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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花不谢道:“你不是对他以身相许了吗?”
  四周的花家人全都对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投来了“哎呦喂”“怎么回事”“啧啧啧”“原来如此”的目光。
  林炎:“……”
  有点好笑,但是花不谢说这话的口气又有点过于认真,不像假的,怎么回事呢?林炎转了转念,真的照做了。
  眼看林炎已经站在角落里投降,花满天松了口气,向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他取麻绳来。眼下情形,恐怕只能先绑了这两人,再看外面的人想怎么处置。
  花满天递完眼色,回过头来,正打算继续褒奖小儿子两句,却听花不谢突兀地说了声:“对不起。”
  花不谢话音未落,那把架在归允真脖子上的匕首就离开归允真的脖子,陡然挥开,在空中挥了一个大大的圈。而在匕首挥动的同时,大捧大捧白色的粉末从匕首中喷出。
  原来,这匕首内部中空,可以装填药粉。外部有机关,机关开启后,借着挥动的力道,就能把里面的药全都散发出来。
  匕首挥完一圈,组成大阵围绕着花不谢的所有花家人,全倒了。
  只有提前闭眼闭气的花不谢和归允真,以及被远远支开的林炎还站着。
  花不谢环绕住归允真肩头的手缓缓松开,又缓缓垂落,好像刚刚那一挥已经用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力气。转头看向倒在地上浑身麻痹神志却依然清醒的父亲,花不谢开了口,却还是那一句:“对不起。”
  花满天呆呆的,像是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颓然地闭上眼睛——他不愿再看,却又无法转头,只好闭上眼睛。
  归允真默然看着倒了一地的花家人,刚被尸郎中清空的院子,现在又密密麻麻得堆满了动弹不得的人们。他低着头,没有看花不谢,却开口道:“你……不用这样的。”
  是吗?没错。当然。他当然不用这样的。花不谢的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
  归允真自己都说了,他去开门,他一个人顶着,和别人都完全没关系——既然他要逞这个英雄,那就让他去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归允真要怎么顶着呢?还能怎么顶着呢?不过是又动一次武罢了。本来就在倒计时的沙漏,那沙子流得更快一些罢了。上一次他对人肉妈妈动武,丢了片刻的视觉;接下来不过是再丢掉一些别的,听觉、嗅觉、味觉……直到他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木偶,然后凄惨地死去罢了。
  有什么关系呢?人,总是要死的。
  花不谢自小在医家长大,见过最多的,就是死亡了。
  就算再不舍,就算再遗憾,人该死的时候,也是要死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心里就是有那一点不甘心,像一根碎发落在了后领里,抓也抓不着,挠也挠不出,站着走着坐着躺着,都没用,它时时刻刻让你后脖子发痒,浑身难受。
  花不谢心里知道,归允真为什么这么选。因为这道题很简单,太简单了,三岁孩童都会做。因为被尸郎中杀死的人已经死了,而尸郎中要救的病人还没死。用已死的人,换没死的人,这是显而易见的正确——更何况,就算现在杀了尸郎中,不让他救治病人,死的人也已经死了。
  很简单,不是吗?可归允真为什么要向他道歉,他又为什么要向父亲道歉。
  便兄问归允真的那个问题,花不谢也听见了。
  “你可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往往引火烧身。”
  归允真怎么回答的?他说:“烧就烧呗。”
  归允真孤身闯荡江湖,他自然可以这么回答,可花不谢有这么回答的底气吗?
  他没有。
  但他还是拔出了那把匕首,那把他去世的娘亲临终时交给他,让他在最后关头才用的匕首。
  为什么呢?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花不谢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颓然坐在地上,头脑仿佛已被蒸干。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它仿佛在说:
  我只想,做一点对的事。
 
 
第20章 唯一的爱好就是找死
  林炎缓缓走近,走得很慢,因为他必须非常小心才能不踩到堆了一地的花家人。人堆的中心,归允真与花不谢一站一坐,目光都有些呆滞。
  终于走到他们跟前,林炎淡淡地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仿佛忽然被人从梦里叫醒,归允真猛然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道:“不。”说罢就蹲下身,抱起倒在地上的花满天,把他抬到厢房。
  林炎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叹了口气,也俯身把花家人移送厢房。
  归允真在榻上放下花满天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花满天忽然睁了眼。归允真以为他会看到一双带着深刻恨意的眼,却没想到,那是一双充满了慈悲的眼。仿佛在说:既然如此,那就救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归允真怔怔地倒退出房,莫名地想:花满天和花不谢,这对见面第一眼就打得尘土飞扬,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只想往外逃的父子,也许比他们自己想的还要相像。
  将所有暂时瘫痪的花家人安顿好,林炎侧头问归允真:“你打算怎么跟外面的人交代?”
  归允真道:“实话实说。”
  林炎道:“你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朋友不仅惨死,还连全尸都留不了?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归允真道:“难道不说实话,他们就会善罢甘休吗?”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花家的大门刹那间碎成千万木屑,紧接着轰然一声,石制的照壁分崩离析,整座花府地动山摇,尘烟弥漫,前院在门外一览无余。
  惊讶地朝门外看去,薛如义竟不知从哪里调来了一门火炮,一炮将花府连门带壁全都轰成了渣。
  眼见院子里只有归允真林炎和花不谢三人,薛如义大踏步进门,他这番说话用上了内力,声若洪钟:“正是!赤霞鬼恶贯满盈,薛某不才,却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薛如义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说完之后,只听院子里啪啪啪啪,有人非常捧场地大声鼓掌,紧接着门外众人也跟着鼓起掌来,一时声势浩大,蔚为壮观。薛如义眯了眯他那隐藏在脸颊肥肉后面的小眼睛,目光集中在院内那个带头鼓掌的人身上——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装作不认识他的归允真。
  归允真把手掌都拍红了,放下手后在衣边蹭了蹭手,道:“薛掌门接话接得这么利索,刚刚尸郎中的话大概也听到了?”
  薛如义道:“什么话?正要请教。”
  归允真把刚刚在院中发生的事以及尸郎中此刻正在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门里门外,所有人都勃然变色。
  薛如义又是心痛又是心急:“他要将我徒儿剖尸?”
  归允真道:“正是。不仅剖尸,还且要取出内脏……”花不谢站在归允真身后,听他这么说,急得疯狂扯他衣角——哪有人这么说话的,不粉饰也就罢了,还说得这么血淋淋!
  果然,薛如义听后,大吼一声,拔出剑来就要往内堂冲。归允真一侧身,挡在薛如义面前,同时对林炎道:“便兄,门外的人交给你了。”
  薛如义没想到归允真支开了看起来武功最好的林炎,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拦住自己。想到当初在萧月的寿宴上遇见归允真时,他被青楼的龟公打得鼻青脸肿大喊“大爷饶命”,冷笑一声:“凭你也敢拦我?找死么?”
  归允真惊诧道:“你怎么知道!本人唯一的爱好就是找死。”
  薛如义急着抢救弟子尸身,还想留着力气斗尸郎中,对着归允真的胸口随手一剑,打算先把这个碍事的除了。
  就在此时,薛如义看到一片青气在归允真的脸上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归允真缓缓举起了右掌。
  这青气,这青气!薛如义心中大骇。武林中有一门极为狠辣的功夫,修炼时要不断被人捶打,而后在体内积蓄罹伤之气。待到用时,将罹伤气汇于掌中,此时运功者脸上会有青气一闪而过。如果被这样的一掌打中,所有人都会浑身经脉寸裂而死,无一例外。因为这门功夫极难修炼,往往气未大成,修炼之人自己就受不住死了,因此武林中会这门功夫的不过一二人而已,其中最有名的当然就是花家家主花满天。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会这种功夫!
  薛如义心里的念头转得很快,立刻想到这罹伤之气虽然厉害,却难以再生,要是全力出击的话,更是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用完就成了没武功的废人。难怪当时面对青楼龟公的时候,归允真只挨打不出手,原来是不想浪费宝贵的内力——一切都说得通了!
  然而想通归想通,薛如义此刻却一心大叫糟糕。他因为轻敌,刚刚朝归允真出的一剑只用了一成力,胸前更是露出了大大的破绽,现在对方一掌罹伤掌打过来,他岂不是非死即伤?
  这可真是,喝凉水塞牙,阴沟里翻船。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薛如义把剑一丢,蹲地抱头,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皮球,咕噜噜往远处滚了开去。
  然而预想中裂人经脉、不死不休的狠厉掌风却没有追随而至,薛如义满身泥巴尘土地爬起来,看见归允真拎着他方才扔掉的剑,捂着肚子狂笑,差点没笑趴到地上。
  上当了!!!
  薛如义下意识地回头,看见门外本应该冲进来支援他的弟子以及武林亲朋们,在他刚刚的那一招“要命不要脸滚皮球大招”的震撼下,连剑都忘了拔,一个个在门外呆住了。这导致本来应该拼命守门的林炎已经靠着墙抱着手臂准备看戏了,看他的表情好像是很遗憾兜里没带瓜子。
  薛如义富态可掬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当场尖啸一声,全力一掌,朝归允真劈去。
  归允真站在原地,既没有躲,也没有闪,他手里还拎着被薛如义扔掉的那把剑,只在薛如义扑到近前的时候,手臂随意地一抬。剑尖歪歪扭扭地,往前一指。
  门外所有观战的门徒亲朋们,看到归允真这一剑都想发笑。这简直是毫无章法,毫无力道,小孩过家家似的一剑。就凭这么搞笑的剑法,怎么可能躲得过与萧月齐名的疾风剑薛如义的一掌?
  众人没想到的是,身在半空的薛如义,竟然发起抖来。
  薛如义的修为比在场其他人自然高了不止一个境界,在他眼里,归允真这随随便便、歪歪扭扭的一剑,根本不是什么小孩过家家,而是他此生见过的最为恐怖的一剑。那么轻松,那么随意,那么潇洒,可是却分毫不差地点在薛如义最薄弱的地方,剑势走向,又指向薛如义下一步行动的破绽。看他持剑的姿势,又仿佛自己下下步、下下下步的动向,他也都了如指掌,并且用一个起手式就将之全部封死。
  这是何等的眼力,这是何等的功夫!简直不是人,是鬼神!
  刹那间薛如义心如死灰,在对方这随手拎起的剑下,自己数十年来的勤修苦练都失去了意义。想到方才自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了如此大的丑,一瞬间薛如义竟萌起死志。本来他应该收掌的,如果及时收掌,再像刚才那样远远滚开,那就还有生机。可是他实在无法容忍自己再滚一次皮球,与其颜面扫地,不如拼死一搏——哪怕是同归于尽呢?
  所以薛如义没收掌,他迎着那恐怖无比的一剑,将手掌摁到了归允真肩头。
  “啪”。非常朴素的一声。
  那个拥有着“鬼神”般功夫的归允真被一掌拍飞,飞了好几尺才落地,落地了老半天没爬起来,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抹去嘴角的血,抬起头来大声控诉道:“切磋功夫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你不讲武德!”
  薛如义:“……”
  又上当了!!!!!
  居然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个跟头,是可忍孰不可忍,薛如义怒吼着地朝归允真扑过去,什么一派掌门什么宗师风度早就忘光了,今天不把这个小贼弄死他就不姓薛!
  眼看薛如义咆哮着朝自己扑过来,归允真却朝着他背后惊呼道:“尸郎中!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薛如义心道:又想骗我,没门!脚步不停,依旧朝归允真打来。身后却忽感一阵凉意。他微微一愣,难道尸郎中真的出来了?在这片刻的犹豫间,坐在地上的归允真手一扬,一大把尘沙朝薛如义撒来,迷了眼睛。
  所有旁观的武林中人都惊呆了——怎么说呢,原来真的有人会用这种戏本子里才出现的下三滥打法啊!
  林炎靠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归允真一边摸爬滚打一边把薛如义逗得面红耳赤,深刻怀疑薛如义这番回到家要气得半年吃不下饭暴瘦三十斤。想到这里,林炎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笑得很浅,连他自己也没注意。
  林炎知道归允真这样状似胡闹其实是在拖时间,只是面对薛如义这种程度的人来说,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毕竟一力降十会,先前薛如义能容归允真拖,是因为摸不清归允真的底细,出手尚带谨慎,可真正被激怒无所顾忌之时,归允真的那些糊弄就会完全失去作用——比如此刻,薛如义不吼了,也不扑了,他只是站在那里,对着归允真,平平淡淡地打出一掌。
  很平淡,但是归允真没有任何躲避反击的机会。
  于是归允真也不笑,也不躲,也不再装模作样,只是看着薛如义背后,睁大眼睛又说了一句:“尸郎中!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薛如义上过一次当,怎么可能再上一次?身后固然有一丝凉意,但那必然和刚才一样,只是凑巧的一阵风。薛如义的一掌照旧朝归允真打出。与此同时,尸郎中的一掌印在薛如义背后。
  “砰——”
  薛如义和归允真同时中掌,两人不约而同地喷出一口血,然后同时倒地。
  两人倒下后,院子里只剩了一个人——尸郎中嘴角挂着一丝笑,眼带讥嘲,站在庭院中央,冷冷地看着他们。
 
 
第21章 现在,我要杀你了
  尸郎中出手快,薛如义出手慢。薛如义的一掌打到归允真身上时,他自己已经先一步中掌。因此薛如义受伤重,归允真受伤轻。
  门外的人终于冲进来扶起了倒地的薛如义——这回林炎没拦。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一点:尸郎中身上。
  归允真被打了一掌后,原本痛苦地蹲在地上。此刻却颇为随意地抹了抹嘴角的血,笑嘻嘻地直起身来,对尸郎中道:“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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