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秘密当铺(古代架空)——雨林零

时间:2025-09-27 06:41:29  作者:雨林零
  侍从:“你也知道‘说来就来’很不礼貌啊!”
  在两人的拉拉扯扯、互翻白眼、不断鄙视中,宴席终于散了。归允真酒足饭饱,打着哈欠眯着眼走出门外,当场被鹅毛大雪糊了一脸,浑身发抖,脚下打滑。侍从非常警惕地看了他两眼,不着痕迹地离远了两尺,身体力行地表明了希望这位醉鬼独自美丽的美好愿望。
  归允真察觉到了侍从的美好愿望,道:“阁下是不是姓梅,名良心。”
  侍从道:“非也。在下复姓不扶,名唤酒鬼。”
  归允真“啧”了一声,正要接着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唉哟,不好!”话没说完就拔足飞奔,在泥泞雪地上还跑得飞快,看起来完全没有喝醉。
  侍从:?
  侍从跟着雪地上归允真的脚印追去,一边祈祷这位心眼缺得海纳百川的祖宗不是又跑去哪只老虎嘴上拔毛,比如男扮女装掩护青楼头牌逃跑之类的。
  等终于追到的时候,他发现归允真果然没给老虎拔毛——他拔的是牙。
  眼前是一棵几人合抱的老树,老树的树枝上,吊着一个黑衣乞丐。乞丐长着一张比贵公子还贵的脸,穿着比收破烂还破的衣,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违和,可谓是相当的眼熟,侍从一拍脑袋——这不是前天那个替人挨板子的冤大头嘛!树下围着一群人,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条皮鞭。这人就更熟了,乃是不幸丢了九阳丹的谢老拳师家的儿子。
  原来,谢家儿子早就怀疑是这乞丐有问题,早早地派人把他抓住,宴席一结束就跑过来审问。那乞丐倒是干脆,问他是不是偷丹贼,他直接一句“是啊”,然而让他交还灵丹他却拿不出。谢家儿子心头火起,当即把人吊起来狂抽一顿。
  通天彻地的洁白中,侍从看到那冤大头双手被麻绳吊在树上,估计已经被吊了好一会,关节处的模样已经惨不忍睹,脸色苍白如纸,连带着俊秀的五官都淡了,好像随时要化在纷扬的雪里。其人随着树枝起伏左右摇晃,后背衣衫撕裂,背上尽是血肉模糊的鞭痕。他脸色虽白,血却是殷红夺目的,在皑皑雪地上画了好大一片红梅。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有一位废物,此时正站在那红梅图的正中央,张开双臂拦在谢家儿子身前,阻止他继续鞭打冤兄。
  归允真衣衫单薄,在雪地里冻得牙齿咯咯打颤,话却一点没少:“唉哟,你看这血——唉呀,咱们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是,是吧?别打人嘛!”
  侍从:“……”趁着自己还没走近立刻把身子往一棵树后藏了藏。
  谢家儿子被忽然冒出来的归允真整得愣了愣,主要没想到有人可以这么废物这么不要脸而且还这么多管闲事,无奈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家丁们。家丁们非常善解人意,知道公子懒得和这种人动手,倒提着棍棒刀剑一拥而上,打算让这家伙再长点教训。
  “砰砰乓乓”,家丁围殴毕竟比龟公单打精彩多了,归允真惨叫的频率也水涨船高。然而这位是个嘴巴闲不住的,就算在高频惨叫中,也要从喉咙里抠出几个字,对树上的冤兄道:“喂!你没有偷东……啊——西,为什么不……啊啊——解释?”
  谢家人纷纷道:“谁说他没偷?他自己都承认了!”
  冤兄方才被打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现下却破天荒地开了口。他这一开口,谢家人全都忍不住朝他那边看了看,因为他的嗓音非常特别。说它沙哑吧,也不是普通人狂嗨了一整天山歌之后的那种嗓子哑,而是粗粝的,低沉的,像是什么金贵的瓷器不知为何被人打磨过了头的黯然嘶哑,让人听着就莫名感到有些悲伤。
  冤兄道:“你怎知不是我偷的?”
  归允真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滚在雪地里痛苦地缩成一团,旁边一个家丁手里的铁棒当即往他肩膀上砸落,眼看是想废了他这条手臂。
  归允真往树上瞥了一眼,道:“当然是因为……”说着就歪了歪身子,好像是想躲避砸向他肩膀的那一棒。
  躲在树后的侍从本来只是暗自腹诽,看到这里却差点失声大叫。归允真这身子不歪还好,最多只是断一条手臂,这一歪,却分明是把自己的后脑勺往人家大力砸下的铁棒上凑。这样的力度敲在后脑,哪里还有命在?
  然而侍从离归允真太远,就算想飞奔去救也是绝对来不及了。
  眼看归允真就要血溅当场,远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侍从张大了嘴,再也合不拢了。
  只见原本砸向归允真后脑的铁棒,此刻像一根竹竿一样高高飞起,飞了六七丈,最后插进一棵大树的树干里,刀戳豆腐似的直没至柄。
  而原本被吊在树上,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冤兄,不知何时已到了归允真身前,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拨,那铁棒就断线似的飞了出去。
  谢家人的脸色全都彻底变了。
  万籁俱寂。
  下一刻,所有的刀枪棍棒都不约而同地往冤兄身上招呼过来。
  又是“咚”的一声闷响。
  躲在树后的侍从好像只是眨了一下眼而已,但就在这眨眼间,所有击向冤兄的兵器都不见了——它们在远处那棵树的树干上插成了一排,好好的一棵大树,变成了兵器展示架。
  明明有这么多兵器,可方才只听到一声闷响。因为它们几乎是同时被打飞,然后插进树里的。
  冤兄站在归允真身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半捏了一个剑诀不是剑诀的指法,食中二指并拢,垂在身侧。总而言之,从始至终,他挑飞这么多兵器,只用了两根手指。
  一个家丁原本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发愣,此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尖声道:“你不是人!你是鬼!是鬼!”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静止了。那瞬间一个念头同时浮上心头:难道,他真的是鬼?如果不是鬼,又怎么能用两根手指,在一瞬间把所有人的兵器都挑飞如此之远,余力甚至将它们全部插入树干?谢家是武林世家,称霸关中十数年,什么高深的内力修为没见过?却从未听说有这样非人的武功。众人的眼光凝聚在冤兄身上,他背后伤口狰狞,鲜血顺着他手臂流下,又从他并拢的两指中间滴落。风雪之中,他面色惨白,目光的焦点落在极远处,好像完全看不见面前一众刚刚把他抽得半死的谢家人。
  谢家儿子本来已临时想了一句场面话试探,此刻却全然说不出口,心中只想:难道我方才用力太大,已经把他抽死了?他化成了鬼,要找我索命?
  想到这里,无穷的恐惧漫上心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和周围的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扭头就跑。
  眼看着谢家人走得干干净净,藏身树后的侍从脑中也只剩了一个字:跑。跟着谢家人,赶紧跑。可是他发现他跑不了,两只脚像是被冻在了雪地里,动弹不得,唯有冷汗渐渐打湿后背。
  然而归允真却没有叫,也没有跑,更没有抖。他还维持着被人踹倒的姿势,躺在地上,终于将他之前只说了一半的话续上了。
  “当然是因为……你内力之高举世罕有,连天下第一都未必是你对手,怎看得上区区一颗九阳丹。”
  眼看着冤兄一直没有焦点的目光终于慢慢汇聚起来,落在自己身上,归允真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嘻嘻地道:
  “你好,请问你是赤霞鬼主吗?”
 
 
第4章 我想跟你回家睡觉
  雪紧紧地下着,带着一股要把整个人间瞬间埋没的气势。
  然而这样大的雪,落在地上却是极静的。松软的雪,像充塞天地的棉花,吞掉了世间所有的声音。
  那么安静。
  归允真凝视着冤兄的脸,在那石破天惊的一问下,这张眉目浅淡的脸上竟没有多少表情,归允真看了又看,勉强分辨出一丝惊讶,半点茫然。
  默然片刻,冤兄耸肩:“是啊。”
  这下,轮到归允真惊讶茫然了。
  怎么说呢,一般来说,如果你问一个大魔头你是不是大魔头,那大魔头就算真的是大魔头也不会直白地回答你他就是大魔头。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直白地回答你他就是大魔头,那他很有可能其实不是大魔头——他只是脑子有病。
  归允真哭笑不得,他忽然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毕竟眼前这位冤兄,不是他砸的茶棚问他是不是他砸的,他说“是啊”,不是他偷的九阳丹问他是不是他偷的,他说“是啊”,那么不是赤霞鬼主的他现在回答归允真一句“是啊”好像也很合理。
  所以不管他回答“是”还是“不是”,他都相当于没有回答。
  可能这就是回答的最高境界。
  “好吧,”归允真苦笑,“换个问题——呃……”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最后神情凝重地道:“你冷不冷?”
  一句话问完,不等冤兄回答,他就抱着手臂原地跳脚自顾自地接上:“反正我是冷死了!娘,娘哎,这什么鬼天气!冤兄,你家离这里远不远,借我进去睡睡。”一边说,一边朝侍从躲藏的树后疯狂招手,让他赶紧出来。
  侍从既然被发现了,也懒得再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归允真身边,一脸绝望:“你又发什么疯!”
  “借宿啊。”归允真理所当然地道,“你住不起客栈,我有什么办法!”转头又对冤兄道:“你看,咱们是真的没钱,外头这么冷,找不到地方过夜绝对会冻死的,求你行个方便……”
  冤兄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张开了嘴,又欲言又止,如此循环往复三回,终于用他那独特的沙哑嗓音道:“你刚刚问我是不是赤霞鬼主?”
  归允真:“对。”
  冤兄:“我说我是。”
  归允真:“没错。”
  冤兄:“然后你要跟我回家睡觉。”
  归允真:“正确。”
  冤兄:“……”
  侍从:“……”
  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冤兄脸上逐渐写上一言难尽,归允真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而已——就是单纯的睡觉!”
  他解释完,冤兄脸上更加一言难尽了。
  侍从此刻就是万分后悔为什么从那棵树后面走出来了。事实证明如果你有个同伴是白痴,那么避免丢人现眼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你和他只是出门打酱油的时候偶然碰上的,并不认识。
  侍从拉住归允真的衣袖,刚想把他拽走以免这个浑身伤口衣着寒酸但是武功高得不像人的冤兄一个不高兴把他俩一起劈了,冤兄却陡然发话:“那走吧。”
  侍从:?
  侍从也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总之目前的情况是:他和归允真两个人在寒风暴雪中冻得浑身痉挛双目翻白七窍生烟,撑着最后一口气跟着前面的冤兄往他家走。冤兄穿的比他俩少,背上的伤口一边走一边掉血,导致他整个人从肤色到脸色看起来都像是立马就要咽气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完全没有发抖。
  他一个浑身上下只有一个酒壶的乞丐,一边淌血一边跛脚走在茫茫的雪地里,却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随意。
  不论是刺骨的寒冷,还是满身的伤痛,他仿佛都感觉不到似的。不管多大的痛楚,只要加在他身上,他就一声不吭地默默承受,既不辩解,也不逃避——好像他生来就是要承担这世上的一切苦难。
  侍从越看越觉得离奇,忍不住偷偷把归允真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说他是赤霞鬼主?”
  归允真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嘿嘿一笑,顶着一个让人非常想抽他的表情道:“说来你也许不信……今天宴席开始之前,我就见过他——午时三刻的时候。”
  侍从道:“什么意思?”
  归允真道:“不是说,午时三刻进来给萧月贺寿的人就是赤霞鬼主吗?”
  侍从道:“午时三刻进来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没错,不过我是从大门进的。”归允真徒劳地用手搓了搓早已冻僵的脸,“我进门的时候,看到墙边有道黑影一跃而过。而且,萧家上上下下的护卫门徒愣是一个都没发现,你说奇不奇怪?”
  侍从皱眉道:“确定不是你眼花?”
  归允真认真地想了想,严肃道:“也有可能是我眼花。”
  侍从:“……”
  无语间,前面带路的冤兄停了,头也不回地道:“到了。”
  “到!”侍从兴奋地抬起头,为了避风低头太久,脖子差不多已经以一个弯曲的姿势冻住了,以至于抬头时竟发出了恐怖的“嘎啦”之声,“到……到哪了?”
  不怪他多问一句,只因三人此时此刻所站的地方,是一片茫茫雪原。暴雪下了一整天,地上的雪已经积得齐腿深,别说道路,稍微矮一点的灌木丛都被埋进雪里——但即便是这样,房子不至于看不见吧?
  房子呢?
  这四面八方,都只有雪地啊!
  冤兄弯下腰来,开始用手推开地上的雪,另外两人不明所以,但出于如果自己在风雪中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恐怕马上就要暴毙的担忧,还是弯腰和冤兄一起动手。很快,三人把一丈见方的积雪清理完毕,露出了地面上的一个……残破坟头。
  侍从目瞪口呆,归允真忍不住开口:“呃,这是……贵宅?”
  冤兄没有回答,径自扒开一块砖,跳了下去。
  目睹着冤兄的身影消失在坟头之后,归允真和侍从你看我,我看你,绝望半晌,终于认命地先后扒开砖跳进坟里。
  底下冤兄已经点燃了一小节残烛,微弱的光芒照亮他们所处的地方。诚然,这就是一个墓室,而且不是什么正经墓室,周围的泥土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居然像是临时用手刨出来的。正中间的棺材旁边铺了些稻草,勉强凑出一个人能躺的形状,周围凌乱地散落着十几个酒罐,头顶挂着半根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