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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救世主,真白月光(穿越重生)——疯月无边

时间:2025-09-26 19:43:52  作者:疯月无边
  他如愿听见哈维尔发出今晚第一声真正的叹息。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就顺理成章。
  浴室里不断传来水波晃动的轻响。
  兰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哈维尔蹙着眉的脸,看着玉做的脸颊上布满潮红,看着神明茫然地跟随他的节奏。但很快,节奏就掌握在另一人手里了。
  汗水从身上不断滚落,蒸腾着热气的浴室充斥着雌虫美梦成真的喟叹。
  兰斯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念头都在此时被冲散了,混身上下只有一处感觉最为鲜明。
  殿下是不是把气,全撒在这时候了?这是他昏过去前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19章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兰斯食言了,战争还是打响了。
  事实证明,当两方都想通过暴力的手段来快速达成目的时,炸不炸能源站,谁来炸,就没那么重要了。
  战争机器一旦启动,事情就会朝着血流成河的地步狂奔。
  帝国培养的优秀军雌们拿起武器驾驶飞行器将枪口对准同胞,昔日训练场上一起流汗的兄弟今日站在不同阵营,让对方流血。
  胜利与失败,战争与和平,纵然环境在变,制度在变,时间在变,这两对你死我活的亲兄弟仍是历史回环中永恒不变的部分。
  好消息是战争估计很快就会结束,这些和平年代生长的贵族雄虫们,比起他们父辈相差甚远,没学到父辈的计谋胆识,倒是把对雌虫的傲慢学了个十成十。
  他们无法真正尊重有能力的雌虫指挥官,所以打仗全凭他们微薄的学识——如果那点子常识也能算得上是学识的话。
  即使他们手下军雌再惊才绝艳,有这样摸不清场面,脚踏不到实地的领袖,也注定是倒在元帅宏图大志中的一枚炮灰。
  坏消息是,贵族雄虫的失败,会把自己以及无辜的同胞们推到一个无比凄惨的地步。
  黯蓝的昼光漫过议事厅的穹顶,兰斯站在柱子边伸手逗弄元帅刚养的金丝雀。不算漂亮的鸟儿在笼中焦躁地扑棱翅膀,一不留神间,细铁丝刮破他的指腹,血滴在议事厅光洁的地砖上,将他身下倒影的胸口模糊成一团殷红。
  “兰斯。”元帅背对着他面向白色墙壁,眼睛紧盯着墙上的衔尾蛇,身姿依旧挺拔,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有没有能源站的权限不重要,我想要一场战争,这才重要。”
  “不炸能源站,我也有一万个办法挑起战火。”
  兰斯盯着元帅的背影默不作声。
  第一位反叛的贵族雄虫已于三天前投降,余下的时间里投降的雄虫只会越来越多。
  “不高兴吗?这历史性的时刻。”元帅转过身,目光从衔尾蛇移到兰斯身上,声音难掩激动,“雌虫们将看到高高在上的雄虫匍匐在他们脚下。”
  这曾经是兰斯的愿望之一,他的愿望一直在变。
  从儿时的拍卖场和垃圾星窝棚里爬出来的时候他只想活着,后来到了帝国,他又想出人头地,费劲心思躲着雄虫成为上将后,他又想让所有的雌虫不必提心吊胆,让雌虫享受和雄虫同等权益,直到遇见殿下,他的愿望又成了陪在殿下身边。
  原本这就够了,可他到底是垃圾星爬出来的修罗,欲壑难填这四个字已经刻进骨髓,陪在殿下身边还不够,他又把殿下藏了起来。
  离开议事厅时,兰斯看见里面野心勃勃,一手促成今日局面的雌虫仰着头,红着眼眶,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又或是只劝慰自己。
  “那该打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此后,必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1】”
  审判进行到最后一天,所有反叛的贵族雄虫都被拉上了审判台,兰斯戴着面具藏在旁听席上,看着雄虫侯爵的头发乱糟糟地垂落在脚镣上,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像是从海底深处飘上来的气泡,使人有些恍惚。
  听到眼高于顶的雄虫们被判处永久精神力服役的时候,席间爆发出潮水般欢呼,那声浪险些将审判庭四周的玻璃撞个粉碎,雌虫们大仇得报的叫好声响彻云霄,将雄虫们弓起的身子震的越加弯了。
  元帅是雌虫之光。
  元帅的功勋可以载入史册。
  元帅以一己之力开创了虫族新的纪元。
  当天,为元帅歌功颂德的报道就挤爆了星网,每一个与元帅有关的词条后面都飘着大大的爆字。为了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天,雌虫们涌上街头,通宵达旦畅饮美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欢声笑语中被泼洒得遍地都是,与战争中未干的血混在一块,权当是祭了亡灵。
  兰斯没跟着狂欢的人群一块儿庆祝,他躲着守卫一路摸进了虫帝寝殿。
  整个皇宫被左一层右一层的守卫护的密不透风,但兰斯还是凭着他过人的身体素质,避开所有眼睛,从窗户翻了进去。
  找到虫帝时,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睥睨众生,万人之上的雄虫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月光浸透身上单薄的睡袍,他苍白的脚踝上一圈圈绕着铁锁,锁链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经因剧烈挣扎被磨破了,渗出细密血珠。他蹲下身要触碰伤口,虫帝却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床头发出一声闷响。
  “别碰我!”虫帝的声音和身体一齐抖个不停。
  兰斯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对虫帝没有恶意,他只不过想着殿下好久没听见父亲的消息,若是他能带个话回去,雄主会不会开心一点,对他笑多一点。
  “你是…..兰斯?”就在他犹豫着不知该做何反应时,恐惧中的虫帝似乎看清了到来的雌虫的脸,认出了是兰斯。“我儿怎么样?他还好吗?”
  算是……好吧?兰斯也不清楚,殿下不必像其他雄虫一样服役,他只需要面对自己,这算是好还是坏呢?所以他没回答虫帝的问题,只是开口问,“您有什么话要带给殿下吗?”
  有什么话?有什么话要说给崽崽听呢,虫帝散着头发缩在床上掰着手指,想了又想。他有好多话想说,他想说雄父其实没多爱你,只因为你是仅剩的唯一雄子,是帝国最年轻的s级雄虫。他又想说雄父其实爱惨了你,他每日守着沉睡中的你,一刻不停的向虫神祈求,求他的孩子能醒过来,他求了一半又后悔了,为什么要你醒过来呢,要你醒过来在这个注定动乱的帝国受折磨吗。
  他有太多话想说,却又开不了口。
  他想说崽崽,雄父是帝国的罪人,他年少无知,爱错了人。他小时候看雌父为荒淫暴戾的雄父哭瞎了眼睛,心疼雌父,决定打死不做那样的雄虫,他若爱一人,就要把天上的太阳月亮都捧给爱人才行。可他爱上的雌虫不爱他,雌虫眼里只有权势。
  那拥有了权势就能拥有他吗?也不能,雌虫说他要自由,不过就是自由,他也给了。可他还是不爱他,他大可以使尽作为一个雄虫作为一个帝王能用的所有手段,可那会使他的爱人失去灵魂,变得不再快乐。所以他用权势一路为雌虫保驾护航,亲眼看着旺盛的野心吞噬了他的爱人。
  他想说崽崽,雄父累了,雄父因为盲目的爱纵容自己成了历史的罪人,这罪过罄竹难书,就算是死也还不清,洗不掉,要跟着他到下下辈子去的。
  他想说崽崽,不要轻易爱上谁,爱是洪水猛兽,是世间最毒的诅咒。
  虫帝想了半天,最终只是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兰斯。兰斯觉着眼前虫帝的身体已如半截朽木,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霉味儿,只有那双眼依旧剔透,他听见虫帝说。
  “如果你还对我保有几分尊重,那就尊重哈维尔的选择,不要让他和我一样,成为历史的罪人。”
  寝宫窗台下传来夜间守卫的脚步声,兰斯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他匆匆向虫帝告辞,但并没给他任何承诺。
  就在他即将转身从窗户原路返回的一瞬间,眼角余光中一道雪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房间里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脸上,烫得他皮开肉绽,又冻得他身体发僵。
  月光从开着的窗户中漏下来,在床上散乱的发间织出蛛网般的阴影。兰斯看见虫帝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块碎瓷片。
  血,到处都是血,血顺着脖颈往下流,一直流到他脚边汇聚成一汪湖泊,这月光下的湖泊,如同一个郑重的预警。
  兰斯盯着那地方看个不停,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看出点他和殿下的未来。虫帝突然开始哈哈大笑,剧烈的,猛烈的,这声音就像灵魂猛烈撞击皮囊发出的声响。
  “哈….”他的笑声如同破旧的漏了气的风箱,“我去…..赎罪。”
  笑声停止了,从窗户外边刮进来一阵风,这风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往高高的月亮上去了。
  与此同时,哈维尔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外面正刮过一阵风,那风开始并不大,而后越来越大,拼命撕扯着窗户外密不透风,层叠纠缠着的可憎枝叶,风刮过来又刮过去,直到枝叶被扯了个干净,乱七八糟堆在地上,明亮的月色向下倾泻进来,将屋子和外面照的分毫可见。
  风最后打个旋儿离去了,似是临行前和哈维尔摆了下手说再见。
  哈维尔拽着囚禁他的铁链,扶着桌子来到窗户前,看见外面不远处的街道上挂着巨大霓虹广告牌,广告牌上标语清晰可见。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兰斯看着光脑中的监视画面,画面中哈维尔走到床边,蓝绿色的灯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看见哈维尔转过头,一双眸子温温柔柔,透过摄像头看着他,唇瓣一开一合。
  哈维尔说,兰斯,再见。
 
 
第20章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你怎么还不跑?一会儿兰斯回来,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系统看着哈维尔不慌不忙的坐回床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了本诗集在手中翻阅,先是急得团团转,想了一会忽然开窍,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走啊!”
  哈维尔微笑着不作答,系统的脑子偶尔还是挺灵光的。
  他确实没打算走,刚才说再见是吓唬兰斯的。
  这段时间被兰斯关在房里做了太多出格的事,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何况他又不是神仙,生点气捉弄一下罪魁祸首很正常。不走的理由也很简单,世界支点在这儿,他是为此来的,走又能走到哪儿去。只要兰斯活着,此方世界就算动荡再大,也有解决的办法,可若是兰斯出了问题,那拯救苍生也就无从谈起了。
  不走的理由还有一个,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和能成功回到帝国是两码事。兰斯把他关在帝国所属的一个偏远星系,从这到帝国需要跃迁两次。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件靠腰带系着勉强维持,不至于走光的睡袍,连光脑都被拿走了,上哪儿弄空间舰去。
  出乎哈维尔意料的是,兰斯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样,在看见监控画面后就立刻赶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凌晨了。
  兰斯离开虫帝寝宫后不久,忽然接到了元帅的通讯,元帅在通讯中讲了很多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一结束他就一路火急火燎的往回赶,甚至都没等空间舰停稳就直接跳了下去,途中他一刻未停的思考,思考如果殿下不在,他怎样把殿下再抓回来,思考这次要把笼子造的更结实,藏的更隐秘,藏到一个任谁都无法想到的地方。
  可当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房间门口,刚要打开门,又迟疑了。他看着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腿又沉又重,连往前挪一步都觉着难如登天,就好像前面不是一扇孤零零的门,而是一道天堑,一道叫人看了就腿软的悬崖。
  他与殿下相处的日夜一时间化身道道高墙,而这门就是他们之间的幻梦一场。
  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最后还是抖着手把它打开了。他看见哈维尔正靠在床头,望着月亮出神,缎子似的月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冷色。
  “殿下.....”您为什么没走?
  兰斯看见哈维尔仍留在原地等他,愣了一会,嘴里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殿下,后半句则堵在喉头,想说出来又觉着羞愧。
  您为什么不走,您若是走了,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纵容自己贪婪的欲望,将月亮再一次囚在怀里。
  哈维尔看着在门口罚站的小雌虫,说不清是想气还是想笑,气兰斯以命和苍生相逼,笑门口局促的坏人此时明明满心欢喜又虚伪的强自按下。
  “你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哈维尔这话不该出现在此刻,这样老夫老妻的话应该出现在更普通美满的日常里才是。
  兰斯.....兰斯又想哭了,他今天过的太跌宕起伏,情绪像过山车一样。这短短的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有太多话想说,又不敢全诉之于口。只能神经质地将指尖放进嘴里咬着,直到牙啃破了皮肉,血腥味在口腔漫延开。
  可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决定不得不做。
  “您父亲死了,殿下。”
  “他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他叫我尊重您的决定,不要让您成为历史的罪人。
  兰斯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挤牙膏似的把话一点点挤出来,他既不敢睁眼直面殿下的痛苦,又不想闭眼将自己从爱人情绪中割离。
  很滑稽,是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切的开端,是造成爱人痛苦的原罪。
  可纵然背负着滔天罪行,他也想自私的为自己争取,在殿下要走的路上挖一条通向自己的岔路。
  哈维尔听到虫帝死了,心底就像被谁用铁镐挖了个洞,莫名的感觉从洞里面涌出来,不一会儿就涨满了整个心房。
  这不是他的情绪,这满溢的悲伤属于虫帝真正的雄子哈维尔.门罗。
  苍生道修者没有父母,亲情之于他不过是一种道听途说的见闻。
  他曾在乡间遇上一支送葬的队伍,锣鼓唢呐开道,两边有人向天上扬着纸钱,中间儿子穿着素衣头戴白缟,扶着一口薄木棺哭的昏天黑地。他退到一旁暂避,却在队伍擦身的霎那间听到不少声音,那声音有爱有恨,裹挟着纷扬的纸钱向上盘旋一圈后又下落成雨。
  那声音说’别留下孩儿一人’
  当时他不懂,现在懵懂的修道者摸着心口,觉着心里空落落的,似痛非痛。他浑身都不舒服,仿佛全身的皮肉凭空增厚,将神经都包在肉里,痛觉无法经由神经传递,只在最末梢留下微末的影子。
  他有点想剖开皮肉,从里面把神经扯出来,这样感觉会不会更清晰,更鲜明?
  “兰斯,我…….这里有点不对劲。”哈维尔想了半天,他词穷的无法准确将其描述出来,他想着兰斯应该会懂,于是转过脸向门口的雌虫求助。
  兰斯看着哈维尔红了眼眶,他知道殿下正处于莫大的悲伤之中,但没有时间了。他很想立刻马上跑过去,跪在殿下身前,向他袒露自己的罪行,忏悔自己如何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死去,坦白这宗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剧不过是自己私欲的殉葬品,是他罪行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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