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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近代现代)——温九三

时间:2025-10-03 06:26:19  作者:温九三
  急救医生向两人了解情况,袁亭书冷静地说:“患者晚餐时服用过酸枣仁茶,怀疑对其中的挥发油成份过敏。夜间出现高热和心律失常反应,没有基础病。”
  姜满被推进抢救室,两人在走廊站着等。大半夜折腾好一通,被医院的暖气一蒸,出了一身的汗。
  “你不解释一下?”姜丛南瞪袁亭书,“你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懂那些?酸枣仁茶是什么玩意!”
  “学过医。”袁亭书盯着不远处的地板砖,“酸枣仁是传统的安神药材,我不知道他过敏。”
  “你还是人吗!”姜丛南不通药理,一听“药材”就炸了,挥拳砸过去,“我弟弟要有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袁亭书没躲,结结实实挨一拳,嘴角洇出了血。
  他脸长得好看,自带斯文的书卷气,瞧着像知识分子,身上没有商人的铜臭气。
  挂了彩,五官竟平添妖艳。
  这张脸能迷住姜满,姜丛南可不吃这套:“你们不是一对吗,为什么这么对他?”
  袁亭书不擦唇边的血渍,沉默得叫人心烦。
  姜丛南脾气上来了,冲过去揪人家衣领。袁亭书庞然大物,姜丛南没拎起来,于是又给了一拳。
  “说话啊!为什么这么对他!”姜丛南看不起袁亭书。做了就认,错了就改,亏了就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长得好看有屁用,他早晚把这张脸打成筛子。
  “我不想让他走。”喉结滚动数次,袁亭书艰难开口,“我离不开他。”
  “既然你这么说,我还必须带走他,你这辈子别想见到我弟!”姜丛南浑身戾气,“你想有家?你配吗。”
  袁亭书一直垂眼看着姜丛南,直到听见这句话,蓦地眼眶一红,那神情比他埋葬垂耳兔时更绝望。
  急救室大门开了,姜丛南把人狠狠一推,跑过去看姜满。姜满眼睛闭得紧,费劲养出的好气色全褪了,又变成一张白纸。
  “他怎么样了?”姜丛南问。
  “过敏引起电解质紊乱,钾离子偏低,钠离子偏高,诱发了房性早搏。”医生缓声道,“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需要住院做进一步的监测和对症治疗。”
  “哦……”姜丛南睨一眼袁亭书,“听见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视线追着病床远去,袁亭书等姜丛南走远,才跟了上去。姜丛南不许他进病房,他都依着,透过房门狭窄的条形玻璃看姜满。
  姜满换好病床了,床铺一侧立着两台监护仪,屏幕亮着,发出平稳的“滴”声,代表姜满生命体征正常。
  袁亭书感觉自己走火入魔了。
  那时姜满说要走,他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把人留下的方法,温和的,暴力的,违法的,血腥的……最后选出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种。
  酸枣仁对人没有坏处,他本想让姜满好好睡一觉,再给姜家搞出点乱子。
  姜丛南急脾气,又心疼弟弟,见姜满睡不醒肯定先回姜家。只要姜丛南出了沈北市,就别想再进来。
  袁亭书是这样计划的,没想到姜满是对酸枣仁过敏的百分之五。
  凌晨四点半,姜丛南从病房出来:“我爸病危了。”他神情疲惫,“我得赶紧回去。”
  嘴唇动了动,袁亭书应一声:“我看着满满。”
  “姜满身后是整个姜家,你最好老实点。”姜丛南一步三回头,指着袁亭书鼻尖骂,“老大不小的,该学着当人了。”
  袁亭书终于进了病房。
  “满满……”喊出来的只有气声,他心虚,不敢让姜满听见。
  姜满的左手搭在床边输液,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能看清扎进血管的针头。他的手滞在半空,久久没敢落下去,好像轻轻一碰,姜满就要碎了。
  袁亭书干坐到天明。
  早上护士查房,给姜满换了药,拿来一袋新的药液输。护士走后,姜满终于醒了。
  袁亭书从沙发上弹起:“满满,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鼻尖翕动,姜满嗅出了熟悉的医院的气味,眉头一皱,“哥哥呢……”
  “你哥回去了。”袁亭书顿了顿,说出了实情,“姜玄烨病危,他得回去主事。”
  姜满用“闭眼”当做回应,不肖片刻,疏朗的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
  袁亭书心疼,掌心覆上姜满手背。
  输着液的手是冰的,姜满没挣扎,他就没拿走。他也不敢动,生怕被姜满觉察到,让他把“脏手”拿开。
  “满满,”袁亭书温声说,“等养好身体,我就送你回家。”
  “你要是让我回家,我现在早就在家了。”姜满说半句话就要喘很久的气,他唇色淡得发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我这个样子,还能好吗。”
  “别瞎说。”袁亭书攥住他的手,“你是气血不足引起的并发症,补回来就活蹦乱跳了。”
  后知后觉姜满在输液,袁亭书猛地撒开手,针孔附近洇出小片血渍。应该是很疼的,姜满好像感觉不到了。
  白天趁姜满睡觉,袁亭书回了一趟家。
  客房开着门,床品已经撤干净了,管家在里面归置东西。
  “先生。”管家鞠一躬,指指屋顶,“这些要收走吗?”
  “什么?”
  袁亭书抬头望去。
  吊顶和屋顶之间全是乐高,仔细一瞧,是各国家标志性建筑的微缩版。建筑楼风格各异,呈一字排开,顺着吊顶在房间围成一个圈。
  灯带一照,像落日下的城市天际线。
  “估计是姜总陪满少爷一块儿拼的东西。”管家有些为难,“先生,还收走吗?”
  袁亭书笑笑:“留着吧。等满满眼睛好了,就能看见了。”
  “先生,满少爷他……”
  “会好的。”袁亭书说。
  赶回医院,越靠近姜满的病房越嘈杂。房门正敞开一条缝,消毒水味混着器械碰撞声往外涌。
  袁亭书心一沉,推门进去。
  却被护士推出来:“里面在抢救!家属等一会儿再进!”
  “咚”的一声,心脏坠底。
  袁亭书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五六个医生护士围在床边,几乎把姜满挡得严严实实。几个人换位置的间隙,他窥见姜满白花花的胸口。
  姜满本身呼吸就浅,生病后更是虚弱得要仔细分辨,如今竟连一点起伏都看不出。
  指节泛白,袁亭书在玻璃上摁出几个汗手印。
  不知过了多久,规律的“滴”声响起,门开了。护士请袁亭书进去:“稳定住了。”
  姜满醒着,眼睛空洞望着天花板,瞳孔里是散的,袁亭书登时不敢再靠近。
  “我问过了,我是食物中毒。”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姜满能看见一般,“袁亭书,你要我死。”
  “谁跟你说的?”袁亭书攥紧他的手腕,“我承认,我为留下你给你喂了安神的东西——”
  “这还不够吗!”姜满甩开手,骤然拔高声音,“你想要的是斐济杯,活着的可以,死了的也不挑——咳咳咳!”
  “满满……”袁亭书哽咽一下。
  “我要杀了你……”姜满喘着粗气,反手拽着输液架往袁亭书身上抡,“我要杀了你!”
  但他抡不动,输液架下面又有轮,姜满把自己摔下了床。针头脱出,手背洇出一片血渍,几台仪器同时报警,几位医生又跑进来,挤开了袁亭书。
  医生直白地说:“袁总,病人情绪波动,不能再受刺激了。”
  “好。”袁亭书望着姜满,劝慰说,“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得好好活着。满满,我等你来杀我。”
 
 
第36章 不如考虑考虑我
  袁亭书别无他法,去找了他弟弟。
  姜丛南不在,能充当“哥哥”角色,且不被姜满讨厌的只剩袁亭舟了。他还没给袁亭舟找事做,正好把照顾姜满当成第一份工作。
  袁亭舟在家打游戏,见袁亭书回家,喊了一声“哥”。袁亭书站在沙发后面看一会儿,说:“阿舟,最近需要你帮忙照看姜满。”
  “满满又要住院?”袁亭舟暂停了游戏,“他怎么了?”
  “生病了。”袁亭书没有多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去陪陪他吧。”
  “哦,没问题。”袁亭舟一口答应下来,见袁亭书不走,问道,“哥还有什么事?”
  “这几天你在我这住着,我想了很多。”袁亭书看着他弟弟,语气十足真诚,“阿舟,上一代人的恩怨和下一代人无关。以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袁亭舟感动得泛泪光:“哥,我不记恨你。我能分辨是非,这次我妈调人走,我就觉得她不对。哥,我一直拿你当亲哥看待的。”
  “嗯。你能这么想是最好。”袁亭书笑笑,“等姜满出院了,我把承古居交给你打理。那边选址僻静,铺面敞亮,做的是世家大族和资深玩家的生意。店里有梅文玥在,你多跟他学,也好有个傍身技能。”
  “谢谢哥,我肯定好好学!”
  兄弟俩重归于好,转天袁亭舟就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医院。
  姜满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眨巴眼,听见门口有动静,身体紧绷:“谁?”
  “我呀,袁亭舟。”袁亭舟搭起小桌板,取出一堆东西摆上,“你摸摸,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姜满不排斥袁亭舟,被领着手往小桌板上摸。
  是摆在卧室窗台上,他失明前拼到一半的小火车。以他如今的能力,已经能在不用眼的情况下拼乐高了,拼完这套小火车易如反掌。
  姜满发自内心地笑了:“谢谢小舟。”
  “你跟我客气什么。”袁亭舟曲起一条腿坐到病床上,膝盖贴着姜满大腿,“我挺小的时候我哥就搬出去住了,这么多年除了同学,我都没有同龄的玩伴。现在多好,咱俩能作伴。”
  “是挺好……”姜满笑笑,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积木上了。
  瞧姜满那认真样,袁亭舟抢走他手里的积木。姜满吓一跳,本能去拿:“给我——”
  “满满,你是天生喜欢男人,还是只喜欢我哥?”
  姜满滞住了:“什么?”
  “随便聊聊天嘛。”
  身上始终有一道视线游走,不似袁亭书那般压迫,却也不大舒服。姜满敷衍说:“我以前没喜欢过别人。”
  “那你可能是直男啊?”袁亭舟晃晃膝盖,蹭姜满的腿,“你喜欢我哥什么呀?”
  蹭腿的动作太过暧昧了,姜满有点反胃。
  他不动声色碰掉一块积木,就要弯腰捡。
  “你别动你别动!”袁亭舟下去绕到床对侧,捡起来放桌上,“你输着液呢,忘啦?”
  “玩入迷了。”姜满不好意思笑笑,一手拿着积木,一手去摸小火车找位置。
  袁亭舟没坐回去,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凝视姜满。
  姜满陷在病床上,一只手悬在半空拼乐高,另一手搭在小桌板上协作,肩膀倾斜,病号服便往一侧滑。露出半片锁骨,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那双眼睛湿漉漉耷着,眼尾泛着病态的粉红。药液顺着橡胶管流进身体,衬得整个人愈发纤细脆弱,像极了随时能被扼断的白玉。
  蓦地,袁亭舟想起他哥养的兔子。
  垂耳兔浑身雪白蓬松,鼻尖粉润湿凉,跑动时绒毛颤巍巍的,一看就是精心养的。
  袁亭书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袁亭书的东西,他也想要。
  只是垂耳兔认主,非但不理会他的取悦,还咬他一口。他给爸妈告状,这只兔子就成了袁亭书的晚饭。
  姜满不一样,即便袁亭书在他面前演“夫妻恩爱”也骗不了人。姜满恨袁亭书,近乎带着杀意。
  把手落在姜满肩膀,拇指轻轻摩挲裸露的皮肤,袁亭舟半开玩笑半正经:“我哥年纪大了,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啪嗒——
  积木片掉在桌子上,转几圈,蹦到地上了。
  房里静一瞬,袁亭舟忽而笑道:“瞧给你吓的!”他不厌其烦去捡积木,塞进姜满手里,“逗你玩呢,当真啦?”
  “手好痛……”姜满把小桌板一踢,躺下了,“帮我叫护士调整一下针可以吗?”
  “当然可以。”袁亭书按铃跟护士站说话,对姜满说,“你跟我哥是一家人,自然跟我也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啦。”
  姜满点点头:“好。”
  三月天气放暖,姜满气色好些了。
  这天阳光充足,袁亭舟提议带他下楼晒太阳。
  沈北风大,姜满把自己裹成个球,坐在轮椅上,被推去医院后面的广场。广场上多是穿病号服放风筝的人,听声音热热闹闹的。
  两人停停走走,在一处稍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姜满鼻尖动了动:“好香,什么味儿?”
  “我也不知道——”袁亭舟往旁边瞅一眼,改口说,“哦是玉兰,花期就十天左右,咱俩真幸运啊。”
  阳光偏移,阴影里的人逐渐被太阳照到,扬手摘一朵玉兰,轻轻插在姜满的小辫子里。
  姜满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袁亭舟赶忙配合说:“满满,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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