恍若水墨画中一笔勾出的仙鹤。
真美……这么美又没有足以自保的家世,活该被他惦记。
他的父亲做新能源汽车起家,最近接到官方的扶持项目,决定扩大规模,把生意往京市发展,所以举家从海市搬到京市。
为了能跻身京市得上流圈子,他父亲费了一番力气把他送进塞恩学院,叮嘱他结交这里的核心人物,最好能和那几位说上句话。
可他踏进这里的第一眼,就被眼前的男生勾了魂,那天他站在一座楼下,仰头便看见有人在楼上画画,一阵风吹动美人的乌发,也吹动了他的心。
但喜欢归喜欢,在这个掉一块砖都能砸中亿万富翁的校园里,不摸清背景贸然下手的话,惨的就是自己。
他忍着心里不断叫嚣的渴望调查了几天,在得知那个美人的父母没有任何背景,只是个搞艺术的穷鬼后,捂着□□躺在床上笑了半天,最后把一团团纸巾扔了一地。
他美滋滋地想,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眼见着那小疯狗下手越来越狠,没个轻重,嘴里骂的也是越来越脏,时鹤鸣忍不住打断了这一场单方面的暴行。
“昫宸,注意言辞。”
宁昫宸被刚才时鹤鸣被按着那一幕气红了眼,他一贯脾气暴躁,再加上显赫的家世为他保驾护航,他原本没想着留手,却因身边的人一句话就停了动作。
只见刚才还满身戾气的男生,转过身耸眉搭眼的凑到时鹤鸣身边,弱气又委屈地大声喵喵。
“阿鹤你干嘛要奖励他!”
“你知不知道这下贱的东西会抱着你的手不放,用舌头舔过你每一根手指把你手指舔的通红就连指缝都不放过!”
原本一直在看热闹的系统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冒头,在时鹤鸣心里大声蛐蛐,“老古板,你这小狗脑子不好使吧,你听听他这话对吗?!”
时鹤鸣觉着系统说的对,于是冷着脸制止男生的胡思乱想,“你再说这样的昏话,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宁昫宸一听时鹤鸣要和他绝交,吓得立刻住了嘴,乖乖地抬眼看他,直到发现他脸上表情有所缓和后,才犹犹豫豫地出声问“那你今天….还和我一起看画展吗?”
时鹤鸣原本就不想去,只是耐不住宁昫宸从早到晚地软磨硬泡所以才勉强同意和他一起去看,这会儿正好顺势将其推掉。
“等你学会正常说话,再去看画展吧。现在你可以走了。”
见他态度无比坚决,宁昫宸只得无比沮丧低着头从画室离开,离开前还没忘拽着地下那个晕厥过去的狂徒衣领,将其一并带走,不想留他在这污了画室主人的眼。
时鹤鸣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在心底问系统“我方才学原主语气讲话,学的有几分像?”
系统听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回答道:“非常像!就是这种面冷心冷的调调!”
引发混乱的罪魁祸首走是走了,这一地散落的画笔,打翻的颜料还需要人收拾,时鹤鸣走进画室,弯腰拾起散落在各处的画笔。
刚一弯腰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乱,他凝神听了一会,好像有人正在被欺负。
他走到阳台探头向下望去,看到楼下树林里,几个穿着制服带着红领带的男生正嬉笑着扯着一个人的头发,为首的那个男生用手狎昵地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慢悠悠地把手中冒着热气的咖啡浇了下去。
就在楼下一直被欺负的男孩抬头的瞬间,系统的话和时鹤鸣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同时炸开。
“世界支点!那就是此间的世界支点!”
时鹤鸣此刻根本没听见系统在说什么,他紧紧盯着楼下那个男生的脸,看着那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不会错的,即使发色和瞳色都变了,他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兰斯,那是兰斯……
楼下的男生的脸同兰斯有八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眼角尖锐下勾,眼尾平直,微微上挑,汪着泪的时候简直和他的小雌虫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在心底问系统“所有的世界支点,都是同一个人吗?”
见系统沉默着没回话,时鹤鸣明白了什么转身下楼。
系统看见时鹤鸣连踩到颜料都没察觉,一心只顾着下去救人,气的魂都飞了,它在心里大喊:
“时鹤鸣!你又想重蹈覆辙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像上个世界那样仁慈了,这次的惩罚会加剧你身体中癌细胞的扩增,你救人的次数越多死的就越快!”
时鹤鸣将系统的威胁当作耳旁风,不过就是一死,死有何惧。
他脑海里闪过上个世界兰斯死在他怀里的样子,想着兰斯的那句如果不曾见过太阳,心里下了决心。
上一次他判断失误,导致兰斯自杀世界毁灭,这一次不会了,他会离支点远远的,只在暗地里默默守候,直到支点拥有自保的能力,不会轻易受人欺凌,能快乐地活在世上。
时鹤鸣到楼下的时候,欺凌还未结束。霸凌者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几个人正将支点按在地上,试图逼他吞食地上的花草和泥土。
“你们很吵。”时鹤鸣冷着脸站在霸凌者身边说道,为首的霸凌者被打断,满脸不耐烦的回身,皱着眉刚想骂人,却在看见来人脸的刹那变了神色,把尚未出口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好意思时同学!打扰到你了!我们马上就走!”那人小心翼翼地观察时鹤鸣的神色,发现他没有计较的打算后,拉着几个同伴忙不迭地跑了,边跑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原来这就是论坛上说的月亮,他今天也算是近距离接触了。
时鹤鸣看着霸凌者都跑了,转身刚想离开这里,却被地下的人拉住了衣角。那人抬起头,熟悉的眼中含着泪,可怜兮兮地冲他说,“我的衣服……被撕坏了。”
他说的是真的,时鹤鸣看见他跪坐在泥地里狼狈至极,制服外套不翼而飞,里面的衬衫也被扯出了一个大洞,胸口处白嫩的肌肤被初春的寒风冻的通红,而冷掉的咖啡正不断沿着湿漉漉的发稍滑下,更加重了冷意。
时鹤鸣虚假的冷酷伪装面对这样真实的凄惨遭遇根本不堪一击,软下来的心肠使得他速速败下阵来,最终只有无奈地说了声跟上,将其带回了画室。
这间画室是那三个人亲自盯着装修的,与其说是画室,不如说是带有画室的总统套房,连衣帽间都有,更别浴室了。
时鹤鸣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冷脸让他进去洗澡。又去衣帽间取了套没拆标签的新衣服放在浴室门口。
时鹤鸣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用淋浴装置,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直接帮他打开,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才放下心,继续收拾乱七八糟涂了一地颜料的地面。
他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浴室里面水声也停了,他看见门开了一个小缝,一只白中透粉的胳膊悄咪咪地从中伸出来,胡乱摸索了几下摸到衣服后,又像囤粮食的小仓鼠一样拖着衣服缩到门后。
大约五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蒸腾的水蒸气涌出屋外,男生顶着湿漉漉的黑发,赤着一双脚小步挪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卫衣,卫衣过于宽大的领口歪斜着滑下半个肩膀,露出被热水泡的发红的皮肤。
可能是因为过于匆忙或是不敢贸然使用主人的浴巾,导致他身上的卫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在锁骨下方。
许是感受到时鹤鸣的视线,男生有些难为情,先是胡乱卷着过长的袖子,后又局促地提起因宽松一直往下掉的裤腰,丝毫没注意到领口因为他的动作即将滑下另一边肩头。
时鹤鸣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弄衣服却越弄皮肤露的越多,只得走上前去,亲手替男孩拢住宽大下滑的衣领。
男孩见他过来,先是紧张了一下,抬起一张俏脸自上而下的望着他,似是感受到眼前人冷漠中的善意,对他绽开一抹甜笑。
“老古板,他在勾引你,你信我,绝对的。”对此,系统冷静的分析道。
第23章 我喜我生,独丁斯时
最近看到支点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自从那天时鹤鸣撞见支点被欺负,一时心软将其带回画室,他的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
无论在哪里,无论他在干什么,一转头都能看见支点毛茸茸的小脑瓜像雨后的蘑菇一样,从各种地方长出来,墙后面,马路对面,灌木丛里。
甚至有一次,他还看见支点躲在一棵小树后面,探头探脑地向他这里张望,一和他眼神对视上,就慌张的缩回到树后面,那棵小树只堪堪挡住支点的脸,半个身子都还露在外面。
这个世界的支点好像不太聪明……..怎么傻里傻气的…….
系统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在他心底扮演侦探对着支点的种种行为好一顿分析,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说不定是老谋深算,故意装傻等着你上钩呢。”
对于系统的分析,时鹤鸣有自己的判断,无所谓支点是不是在装傻,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绝对不会靠支点太近。
上一个世界的结局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要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当眼前的男生似是终于鼓起勇气,小脸红扑扑地抱着洗好的衣服,以还衣服为名将他堵在画室楼下的时候。
他也仅仅是冷漠的抬眼,摆了摆手告诉男生不要再过来打扰他,衣服送给他不用归还后,就干脆利落地绕开低着头的男孩,抬脚上楼。
他走到一楼转角的时候,用余光看到支点依旧低着头,很失望很沮丧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心软了一下又马上硬起来。
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是不是很不合礼仪?我连他的名字都没问。
心里一个温柔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响起,时鹤鸣思考了一会,觉着有几分道理,这样做确实有违修道人的礼数。
可马上,又一个稍显冷淡的声音出现了,他说你忘了兰斯吗?你忘了他的话?
你如今做的没有半分问题,问了名字就是羁绊的开始,你这样做就是明摆着,回绝了任何与他产生交集的可能。你这是为他好!
这两个声音都是时鹤鸣自己,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天人交战,终于,冷漠的声音占了上风。
这么做是为他好,时鹤鸣再一次坚定了远离支点的决心,重新抬脚上楼,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学长!”支点抱着衣服气喘吁吁地小跑上楼,追到他身后。
“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同学长道谢,感谢您救了我。这些天我一直犹犹豫豫不敢上来和您说话,是不是让您感到困扰了?我给您道歉!对不起!”
男生说着就向下猛的一鞠躬,这个躬了很久,他的头一直低着,只留个圆润的后脑勺对着时鹤鸣的脸,时鹤鸣听见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哽咽。
“学长,我叫季斯时!’我喜我生,独丁斯时‘的斯时!我会努力让您记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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