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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集结成阵的无数士兵,从赢子毅带来的天狼军,到贾大山的洪州军,再到兴安守军、宜阳大营的援军。“无论军籍,无论军衔,只要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可以领走一百零八两。”
  他偏头对台下的叶昭道:“穆之,这事你来办。”
  叶昭脸上闪过一丝讶然,显然并不理解林炎此举何意,但他还是低头道:“是。”
  “城门,我不会关。”林炎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低哑,听来颇为萧瑟,“领到了钱财,不想留在这里白白送死的人,这就可以走了。”
  这句话落地,“嗡”的一声,底下的军队震动起来了。
  一百零八两——十万八千文,这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整整十年的俸禄。有了这笔钱,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他们能买地,买田,盖房,成家,要是运气好点,或许下半辈子都不用再为吃喝发愁。
  如果林炎说的是真的,如果可以拿到钱就走,还有什么必要在军队里流血卖命?
  很快,就有人嚷起来了,主要是兴安军和宜阳军的人。
  “不是骗人的吧?”
  “真的一百零八两?”
  “要给钱,现在就给,可别闹什么幺蛾子!”
  “对!现在就给!老子拿了就走,不碍你的眼!”
  林炎看了叶昭一眼。叶昭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人转身走朝府库走去,边走边道:“领钱的,排队跟我来。人人有份,不必争抢。”
  呼啦一下,无数人流涌动起来了,严谨的方阵瞬间崩塌,留在原地的人屈指可数。
  很快,第一批人就获得了财富。他们人手一只口袋,里面装满了银锭,现银不足的部分,则用隆昌票号的银票补齐。隆昌票号是当今最大的票号,汇通天下,他们家的银票,与真金白银无异。
  银两到手,兴安城似乎再也没有让人留下的理由,许多人便径直往城门口走去。
  忽然,人群里响起一声大吼。
  “乔老三!乌龟南人急着跑就算了,你怎么也走?将军的血仇,你都不报了吗!”
  说话的人,是赢子毅军中的一个汉子,他们这些北关将士,本来就看不起南方士兵,又因为赢子毅的死,更对兴安军恨之入骨,因而私下里都叫他们“乌龟南人”。
  被指名道姓的乔老三很快也吼了起来。
  “姓贾的都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他娘的光棍一个,老子可是有一家子要养!”
  “那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咱们答应过将军,要一起打进王城的,咋的,一起发过的誓,这就全忘了?”
  乔老三哈哈大笑。“还说啥王城?银子都发完,人都散完了,还王城呢。你自个儿瞅瞅,咱这殿下呀,压根没想进王城!”
  他说完,周围忽然静了。已经领到银子,正笑容满面地数钱的人,还没领到银子,焦急地排着队的人,都被一种奇异的氛围感染,蓦地安静下来。一个沉寂的圈子,一传十十传百,越扩越大,最后满城的士兵都不再言语,扭头看着台上的林炎。
  “我会打进王城。”林炎淡淡地开口。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激动,更无半分高亢,好像他不是在说一件足以掉脑袋诛九族的大事,而是我要吃饭我要睡觉这样的日常。
  而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只是陈述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士兵们静默了。
  惊讶,怀疑,不安……各种情绪在空中飘浮,人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将手里的钱袋攥得更紧。
  “别听他胡扯,他一个人,怎么打进王城?”有兴安军嗤笑道。
  “可是,他一个人,抗住了蛇吞之阵啊。”另一个角落,有人道。
  众人又安静了。
  忽然,有人拨开人丛站出来,他手里提着袋子,是已经领到银钱的人。他高昂着头,提高声音,朝台上的林炎喊:“进了王城,还杀贪官,还分钱吗?”
  这句话,像一簇火苗,轰然一下,把全军点燃。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等着林炎的回答。
  “分。”林炎还是那样不假思索的语气。
  “能分多少?”很快有人大声问。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林炎,而是台下的归允真。
  “户部的归冰,把他家里的钱拿出来分一分,你们每人可再得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人群沸腾了。
  “加上魏国公府,还有一百两。”叶昭在远处淡淡地道。
  上万人激动的交头接耳化作一道道海潮一般的声浪,有人已经兴奋地红了脸,有人看看手里的钱袋,又望望远处的王城,犹豫不决,还有人看着手里隆昌票号的银票,已经开始盘算,隆昌票号之所以有票必兑,那是因为它背靠魏国公府,要是他们不打进王城,魏国公府倒了,这银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兑上。
  “兄弟们,别被他骗了!”终于,有个宜阳士兵得出结论,高声喊,“真打下了王城,他可是要做皇帝的人,什么金银财宝,还不都进了他的国库?哪还会拿出来,跟咱们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围的人有些附和,有些暗自点头,还有许多人,已经加紧脚步往城门走。
  “放屁!殿下不是这样的人!”有跟着林炎比较久的北关士兵忍不住出声,“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骗人——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懂什么?”
  “你他妈才是乌龟王八!”
  “怎么着,想打架?来啊!”
  “他妈的找死!”
  “好极了。你们把将军害成这样,今日不割了你们的头,日后怎么有脸见将军!”
  一阵叮呤当啷,周围的人全都拔出了兵刃。
  刀光耀眼,当互相砍杀的刀锋即将劈进血肉时,所有人忽然感到手里一轻。
  低头看时,每个人手里的兵器都齐根而断。
  林炎手指微抬,削断刀剑后绕圈飞回的玄蝶停在他指间。
  “我去王城,不是为了皇位,也不是为了钱财。”他语声浅淡,却无比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是为了这个。”林炎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身上的衣带。
  迎着全城不可置信的目光,在耀眼的阳光下,他一件、一件地,脱下身上厚重繁复的礼服。
  衣,裳,带,裾……
  当最后一件中单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所有人,在灭顶的震惊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林炎的身体。
  明亮的日光,清晰地勾勒出那具身体上千千万万道痕迹。
  是已经愈合了很久的伤口,可是,曾经连皮带肉剜下去的刀痕是如此深重,以至于,直到如今,它在这个身体上留存的伤疤还是如此刺眼夺目。
  而这样的疤痕,不是一条两条,甚至不是十条二十条,而是布满了全身的,无处不在的,就好像……就好像被剐了。
  被一刀一刀地剐了。
  祭台底下,明明站着十数万的人,可当林炎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瞬间,整座城池,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开视线,他们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没有一块好皮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惊讶而呆滞。
  这个明明可以称帝的人,却像一个被处以极刑的犯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袒露自己的身体。
  当全城人的视线全都死死地汇聚在林炎身上时,早就看过这副身体的归允真却挪开了眼睛。他偏着头,紧紧地咬着唇,直到越来越浓的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十七岁的时候……”林炎轻轻闭起眼睛,一阵微凉的风,带走皮肤上的热度,恍然间他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他站在一个同样高的台上,同样脱下了衣服,台子底下,同样站满了人。
  “云中城爆发疫病,官军封城,足足半年,没有一粒米进城。”
  “我年纪不大,身形尚小,勉强从狗洞钻出城外,趁夜穿过大军,跑到王城里,送了一封信。”
  “事情闹大了,皇家没有颜面,他们要处置所有在信上联名情愿的人。我说,不要这样,要处置,就处置我吧,报上去的时候,就说,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明白这一身的恐怖伤痕是从何而来。
  “我没死,”林炎重新睁开眼睛,“因为有人把一身内功传给了我。他是李朝最后一个活着的内官,舍了自己的命,为了救下李朝最后一丝血脉。所以我想,”他偏头看着锦盘之上璀璨夺目的玉玺,“这枚印信,应该是真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像你们说的,拿着它,冲进王城,把天下财富据为己有,做生杀予夺的九五至尊,可是,为我而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几十万,几百万,死在云中城里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走上战场之前,没有染得满手鲜血的时候,我也想过,拿上一点钱,找一块小小的地,从此平平淡淡地活着,不好么?和自己的意中人,不问世事,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好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扛下一场又一场也许根本赢不了的仗,为什么要走进一个又一个没法翻身的绝境?”
  “也许是因为,不想这样活着吧。”
  “城里发了疫病,远在千里之外的君主,为了怕疫病传出来,把一整个城的人活活封死——不想看着这样的地狱活着。”
  “在边境为国奋战了一辈子的将军,把钱财全都散给手下兄弟的将军,到头来毫无尊严地死去——不想面对这样的惨剧活着。”
  “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伤病缠身满心伤痛,回到家里,还是养不起妻儿事不了父母;王城里只会溜须拍马的官员,扣下无数人活命的口粮,活得奢侈糜烂——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活着。”
  “卑鄙的人名垂青史,正直的人千夫所指;无耻的人位高权重,仁义的人千刀万剐;恶毒的人家财万贯,良善的人家破人亡——不想经受了,遇见了,看到了,明白了这样的一切,却还什么都不做,麻木地,自私地,装聋作哑地活着。”
  “是的,我只有一个人,只有一条命,纵然我能抗住蛇吞之阵,我也不可能挡得住王城的千军万马。但我还是会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我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丝血肉,我还是会去。我要告诉那些卑鄙的、无耻的、恶毒的人,这世上,还有和他们不一样的人活着。我们活得渺小,活得卑微,活得凄惨,可是,我们不会永远这样活着。”
  说完了,林炎拿起锦盘上玉光流转的国玺,冰凉的玉石捏在掌心,他长长地伸出手臂。
  内力过处,嘎啦一响,代表着至高权柄、无上荣华的国器,无数人不惜杀人流血的梦寐以求之物,在他手里,捏得粉碎。
  晶莹的粉末从他摊开的掌心落下,兴安城里,比他刚刚露出身上千刀万剐的疤痕时还静。
  数万人,经久地沉默着,好像台下已然没有人,好像所有人都已死了。
  然而,就是一瞬,就像是火花突然迸发的一瞬,就像是日光骤然破云的一瞬,只一瞬,所有人都呐喊起来了。
  举着拳头,流着泪,高高地跃起,歇斯底里地吼着。
  没有语言,没有节奏,没有意义,十几万人,异口同声地喊:
  “嗬!”
  “嗬!”
  “嗬!”
  在沸腾的人群后面,归允真一个人从台后走上祭台。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拾起林炎的衣衫,为他重新穿好,再细细地系上衣带。
  当归允真正好林炎的衣襟,转过身,准备走下台去的时候,台下的人群里,忽然传出了一丝与众不同的声音。那个声音,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后来变作几十个人,很快传给几百个人,几千个人,最后,十万人停止了蹦跳纵跃,放下了拳头,抹掉了眼泪。
  他们喊:
  “万岁。”
  “万岁。”
  “万岁。”
  喊完了,几乎是在同一刻,人群矮了下来。
  人们跪下了。
  天狼军,洪州军,兴安军,宜阳军,敌军,友军,自己人,外人,素不相识的人,跪下了。
  赢子毅的副将跪下了,兴安城的百姓跪下了,叶昭跪下了,刚刚为林炎整理好衣衫,还站在台边没来得及下去的归允真轻轻掀起衣角,跪下了。
  整座城里,只有林炎一个人站着。他高高地站在台上,宏伟的城池上面,红日当空,金光万里。
 
 
第267章 放屁!
  “殿殿殿殿殿……殿下!”
  一个亲兵一路跑,一路“殿”地冲了进来,脸上神情激动,半是兴奋,半是紧张。
  自那日全军一跪后,有人开始用称呼皇帝的方式称呼林炎,然而那个称谓迅速引发了林炎的尴尬病,最后还是换回了稍微朴素一点的“殿下”。
  听到亲兵这一嗓子,林炎从一桌子的军报和联络各州的信件里眼眶青黑地抬起头来,用手撑着下巴才勉强支持住脑袋,有气无力地笑了下,道:“什么事,都结巴了。”
  虽然已经被林炎嘲笑了,但亲兵结巴依旧:“王王王王……王城来的信!”
  拿下兴安城后,林炎以迅雷之势突破金州各处,如今已几乎与王城面对面。王城里的人想必已经坐不太住,此时来信,倒也不让人惊讶。
  林炎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伸出手来道:“给我看。”
  亲兵呈上木函,林炎没急着开,来回翻看一下,看见封口处齿轮藏箭的图案,才小心地揭开封印。
  齿轮藏箭是赵氏的族徽,从李朝一直沿用到现在。这种族徽只用在特殊的信函上,连普通的皇帝诏书上都是不用的。
  眼看林炎正要揭开盒盖,亲兵忽然一个激灵,急声道:“等一下!”他抢到林炎身旁,躬身道:“要……要不还是属下来开吧,万一有机关暗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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