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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赵驰解释:“用冰块镇过的饮子,有果饮,奶饮,滋味甜爽,喝下去冰冰凉凉,身子畅快。”
  小城饮子少见,售卖的价钱不便宜。在京都,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多,天气炎热时,经常喝饮子消暑。
  水笙依照赵驰的话畅享了一阵,听大夫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好了。”
  他松了口气,咧嘴傻笑。
  刚才,赵驰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呢。
  所幸就如大夫所言,除了发点汗,后脑微热,暂无别的不适。
  等大夫给水笙针灸完后,赵驰没有立刻取出箱子里的东西,而是与对方询价。
  将蛇种炮制后的成色大概说明,只道是亲戚做的,问药馆多少钱收。
  问清价钱,赵驰牵着水笙离开。
  水笙被抱上马车坐稳,手里多了一把伞。
  他看着箱子,问:“不卖么?”
  赵驰:“货比三家,”
  像药馆直接出售的,怕比市价压了些价钱。
  马车绕路,停在茶肆门前,水笙由赵驰领了进去。
  他脾胃比较弱,赵驰不敢给他吃太冰的东西,要了杯甘草冰雪饮,还搭配一叠芸豆卷,合计十二文。
  水笙捧着饮子,果真冰凉,眼眸瞬间一亮。
  他浅尝半口,舒服得直叹息。
  想分赵驰喝一半,却见对方出去,拦了一名蹲在茶肆外喝凉茶,散工模样的男子。
  似乎在打探什么,最后还塞给男子几个铜板。
  看他回来,水笙抬起胳膊,将饮子送到赵驰面前。
  “喝~”
  赵驰一顿,避开水笙抿过的地方,清尝两口,推回去。
  “你喝就好。”
  说着,打开水囊,饮下半袋凉白开。
  水笙抿唇,眼睛微微红了。
  赵驰无奈,又好笑,:“给你的,我不喜欢吃甜的。”
  手指敲了敲桌面,道:“方才那个男子,常给城中富户做散工,我跟他打探了点消息,这箱蛇货有路子卖了。”
  等水笙喝完饮子,赵弛草草啃几块干粮,驱车绕路,找到城内两家宅院的后门。
  一番交涉,箱子里的蛇货拢共卖出四两七钱,与医馆问到的价钱,多了三成。
  已过午后,水笙跟着赵弛奔波大半天,日头晒得他头脑昏眩,背后直发冷汗。
  两人来到客栈,因为他的眼疾还需针灸六日,便定了几天的下房。
  水笙刚进房间,身子就软了。
  赵弛抱起困顿的少年放到床上,除去鞋袜和外衫,摸到他里面的衣服也被冷汗打湿了,
  于是打了盆温水进来,将衣裳除干净,从头到脚擦拭,再换带来的衣物。
  水笙恍恍惚惚,睡了不知多久。
  再睁眼,窗外漫着橘红的霞光,桌上摆两盘热菜,赵弛没有用饭,而是在边上搓洗什么。
  水笙探头:“赵弛?”
  定睛瞧去:“……!”
  赵驰洗的衣物竟是他的贴身小裤。
  他鞋都没穿,赶忙下地。
  自打上次无意撞见赵弛冲洗那蓬勃之物,晾衣物时,暗窥挂在旁边的里裤。
  前边撑得很薄,还有鼓起宽松的痕迹。
  他只悄悄看过两回,好不心虚。
  更不敢帮对方洗……
  水笙磕磕巴巴地,伸手想抢。
  “这、这种衣物我自己,洗了就好了……”
  “不脏,不用怕羞。”
  倒因为水笙穿过,他模样好,连带着小裤瞧起来也可爱。
 
 
第24章 
  少年人脸皮薄得不能再薄,平日里说话本就轻声细气,此时此刻,两耳犹如蒸透,冒着热气。
  赵弛将水笙撇开,瞧他脸蛋闷红,沉声淡笑。
  “这几天不舒服,让我好好照顾也是应该的。”
  水笙将自己上下瞧了一遍。
  浑身清爽,衣裳全是新换的。
  这下,耳朵带着整张小脸红个彻底。
  他压着乱跳的心脏,迟钝想:作为男人,大家相互看一眼无妨,又不会掉块肉。
  况且赵弛要做的事太多了,带他看病,找路子做买卖,还要分心照顾他。
  愧疚冲散了他的羞涩,水笙走到赵弛旁边蹲下,抿着温润的唇瓣,安安静静地与对方挨着。
  赵弛手湿,不方便揉他脑袋,说道:“去椅子上坐,我很快就来。”
  又叮嘱:“饿了先吃东西。”
  水笙闷闷点头。
  他悄悄窥探,盯着自己的小裤,
  薄薄小小的布料被赵弛拿在大手里搓来搓去,他连忙背身,一阵气短。
  实在不好意思瞪眼干看着,只得恍恍惚惚地回到椅子坐下。
  等到赵弛洗干净衣物回来,二人一起用饭。
  *
  夜色弥漫,更声响起,城内静悄悄地,已到休息的时候。
  下房只一铺床,垫着竹编的席子,开窗通风,不会太过闷热。
  水笙枕在赵弛臂弯里,一双眼睛睁大,黑黝黝而明亮。
  赵弛拍拍他的后背。
  少年脸庞抵在对方肩头,郁闷地道:“午后睡久了,这会儿不想睡。”
  “……赵弛,能同我说会儿话么?”
  低沉的嗓音给他回应:“嗯。”
  水笙:“我睡着的时候,你歇了么”
  赵弛:“出去了一趟,可还记得那个散工。”
  水笙轻轻眨眼,指尖往赵驰的头发一勾,握着玩了玩。
  “记得的。”
  “他说码头最近有活儿,官家的人组织搬运官盐,赶着时间,结的工钱多一点。”
  赵弛去码头探听情况,确有此事。
  这等活儿,对于普通百姓好比香饽饽,可并非谁都能做的。
  若想上工,需持“脚夫牌”,验证资质后才能参加。
  或多花点银子,私下找路子买到脚夫牌,当场试用后,通过方可上工。
  赵弛考得举人,负重疾行,甚至负重跑、跳、对打都不在话下。
  抛开当朝重文轻武的环境不提,在皇城脚跟,此等功名什么都不是。
  但在襄城这样的小地方,名头还是有些用的,验明无误后,做事能行个方便。
  赵弛打算去搬几天官盐,至少能挣个五六钱。
  水笙寻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对方紧实的胸膛上。
  “搬官盐?”
  不假思索地道:“我能帮忙么?”
  赵弛笑了笑:“好好治眼睛,别的无需操心。”
  水笙瞥唇,自暴自弃地将下巴嗑在对方胸口,赵驰没如何,反倒把自己下巴撞疼了。
  赵弛揉揉他的脸,将他放平躺好。
  “别胡想,这几日呆在城里,我左右无事,找点活还能打发时间。”
  水笙闷闷应了,却止不住发愁。
  何时才能让赵弛不那么操心?
  又想,自己若有本事挣钱,能替对方分担一二就好了。
  *
  天不亮,水笙昏昏沉沉往旁边一摸,空的,霎时醒了。
  人还没坐起来,扯着嗓子哑声喊:“赵弛,赵驰……”
  “我在。”
  水笙掀开眼皮,赵弛正背着他穿衣,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昨夜听对方说,码头的活儿天不亮就要上工,趁日头没起,天气凉快,尽早多做。
  他嘴角轻瞥,像只黏人的猫靠过去。
  “那么早就要出去。”
  赵弛往他钱袋里添了钱。
  “这几日会有小二按时送吃的上来,记得吃饭。若嫌闷,出了客栈,往左拐半刻钟就能走到街上,拿钱上街玩吧。”
  “……”
  “尽量在阴天出去,别晒着。”
  水笙点点头。
  赵弛:“正午可歇半时辰,到那会儿我来接你去医馆针灸。”
  紧着时间用,正好够他回到码头继续搬盐。
  水笙听明白了,追问:“几时下工呢?”
  赵弛:“日落前。”
  匆匆交代几句,很快出门。
  水笙目送对方下楼,又到窗边趴着张望。
  他看到楼下的赵弛停步,对他摇摇手。
  水笙缩起脖子,回到房里坐好。
  昨夜睡得迟,用过小二送来的早饭后,他未去别的地方,只留在房里睡觉。
  午前,小二又送来饭,一同送的,还有一杯奶酪饮。
  他道:“我没要这个。”
  小二笑呵呵地:“跟你一起来的那位爷,多给了小的一些钱,让小的到茶肆买杯饮子。”
  时下赤日炎炎,热气从地底源源钻出,行人都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赵弛顶着毒辣的日头在外面搬运官盐,而他却在客栈里舒舒服服地睡了半日,醒了就有饭吃,还有可口冰凉的饮子喝。
  水笙含着奶酪引,口腔甜蜜,心底却泛出阵阵酸。
  他将午饭和饮子全部吃干净后,稍加洗漱。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赵弛从码头回来了。
  他乖乖迎上去:“赵弛。”
  男人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发髻和鼻梁一直落汗。
  水笙眉心拧成一团,道:“给你留了清水,快洗洗。”
  赵弛不多话,走到墙角立起的水盆面前,就着盆里的清水,抓起布巾打湿后草草擦身。
  接着换了件干净的布袍,未多耽搁,立刻带水笙水下楼,驱使马车赶去医馆。
  见到老大夫,赵弛简单说明情况。
  往后几天,都会在正午的时候把水笙带来。
  老大夫看赵弛为人和品行不错,并未为难,表示不在意多等这一刻。
  随后朝水笙示意。
  *
  水笙在问诊的椅子上坐好,银针还未扎入脑袋,立刻紧紧地闭起眼睛。
  然而这次不像昨天那般无甚知觉,银针入/穴不久,他松开咬紧的牙齿,鼻尖浮汗。
  赵弛一直屈膝半蹲,紧观他的神色。
  见状,握住他汗冷的双手:“可是疼?”
  水笙嘴唇一瞥,故作镇定的神情好不委屈,眼眸几分湿润。
  “疼,今天好疼了,赵弛……”
  赵弛目光转向大夫。
  老头儿笑道:“忍忍,疼是好事,说明起效,恢复得快。”
  赵弛无奈,又不便这时候打扰大夫。
  别无他法,掌心拢紧两只发凉的手,擦去少年肌肤的冷汗。
  水笙听到大夫的话,继续强行忍耐。
  后来实在忍不住,吞声抿唇,泪水从眼睛簌簌滚落。
  赵弛怕他乱动,掌心固着他的脑袋,唯有肩膀一抽一抽的。
  老大夫撩撩眼皮:“你这当大哥的,都不晓得安慰安慰,光看着人哭啦。”
  老头儿家里有几个后生,比水笙小好几岁,有时喜欢耍性子,爱哭,他老头对着几个娃娃也哄过。
  人老了,心肠子比年轻的时候变得更加软,看不得小后生哭呐。
  赵弛:“水笙,别哭……”
  大夫一笑,又两针扎入穴道。
  “怎地来来回回只会这一句。”
  水笙嘴角一滑,更觉委屈了。
  少年后脑勺稍都是银针,泪水打湿滑嫩的脸颊。
  赵驰心疼,想做安慰,无奈平日鲜少与人往来,嘴上笨拙。
  水笙短促呜咽:“疼。”
  赵弛束手无策了,捧起那张湿漉漉的脸蛋,就着半跪屈膝的姿势,缓缓靠近。
  水笙眼皮湿湿的,眼尾一热,涌出的泪珠顿时止住。
  后脑阵阵发热,疼还是疼。
  可他顾不得疼,而是变傻了。
  赵弛捧着他的脸,薄而干燥的唇贴在他额头,又往眼皮两边滑,慢慢吃干净他眼角的泪水。
  靠得近,彼此都有点气急。
  水笙呆呆地,挂着泪珠子的眼睫飞速闪动。
  赵驰燥热,耳廓少有的燥起来,所幸晒得黑,看不出端倪。
  大夫一瞅,笑歪胡子。
  “你两当真是兄弟?”
  老头只有安慰十来岁出头的,或者更小的娃娃,才上嘴亲几口。
  到了水笙这年纪,就不合适咯。
  赵弛:“我待水笙如弟。”
  最初,帮水笙取名时,想着要不要让对方跟自己姓,如此做了兄弟更亲近。
  后来又担心,万一有天水笙寻到本家的亲人,想跟本家的姓氏,他岂不是弄巧成拙了,于是只叫水笙。
  水笙顾着想刚才的事,一时半刻没开口。
  他迷迷糊糊,心想:赵弛方才可是亲了他的眉心,舔他的眼角,还吃他的泪水?
  乱糟糟的,居然一瞬间就忘记了。
  赵弛看着少年不哭了,虽然有点后悔一时冲动,但有效就行。
  (下)
  日过头顶,二两人前后走出医馆,默契地没说话。
  两道影子相继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水笙瞅向比他长的影子,脸上还热,下意识绞着手指,抿唇不语。
  赵驰:“先送你回客栈。”
  闻言,水笙抬头。
  观望天色,骄阳如火,这一趟赶路,不知又要流多少汗。
  “我跟你去,”赶在赵驰皱眉前,连忙补充:“就在附近等你,不会乱走,如此能省些时间。”
  赵弛犹豫。
  如今水笙会看人脸色了,对着赵弛,偶而能揣摩对方的心思。
  他轻轻拉住对方手掌:“白天睡了很久,这会儿精神,带我去吧,赵弛。”
  目光相对,赵弛缓下神情,似乎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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