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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你们知道,行军打仗,永远不败的秘诀是什么吗?”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后仰,半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意态闲适地道。
  林炎没有立刻接话,因为他忽然发觉,贾大山说话的口音和语气,都变了。
  从前,他说话的时候,自称一直是“俺”,口音也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乡音,异常朴实。然而,今天,他的自称变成了“我”,而且,口音也带上了京腔,配上他一身华服,半点都不像一个“驴导”出身的平民将军,反倒像王都里的那些世家贵族。
  林炎在心里为这样的变化暗暗惊诧一轮,才开口回应道:“是什么?”
  “永远站在胜者那一边。”贾大山说得波澜不惊。
  林炎用鼻子轻笑一声。“听起来似是诡辩。”
  贾大山摇头。
  “两军相遇,还没对阵,”他重新直起身来,“一支箭都没射出去,一杆枪都没打出去的时候,你能知道谁输谁赢吗?”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林炎。“如果在冲锋流血之前,你就知道谁是赢家,这辈子,都不会打败仗了。”
  “所以贾将军的意思,你临阵倒戈,害死赢将军,都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是赢家?”林炎凉凉地道。
  “是。”贾大山斩钉截铁地道,“你们赢不了。从前赢不了,以后也赢不了。”
  “哦。”林炎干脆地道,“那贾大人今日拨冗前来与我们这些必输之人说话,又是何苦呢?”
  “因为此间的形势变了。”贾大山抬头盯住林炎,“在你拼命演了这半天的戏之后。”
  “是吗?”林炎语声淡淡。
  “一万个人,杀一个人,这么久都没杀死。”贾大山叹了口气,“兴安城里,现在有十万守军,可我看他们的眼神,这些士兵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战意了——他们怕你。”说到这里,他冲着林炎冷笑一下。“他们觉得你是神,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所以才杀不死。”
  “哦。”林炎依旧面无表情。
  “怎么?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拼着受伤流血,也要省下力道,多抗一刻是一刻。”贾大山笑意渐浓,“到最后,好像站都站不住了,说话还要带着内力,让城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煽动军心。”
  “是。我是故意煽动军心。”林炎坦然道,“我若不煽动军心,现在,你已经把这里踏平了吧?”
  “当然。”贾大山看看叶昭,又看看归允真,“世子足智多谋,三弟武功绝顶。但是,”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林炎,“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才是最大的变数——只有把你杀了,天下才能太平。”
 
 
第263章 人上人
  “哎哟。”林炎忍不住凉凉地笑起来,“这可真是过誉了。”
  “所以我不明白,梅师爷为什么不杀你。”贾大山沉下脸,眼睛盯着林炎脖子上的伤口。那道口子本就不深,更是完全避开要害,此时已然收口,可见刺出这一剑的人是存心不想杀林炎。
  想到这里,贾大山的脸更黑了。“他虽然只冠着一个师爷名号,实际上,兴安守军和宜阳大营全都掌握在他手里。他亲自动手,杀了赢大哥,又逼我里应外合,杀尽了手足兄弟,到头来,他倒好,你伸着脖子给他,他都不杀,这会儿更是一走了之……”
  林炎微微一惊:“梅凉走了?”
  贾大山也微微一惊。“原来他叫梅凉吗?军中上下,只知道他姓梅,可没人知道他本名。”说到这里,他忽然皱起眉,发出一声冷笑:“这么说,你们果然认识,难怪他舍不得杀你。”
  林炎思潮翻涌。如果贾大山没有说谎,梅凉是在饶了他一命之后,直接弃城而去。城中如今虽有十万大军,但是兴安城本没有太多驻军,粮草储备并不能支持多久。如今,林炎一个人出来打头阵,他们派出万人大阵而不胜,偏偏主帅梅凉又直接消失,这对军心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打不死的敌人,连夜逃跑的主帅,眼看就要见底的粮草……怪不得,贾大山说,“此间的形势变了”。
  “兴安城里,已经没有战力了。”这个念头,陡然自林炎心头冒起,紧接着,他就想到梅凉趴在他肩头,对他说的悄悄话。
  他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成全你一次吧。”
  他说:“这十万大军,送你了。”
  所以,他所谓的“送你了”,居然当真是这样拱手相送吗?
  林炎微微蹙眉。不管是梅凉,还是贾大山,都是不能信任的人,他们的话,最多只能信三分。
  贾大山看林炎的脸色,知道他不肯相信。他也不急,提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现在城里,我手下的人有三万,兴安城原本的守军两万,宜阳大营来的支援五万。”他靠着椅背,闭目细数,“别看宜阳那边的人多,其实都是废物,要不然,也不能被梅师爷一个外人随随便便地抓在手里。”
  “这些人不顶用,也未必和你一条心,你把他们收过来之后,用作先锋就是,把人头送了,也算派上一点用场,将来,你也不用担心他们背叛你。”贾大山一张口就教林炎断送五万人的性命,一番话却说得轻飘飘的。
  “至于兴安城本来的两万守军,要是全部带走,恐怕城里守卫空虚,后防不稳,要是不带走,这些人留在原本的地方,又容易生变。我建议你留一半在城里,另一半,你想个法儿处理了,用作先锋也好,派到别处也好,随你便。”
  “最后,是我的三万。你手下剩的人不多,我这三万收过来,就是你的主力。不过,他们毕竟杀过你手下的人,两军合并,容易出事。你要进攻王城,没有主力是不行的。等宜阳那批人送得差不多了,你就派我的铁甲军上,等他们也死了个七七八八,王城差不多也能打下了。剩下的几个,也再闹不出什么事端,你就能安安心心地进京。”
  “这么着,你手下忠心耿耿的人死不了,你要干的事也能干成,大哥在天之灵,也能瞑目。”
  贾大山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杯中的茶水也喝尽了。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口喝得急了,他弯下腰,躬身咳嗽。
  林炎不置可否。贾大山这一席话,直接给他描了一条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可是他却越听越是脊背发凉。
  贾大山咳嗽完,抬起头看见林炎眼色,突然哈哈大笑。
  “赶紧端盆水来,照照你的表情。你摆这副脸出来,不就是想说,这样草菅人命,不把人当人,怎么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是不是?”
  他笑得激烈,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啊殿下,你连反都造了,这点人命都舍不得吗?这点人命都舍不得,还想干成什么事?”他一边说,一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林炎,“你该不会真以为你那套‘牺牲我一个,拯救全天下’的戏码,能一路演到王城吧?”
  见林炎还不说话,他支着脑袋,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大哥就是光明磊落,什么心机都不使,就叫人替他卖命吗?”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不知道,他当年刚来北边的时候,是怎么被人排挤,这些年,一路爬到这个位子,脚底下踩了多少骨头。”
  忽然,他转过头,朝向叶昭的方向,朗声笑道:“世子爷,你也不用这么眼巴巴地瞪着我,你不就是恨我杀了韩溢之的儿子?怎么啦,你觉得那小子无辜得很,是不是?”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叶昭道:“可是不应该啊,世子爷,你消息这么灵通,韩溢之在兵部这些年,都干了些啥事,你应该清楚得很啊!他那傻儿子,从小吃着人血馒头长大,这会儿倒成无辜人了。”
  叶昭目光沉沉,冷然道:“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应该怎么算?”贾大山砰然一声站起,“你倒是教教俺,这账该怎么算!”
  他伸出手指,将在座诸人一个一个点过。“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姓赢的,姓叶的,姓归的,姓……哈哈,姓李的,一个个,生来就是公子爷,打小就是人上人!你们懂什么呀,你们懂个屁!怎么都不说话呀?不好意思说是不是?俺替你们说!你们不就是看不起俺么,觉得俺背信弃义,是个小人。好啊,真好,姓赢的把一封劝俺造反的信,堂堂皇皇地寄到俺家的时候,你们咋不问问他,有没有替俺想过!”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躬身咳嗽,这一次,咳了许久才重新直起腰来。
  “他好啊,他一辈子没成亲,孤家寡人一个,说造反就造反了,要掉脑袋也就一颗头。俺呢?俺一大家子,全都在王城!”
  “这天下,姓赵这么多年了,他倒好,听着出了个李氏后人,一声不吭就跟人干了。咋,还真觉得自己能替天行道啊?俺告诉你,没差!龙椅上坐的是谁,都没差!韩溢之这种人,该风风光光,还是风风光光,下头的人,该冻死还是冻死,该饿死还是饿死。这老天呐,就是这样,它变不了!”
  他说得激动,林炎一直坐在位子上默默地听着。这时,林炎却突然变了脸色,猛地站起,道:“你……”
  “啪嗒”、“啪嗒”、“啪嗒”。
  整个帐中静谧无声,因而几声水滴滴落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清晰。
  不是帐顶漏水,而是鲜红的血珠,此时正飞快地从贾大山的嘴角滑落。
  叶昭急速起身,紧走两步,走到贾大山身边,一把捏住他腕脉。两根手指一搭,他彻底沉下脸:“雷公藤?几时服的?两个时辰前?”
  贾大山把身子弓成虾米似的,一边抖,一边道:“你管它啥时候吃的,俺既然过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叶昭狠狠蹙起了眉。自从贾大山现身,他手中早就扣着一根素心针,本就打定主意要为韩宁报仇。可如今,素心针还没射出去,仇人却已经要死了。
  归允真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贾大山身边,两指并拢,飞快地在他背后几处穴道上点过。
  归允真的内力透入脊背,短暂地减缓了剧毒发作的疼痛,贾大山微微抬头,对上归允真的眼。
  “咋呀?”他扯出一个鲜血淋漓的笑,“你不想杀俺,替你大哥报仇?”
  “他也是你大哥。”归允真淡淡地道。
  “哦对。对对对。”贾大山点头,又摇头,“他也是俺大哥。哈哈!对。”
  “大哥……”他转过头,遥遥望向远处赢子毅的灵柩,“你说你,救俺干啥,啊?你干啥要救?雨那么大,你也受了伤,他奶奶的,你咋走了这么远!你要是不救……”
  痛楚重新回归,他的声音也低下去。
  “……不救俺,就好了……”
  归允真站在他身侧,垂下眼看他。“就算兴安城已没有战力,你尚可躲得一时,又何必非要跑到这里来送死?”他顿了顿,又道:“城里那些人派你来的?他们把你推出来,做这个替罪羊,是不是?”
  不等贾大山回答,他继续道:“你不是很恨这些人上人吗?怎么到头来,还要替他们卖命?”
  贾大山奋力地仰起头,抬手抓住归允真的一片衣角。
  “俺一家子……一家子人……要真保下了,要活着,你,你……三弟……你,别……别杀他们……”
  归允真任由贾大山抓着袖子,默然不语。
  贾大山痛得不断痉挛,脑子里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大事似的,大力地把归允真往身边一拽,瞪大眼睛道:“看在,看在兄弟一场,你……别进,别进皇宫,千万别进,那里头,有……有……”
  话没说完,他浑身一抖,就此不动了。他那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归允真的袖子,那一双眼,还瞪得圆圆的,保持着无比急切地想要把一个惊天秘密告诉归允真的样子。
 
 
第264章 很瘦吗
  雨又下大了。林炎处理完贾大山的后事,回到营帐的时候,看见归允真一个人站在赢子毅的灵柩前发呆,没有撑伞。
  林炎紧赶两步,跑到归允真身边,一边替他挡雨,一边拂开他已经湿透的额前发丝,急道:“你还烧着,怎么能这样淋雨!”
  归允真的眼睛,原本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漆黑的棺材看,听到林炎的话声,才稍稍转动一点,为整个苍白得几乎被雨水洗尽的人影填上些微的活气。
  “小时候,与我关系好的姐姐们总是教我说,女人呀,要会哭。”归允真的声音轻轻淡淡的,险些被雨声盖住,“挨骂了,挨打了,被欺负得狠了,就要哭,把人的心哭软了,下手也就不那么重了。”
  “听她们讲得多了,我才知道,原来哭,也是很有门道的。你不能哭得太大声,那样招人烦,你也不能光流眼泪不出声,那样讨不着疼,你不能时时哭,惹人厌,你也不能总是不哭,硬邦邦的,不可爱。”
  归允真低下头,看着脚下被大雨浇得泥泞的土地。
  “我耳朵虽然听着,心里却想,可是,我不是女人啊。我是男人。人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林炎拧着眉,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冬末春初的冷雨里化作一片白雾。
  “所以,我没有听她们的话。我从来没哭过。让我难堪,让我痛苦的人,最后,都血淋淋地死在我手里了。”
  “我想,这样才对嘛,男儿流血不流泪——可是,我又喜欢下雨天。”
  “我七岁的时候,中了蛊毒,第一次发作的时候,痛得差点把十块指甲都抠碎了。我不敢回家,怕我娘发现。”归允真浅浅地笑起来,“外面下着大雨,我就在花园里玩泥巴,假装手上那些伤,是这样玩出来的。雨那么大,浑身都湿透了,脸上有没有眼泪,谁能看得见?”
  林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起拳。“其实,可以告诉你娘的。”他咬着唇道,“别人家的小孩,在外面受了欺负,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告诉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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