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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贾慢走了,原本一直歪在案上的归允真直起了身子,他直勾勾地盯着林炎,来来回回地看着,却不说话。
  林炎虽然还在低头批文书,但怎么会感受不到归允真的目光,他哼了一声,道:“有屁快放。”
  归允真笑起来。“刚刚还一副仁君架子,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粗鄙。”
  “有什么办法?”林炎也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影听他俩说了两句话,又开始牙酸起来,非常后悔刚刚没有跟着贾慢走。他咳嗽了一声,抱着手臂道:“那现在怎么办?王城的人死光了,咱们上哪去?”
  “死光了吗?”林炎去砚台里舔笔。
  “咦?信上不是说没人活着出来吗?”林影道。
  林炎一只手批文,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夹起方才的那封信,凌空甩了甩。“要真的全死光了,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世子,咱们要不,还是回头吧。再这样下去,大伙都要死在这里!”
  孙将军已死,他的副将浑身大汗淋漓,一边极速地喘息着,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叶昭。
  他们已经进入了后宫深处,四周都是优美精致的花园小径、亭台楼阁,这原本让人欢喜艳羡的华丽富贵之所,此刻却教人绷紧身上的每一根弦。
  每一次,他们挥剑抵挡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的暗箭,都必须拼上全身的劲力。然而这根本无济于事,下一次,短箭会从更刁钻的角度,以更大的力道,往他们更加防备不了的位置射过来。
  如今,副将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开始发抖,他身后跟着的,勉强幸存的士兵更是筋疲力尽,几乎崩溃。副将只回头看一眼就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吓破了胆,再也没有一点战力了。
  叶昭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歪了歪脑袋,低声道:“你听。”
  副将顺着叶昭转头的方向,凝神静听,然而等了好一会,他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只有远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更遥远的广场上,漫步啄食的鸽子的咕咕声。
  “听到了吗?”叶昭道。
  “没有。”副将低头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什么都听不到。”
  “这就对了。”叶昭垂下目光,两道冰冷的视线重重地压在副将身上,“没有声音,因为刚才那些不肯跟我们进来的逃兵,现在都已经死了。”
  他话音刚落,恰好吹来一阵冷风,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人,都情不自禁地一抖。
  “我说过了,翠微既开,除了枢关,全是死室。”叶昭面无表情地道,“跟我走,找到枢关,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他缓缓转头,没有温度的目光扫过在冷风中发着颤的士兵,“就等着变成地板上的油吧。”
  仿佛是为了应和叶昭的话,四周的假山之间猛然射出一阵急箭,人群再次倒下一片,叶昭一边挥剑护身,一边急道:“快走!往里走!”
  士兵们超离他们最近的宫门口狂奔而入,然而不一会儿,宫室里面也发出阵阵闷响,全是躯体砸到地面的声音。
  “世子,这……”副将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叶昭顾不上理他,随着先前士兵的脚步,踏入宫殿之中。
  方才中箭的人,已经化作地上的已滩滩脓水,叶昭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个血池,往更深处走进。近乎是伴随着一种奇异的节奏,四周不断射出零星的短箭,叶昭挥剑拨开,握剑的手却也开始微微发起颤来。
  因为,他发现,不断向他进攻的短箭,这一路以来似乎已经掌握了他的剑法,如今,朝他呼啸而来的,尽是他剑法中难以护卫之处。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惨叫。这声音太过熟悉,正是方才还在求他回头撤退的副将。
  叶昭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只脚不慎沾上脓水的副将,此刻已经烂掉了一条腿。他凄厉地嚎叫着,单腿欲往殿门外蹦去,然而那并没有阻止他的创口越烂越大,很快蔓延到腹部,肠子和血块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这恶心至极、恐怖至极的画面,让叶昭也忍不住战栗起来。就在这时,他感到手臂上微微一痛。
  低下头,他看到,在他完全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短箭,已悄无声息地划开了他的臂膀。
  与之前他受到的任何攻击都不同,这一次,没有风声,没有劲道,轻到极点,暗到极点的一支箭,就在他因副将的惨状而分心的一瞬间,偷袭成功。
  血口映入眼帘的那一刹那,叶昭的脑子猛地一炸。
  来不及叫唤,来不及思考,他横转长剑,“嚓”的一声,在箭创刚刚生成的那一刻,削下了它周围的整块血肉。
 
 
第289章 月上瑶台
  “嗵”的一声,膝盖重重敲在天元殿厚重的石板上,沉闷的响声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回荡。
  “父皇。”赵琬仰起头,望着龙椅上沉默无言的人。太阳已经沉得很低,天边依稀可窥得半轮月亮,昏淡的暮光打在那人鬓角,把整张脸上的神情都掩进阴影里。
  “求您,放他一条生路。”赵琬跪在地上,拼命地咬紧牙关,以免自己身体抖得太厉害,“只要能饶他一命,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龙椅上的人笑了。
  “还以为,你能说点什么新奇的。”他似乎有些头疼,用两根手指捏着眉心,“结果,是这么一句说烂了的话。”
  牙齿咬得太紧,嘴里漫出一丝血味。赵琬把咸腥咽下,伏地恳求:“求您,让我和他见一面,我会让他退兵,此生此世,再不入王城一步。”
  “退兵?”天色彻底暗下来了,龙椅上的人,上半个身子全都没入影中。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依旧难掩语声的疲惫:“他退兵,对朕有什么好处?”
  须臾,他放下捏着眉心的手,抬起头,从幽暗处刺出一双咄咄的眼。
  “他们都死干净了,才是天大的好处。”
  “就算他死了,李氏后人还活着。”赵琬撑在地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拳,“您也知道,翠微机再厉害,杀得了一千人,杀不了一万人,杀得了一万人,杀不了十万人。”
  “嗒”的一声,龙椅上的人端起茶杯,杯盖与杯身轻轻一碰。“你在威胁朕?”
  “儿臣不敢。”赵琬躬身垂头,语声却冷硬如冰。
  上面的人不再说话,天子的寝殿就此陷入彻底的沉寂。过了许久,直到赵琬跪在地上的膝盖已经痛得麻木,耳畔传来轻轻的窸窣声,一角龙袍擦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饶他一命可以。”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赵琬的脸颊与颈侧,激得他浑身一抖。头顶传来一声嗤笑,一根竹签落在赵琬身下,上面由朱笔写下的名字,在夕照下映出血红的光。“如今正是好时辰,你去瑶台监刑吧。”
  从天璇殿一直走到天枢殿,四周再没有短箭射出。
  此刻,还跟在叶昭身边的士兵,只剩下不足千人。这些人已变作惊弓之鸟,哪怕一滴露水,一阵微风,也会让他们狂吼连连、惊惧不已——然而,教人顷刻间化作脓水的攻击再也没有出现。
  翠微机似乎真的停了。
  “先前说走到一个什么什么关的地方就不会死。”一个士兵终于大着胆子走到叶昭身边,“这儿就是吗?”不等叶昭回答,他盯着被叶昭亲手片下一大块肉的手臂皱起了眉:“世子,这个这个……要不还是好好包扎一下吧?”
  “继续走。”
  叶昭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句简短的命令。
  越是这种看似没有危机的时刻,越需要保持十万分的警惕。叶昭心里清楚,却没有力气开口解释。
  这一身为了练素心针而精心锻造过的肌肤,将一点点细微的触觉都无限放大。此刻,被他亲手剜去血肉的创口,每一寸,都在不断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用手捂着伤处,却不能阻止血水噼里啪啦地坠下来,随着他的脚步,落成一地急雨。
  士兵说得对,这样的伤,确实应该好好包扎——可他没有时间了。
  在翠微机下,每一次停顿,都是与死神对视。
  “前面就是天元殿。”他收拾沙哑的嗓音,对仅存的士兵道,“继续走。”
  如果他没猜错,天元殿——皇帝的寝宫就是翠微机的枢关所在。所谓枢关,便是控制机器的指挥室,翠微开启的时候,只有枢关里面才是绝对安全的。
  当天元殿的屋宇终于映入眼帘时,叶昭忍不住想,此时此刻,里面是一副怎样的场面。
  皇帝——赵乾一定在。那么爹娘呢?姐姐呢?他们也在吗?
  当他跨过门槛的时候,赵乾会架着谁的脖子,逼他放下手里的剑?
  想到这里,他放弃了捂住伤口的徒劳举动,仅剩的一只能动的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剑柄上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嵌进手心,冰凉的刺痛悬吊着最后一丝神志。
  正当他要迈过宫门,走进天井时,一阵急促的鼓声,穿透万千宫殿的层层寂静,猛地从右边炸开来。
  叶昭停下脚步,转过头。
  皇宫里多奏雅乐,很少击鼓,更别提这种粗粝的鼓声。然而这个节奏,叶昭并不陌生——许多凉爽的秋日,若于午间走在东市里,时常就会听到这样的鼓声。那是被勾决的犯人即将枭首弃市的时候,用来通知百姓围观的鼓声。
  鼓声很响,击鼓之处,离叶昭并不遥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
  瑶台。
  就在天元殿东边,专门建来供天子赏月之用,是整个皇家园林里,最高的建筑。
  每年中秋,皇室都会在瑶台设宴,只有皇亲内戚才有资格。曾几何时,叶昭在京城的时候,年年都随父母一起去。他阿娘很喜欢这份热闹,倒不是为了别的,只因此处有王都三绝之首的“月上瑶台”之景,登临绝顶,月轮之下,银丝遍地,繁星漫天,教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豪情。而他家国公爷对夫人的劲头总是不以为然,每次都说“不就是月亮而已,哪里不能看”,因这句名言,他被全家认定为“不懂浪漫、非常无趣的男人”。
  然而就是这个不懂浪漫、非常无趣的男人,在叶昭因抗旨拒婚被贬离京城、流放异地、只身上路的第三晚,忽然从天而降——他那一匹马,从路边的山上直冲下来,害得叶昭以为自己遇到了马贼。
  当叶昭震惊地问他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马贼魏国公把身上的大氅一掀,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一个美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公夫人。
  “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不?”魏国公忍住一个半夜跑马冻出来的喷嚏,鼻音浓厚地自问自答,“中秋节!”他骄傲地拍拍身边夫人的肩膀,大笑道:“我带你娘到离山上看月亮来啦,哈哈哈!”
  离山上的月亮,比京城的更好看吗?叶昭不知道。但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他猛然地想起,想起那个在连绵战乱中被他忘却的日子。
  ——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在叶昭狂奔的脚步中,预告行刑的鼓声响过了第三遍。他终于站在瑶台下,举目而望,无穷玉阶之上,一张熟悉的脸庞。
  “不要……”
  从喉头的最深处,心肺肝胆的裂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声音。他如此用力,语声却如此微渺。
  不及那人手中竹签落地时,一声清脆的响。
  与竹签同时落下的,还有两柄高举了许久的铡刀。
  叶昭睁大了眼。
  瑶台太高了,高到最上面的人影,看来都全然模糊不清。有一瞬间,他竟不能确定了。父亲的身形,是这样瘦小的吗?母亲的背影,竟能如此单薄吗?或许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叶昭茫然地仰头,看着从刚刚断掉的脖颈里出狂喷出来的血,溅湿扔下竹签的监刑人的脸。
  那是谁?那是谁?是阿琬,是阿琬啊。那是他的阿琬,他无数次吻过的脸,他怎么会,他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扔下那支签?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今天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再多两个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只要不是……
  “咚”、“咚”、“咚”,在叶昭呆滞的目光里,一个人头滚落下来了。它沿着精雕细琢的、宛如天梯一样美丽的台阶,一路畅通无阻地滚下来。与坚硬的石阶碰撞了太多次,滚到叶昭脚下的时候,头上的鼻子已经被砸扁了,变作血呼呼的一团。
  可是,可是,这颗从天而降的头,这样的眉毛,这样圆睁的眼,为什么和那一晚,从离山上策马冲下来的人,竟一模一样?
  “当啷”一声,叶昭手里一直紧握的长剑落在地上。他奋力地,奋力地抬头,最后一次仰望。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竟已升起来了。一轮硕大的满月,正悬在瑶台之上,无悲无喜地朝人间洒下亘古不变的清辉。
 
 
第290章 遽令杀之
  跑来送信的贾慢前脚刚走,一个不起眼的亲兵跑进书房,低头向林炎呈上另一封信。
  林炎拆开信封,细细地读了很久,看样子,信上内容不少。
  林影在一旁见林炎脸色格外严肃认真,忍不住好奇道:“这又是哪来的信?”
  林炎将信纸对折,放在手边,对林影道:“我让人准备了祭品,收在西阁,你去查点一下,看看还缺什么没有。”
  “祭品?”林影有些惊讶地道。
  “你不是要去看爹娘吗?空着手去?”林炎道。
  林影一愣,道:“先前你说要修坟,那些贾大人啊真大人啊不是都拦着你嘛,说什么现在你姓李,不姓林,这种关头还是不要重提旧事的好……”
  林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起眼,淡淡地扫了林影一下。“在这里,是他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林影被这句话震了一下,好一会才道:“你……你说了算。”
  林炎从手边又抽出一封文书开始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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