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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舅(近代现代)——陈烽火

时间:2025-10-05 06:38:10  作者:陈烽火
  傅念斐很气馁。
  傅承轩却不以为然,只是笑笑:“你才练几天,就想当神枪手了?”
  傅念斐蔫蔫道:“……没想当神枪手,但至少得打中吧,我这是浪费子弹呢。”
  宁小六噗嗤一乐。
  傅念斐更气馁了。
  傅承轩忍笑,轻咳一声:“打不准也不要紧,会用就行。拿着枪能放出响来,这对敌人来说就是威慑。当你举起枪对准别人脑袋的时候,没人知道你打不准,只要他们忌惮,就可以成为你谈判的条件。”
  傅念斐似懂非懂,他没亲身经历过这些,只觉得有道理,却一时想不出具体情境。
  然而傅承轩说完便揉揉小外甥脑袋,往对方嘴里塞了颗刚剥好的荔枝:“歇会儿,当心手腕疼。”
  他边说边握着傅念斐手腕揉捏,青年瘦削的手腕在他掌心像一截温润的玉,被他揉捏出淡淡粉色,有种带着欲/色的美。
  傅念斐心旌摇曳,因练枪而出的薄汗仿佛更重了些,眼神闪烁:“舅舅,你也吃荔枝。”
  他拿起一颗荔枝塞进傅承轩嘴里,指腹状似无意实则故意地揉过对方下唇,然后将那根沾染过温热的指尖偷偷紧握在掌心:“……好吃吗?”
  傅承轩一顿,轻笑:“嗯,很甜。”
  傅念斐哑了。
  院内阳光炽烈,唯遮阳伞下那一小方天地是旁人无法窥伺的安宁。站在不远处的宁小六莫名一哆嗦,觉着自己在此处久站很多余。
  “东家。”
  宁老八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他小步快跑,对傅承轩附耳道,“那位来消息了,他很谨慎,说不想在宁雅公馆见面,改约您去酒楼金桂包厢。”
  “嗯,走吧。”傅承轩含着荔枝点头,舌尖下意识舔过下唇。
  傅念斐呼吸一滞。
  良久,直到傅承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视野里,站在原地的傅念斐才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指尖,往自己唇上印了下去……
  指腹温润,热度犹存。
  傅念斐心道:真想做那颗荔枝。
  -
  永福楼不是奉城最时兴的酒楼,也不像奉城大饭店那样名流云集,动不动就举办豪奢宴席。
  可它却是全奉城最风雅的酒楼,保密性好,那些不喜杂人打扰的实业家、银行家们,时常在这里宴请宾客。
  傅承轩独自一人踏进金桂包厢,包厢里的人也是独自一人等他。两人刚一打照面,便已各自将对方浑身上下扫视了一番,互守承诺,却也警惕。
  傅承轩朝对方微微一笑,踏进屋内正待说话,可下一瞬他却挑起眉头:“二当家,您在地板下面埋礼物迎接我了?”
  若是地雷,触之即炸,对方也不能幸免,若不是……
  傅承轩了悟:“地道?”
  二当家赞叹大笑:“的确是地道,这是我给宁少帅的合作诚意,只是不知道少帅您的合作诚意有多少。”
  傅承轩踩着那片回响特殊的地板,在桌旁从容坐下:“二当家是军人出身,应当知道宁军最重信用。若无诚意,我也不必亲自来。”
  二当家思索片刻,释然:“也是,以你的本事何至于跟我这种人虚与委蛇,你愿意跟我合作,无非是希望少死几个宁军的兵,不波及奉城无辜百姓,我懂……你说的事儿,我同意。”
  他从胸口处摸索一阵儿,掏出一张地图:“奉城地道匪帮只知晓一半,另一半,要靠你自己了。”
  傅承轩接过地图,上面纵横如枝杈的线路令他心惊。
  只一半都这么多,若是里面藏有军用物资和水源,还不知得养多少赵军余孽。硬逼穷寇怕是会激起鱼死网破,少不了伤及无辜。
  果然,不能蛮搜硬闯,只能引蛇出洞……
  -
  另一边,正急三火四筹谋奔逃的辛笃学还在操心筹钱的事。
  因有傅家托底,他一直无甚资产,过得都是享受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反正每次手头一紧,随便找个由头跟傅云珠提上两句,对方就能拿出几百银元。
  可如今他是真缺钱了,傅云珠的遗物又都在傅念斐那不孝崽子手里,自己还能上哪儿筹钱呢?
  他急得团团转,突然一拍脑门。
  对,报社。
  傅家在报社可是有股份的。
  辛笃学刚想清楚这点便等不及了,马不停蹄来到报社,也顾不得自己脱落的门牙和面上的瘀痕,一进门就说要找廉睿兄。
  李廉睿,傅家主口中日日社交的大少爷,跟辛笃学合办报社的人之一。
  他交际广、□□请,可傅家主不清楚,他跟纯粹玩乐天天宿在女人堆儿里的傅承闲不同,李廉睿还是很想做一番事业的,否则也不会同意报纸首期便出跟宁大帅有关的主题。
  毕竟这种选题,做好了让人眼红,做不好可招灾惹祸。
  “廉睿兄呢?”
  辛笃学进门便用手帕捂着侧脸,说话也含混不清,负责看门的少年差点儿没认出他。
  “哦哦,是辛主编呐。”看门少年坐回椅子上重新盘腿,“他去赴宴了。”
  “又去赴宴了?他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辛笃学忙问,“那建安兄和屏晚兄呢?”
  少年嚼着花生米道:“都不在,他们也去赴宴了。”
  辛笃学这回真愣了:“都去赴宴?他们俩每日写作、校对……许多事要做,从来不去赴宴的,怎地也去了?”
  少年:“呃……我说不明白,但好像是你们那个文章,有一位什么杜会长很看重,说是设宴邀请他们商讨,所以全去了。”
  “杜会长?!”辛笃学面色一变,他心中隐有预感,却还是忍不住问,“我也是报社负责人之一,这事儿这么重要怎么没人通知我?”
  少年茫然:“哦,你说的有道理,可听说邀请函上没你……算了,等他们回来你自己问吧。”
  辛笃学气得眼前一黑。
  正在此时,门外嘻嘻哈哈传来一阵喧闹,辛笃学离老远就听到李廉睿的大嗓门:“这事儿真是赶巧了,没想到杜会长也想办报发文章。”
  赵屏晚:“杜会长见识广博,刚提的几个主题都很好,咱们后续的报纸主题没准儿真能用上。”
  何建安:“等主题纲要列出来,要是能让杜会长帮忙参看参看更好。”
  三个人,都是报社的核心创办者,语气愉悦、态度积极,辛笃学不问都能猜到,有杜会长做靠山,这报纸要火了。
  他盯着几人进门,门口的人看到他也是一愣,最后还是一副笑脸的李廉睿率先开口:“咦?笃学兄不是身体不适要休息几日么,怎么来了?”
  辛笃学扯起嘴角:“听说杜会长宴请,怎么没跟我说?”
  李廉睿一时语塞,尴尬笑笑:“笃学兄知晓了?正好,我们有事同你商量。”
  几人进到二楼议事间关门落座,屋内陷入寂静,直到辛笃学面露不耐,李廉睿才犹疑开口:“笃学兄,今日之事我们也不瞒你。咱们报纸的第一期主题被杜会长知晓了,对方很看重,想要投资咱们报社,但他说……不接受傅家的资金同在。”
  目前办报纸的钱李廉睿出一半,辛笃学代表傅家出另一半,剩下的赵屏晚、何建安无甚资金,仅以才华入股。
  辛笃学自知,若是傅家的资金被挤出去,即便李廉睿允他继续承担报社职务,以他的学问水平,在赵屏晚、何建安二位面前是说不上话的。
  因此辛笃学闻言立刻头晕眼花,气得心脏突跳,他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傅承轩,简直哪里都有他的影子!这是要逼死他吗?!就为了傅念斐那个小崽子?
  不过是舅甥,还不是亲的!他是不是有病!
  李廉睿看他面色愤慨,连忙道:“笃学兄别误会,我们没有让你离开的意思。傅家的资金和你是两回事,即使傅家资金不在,你也可以继续跟我们做事业,而且我们还没答应杜会长,可以商量,咱们好好商量。”
  做事业做事业,做什么事业?
  辛笃学暗骂:让我写文章吗?!
  “放屁!”辛笃学噌地站起身,“宴会你就没叫我,后面的选题你们不是也定了么,还商量什么!你们这些伪君子!忘恩负义的小人!”
  何建安眉头一皱心直口快:“笃学兄,也不怕你知道,邀请函上根本没你名字。再说选题,那是杜会长随口给我们的建议!人家见多识广了解时局,随便指点几句就顶我们挠头整日,能用好用我为何不用?”
  辛笃学:“借口!狡辩!”
  两人七嘴八舌吵了起来,另外两人在旁边劝解。一屋四人,三个是书生,却吵出了上阵杀敌的架势。
  辛笃学满心愤恨心有不甘,可拿钱走人才是当务之急,命和理比,前者于他才是重中之重:“把傅家的资金还我!我不干了!我辛笃学不屑与你们这等谄媚攀附之辈为伍!”
  没过多久,他抱着一小箱银元扬长而去,彻底退出报社经营。
  辛笃学一手抱钱一手捂脸,他愤怒,自己明明是报社创始者之一,却要被排除,只因为杜会长要参与!这有失公道!有失正义!有失道理!
  可偏偏他脊梁骨不够硬,所以如今遇到不公道、不正义,虽说想拼命反抗一番,却不得不瞻前顾后、揣度形势。
  形势大于人,公道不抵命。
  筹钱奔逃才是要紧事。
  钱,他要钱。
  辛笃学抱着钱箱,继续在心里痛骂世道、痛骂人心、满脸不忿、一身不服,唯独将钱箱抱得紧紧的,半分没有放松。
  这点钱还不够,等回傅家,他要去傅念斐的房间里翻翻,傅承轩那家伙连镶了宝石的金表都愿意给傅念斐,肯定还有别的值钱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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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审问
  事情不负辛笃学所望,他果然在傅念斐床底下找到一个带锁箱子,箱子是檀木的,看上去灰扑扑不起眼,实际沉重极了,辛笃学登时眼前一亮。
  他又费了好大力气才在傅念斐的书箱中才翻出一把小钥匙,打开箱子的那一刻,辛笃学更是差点背过气去。
  啊,真是个孩子……
  这满满一箱子银元珠宝、金条玉石、房契股票,竟然就这么放在床底下落了一层灰!真是暴殄天物!
  怪不得岳父总关心傅云珠遗产的下落,发财了……这可……这可真是……发财了。
  辛笃学毫不怀疑,他觉得这肯定是傅云珠的遗产,傅承轩给傅念斐那小家伙几个金表玉牌玩玩也就罢了,怎么可能给他这么多东西……
  传闻傅云珠生母当年十里红妆嫁进傅家,没想到嫁妆放了这么多年还剩这么多,怪不得傅云珠手头就没紧过。
  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落在一起,一个是妻子遗产,一个是岳丈股资,这事儿被发现了可不得了,辛笃学逃亡之心更重,他索性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倒进往日出游的皮箱,挂好锁头,直奔秦夕家而去。
  “姑爷这是,出门?”傅家佣人疑虑,“家主说过几天让我们帮您搬家来着……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辛笃学心中有气,干笑一声:“呵呵,放心吧,不出游,报社事务繁忙,我索性搬去那里住,你们也不用找房子了,过几天我自己叫人回来搬东西。”
  佣人乐得省事:“好好,姑爷慢走。”
  辛笃学:哼!狗眼看人低!你这种人,就算做一辈子佣人,薪金都不及我手中所提的万一!
  他鬼鬼祟祟来到秦夕家门口的时候,秦夕刚哄完秦扬业睡午觉,自己也正打算合眼。
  辛笃学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确定无人注意他,这才当当当敲门。
  屋里传来一声烦闷的“谁呀?”,随后吱嘎一声开门,秦夕眉心微蹙:“是你啊……”
  她看着辛笃学这幅青头肿脸、说话漏风的模样,实在是兴趣寥寥,便推脱:“我月事来了,不方便。”
  辛笃学压低嗓音:“谁找你干这个!钱筹得如何了?医馆退租没有?”
  秦夕打了个哈欠:“哪儿那么快……笃学,我劝你歇歇吧,这事儿应当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当时就是一是害怕才给你打了电话,现在想想,念斐他外祖父、二舅舅哪个不是女人一堆?他估计早习惯了。”
  那孩子是二十,又不是十二。
  二十岁已然情窦初开,没准都跟学校的女同学食过禁果了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就该知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人言常道「苟且偷生」,但凡有一线生机能安稳度日,谁想颠沛流离到处跑?她已跑过一次了,可不想再跑第二次。
  辛笃学没吱声,进屋锁门,把沉重的箱子咣当往桌上一撂。
  秦夕吓一跳:“天,什么东西,你拎石头了?”
  辛笃学绷着脸打开箱子,珠光宝气黄金银元,登时炫了秦夕一个满眼花:“这、这是……你抢银行去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异彩,唇角也不自觉露出惊喜的笑纹。
  辛笃学沉声道:“秦夕,这话我可只说一次,时间来不及了,钱有的是。你若是走,就尽快收拾东西,你若是不走……那我就不等你了。”
  这话绝情,但秦夕没吵没闹,她抓起箱子里的珍珠项链和金条紧紧攥在手心,天人交战片刻才笃定道:“走,我带着扬业跟你走。”
  她另有选择没错,可那人再有钱也不是她的。眼前这箱东西,却是她实实在在能抱在手里的……
  既然是逃,就得快,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有这箱银钱托底,秦夕的医馆索性也不退租了。她简单收拾些首饰细软,抱起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秦扬业,便跟着辛笃学坐上了黄包车。
  “娘……我们这是干嘛去?”
  秦扬业仍带着睡意的眼睛看到辛笃学,小孩子皱皱眉,移开眼睛视若无睹,并不和对方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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