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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GL百合)——尼可拉斯

时间:2025-10-05 06:40:12  作者:尼可拉斯
  “为什么?”
  “它唱了两个人至死不渝的爱。‘Dieu réunit ceux qui s\'aiment’,”禹品跟着最后的一句唱起来,“‘上帝把相爱的人联结在一起’。”
  她唱着,陈蕴没在看新婚燕尔了,而是看着她。
  “选的真好。”
  “你相信上帝吗?”陈蕴忽然问。
  “不相信。我不信仰任何宗教。怎么了?”她好奇地望着陈蕴,陈蕴看着那对糖果似的大眼睛,忽然感到心疼。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哗啦一声表破破裂,鲜红的液体流了一地。
  当时也很认真的啊,为什么呢?
  于是她偏过头去了。
  “没什么。想到这地方叫‘异教徒’,就随口问问。”
  陈蕴转身想走,哪怕在整个场子里她认识的人很多但她一个也不想和她们说话打招呼,她也想逃。原来曾经用不理智的怨恨将失落的伤口掩埋,现在风吹散了遮掩,她才知道伤口从未愈合。那又如何呢?难道——
  “陈蕴。”禹品叫住她。她没回头,也没往前走,更没出声。
  “以前,是我不好。”禹品的声音显得沙哑柔软,“那时候我非要证明我对,其实没有照顾你的想法,也没想要去理解,总是和你吵,明明知道你那时候也很忙很累,也不肯让步,让你不开心了。”
  陈蕴没动。
  “后来一走了之,也不成熟。我总想着不是我的错,一直都是我去哄你,凭什么。为什么不是你来服软,于是一直不肯和你联系。现在想想很傻。”
  陈蕴微微晃了晃。
  “这么多年一直欠你一个道歉,现在——”
  “别说。”
  我害怕你说了你就会彻底消失了。我以为我承认的事情其实一直是被否认的,反过来也一样。
  两个人站在原地,罔顾众人都在为台上的一对新人鼓掌,欢呼,起哄。
  “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一样。”陈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和心情,转过来面对禹品说道,“就这样吧。不用道歉。”随即挤了个笑容。
  禹品看着陈蕴的细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再次弯成月牙,即便知道那笑容是强装的,也觉得沉迷。陈蕴身上总是有一种她自己所不知道的冷淡疏离表象下的性感。她无需利用自己远胜旁人的修长肢体,她的性感来自于她的女强人、冷静克制的专家的外表之下,内心里灵魂里那个小女人的心。禹品记得很清楚,曾经有一次,盛夏炎热,两个人约好一道出去玩;在医院的停机坪,看见陈蕴换了红色的连衣裙和凉鞋靠在外墙上,头发微微凌乱,眯着眼望着天空,迷离地发着呆。
  那一瞬间禹品觉得自己的心异常的柔软,就像这一刻。
  若不是还不确定,她简直像把陈蕴拉过来抱着。或者至少牵着陈蕴的手。然而终究只是以笑容回应,然后再度站在一起。台上新人早已交换了戒指,现在正在互相表白。
  “你喜欢何木犀吗?”陈蕴问。
  “喜欢。作为一个设计师我很喜欢她,作为好朋友的妻子我也很喜欢。我还觉得……”
  “觉得什么?”
  “怎么就便宜卫剡了呢?”
  陈蕴轻笑,如禹品所愿。“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何木犀了?”
  “卫剡吧,又愣,又老实,一点儿也不浪漫,连脸上的表情都不丰富,简直是个面瘫,怎么就摊上这么好的事情?”
  “哦,原来是为自己不平。”陈蕴笑道,“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在暗中微微脸红。
  “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以前我——我们做的事。”
  “当然。”
  “那你——”新人下来了,禹品看见卫剡的目光第一个就落在她身上,准备加紧速度,免得被这家伙坏了好事,“有没有兴趣故地重游?”
  “啊?”
  “比如PLACEBO。”
  她看着她脸上的糖果。她看着她脸上的月亮。
  “好。不过,”
  “嗯?”
  “你得答应我,约法三章。否则免谈。”
  “嗯。”禹品听见自己的声音,温驯得像小鹿。
  “第一,什么时候去,怎么去,去多久,干什么,一切由我做主。”
  “好。”
  “第二,不许讨论有关项目的任何事,任何人事物。”
  “好。”
  “第三,”
  “第三?”
  “少喝酒。”
  禹品笑了,新婚夫妇走过来了。不用卫剡提醒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反应根本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公务,的确也不完全是,但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就像知道会有副作用,却不知道副作用这么强烈。
  黑夜的孤儿城,有的区域特别亮,有的地方特别黑。Linda坐在中心广场周围的孤单大楼5楼的一间还算整洁小公寓里,正透过狭小的窗子看着外面。
  以前有人对她解释过什么叫做机缘巧合,她想这个词可以用于回答妻夫玉子未来可能有的问题。这个公寓是妻夫玉子租的,这里面本来有的床和破烂桌椅之外的一切都是妻夫玉子买的,还有食物和饮水,甚至好几件衣服。她看着衣服都笑了,这是多奇特又混乱的审美,她在上面看见了两百多年的光阴。这里和山上的居所果然不一样,和都市圈的差别也很大。像是将过去的时光剪碎,大小不一、内容各异的切片无规律地叠在一起,犹如堆满失败油画的地下仓库:如果这里有主题,那么主题就是收纳一切其他的地方不要的东西。
  这里的人也不像山上的或者都市圈的。他们不统一,他们参差不齐高矮不一,差距过大。有的过于冷漠,有的过于好奇,有的过于呆滞,有的过于紧张,好坏情绪都承载在身上并且张扬,显示出整个思维的不健全之处。思想就像一个七巧板,少了某一个当然也可以构成一个图形,但终归是局限的。
  不如说山上的那些是精雕细琢的,都市圈的那些是一体浇铸的,而孤儿城的是修修补补的。恰如三个地方的建筑。只是人类的想法太枝蔓复杂,她想,不像建筑那样好理解。有的人看上去是那样,实际上是内部早就坍塌了,进去一看,吓,千米高楼赫赫威风,里面竟然是个废墟,外表的空壳在大风中摇摇欲坠。
  Linda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随着摇摆,尝试理解不同的人类真累。有的人的行为其实根本无迹可寻,理解他们就像理解一个精神分裂症。她想到这几天的妻夫玉子,那年轻的脸,那故作成熟的微微烫卷的发尾,手忙脚乱,来了又去;每次有一点空,想要和自己坐下来说话,就紧张得结结巴巴。她看得出玉子想要问她整个来龙去脉,她也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说辞,然而玉子就是不敢问,往往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两三句话又去做事了,或者匆匆告辞。
  她知道玉子是不敢,她只是不太理解。
  自己虽然告诉她自己失忆了,但从外观从衣着从身材都看得出来不是孤儿城生长的人,根本就是可疑,何况对于妻夫玉子这样一个人呢?然而玉子并没有审问,也没有好奇,或者说她的好奇和怀疑被什么别的打乱了?
  不过看人慌乱有的时候还挺好玩的,有其幽默性,很多年前她学会了。
  笑容爬上嘴角,没停留几秒又被她压下去了。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她本来计划在中心广场一带的贫民窟呆一段时间,快速学习一下,然后融入,再寻找那四个人。谁知道撞见了妻夫玉子?进入孤儿城之后她明显感觉信号杂乱,未免打草惊蛇或者被也许有的其他势力发现,她没有使用内部网络——奇怪的是,这四人的个人资料被损毁了很大一部分,这可能表示他们当中有一个顶级黑客。人类黑客不一定能做到对Linda的反渗透,但可以保护自己,于是Linda只有更加小心,尽量依靠随“脑”携带的少量资料。而那天风暴来的那个下午,她先是注意到附近高楼上蹦下来一个快速移动的物体,接着发现那是个人,然后就依据那些资料,迅速检索到那人是妻夫玉子。
  她快速地拟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然而妻夫玉子的视线就定在了她身上。
  这真的是机缘巧合,她在心里念道,我想你也无法解释。
  那天来的时候,层层叠叠的上楼,她简直为着复杂的建筑结构所迷惑,想要扫描整体的内部结构——出于安全,也出于好奇——在楼道里,阴暗的灯光与恶臭的便溺之间,有个男孩靠着墙壁哭泣。她的视觉霎时敏锐,想看见男孩脸上晶莹的眼泪。
  但他转过来让路的时候她失望了,他有一双机械眼,老旧的款式,泪腺早已切除了。这就太熟悉了,她不再看。
  她站在窗前扫描视野里熙熙攘攘的街道,瞳孔发出绿色的光芒。有的人的衣服是一件长袍而已,有的人则有两件套三件套,有的人在春天微凉天气里居然只套了两个黑色口袋在脖子和腰部就出来了,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她固然理解,还是有些好奇——而在衣服底下,有的人怀揣冷兵器,有的人紧紧夹着食物,还有人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体上的疤痕与伤残。
  喀拉,滴!机械锁,电子锁。她快步回到沙发上,盖上毯子,换出一张刚刚睡醒的脸。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袋子和袋内物摩擦的声音,以及轻微的喘息。
  “啊。打扰你了。”玉子说,放下东西,脸还是红的,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嗯?”然后变得有些紧张,扑了上来,像一只热心肠而粘人的猫。
  “我没事,只是有些恍惚,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哦、哦,那就好!唉,来,吃饭吃饭,今天我特地买的……”玉子转过身去打开袋子,Linda依然靠在沙发深处,看着玉子的背影。
  她和自己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未等理性分析,她先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卢比西尼奥的诊所里,隐藏在墙后的狭小暗房中,一个蓄着小胡子的黄种男子一边看着监控里卢比西尼奥做手术的实时情况,一边和身边人说:“她一直往孤单大楼跑?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还在观察。”
  “我看也没有观察的必要,她自己的事,她迟早会说出来。哪一次不是如此?”
  而在外面,白色灯光下,卢比西尼奥坐在手术台边,摇晃着储存条。瘦削男子的□□还躺在一侧,另一侧则是另一个人,身高差不多,但壮了不少,金发,也显得年轻许多;就是似乎不很清醒,正在缓缓睁开眼睛。剩下两女一男站在旁边围观,等到那个金发的男子站起来,站在一边的高大壮实的男子立刻说:“医生。躯体你要怎么处理?”
  卢比西尼奥点燃一支烟,抹一把额头的油汗,道:“你想我怎么处理?”
  “我们希望你销毁他。”
  “哼,你们这些——”
  “尤其是脑子,你要溶毁。这是你答应过我们的。”
  “好,好,好。欸,别走,等一会儿。”
  “嗯?”
  “有人要见你们。”
  作者有话说:
  {7}Edith Piaf,伊迪斯·皮雅芙《爱的颂歌》。下同。
 
 
第六章 
  半路捡到一个貌美的失忆女子,把她安置在自己控制得住的地方,然后……想到这里,想不下去了,一旦想到Linda的脸,玉子觉得自己的脸都在烧,更别提大脑。
  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十几世纪的贵族,什么什么爵的,难道把人家一直留在那里?那里又不是我的城堡,我的城堡是金楼——或者也不能这么说,那里不是我的城堡,那是我王国的城堡,有父王在里面,我必须把她安置在父王不知道的地方,我的地方……这种地方根本不会存在啊!除非我挖个地道、跨过河流、到回头沙丘去,在沙粒中造一个洞穴,就像最初的人类那样,还是穴居。
  停停停!
  她失忆了,她说的。那当务之急就是给她治病。但,看她的样子,肯定是BudaCall来的。这样的人有多久没有在孤儿城出现了?怎么也得有个十几年了吧?小时候还见过。当时那些人逃来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整个BudaCall产区的各个地方来。好像、好像——啊对!好像有那么几个,从河都的都市圈来,他们说自己是逃避什么,四处求助,但是没有人敢公开保护他们,没多久就奇怪地死了。
  那她为什么来?除了外星殖民地的逃亡者,孤儿城已经很久没有迎来和BudaCall有关的人了,Linda的出现会不会是——
  爸爸他们一定会这样想!一旦这样想就麻烦了,他们会对她做什么?哦天哪——
  她想着想着又用手捂住额头,已经察觉不到自己变得不理智。她好像被一种神秘的热病所感染,在Linda用那张美丽的脸上的性感的嘴唇吐出自己失忆而无助的那一刻就感染了这个病毒,失去正常的防备,免疫系统立刻缴械投降——遥远地无法想的古代地中海是否有个女子也有这个本事,让两个国家霎时发起战争?——她本想把Linda暂时留在咖啡馆,自己亲自去办事,又觉得不合适,干脆一个紧急通讯打到与自己熟识的一位房东那里,直接全款租一套孤单大楼的公寓,要人家立刻去打扫干净,又立刻买了家具,让一块儿去送:她着急,紧急通讯的红点讯号闪烁不休本就把人家吓一跳不说,还语气不善,任何人都能从她的脸上读到突然四溢像烟花的着急。
  安排完一切,她需要等四十分钟,Linda的安身之处就准备好了。她挂断通讯,抬头看见了Linda的笑容。“谢谢你。可惜我……”美丽的脸显得迷惘。
  “不、不、你,你不用、你不用这样,我这就是、就是、哎呀……”
  这下,Linda就对她施了一个不知所措的咒。
  “你叫——玉子?”
  “嗯!”她点头,就像一只被叫到名字的狗,“姓妻夫,名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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