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谷以宁,为什么明知道一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却还活在这个人的执念中,做徒劳的甚至伤害自己的事——这算什么?报复吗?”
  谷以宁沉默了很长时间,听着十九岁少年用一种似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平静叙述自己父母的爱情与死亡,他从后视镜看莱昂的神情,发现对方也在同样等待着他的反应。
  他没有拿出什么大道理,只说:“恋爱总是有快乐的时刻的,也许她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重温那些快乐。”
  莱昂注视着他,问:“用这样的代价?为了那样一个人?”
  “我不能宽慰你说这是对的,她当然不够明智,不是一个好的母亲,但有些事情就是无法计算代价和值不值得。就像是你现在,为这样的父母苦恼自然也是毫无价值,可是你还是需要说出来,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人嘛,就是要原地打转很久,才能往前迈一步。”
  谷以宁说到最后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很快恢复,用尽可能轻松地笑了下,又说:“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这样的两个人,这样错误的感情,却还是留下了像你这样的小孩。”
  莱昂笑了笑:“留下我?就像是留下了一部电影遗作那样吗?也不是死的毫无价值?”
  ”抱歉,这样说对你可能有些残忍。”谷以宁用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当然不是什么物品东西,你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人,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和价值。像一部电影也不是坏比喻,有多少人能活成一部电影那样精彩呢?”
  莱昂认真地听完,良久后,他的下一个问题是:“谷老师,你对自己也是这样积极吗?”
  谷以宁过了一会儿才听清这句话,他停下车却没开门,看着外面“第三人民医院”几个烫金大字,在早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笑了笑,说:“当然,虽然我的人生没有那么戏剧性,但道理都是一样的,过去的人和事我不会强迫自己忘记,但是会尽力让他们对自己产生好的影响。是吧?人还是要这样活着,对吧?”
  他嘴角挂着一点笑容,说完看向莱昂,对方似乎愣了下,也许并没有很快地接受这一番鼓励,但还是笑起来,说“对。”
  “好了,先不想过去的事了。”谷以宁打开车门迈下去,说:“现在想想,马上要拆了这个夹板,行动自如后你最想做什么?”
  莱昂与他隔着车身对望,说:“如果我说想拥抱你,可以吗?”
  谷以宁眨了眨眼,他没办法再做个吝啬的人,他绕过车身,张开手,像个长辈对学生那样的姿态抱住了莱昂,拍着他的后背,“现在就可以。”
  莱昂动作很轻地回抱他。
  年轻人的伤总是恢复迅速。莱昂右手的禁锢很快拆下来,他比医生还清楚复健和用药流程,很快就结束了问诊。
  他看上去是真的一刻都不想久留,从骨科出来之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谷以宁口袋里手机响了,备注是“干妈”,奚重言的母亲刘春岑。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谷以宁落下半步没跟上,叫了莱昂一声,对电话那头说:“干妈,您回国了?”
  刘春岑前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同样丧偶的泰国华裔,两人去年领证,冬天便去了普吉岛过年。
  “对呀以宁,我和你黄叔叔上周刚回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顿饭。”
  “好啊。”谷以宁抬头看见莱昂停下来,皱着眉静静站在走廊一侧,他答应的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但今天不太行,下周可以吗?”
  “周末也这么忙呀?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没时间来也没关系,下周你哪天在学校,我还给你包荠菜馅饺子送过去?”
  “好。”对于刘春岑的关心,谷以宁一向笑着接受,再十倍回报,他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自己的亲人也很少用这种方式关心他。
  刘春岑嘱咐了几句,又问:“对了以宁,家里门上的春联和福字是你贴的吗?”
  “嗯?”谷以宁是在她出国期间去看过两次,主要是检查检查门锁和水管之类的,他如实说没有。
  “那真是奇怪了,我问邻居都说不是他们贴的,我还以为是你。”
  谷以宁没多想,说可能是物业贴的,或者哪些房屋托管中介贴错了。
  “可能吧,这字还挺好看,我就留着了。”刘春岑笑说。
  挂了电话,莱昂还站在原处等着谷以宁。
  “你是不是还有事?”他问。
  谷以宁没说什么,年轻人自尊心都很重,揭开伤疤后大概都喜欢逞强。他也不想让莱昂觉得自己是在格外关照他,只是说:“怎么?你还管起我了?”
  莱昂笑了笑,继续往医院外面走,看上去兴致不高,却还是解释说:“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再带我去一次分校的影像资料馆?”
  谷以宁有点意外,仍配合说今天就有空,开车又带着莱昂穿过半个城去分校,路上才问他为什么忽然想去。
  莱昂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初春尚冷又干燥的空气吹进车厢内,他说:“我想到《第一维》有些新的思路,想找找参考和你探讨。”
  谷以宁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当然了。”莱昂恢复和往日一样的爱说爱笑,“不是你说要积极一点吗?”
  谷以宁笑了声:“少来这套,我是让你对自己积极一点。”
  莱昂点头道:“我的方式就是在你面前好好表现,让自己在谷老师面前更有价值。”
  谷以宁无奈笑了笑,看着前面的路,没再争辩什么。
 
 
第20章 出路
  “这里。”莱昂摁了暂停。“这个经典长镜头,我看到你的空间建构借鉴了它,但是除此之外,这个长镜头的调度,还有水的隐喻也许同样可以参考。比如说语言是不是也能用视觉呈现它的意象?”
  他边说边倒带,再次播放了一遍,站起身在荧幕画面上指了指,谷以宁坐在观众席上,像是在听一场课堂分享。
  “周骏也提到过,前景可以参考它制作星云粒子,每当剧情人物的交流开始变得艰涩,意识无法通过声音语言传递时,就会呈现这种朦胧的雾一样的效果。”
  莱昂翻开剧本,朝谷以宁走过去,给他看可以加入特效的几处剧情。
  他语速很快又道:“但我想不仅是特效,还要配合镜头的速度和剪辑频率,越趋近于静态的镜头,越有这样超现实的死寂时刻。”
  “零度时间。”谷以宁说。
  莱昂立刻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零度时间。”
  谷以宁认真沉思时习惯性地咬着拇指,打完这个哑谜,他的注意力才从影片移到莱昂身上。
  莱昂看着他,顿了下又说:“我也是从别的电影里学来的,再之前,60年代法国有一部电影就是全静态画面。”
  “LaJetée?”
  “对。”莱昂站在谷以宁面前,从愉悦的分享状态抽离出来,有些后知后觉地问:“你也想到过?”
  谷以宁轻摇了摇头,剧本摊开摆在听面前的桌子上,他低头在微弱的光线里看着那些文字和标注,不知道在想什么。
  莱昂又问:“怎么了?”
  谷以宁抬头,好像从某种思绪中抽身回来,对莱昂说:“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好。”
  莱昂低笑了一声,也说:“你做得也比我想的更好。”
  “没大没小。”
  莱昂关掉放映机,室内的唯一光源熄灭,借着黑暗他开口说:“谷以宁,我是认真的。你做得很好,不是借了别人的光,是别人留下的东西在你手上被擦亮。”
  谷以宁失笑道:“不用你鼓励我吧。”
  “不是鼓励你。”莱昂犹豫之后,仍说出口:“这个剧本虽然是奚重言的,但是原创故事不是他,如果说他留下的东西有什么最大的价值,那价值就是给你指了一个方向,让你可以照着这个地图走到你应该走到的位置。”
  他合上剧本,露出扉页上的名字,编剧一行写着奚重言、谷以宁。
  再下面,右下角的一行字——原创故事:小瓜。
  他垂下眼睛看着谷以宁,不出意外地,提到奚重言这个人便开始沉默,仍然没有做好与人分享的准备,但是没再表现出抗拒。
  过了一会儿,谷以宁站起身打开灯,放映室忽地亮起来,他不想和莱昂继续探讨这些,用一贯的冷淡果断语气说:“如果要按照这个思路修改,后面还有的工作要忙,先跟我下楼,找下这几部电影的复刻碟。”
  “谷以宁。”莱昂在身后叫住他。
  谷以宁转身,看见莱昂站在放映室门口,室内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显得人有些不太真实,说出口的话也很模糊。
  “不要听他们怎么说,是非对错,只有奚重言可以判断,而他不会怪你的。这是你的电影。”
  谷以宁听懂了,却一笑:“这话你留着跟周骏说吧。”
  他又说:“我不在乎。”
  谷以宁说不在乎,但不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只是有时候会想到自己安慰莱昂的那些话,好像也安慰了他自己。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至少当下他是往前走的,是的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周骏竟然也不再在乎。
  一周后的碰面会上,周骏出奇平静地听完了莱昂讲述的修改方案,然后对谷以宁点了点头,没有扯奚重言这三个字,只是说:“这样好像是有意思多了,但我要评估下工作周期和成本。”
  谷以宁停顿了一下,很快道:“成本的问题庄帆和我已经商量过,你先按照乐观情况估算。另外这部分特效对美术的要求极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周骏看着他:“有。”
  但他没再说下去。谷以宁了然,抱起手臂:“看来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
  莱昂插话道:“美术也没有那么难吧?星际科幻片和动画片可参照的多了去了,如果欧美费用过高,据我所知,韩国日本也有很好的公司。”
  “不光是钱的问题,一来是国外团队沟通起来费劲,搞不好还有时差,二来呢那些大公司眼高于顶,他们只会派二流三流团队来接我们的活儿,说不定还比不上自己人。”周骏认真纠正他,“当然,最重要的是,江若海参与过七年前全部的美术设计,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莱昂漠然道:“谁?没听说过。”
  其余三人似乎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唯有庄帆持保留意见,他问谷以宁:“更合适的团队确实难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以宁,你是导演,还是要你自己来决定。”
  “啊对,那个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周骏抓了抓头发,像是想要证明什么,没头没脑又加了一句:“江若海都快结婚了。”
  谷以宁听完他们几个的话,低头一笑:“你们想哪儿去了?我也认为她是最佳人选,如果她愿意加入,我当然赞成。”他抬头问周骏:“既然这样,要不麻烦你和她先打声招呼?如果她有兴趣,我们再准备好详细方案面谈。”
  “当然,没问题。”
  谷以宁顿了顿,又说:“如果她没兴趣,也帮我跟她道个喜。”
  周骏自然答应。
  莱昂面色有些冷,像是不满自己被忽视,提醒谷以宁:“下午两点还有课。”
  谷以宁看了看时间,说今天就先到这里,没等他起身,周骏却破天荒问:“那个,中午要不在这儿吃个饭啊?”
  谷以宁动作一顿,他察觉到周骏的转变,也看得出他可能有话要说,但他此刻不想听周骏说除了电影之外的话,也不想去探究他到底为什么态度骤变。
  他有点僵硬地笑了笑:“路上可能有些堵,要不改天吧。”
  周骏却没有点到为止的悟性,站起身,想了想,让他公司其他几人先出去,对谷以宁说:“那什么,我跟你道个歉。”
  没等谷以宁说什么,庄帆轻咳了一声,有意要提醒周骏,但这人显然没有察觉,继续道:
  “那天我话说得重了,这几年对你也一直有误会。”
  “没什么。”谷以宁心虽开始愈发焦躁,语气却和缓许多,像是从前那样称呼他:“老周,这些我都不在乎。”
  “但我挺在乎的,我他妈说得太混蛋了,但是你也从来没说你……”
  “谷老师。”莱昂起身打断他,对谷以宁说:“路上要70分钟,我们得走了。”
  “哎也不差这会儿,你们让我说完吧,谷以宁你也不能一直憋着,什么都自己扛。”周骏站起身,急着越过莱昂和庄帆,问谷以宁:“你花了八百万买这个剧本,是不是为了奚重言?你拍这部戏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们?”
  还是说出来了,像是悬在头上众多锐剑,终于落下来一把。
  谷以宁觉得有些冷,却又好像因为习惯而有些踏实。
  他看着周骏关切急迫的神色,一瞬间竟然在走神,想起前几天在黑暗的放映室,自己对莱昂说“不在乎”,他好像想明白了,他那时脱口而出的想说的是——也许他确实不在乎奚重言的离开了,也不该在乎是什么牵引着他走下去,自己到底是不是做得更好,因为莱昂对他说,这是“他的电影”。
  他在莱昂面前说的大道理起了作用,积极的语言给了自己积极的暗示——谷以宁也是可以不耽溺过去,为了自己而往前走的人。
  很简单的一个转念,让他在那一刻看到了一点点出路。
  然而,每当这个时刻,每当那一点点出路浮现出来,就会有人或事发生,提醒他这都是自欺欺人,他只是在说服自己蒙骗自己。
  他走不出来,不同于莱昂母亲的疯狂和沉沦,他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理智的,正因如此,他的人生才合理地走向失控,甚至没有人怀疑过这条轨道到底为什么如此铺设,也不会有人提醒他是否走错了路,要不要回头。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