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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赵弛摇头,仍然无言。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恼些什么,只能加快驱车,以此冲散胸中闷堵。
  背后,少年的声音继续飘来,夹在逆风里,断断续续地,听不太真切。
  “那些,我当真没看过……”
  “若,若不喜欢,下次,我就不找先生。”
  说着说着难过起来:“不接活了。”
  赵弛扭头一瞧,水笙竟从怀里摸出那封信,作势要撕掉。
  他“吁”地将马车靠在路边,握住那节细致的手腕。
  “李文秀所为,跟你没关系。”
  沉声说道:“评判一个人,一件事,不能单看一面,不管他出于什么缘故画那些册子,只要不伤天害理,没伤着你,于你我都不相干。”
  把信塞回水笙怀里,摸了摸他的轻轻抽动的眼尾,主动揽错。
  “是我不好,叫你多想。”
  “书斋的活儿,你期盼许久,又为此每日勤练誊抄,如若能接得活,属你的本事。”
  赵弛淡淡笑了下:“水笙愈发厉害了。”
  旁的人,赵弛从不搭理,唯独与水笙,总是耐心又不吝啬的与他慢慢道说。
  似此刻这般,把人哄得眼睛不红了,脸上溢出一丝羞赧和雀跃,方才罢休。
  水笙点点头,总算云开雨霁,露出点笑。
  “先生是个好人,”
  又慢吞吞地解释:“书上说,七情六欲像喝水吃饭一样。”
  少年眉眼光亮,神态纯洁真挚,充满好奇。
  赵弛看他似要探讨那种画册,眉头一跳,唯恐又要说别的话来。
  既不能苛责,只能转移话锋。
  “赶路罢,坐稳了。”
  马儿重新疾跑,水笙被带得摇摇晃晃。
  他连忙伸出胳膊扶上男人窄健的腰身,顾不得再想别的。
  马车三个时辰的路程,耗时不短,至少半日方可抵达塘桥镇。
  途中先落一场雨,所幸车上的东西都用防水布裹严实,雨停后又经炎日暴晒,泥土草木味蒸开,散在山风里。
  赶路的行人燥闷凉快,昏昏沉沉。
  水笙出门早,开始还跟赵弛说话,路程过半,石泥路颠得全身酸疼,渐渐地没了精神,跟发蔫的草一样垂低脑袋,抱着伞闭眼养神。
  驶经一间茶寮,赵弛靠停马车,看水笙小脸晕色,脖颈都是汗,轻轻推醒他,道:“下来喝点凉茶。”
  水笙拖出闷闷的鼻音,人一轻,被对方抱着放回地面。
  坐在茶寮吃茶的几个行人纷纷探着脖子看。
  出门在外,被人如此紧张照顾,少年定然是男子的心肝疙瘩了。
  待看清蓝衣的少年面容,“嗬”一声,自来熟地道:“小子真俊俏。”
  坐在最里头吃茶的青年跟着凑热闹,一看赵弛和水笙,顿时笑了。
  “赵老板,水笙!”
  水笙眸光一闪,打起几分精神:“是你呀。”
  挤在里头跟着看热闹的青年,正是开春时在面摊两倍价钱买干粮,与他们有过两面之缘的行商。
  青年摇摇手:“过来坐。”
  又朝水笙的挤眉弄眼:“上次见面,咱们互相介绍过,可还记得?”
  他模样斯文,举止却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记得的,”水笙认真回想:“你叫徐子吟。”
  他认识的人拢共几个,对徐子吟自然有印象。
  徐子吟出两个杯子,往里添茶水。
  “喝,不客气,就当请你们的,”又吆喝茶寮老板,上一盘凉糕。
  赵弛颔首:“多谢徐兄。”
  水笙也跟着道谢。
  徐子吟摆摆手:“我在外头跑了半个月,正闷得慌呢。能在路上碰到熟人,算是缘分,咱们碰个茶杯,热闹热闹。”
  赵弛看着他,沉吟一声。
  徐子吟常年跑货,接触的人形色多重,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有一套。当下,似已看出赵弛所想。
  “赵老板可是奇怪,为何我这个看起来像读书人的人,一直在外面跑商。”
  未等赵弛开口,水笙先露疑惑。
  “嗯嗯,为什么呀?”
  他咬着凉糕,在赵弛的注目下,默默多饮了半碗凉茶,示意自己喝了。
  徐子吟看着他二人互动,笑着回答:“世人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对咱们这等普通百姓来说,兜里没子儿才是最重要的,读再多书,吃不饱穿不暖也没用啊。”
  又道:“我才学有限,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另谋生计。”
  “徐兄所言极是。”赵驰饮下凉茶,对徐子吟所说,略有感触。
  考中武举后,赵驰寡言冷淡的性子使得他与周围格格不入,也因此未在官途停留太久,而是选择回乡。
  一瞬的沉默中,忽然爆发起叫喊。
  正准备上茶的店家呼救:“有蛇啊——”
  吃茶的人纷纷扭头,这一瞥,瞧见灶旁的树荫下,正卧着一天儿臂粗的尖头花纹蛇。
  众人倒吸冷气,没敢凑热闹一样往那头挤,推着攘着涌出茶寮外。
  行人多出来走商,哪有驱蛇的功夫,担心被波及,退出几丈远。
  店家被蛇盯着,面如菜色,两股战战,动也不敢动。
  见状,赵驰让水笙跟着徐子吟出去,他临危不乱,就近捡了根树枝,往树荫靠近。
  水笙忍着轻呼,定定睁大眼睛。
  徐子吟:“不担心啊?”
  水笙点点头,又摇头。
  “我,我不出声是不想他分心,他会捕蛇……”
  尽管如此,仍怕出了茬子,双眼紧紧盯着不放。
  不出片刻,赵驰将蛇引上树枝,往野林远处抛开。
  行人重新回了茶寮,店家对赵驰再三道谢,表示他们吃的茶水和凉糕不收取分文。
  徐子吟一乐:“我这还拖了赵老板的福,”又满心钦佩,“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手功夫!”
  水笙围着赵驰转了半天,赵驰低声安慰,这才消停。
  “家父从前是捕蛇人,”赵驰神色平静,“此番进城,便想找地方售出蛇货。徐兄弟见多识广,可有路子?”
  徐子吟合掌一拍:“还真有。”
  他拉着赵驰和水笙,走出茶寮,寻一处僻静的阴凉地,方才低声开口。
  “赵老板可去过沂州忻城?那儿从中原来了一支世族,有权有势,听闻当家的久病缠身,需要毒蛇入药。南边湿瘴重,毒蛇多,他们为此迁来,最近都高价收药材呢,不少人为了谋求钱财,纷纷捕蛇。”
  可毒蛇不是那么容易捉的,自古以来捕蛇人可是高危行业,一个不小心,就把性命交代了,
  徐子吟虽然爱财,但更惜命,他也有过转手兜售蛇货的打算。如今碰到赵弛,念着三人颇有缘分,干脆卖个人情好了。
  “多谢徐兄弟相告。”赵弛抬手,抱拳一拱。
  见状,水笙学着对方,抬手拱了攻。
  徐子吟瞧着好玩,赵弛同样忍俊不禁。
  “徐兄弟,我带着水笙还要赶路,先行告辞了。”
  “我也要走了,”徐子吟笑呵呵道,“下次经过面摊,还吃你们家的面和包子。”
  赵弛颔首:“下次轮到我们请徐兄弟吃饭。”
  说罢,牵起水笙,抱上马车后继续启程赶路。
  *
  末时三刻,两人总算抵达塘桥镇。
  此地比临溪镇大上一倍不止,城门有官兵把守,驿站四通八达,出入城的行人络绎不绝,拿着鱼符和路引排队,核验后便得放行。
  时值午后,日头还焦着,街上人不多,要么挤在茶楼吃茶,要么埋头赶路。
  水笙一扫赶路的疲倦,精神抖擞地打量周围,看到新奇的,指尖往赵弛后衣摆扯扯:“看那里~”
  赵弛靠着马车,从茶楼买了杯饮子,来一叠茶点。
  水笙捧着竹杯,冰凉凉的,悄悄摸到赵弛掌下,给对方凉手。
  赵弛:“坐着吃东西,休息片刻,过会儿就去青云书斋。”
  水笙喝冰饮子,吃茶点,赵弛解开带来的水囊和干粮,坐在旁边一起吃。
  他们靠角落,能遮挡不少目光,水笙悄悄拿起一块茶点,往赵弛嘴巴送。
  赵弛无奈,直接咬干净。
  水笙眼睛亮了亮,有些害羞,又举着饮子送过去。
  赵弛摇头:“你吃就是。”
  觉察有人看来,水笙怕羞,这才收回动作,认真填肚子。
  一刻后,再次出发。
  赵弛从前来过塘桥镇,对街道布局仍有印象。
  不久,马车驶入僻静的巷子,停在雅气十足的青云书斋门边。
  几名书生模样的人从里头结伴走出,看见赵弛,见他体格高健,面色冷淡,纷纷收起笑意,皱眉避让。
  水笙嘴巴一抿,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抱下马车。
  赵弛一手提着装蛇货的木箱,另一手拎着防水布里的书册。
  “进去吧。”
  人前,赵弛恢复寡言冷漠的面色,旁人怕他找事,自然不敢怠慢,行事倒给了方便。
  一名身着灰色长衫,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迎到跟前;“二位客官可有需求?”
  赵弛:“李文秀托我们把书册送到此地。”
  楼上走下一名俊气瘦高,体格宽大,着蓝色锦衣的男子。
  “文秀他这个月又不来了?”
  水笙轻轻点头:“先生是这样嘱托的,只差我把书册送到。”
  “先生?”男子挑眉,“他竟然收了这个大的学生。”
  凝目端看,俏生生的,气质灵气纯净,乡野里竟有这样的年轻人。
  赵弛目光微沉。
  男子一哂:“鄙人是这书斋的老板,谢铮。”
  “老板?”水笙扯了一下赵弛手指,“我,我有事找你……”
  谢铮:“噢?”
  水笙取出怀里的信,眼神巴巴地:“这是先生写的信。”
  谢铮一改气定神闲之态,似有些迫切之色。
  待看完信,打量水笙,道:“即使文秀所托,可我这也不是做善堂的,想从书斋接活的人不在少数。”
  “看你单薄瘦弱,身上有疾,可拿得稳笔?”
  赵弛星目冷冷收敛,不等他抬手,水笙一把抱住他的小臂。
  “谢老板,我、我拿的住笔的,之前还写了字给先生看。”
  谢铮并不看赵弛,点点头:“既然如此,随我来,考考你,若能通过,便可留下。”
  水笙松开怀里紧抱的手臂,轻轻点头。
  他心里打鼓,可来都来了,不想就此放弃。
  观赵弛面色微冷,若他不阻拦,定会又说这些他不用做,也能养他的话。
  少年浅浅一笑,忐忑的脸色闪烁些许一往直前的坚定。
  “赵弛,让,让我试试吧。”
  他也想为彼此,为两个人的家,付出点,做成点什么。
  赵弛细看水笙清澈坚定眉眼,对方似乎又长了大了一些。
  压着心口无名的欣慰和悸动,微微颔首。
  “好,我在这里等你,上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松开水笙,看着他一步一步迈上阶梯。
  虽然左腿姿势与常人有些不同,可他心智坚强,不逊任何人,更少了最初捡回来时胆怯畏缩的模样。
 
 
第41章 
  书斋二楼,往左右延展,分出几间书屋,中间是大堂。
  堂中飘散着墨香和纸张的气味,四面摆设书架,书籍庞杂繁多,犹如嵌在壁上。
  靠窗户边沿放着几张榆木案桌,四五名年轻文气,衣着稍微寒酸的书生正伏案运笔,来了人也丝毫未受影响。
  其中一名书生抬头,瞧见老板上来,至多轻轻点头,示意后继续奋笔誊抄,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
  水笙原本紧张局促,瞧见几名抄写的书生,便逐渐平复。
  谢铮推开一扇门:“进来坐。”
  说着,从旁边的梨木架分别取出两本册子,丢在案上。
  “一个时辰内能抄多少是多少。”
  水笙抱着书慢慢坐好,他腿脚虽然有疾,但坐下的姿态并不狼狈粗俗。
  谢铮瞧在眼底,未做打扰,转身离去。
  案上有笔墨纸砚,接下来的时间,水笙就跟外面的书生一样,连水都没功夫喝几口,埋头写字,时而停下来,皱眉琢磨。
  一个时辰后,水笙揉了揉发麻的腿脚,拿起誊抄好的纸张和两本册子,找到在堂中看书喝茶的谢铮。
  谢铮给水笙的考核并不难,都是些开蒙书册,在学堂时先生早早就教过的。
  他将书册双手递上,神色迟疑。
  谢铮放下茶盏:“有话想说?”
  水笙点点脑袋,指着那本《千字文》,道:“书里有好几处错字,誊写的时候,我给改回来了。”
  谢铮翻开他誊写的纸张,接着看另外一册。
  半晌,微微抬眉。
  “不错,虽然你是文秀引荐来的,但今天的考核已算通过。”
  继而道:“一册《百家姓》,考你书面字迹,一册《千字文》,则考量观察能力。”
  水笙练字不久,字迹写得规整质朴,好在书面整洁,且足够心细,复杂些的经史子集暂时誊抄不来,但开蒙书物还是可以应对的。
  谢铮交给他一块木牌:“凭此牌,到楼下找周先生,他会告诉你如何做的。”
  水笙双手接过牌子:“谢谢老板。”
  谢铮一摆手,又递出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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