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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近代现代)——温九三

时间:2025-10-03 06:26:19  作者:温九三
  “是吗?”姜满摸摸小辫子,摸到一朵柔软的花,把手举到鼻尖前嗅了嗅,“很好闻,谢谢。”
  袁亭书无声地笑。
  太阳快落了,袁亭书朝两人打个手势,袁亭舟便推姜满回了病房。
  刚好护士推着餐车进来,问姜满想在哪吃。姜满指床,护士就帮他搭好小桌板,饭菜一道道摆了上去。
  医院提前给姜满测过体质,三餐有针对性地补充营养,饭菜用白瓷碗装着,分量小、样式精,任谁看了都食欲大增。
  偏偏姜满是个小瞎子。
  袁亭书特意换了软底拖鞋,站在病房一角,注视姜满吃饭。
  袁家自从被韩一啸重创后,到现在都没恢复秩序,袁亭书也忙,只能牺牲晚饭前后的时间过来看姜满。
  姜满身体虚食欲差,总是病恹恹的,懒得吃懒得嚼,每次伸勺都奔着汤去,“吸溜吸溜”地嘬饮,一小碗喝完差不多就饱了。
  喝饱了,就溜进被窝里睡觉。
  天天灌水饱不是长久之计,袁亭书让医院做浓缩营养的汤,在里边加点细软的固体食物。
  反正姜满看不见,糊弄着多吃点也是好的。
  袁亭舟跟姜满同吃同住一个月,袁亭书彻底对这“傻白甜”弟弟改观,事到如今,他是真真切切地想和袁亭舟冰释前嫌。
  像他上次说的一样,袁亭舟是他在世上唯一有血缘的、有成为“家人”的可能的人。
  他想要电视剧里那样的家,想要刘远山那样的家,家里除了有姜满,还可以有袁亭舟。
  医院采纳了袁亭书的建议,小瞎子被“骗”着摄入更多能量。吃得多,身体恢复得就快,脸颊和嘴唇的血色愈发明显了。
  这天上午,姜满醒来后屋里静悄悄,他懒得动,就静静躺着,不一会儿,门口打电话的声音断续传进来。
  眼睛瞎了以后听力见长,一个不留神,他听见些敏感字眼。
  袁亭舟想要一种名为悦宁的神经递质平衡剂,但这是被严格限制的处方药,所以找其他门路购买。
  他们已经成交了,这通电话是为了跟对方表达感谢。
  袁亭舟这人果然复杂,表面上跟袁亭书哥哥长哥哥短,背地里却搞这些事。
  袁亭舟打完电话进来,看见姜满换了个姿势:“醒啦?”
  “早。”姜满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小舟,你生病了吗,刚听你给药店打电话。”
  “哦是有点,不严重。”
  “那就好。”姜满摸到床头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抿。
  袁亭舟没接话,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太阳升高了,光线斜切进病房,照在床铺一角。姜满动了动眼珠,问道:“袁亭书什么时候把这批药流向黑市?”
  袁亭舟呼吸停滞一刹,笑了:“满满,你真的很聪明。”
  私贩处方药违法,更别说高价流入黑市。
  袁家世代经商,传到袁胜手里时已经一半黑一半白,到了袁亭书这一代,身上的“白”明显盖过了“黑”。
  袁亭书有正经合法的社会身份,一旦事发,大概率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袁家才会继承到“袁亭舟”头上。
  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姜满直言不讳:“悦宁是什么?”
  袁亭舟言简意赅:“靶向激活大脑内负责存储正向记忆的区域,是临床常用的精神类药物,用于辅助治疗创伤后的心理重建。”
  “如果心里全是恨呢。”
  “功效一样。”袁亭舟挨着姜满坐到床边,“你下不去手,对吗?”
  颈间感受到陌生的触感,姜满没躲。
  “我可以给你。”袁亭舟轻声问,“你拿什么来换?”
 
 
第37章 他心里巴不得你死
  袁亭舟的呼吸喷薄颈间,是姜满全然陌生的气味。
  忍着恶心,姜满一粒一粒解开纽扣,将大片的雪白展示给袁亭舟:“用你想要的换。”
  “这一个月以来,我每次提到袁亭书,你的身体就会绷紧。”阳光投在姜满身上,袁亭舟顺着光斑轨迹一寸一寸抚下去,“你没有发现吧?”
  姜满睫毛颤了颤:“你看错了。”
  袁亭舟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姜满的耳垂:“恨他恨成这样,倒像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迷恋。”
  “跟他没有关系。”姜满勾上袁亭舟脖子,话音软成了一滩水,“你说那是临床心理用药我才想要的,我想快些复明。”
  早上医院新换了一束洋桔梗,姜满身上沾了花香。天气热,又紧张出一身虚汗,身体温度升高,各种洗护液的香味混着花味药味蒸腾出来了。
  姜满不说实话,袁亭舟也不再追问。
  报复袁亭书也好,让自己复明也罢,袁亭舟都不关心,只想把眼前送上门的肉吃进嘴里。
  两人刚抱在一起,病房门“砰”地开了,力道很大,撞在墙上再反弹回去,被来者牢牢摁住。
  “谁!”袁亭舟没来得及做反应,便被打得眼冒金星,后仰翻下床。
  姜满吓得一抖。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袁亭舟吐掉嘴里的血,扶着床爬起来,“再晚来一会儿,就能看上好戏了。”
  那人没出声,姜满颤声问:“袁亭书?”
  锁骨上的红印在一片白腻中格外刺目,一张空调被从天而降,给他裹严实了。
  袁亭书西装外套敞开着,领带也因剧烈动作歪到一边,裹被子的手法愤怒又粗鲁,带得姜满晃来晃去。
  “我让你照顾姜满,你是这么照顾的?”他揪起袁亭舟的衣领把人往墙上撞,“我以为你改好了,没想到你本性难移!”
  “那怎么办呢,我也喜欢姜满。”袁亭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他眼睛被揍肿了,眼底像藏了一张充血的蜘蛛网,“你的爸爸,你的兔子,你的公司,还有你的小情人,我通通都——”
  话未说完,脸上又挨一记重拳。
  袁亭舟踉跄后退,撞翻了输液架。金属支架倒地,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别打小舟!”姜满喊。
  举在半空的手一滞,袁亭书惊诧至极:“你护着他?”
  姜满看不见什么情况,只能听声辨位。身上空调被裹得紧,他站不起来,于是在床上蛄蛹着靠近。
  却在半路被按住肩膀,直直推回原位。袁亭书手劲大,快把他骨头捏碎了,疼得他嘶声不断。
  “你弄疼他了!”袁亭舟一脚踹在袁亭书右腹部,把自己和姜满解救出来,“你以为他真想跟你过?他心里巴不得你死!”
  那一脚踹得又准又狠,袁亭书的枪伤没完全愈合,疼得弯下了腰。袁亭舟给姜满解开空调被,姜满摸索袁亭舟的脸,两个人相互关心,情深意切。
  袁亭书看在眼里,“咯咯”地笑了:“好一出同仇敌忾。”
  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不论曾经如何,至少现在,他对两人掏心掏肺地好,他真心想组成一个家,不料这两人双双背叛了他。
  额角青筋暴起,他眼里是撕碎万物的狠劲。
  袁亭书冲过去,将袁亭舟拖离姜满身边,两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男人打架拳拳到肉,一声声闷响近在咫尺,姜满控制不住地打颤。他看不见,却能听清袁亭舟的哀嚎声,偶尔夹杂袁亭书的喘息声。
  沉重愤怒,带着不易察觉的绝望。
  袁亭书占尽体型体力和技巧上的优势,把袁亭舟摁在地上揍:“我拿你当亲弟弟,我给你一间铺子,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袁亭舟,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拿我当弟弟?”袁亭舟被掐住了喉咙,发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你一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跟我称兄论弟?袁亭书我告诉你,我从没想过和你兄友弟恭!”
  袁亭书收紧了手:“找死。”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几个保安拉开两人,定睛一看,这两人的身份谁也惹不起。
  但袁亭书跟姜满的关系不言而喻,又是医院的大金主,保安相互使了个眼神,好声好气把袁亭舟劝出去了。
  “袁亭书是袁家的私生子!”袁亭舟不甘示弱,哑着嗓子广而告之,“袁亭书抢了我的继承权,卑鄙小人!”
  医生护士们听得真真儿的,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姜满的输液针又被扥出来了,护士拿来一套新设备给他扎上。医生们把倾倒的输液架和机器摆好,保洁快速清理干净,一群人大汗淋漓地出去了。
  姜满静静坐在床上,脸色煞白,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输营养液,奶白色的药液顺着胶管滴下来,一点点渗进手背的血管里。
  纽扣系得严实,锁骨上的红印消失一空,床铺也整理得整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袁亭书就站在角落里看,今天是这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和姜满“打照面”。若不是出了这桩事,姜满永远不会知道他来过。
  “他陪你一个月,就能让你移情别恋。”
  猛地听见声音,姜满吓一跳。他以为病房里没有人,原来只剩他和袁亭书。
  刚才那些暴戾的声响在耳边挥之不去,姜满看不见,想象出来的场面却比现实更血腥。
  背叛了袁亭书。
  他可能要死了。
  牛津鞋底踏在地板上沉而缓,徐徐接近。姜满抱着双腿往床角缩,脑袋垂在膝盖上,一语不发。
  “为什么?”袁亭书只是站在床边,轻声发问,“我哪里比不上他?”
  “哪里都比不上。”姜满直白说。
  袁亭书话里不掩讥诮:“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起码他没伤害过我。”
  “哈……”袁亭书深深呼出一口气,听上去疲惫到了极点。他试探着贴到床边,见姜满没做出防备动作,才敢慢慢坐实,“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碍于输液针的限制,姜满只能躲到床边。单人床只有一米二宽,他能清晰嗅到袁亭书身上的香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是最近在医院朝夕相处,还是之前在家里就……”手指碰碰姜满的腿,袁亭书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满满,我也能陪你玩乐高,我也能逗你开心。能不能只喜欢我?”
  听见这话,姜满扯出半截冷笑:“袁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我非得在你们之间二选一?”
  “那你和袁亭舟——”
  “我就是故意的。”姜满缠弄着橡胶管,随口扯谎道,“你和他关系不好,我就帮你们一差到底。”
  “原来是这样。”袁亭书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还以为……我就快有家了呢。”
  橡胶管弯折,输液针刺痛血管,姜满蹙了下眉。
  袁亭书成长环境不好。
  爹不疼娘不爱,弟弟小时候争宠爱,长大了争家产,日子过得尔虞我诈。所以袁亭书爱看家庭伦理剧,爱听刘远山讲老婆孩子的事,原来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上次袁亭书说,看他和袁亭舟在一起玩着和谐,亲口跟他讲,想有个家。
  “家要用爱维系,你没有那种东西。你只会抢,会骗,会用各种下作的手段。”姜满抬起头,判了袁亭书死刑,“你毁了我的家,凭什么觉得你配有家?”
  姜满脸上看不出愤怒,空洞的眼睛却盛满了恨。
  心脏像被一只手钳紧,疼得袁亭书喘不过气来。
  父母的目光,手足的暖意向来与他无关,温情的缺席造就了他对感情的漠然,但姜满是例外。
  当初得知姜满落入韩一啸手中,他第一次体会到对生命消亡的恐惧。如今姜满好像永远不再爱他了,那种恐惧有了更锋利的形状,将他的心脏连根拔起。
  他一手托着姜满后颈,一手掐住姜满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下去。触碰到温软的唇,他觉得姜满说得对,他只会用各种下作的手段。
  “放开……”呜咽被堵在喉咙里,姜满手脚并用地挣扎,反被吻得更深。
  但这已经超出了吻的范畴,牙齿撞在一起,血腥味在口中炸开,气息在彼此胸腔中交换,是带有惩罚意味的掠夺,也是近乎绝望的恐惧。
  姜满拔下输液针,狠狠扎进袁亭书颈侧,只听一声闷哼,袁亭书离开了他。针头留在袁亭书身体里,脚步声是乱的,连带着输液架再次倾倒。
  姜满看不见,只能确定扎进肉里,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听到屋里的动静,害怕得一动不敢动。
  颈侧血珠涌得太急,喷射出细细的血柱,白衬衣湿红一片。袁亭书学医,立刻判断出这针扎在了颈动脉上。
  眼前迅速昏黑,他却笑着夸赞:“满满真厉害……刺在这里,我必死无疑。”
  耳边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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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的更新挪到明天噜
 
 
第38章 你的手在发抖
  “袁亭书?”
  “……”
  闷响过后,世界都寂静了。
  袁亭书惯会演戏,装重伤骗人也不是第一回了。姜满缩在床上没动,用空调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营养液源源不断从针头涌出,大片血红里掺进丝丝缕缕的奶白,淌在地板上惊艳诡谲。
  血腥味越发浓郁了,姜满连脑袋也缩进了被窝。
  “呀!”走廊巡房的护士从房门玻璃窗上发现袁亭书,冲进病房按在袁亭书脖子上,“医生!503要急救!”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和混乱,有人喊“血压下降”,有人喊“准备输血”,好像有人把袁亭书抬上了担架,轮子滚动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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