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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 锢着陆寅深的身子,步伐平稳地向软榻走去, 重新躺回软榻上后,严翌给他盖上温暖的被褥。
严翌将汤婆子重新灌上热水,放置皇兄容易冰冷的足尖处,昏暗烛光摇曳,他将手覆着陛下的肩头, 这样一来,容易变冷的手也安稳地待在了自己怀中。
严翌侧着身体看他,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 眉眼在烛火间显得氛围缱绻:“皇兄, 早些歇息吧。”
陛下也看着他, 直把身子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手臂圈着皇弟的腰身, 不舍得阖闭眼眸,只用双过于漂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痴望着他, 双颊飞起抹潮色。
性.瘾未得到彻底满足, 仍让他有些欲渴,可睁眼就能看见皇弟,嗅闻皇弟气息, 甚至还能被皇弟抱于炙热的胸膛中,这让他多少得到了些慰藉之感。
即使于他而言,只是单纯的拥抱远远不够,可也多少能借此得到些释放的解渴意来。
严翌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他也没将双眸闭紧,眼眸将皇兄锁在眼底,昏暗的灯火同样在眼里跳跃,朦胧模糊着他的五官。
他无声微扬起唇角,覆在皇兄肩侧的手落在他眼睛上,低头,用唇啄了啄陆寅深鼻尖:“皇兄政务繁多,若与臣弟胡闹至天明,臣弟岂不就成了所谓的祸国妖妃?届时臣弟不就成史官笔戎之下祸害朝堂的祸水了。”
陛下微肿的唇瓣冷冷吐出几字:“他们敢?”
严翌弯眸笑笑,又亲了他一口:“是,他们不敢,只是皇兄勤政爱民,切不可再闹了,否则政务就来不及处理了。”
“睡吧,陛下。”
他这话落下后不久,再加上他把手掌盖在陆寅深眼上,陛下看不见他,须臾后,严翌耳边响起了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将手移开,就见他的皇兄躺在他怀里安然地睡着了。
严翌眉眼勾起抹笑意,温热双唇贴着他的耳廓:“好梦,宝贝儿。”
他调整了番自己的姿势,好让陆寅深能够躺得更加舒服。
听着他的呼吸声,俄尔,严翌也渐渐陷入了睡眠。
卯时严翌便醒了,即使已经睡醒了,他也没选择起身,反而收紧力道,更加用力的抱紧皇兄。
严翌仔细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睡颜看着很乖,也很可爱,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皇兄的脸。
又过了几柱香的时间,怀里动静才有了变化,一双带着些微睡意倦懒的桃花眸,正好对上严翌的黑浓眼睛。
“皇兄,早安。”
陛下显然还并无完全清醒,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脸,对严翌表现出明显的依恋。
严翌:“御膳房应当已然做好早膳了,臣弟替皇兄更好衣,我们便一起去用膳,如何?”
对他的话,陆寅深并没任何想拒绝的意思,是以,他点了点头,道:“依皇弟的意思就好。”
严翌起身,将皇兄的里衣脱下,遍布吻痕与牙印的漂亮身体暴露无疑,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如极品羊脂玉般,散发着温润的盈洁白光,即使在这些绯色的渲染下,也并未破坏这份美感。
陛下确实病弱,可身材并不差,蝴蝶骨下接连的两粒粉色,以及线条流畅的腹部,充满性.感。
这样的身体随着亵衣的褪去,顷刻间便闯进严翌眼底,喉结如心脏般跳动几瞬,表现出对皇兄强烈的占有欲.念。
严翌将这些情绪全部敛去,只专注地帮他穿衣裳,层层叠叠的繁复衣服随着严翌的动作,一件接一件穿到了陆寅深的身上,遮盖住他的身体。
穿好衣裳后,严翌抬起手腕,骨节分明的手将皇兄身上最后那条系带系好。
而后严翌开始给自己穿上衣裳。
糜颓昳丽的陛下都因帝王的服饰显得威严了些,看起来与昨晚给皇弟下药的倒仿若两人了。
不知情的,怎么会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会对皇弟那般执拗偏执,甚至……性浓滋肆到只欲与皇弟日夜缠榻。
严翌眉梢染着笑意:“皇兄,走吧。”
陆寅深颔首:“好。”
他们一起到了用膳的地方,虽只是早膳,也并不简单,反倒精致且类别繁多。
大抵是因昨晚如愿与皇弟亲密许久,今日陆寅深的胃口相较之前好上了不少,并没像昨日那般,只草草吃了几口便失了胃口。
严翌在旁看着,心间那块石头落下稍许,笑道:“皇兄今日可多尝些吃食,毕竟皇兄昨天辛苦良久。”
陛下执着银珠长筷的手微顿,抬眸看他,话语中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唇角勾起:“朕倒不乏,昨晚反倒是皇弟因朕而辛劳许久,朕欲给皇弟嘉奖,皇弟不妨猜猜,朕的嘉奖是何物?”
严翌:“皇兄给的无论是何,想必都是极好的,臣弟只管受着便好。”
听到他的话,陛下唇角笑意愈发浓烈,他不在言语,只用双含情眼眸勾他。
严翌也不躲避他的视线,膳间情潮暗流涌动。
一旁伺候的丫鬟太监惶恐地垂下头颅,恨不得自个儿是被割了舌头的哑巴,或是被戳瞎的瞎子,好让自己不撞破这幢宫中秘事。
陛下竟是断袖!这龙阳之好甚至还是与自己的皇弟!
即使陛下与王爷没将他们这般不容于世的关系诉说于口,可脸上的吻痕,还有陛下脖子处不小心露出的痕迹,无一不再揭露这般关系。
陛下不仅没后宫,从他还是皇子时就没听闻过与哪家小姐走得近过,再者昨晚听说就翌王与陛下同住,现在陛下身子上出现了这种痕迹,纵使他们没经历过人事,也知晓,这其中定然有不一般的关系。
这秘密砸向他们,一个个诚惶诚恐到了极点,生怕被拖出去斩了脑袋,好让这秘密随着他们的脑袋一起埋进乱葬岗里。
再胆大的下人也不敢抬头用余光偷看,先前有幸见过翌王与陛下尊容的下人,在心里偷偷想,虽是断袖龙阳之情,可确实般配极了。
只是……难不成陛下是对翌王强取豪夺,逼迫他进宫,还用这般事欺辱他,陛下就不担心,手握兵权的翌王生出异思,甚至想自己坐上金銮殿那张龙椅上吗?
尊贵的王爷怎么可能容忍,这般将自己当成禁脔的陛下呢?想必早已记于心中,等着日后清算。
杀兄这事,陛下干得,王爷自然也干得出。
届时不知宫中会乱成何样,他们的命运又待如何?
思及此,不免心生戚然,只觉这深宫宛如砌了堵墙,他们避逃不开,只能等待主子安排他们的命运。
好在翌王是个良善的,即使真篡了位,也不会将这宫血洗了去,若没篡位,陛下也不会无缘无故降罪于他们。
是以,心下稍安。
用完这顿早膳后,接着以陛下的作息,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从此处到御书房,要走过好几道路,而门外可没屋内来得暖和。
上了轿,即使垫了好几层柔软的丝绸,也依旧会感到颠簸与摇晃,手炉也带不来多少温暖。
严翌解开自己的狐裘大鳌,披在陆寅深身上,垂眸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弧度温柔,他道:“天仍有些冷,皇兄要多穿些衣裳,若是皇兄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臣弟自会忧心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这带着明显关心的话,直直落在陛下耳廓深处,盎然春意自桃花眸里绽开,一看就知,这话他爱听极了。
陛下探手,将自己的指尖点在严翌掌心,轻轻挠了挠,眼尾含着脉脉情意:“皇弟如此关心朕,朕深感宽慰,但,纵使朕当真染了风寒,皇弟也不必以身代之。”
“朕要皇弟永远在朕身旁便好。”
严翌反手捏住在手心戳弄的手指,他看着皇兄过于妖冶的脸,心悸不断,他道:“皇兄不必忧心,臣弟自会待于皇兄身旁。”
陛下眼尾微挑,眸中情绪有些诡谲,但却始终藏匿着笑,另一只手抚向严翌喉结,似是想攥紧他的脆弱之处,将他的命门始终握于手心。
靠近,轻轻咬住严翌喉珠,嗓音不疾不徐:“皇弟所言,朕信。”
舌尖描绘时,陛下撩起眼眸直视他的眼睛:“只是若皇弟不小心食言而肥,你又当如何?”
严翌心脏跳得极快,手背处的青色脉络暴出,浓暗眉眼却显露不出任何情绪,他说:“若臣弟当真不小心对皇兄食言而肥,臣弟任凭皇兄处置,无论皇兄对臣弟如何,臣弟全都受着。”
他喉结间湿热唇舌力道忽地加重,而后松开,陛下低声笑了笑:“任我处置?”
严翌垂着眼眸,再次回答:“是,任皇兄处置。”
反正皇兄总不至于真舍得把他处置地太狠,无非是些榻间情.趣罢了。
再者,若这般做后,能让皇兄发泄出来,也是件好事,无论本心如何,欺骗过他就是事实,严翌认。
几番心思辗转,严翌掩下心里生出的莫名期待心思。
到了御书房,里面温度刚好,暖融极了。
陆寅深坐着批奏折,严翌则在一旁替他研墨。
奏折批乏了,陛下就懒着身子靠在皇弟身上,歇息片刻后,就又看起了折子。
严翌取出张纸,执着毛笔沾了些墨,准备画水利工具的设计图纸。
曦光透进,照在他们脸上,柔和着他们的脸部轮廓与神态,远远看去,真像对璧人。
第60章 病弱帝王(9)
严翌目光落在图纸上, 即使没有工具,画出的线条仍然很平稳,不见丝毫抖动弯曲。
倏尔, 一张筒车的设计图纸就成了型,这是种水利工具, 可以用作灌溉, 增加农作物产量, 能让更多人填饱肚子。
这个朝代有灌溉工具,但那些灌溉工具效率并不高, 灌溉不好,收成就少,有了它,就可以提高效率。
除了这个,严翌还准备设计其他图纸, 届时就冠以陆寅深的名讳推广,百姓尝到了丰收的喜悦,肯定会更加爱戴陛下, 也能让他的名声变得更好, 在史书中能书写出许多功绩来。
而不是满身风流春韵事。
在他作好这张图时, 病弱帝王恰好看得眼累,身子稍微变软, 倦怠地半靠在严翌身上。
依着他来恢复气力,病气又顺着指尖浮现在脸上, 好在喉咙并未发痒, 没咳嗽出声音来。
严翌将作好的图纸递向陆寅深眼底,眼眸中全是正软靠着自己的这道身影,看了他好几息的时间, 他才道:“皇兄,此物名为筒车,可用于农作物的灌溉……”
陆寅深漫不经心地瞥着设计图纸,因是皇弟废了好几番心思才作出的,再者有利于民生,是以,他看得分外认真。
而随着严翌的解释,以及他自己看出的其中门道,身子不由开始坐直了些许。
这物的用处想必极有意义,不仅能让更多的人免于饥饿,还能稳定朝政,实乃一大利器。
既登上皇位,他自然只想开创盛世,而不是真变成暴戾君王。
陆寅深分析着这物的用处,越思忖,眼眸越灼亮。
严翌继续说道:“臣弟以为,可以以皇兄的名义,进行推广,让天下黎民记住皇兄的丰功伟绩……”
这话落在陛下耳里,听得他眉间微蹙,当下便否认道:“既是皇弟所想,所做,自然应冠以你的名义,怎能以朕的名义推而广之?”
想来,陆寅深并不赞成他的提议,他知晓自己名声并不好,对此,他不置可否,也觉得嗤弄,左右不过是不痛不痒的骂名罢了。
无论是笔墨丹青之中的讥讽,还是口舌之上的骂声,他都受得起,这些骂声哪有严翌来得重要真实。
这名为筒车的灌溉之物,既是严翌所做,那他只想大肆书写声张他的功劳,完全不想鸠占鹊巢,自个儿把好处捞尽。
严翌眉目都透着股温柔的情意,他半抱好陆寅深,道“此物其实并非臣弟一人所创,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智慧,稍做了些改良,以皇兄名义推广,让天下人用上这般工具。”
说着,严翌忽单手捧起他的脸:“再者臣弟也不愿,皇兄被世人误解,皇兄便答应吧。”
他的话,陆寅深一字一句都听得很认真,双眸相视对方,他稍一颔首:“朕会命工部打造,而后选出块良田,先做试行,让其余人看出其中良效,而后推广。”
严翌对他的安排十分赞同,点头:“皇兄所言有理,以皇兄之意照做即可。”
略过此番话题后,陆寅深将图纸放于锦盒内收好,等着过后交于工部打造。
严翌对他笑得越发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掐出些许软肉出来,指痕刚一出现,陛下还没喊疼,他自个儿倒先心疼上了。
捏改为了揉,抚摸的动作看着有些色气,陆寅深也不阻止,反倒分外纵容,任皇弟对自己又是捏又是摸的。
严翌道:“皇兄不妨与臣弟一起静待,在皇兄治理下所诞生的盛世,日后史书对皇兄的评价定然唯褒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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