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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瘸夫郎(古代架空)——无边客

时间:2025-09-27 06:29:24  作者:无边客
  两人用完晚饭,屋内多添两支蜡烛。
  赵弛坐在一旁,陪着水笙写字。
  粗糙的手指剥好莲子,往水笙唇边送去。
  好几次,水笙张嘴咬住莲子,也咬到男人长满粗茧指腹。
  他舔了舔唇,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闪过懵懵懂懂的念想。
  “赵弛,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赵弛差点捏爆手上的莲子。
  他仍光着臂膀,背上的肌肉因为压抑着亢奋而隆起。因竭力克制,更显得面目奇怪,露出一丝抽动扭曲。
  “水笙……”
  睁开浓黑的双目,少年泛着红云的脸庞慢慢凑近,微仰着,期待又羞怯。
  喉头一颤,他捧着不及巴掌大的脸,炽热的吻贴住眼皮。
  气息停滞了几个瞬息,水笙捂着湿漉漉的眼睫,紧接着温润的唇一湿,嘴唇被赵弛含着,笨拙,炙热地舔了舔。
  只一个吻,赵弛身与魂同时激荡,脊背躬着,流了汗,像一支进攻的弦。
  男人总是不满足的,不多时就把少年拉到腿上坐着。
  宽大的手掌贴着细滑的腰肢,越过薄薄小衣,按在那柔软的,细腻的肚子不住摩挲。
  粗糙的手茧刮得水笙颤动,张着嘴,口中被赵弛舔得津水直流。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这就是亲嘴么。
 
 
第44章 
  月下旬,仲秋将至,山野一片彤黄。
  赵驰打算进山几日,待回来后花几天处理完猎物,直接去沂州一趟,争取赶在中秋前回来。
  与水笙说了打算,坐在凳子上给摘菜的少年微微点头,轻声道:“我在家里等你。”
  又追着问:“今日就进山么?”
  杂房里的猎具又搬到了院子里,看样子今日就走。
  赵驰点头:“嗯。”
  将入秋,村里最近忙了起来,赵驰也不例外。他走到水笙面前,屈膝半蹲,揉了揉少年柔软顺滑的发顶。
  同时思量着,要不要带水笙进山里。
  这一分别至少六七日,若在前些日子,或许还寻个克制,回避的由头。
  如今两个人在一块了,不过半月就得分开。
  别说水笙,连赵驰这等粗糙汉子,都生了几分婉转不舍的心思。
  “那,那你忙去吧,”水笙盯着露在麻鞋,“我留在家里等你。”
  嗓子眼微微发酸,水笙默默垂眸,换做平日,他定想办法,缠着让对方去哪里都带他。
  但水笙如今还有另一件想做的事情。
  赵驰不错眼睛的打量,拢起他的手紧了紧。
  “水笙,你……”
  水笙抬眼,笑了一下:“你放心去,我看地里的菜熟了,想尽快收起来。”
  他推了推那双大手,没推动,想着又要分开,按耐着心酸,往前一靠。
  赵驰主动敞开胸膛,抱起他放在怀里,坐在台阶上凝瞩不转地看着。
  少年的气息干净温暖,一丝一丝勾撩着赵驰。他默然无声,气息猝然间急了点。
  低头,碰上水笙抿起的温润的唇瓣,吃着那份柔软,慢慢撬开。
  自从上次亲了嘴,两人没再这般亲过。
  赵弛怕举止轻慢了,水笙又是个容易满足的性子,素日里出门前,亲亲他的眼睛和额头,就已傻傻地捂着脸赧笑。
  干燥又夹着一丝清凉的风拂过耳面,热烈的气息扑进嗓子里,口津和唇舌缠/绵/交/融。
  水笙两耳红得滴血似地,胳膊软绵绵地抵在身前,直至有些累了,便绕到男人的脖子上搂着,身子几乎被贴在脊背的大掌揉进滚烫的胸腔。
  舌根被吞咽至发麻,鼻尖急促翕动,少年溢出微弱,几近于口申吟的叫声,赵弛这才松开他。
  粗糙的指腹摩着红红湿湿的唇,拍拍纤细的腰背,哄着人慢慢换气。
  日头快过屋檐,水笙眨着湿湿蒙蒙的眼,算着时辰,小声道:“要进山了。”
  赵弛“嗯”一声,紧紧抱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松开。
  “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下山。”
  水笙安静一笑,乖乖点头。
  他走下台阶,越过不远处的树荫,直到赵弛的背影消散,这才收起不舍的眼神。
  水笙停在原地,思量之后,用力吸了口气。
  拿起骨哨吹响,不过半刻,小狼从附近的矮林返回,还叼了一只咬死的肥鼠。
  水笙低头,与它悄悄说了几句话,小狼摇摇尾巴,跑回院子里神气的趴着。
  留着小狼守家,水笙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拎了一口盆大的箱子走出。
  这两日学堂休假,他有另外的打算。
  他准备第一次独自进城。
  时辰尚早,最近回城的村民多了,准备忙着收耕,养马户两地奔走的频率也多了起来,借此机会多挣点钱。
  水笙快到村口趁车的岔口时,碰到几个等车的村民,心下局促忐忑。
  在水笙背后数十步的范围,赵弛背着猎具,眉目沉了沉。
  往日里出门,水笙总要乖觉的缠着他半晌,方才却二话不说,于是料想有事情隐瞒。
  不太放心便跟了来,竟发现水笙要独自入城。
  霎时间,赵弛涌起百般心绪,一时无从说起。
  既欣慰于水笙长大了,勇敢了,如雏鸟震羽,尝试着飞出窝去,可另一边提着口气,到底不放心他自己出门。
  正打算要不要寻个趁车的村民帮忙照顾一二,岔口传来驱车的动静。
  “水笙,”驶出的马车停在岔口,李文秀探出脸,打量那口装书的箱子,“要进城?”
  水笙抱着箱子应话,李文秀道:“正巧途中那几个时辰乏闷,上来,稍你一程,路上跟我说说话。”
  水笙欣喜不过,比起跟几个村民一同趁车,与先生一道更为自在。
  于是他把书箱托高了送到车上,被先生一拉,很快进入车厢内。
  赵弛停在树影后,打消方才的念头。有李文秀照拂,水笙入城也算有了几分保障。
  目送马车驶远,赵弛沉默地背过身,沿着黄泥路重新上山。
  *
  临秋风大,官道灌过山风,车帘左右飞摆。
  李文秀捂嘴呵欠,打量水笙的那口箱子,笑了笑。
  “可是要去书斋。”
  水笙轻轻点头:“想把这个月的钱结了。”
  他想拿着自己挣得的钱,到城里给赵弛置办秋衣。
  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这几天故意忍着没说,就连赵弛要进山,都没急着缠上去。
  他脸上些许羞赧:“先生也要去书斋么?”
  李文秀笑意散漫,没骨头似地靠在垫子上。
  “是啊,几个月没出去,被人念得烦,正好呆闷了,出去溜达一圈。”
  听闻此话,水笙疑似想起什么,心虚地垂下脑袋。
  李文秀笑道:“这般害羞,不怕被赵弛欺负了去?”
  水笙连忙摇头:“他,他很好,对我处处照顾。”
  李文秀:“听起来是个面冷心热的。”
  水笙羞涩一笑,乘车途中,断断续续把自己和赵弛相遇相识的经过粗略道出。
  半个时辰后,李文秀摇头唏嘘。
  起初瞧水笙被当成心肝照顾的模样,还以为他过得不错,竟不知还有那样一段过往,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不说锦衣玉食,起码不愁吃穿。
  末了,李文秀若有所思。
  “赵弛喜欢你吧。”
  被道中心事,水笙喃喃,膝盖上的手指头绞了又绞。
  “我,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李文秀挑眉,翻了翻懒散的骨头。
  “几时成亲?到时候送个帖子来,先生给你包个大红包。
  水笙瞬间呆愣,竟然答不上。
  他还没想过成亲的事宜呢,最近的打算,也就是抄书挣钱,给赵弛添点新衣裳。
  听先生提起,水笙开始认真地思量起来。
  *
  午后,马车驶入塘桥镇,车夫引着缰绳,一路穿街过巷,最后靠在清净巷子里。
  “先生,到地方了。”
  李文秀懒懒散散地下了车,身后,水笙抱着口箱子,努力迈开腿脚,紧紧跟上。
  账房先生瞧见李文秀,连忙扯了扯旁边的坠绳,楼上不久下来了人,正是书斋老板谢铮。
  李文秀被谢铮扯走前,扭头朝水笙吩咐几句。
  无非是叮嘱他在城里逛完了回书斋等着,到时候一起回去。
  水笙目送先生离开书斋,将箱子里誊抄的书籍取出,待核对完,账房先生很爽快地结了账。
  直到今天,水笙抄了一个半月的书,拢共挣得八钱。
  刚开始的半个月磕磕绊绊,这个月已经上手许多,再勤练一些日子,每个月应当抄得更加熟练。
  他将挣来的钱装入钱袋,小心翼翼地收好。同时盘算着,除开成本,也算挣得过半、若以后每月如先生那般抄得一二两银,收入已经比寻常人家好上不少。
  水笙走到城内衣铺,按着赵弛的身量尺寸,买了件黑衣蓝领的棉布直袍,这一下便去了六钱有余。
  刚从书斋挣得的钱几乎空了,他却不觉得可惜。
  将打包起来的衣袍小心收好,想着过几日等赵弛收到,不知作何感受?
  当天夜里,水笙回村后将棉布直袍晾了起来,把油灯换成一支新蜡,埋头运笔,认真抄写。
  往后几日,除了去学堂的那几个时辰,他愈发勤快誊抄。
  赵弛在时,到了时辰便唤他休息,眼下空出几日,水笙打算多抄点书,这一忙,每天深夜才熄灯,好几次都被小狼拱着腰身。
  若非怕衣摆被它咬坏,只怕水笙熬到后半夜才肯停歇。
  七日后,赵弛如期下山。
  水笙下了学就开始准备晚饭,日近傍晚,又去冲了个澡。
  时下刮起凉爽的秋风,隔着围墙,远远听到村民唏嘘,水笙心下一喜,头发还没干透,便踩着麻鞋跑去开门。
  赵弛在台阶下望着他,刚放撂下扁担,立刻接住跳下来的少年。
  落日温和地笼着少年,赵弛掌心都是汗,粗糙的指腹添了几道刮擦的伤痕,探入衣衫下摆,摸到细腻柔软的肌肤。
  水笙腰肢刚被摸到,立刻软了下来。
  他乖乖地由着男人抱起来,瞥见村民抻着脖子张望,耳朵腾地热了。
  纵然如此,并未从男人怀里挣出来。
  “有,有人看……”
  赵弛“嗯”一声,单手撂起扁担,牵着他进门。
  待把大门合起,顾不得身上脏不脏了,赵弛抱起水笙,托得高了,少年一双腿圈起来便攀在他腰后。
  赵弛高挺的鼻子时轻时重的贴着水笙的脖颈嗅,双目微微暗沉,哑声问:“洗漱了?”
  水笙扶着男人宽阔的肩膀,点点头。
  赵弛低头,炙热的唇压在细腻的肌肤上滑动,在他颈侧亲了一口。
  “好香。”
 
 
第45章 
  近来秋老虎凶猛,白天热浪翻滚,风夹着干燥的火气。过傍晚,落日下去后,周围才慢慢凉快起来。
  水笙洗漱完绕着院子洒了一圈井水,好不容易觉得凉了,这会儿被赵驰托起来抱着,炙热的鼻息打在皮肉上,似又开始出汗。
  他抬手往男人脖颈摸去,静脉跳动得尤其明显。
  赵驰蜜色的颈边淋下一层汗,微微抬目望着他,映出瞳孔里的汹涌之色。
  过去几次,赵驰暗暗遏制这股情绪,如今两人关系转换,既表明心意,又经历过小分别,自然不想克制。
  水笙瞧得分明,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仿佛要吃人那般,不由瑟缩肩膀,喏喏胆怯,又变得害羞。
  “赵驰……”
  他尝试唤了声,指尖贴在对方坚毅深刻的眉骨上,蹭去滚落的汗水。
  “嗯。”赵驰吞咽嗓子,只抱一会儿,眼神清明了,就把他放下来。
  都是汗味和别的味道,在山里几天,过得没那么讲究。
  赵驰怕把水笙臭到,放下东西,立刻转去后院打井水,快速冲了两桶。
  正堂,水笙摆放好碗筷,添了油灯,见赵驰打着赤膊进门,微微垂眸,又抬起来,亮亮地望着。
  “饿坏了吧,先吃晚饭。”
  三菜一汤,有一份是前不久从摊子上割回来的烧鸭。再往墙角看去,放着两壶打回来的酒。
  赵驰目光一顿,充满缓和。
  “水笙把家里打理得很好。”
  少年抿唇,颊边映出两个可爱的浅窝。
  “吃完后给你看样东西。”
  丝毫未提自己出城的事,赵驰便配合地故作不知。
  二人相对而坐,除了从外边割回来的烧鸭,另外三道菜都是水笙自己准备的。
  他的厨艺不如赵驰老道,却也能做出青菜豆腐汤,酸辣土豆片,清炒萝卜丝这等简单的菜色。
  赵驰打了碗汤放他手边,看他吃了,便大口吞饭,就着汤菜,几下把米饭吃进大半。
  不消多久,一碗见底,又打了第二碗饭来。
  等两碗饭下腹,赵驰放缓速度,待水笙吃饱,将剩下的饭菜清扫干净,两人一起到后院洗碗。
  天色已黑,虫鸣叫闹。
  赵驰当晚抓紧时间处理带回来的野物。
  水笙没闲着,将数只山鸡赶进栅栏,回头看赵驰正在剥取蛇皮取担,微微发怵,离得有些远,随后送来刚打的那两壶酒,给对方泡蛇胆用。
  深夜,赵驰把养了有段日子的野兔杀了。
  待处理好的皮毛就托给金巧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能在天冷前做身保暖漂亮的斗篷,给水笙穿上,定然好看。
  两人未能及时说话。
  赵驰忙至后半夜,将院子粗略收拾一下,又冲了个澡,多打两遍猪胰子,嗅着身上没什么血腥味了,方才进屋。
  堂内,蜡烛已经烧到底,水笙伏在案桌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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