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查无此人(穿越重生)——小狗下垂眼

时间:2025-10-07 06:41:07  作者:小狗下垂眼
  莱昂站在一旁擦了擦手,没等到谷以宁的反应,于是沉声说:“那我走了,饭后记得吃药。”
  谷以宁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这样,他想起在厨房见到的袅袅雾气,叹口气,抬头叫住走到门口的人:“你不是做了两人份的饭吗?”
  莱昂将外套摘下来,挂在手臂上,他右手还是僵直的,人也僵在原地,没有走,却也没有嬉皮笑脸借坡下驴。
  谷以宁额角抽痛,摁着,放低声音说:“怎么非要让我当不识好歹的坏人?”
  莱昂撇着嘴哼笑了一声,但还是放下外套走回来,“我的态度不会变的。”
  “随便你吧。”谷以宁拿起勺子,“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要做什么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吧,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知道了。”莱昂似乎接受了这个折中的说法,倒了杯水放在谷以宁手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却忽然又提到:“我看到这个小区有房子出租。”
  谷以宁舌尖被鸡蛋羹烫了一下,猛地放下勺子:“你不要这样!”
  “怎么样?”莱昂带着几分报复后得意的笑,“我只是说说而已。”
  “不好笑。”谷以宁郑重告知他。
  莱昂挑了挑眉,点头说“好吧”,去厨房盛了自己的饭,安安静静吃起来。
  几样清淡流食,两人很快就吃完,饭后谷以宁坚持自己洗碗,莱昂就靠着门看着他。
  “你不用这么计较,我对你怎么样都是自愿的,又不是你要求的。”他还是试图对谷以宁说。
  谷以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没想清楚的问题又一次乱七八糟地冒出来,过去的现在的,算得清的算不清的,让他舒适的和愤懑的,像是水池里混杂的残渣剩饭,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刷干净。还是觉得不适合再谈论这个话题。
  莱昂也知道点到为止,静静看着他收拾好餐具,回到客厅,自然而然就着茶几上摆放的电脑和剧本,又聊起电影的事情。
  说起工作,谷以宁果然自在了很多,但说了一些琐事,最后还是避不开迫在眉睫的资金问题。
  莱昂把要吃的药摆在谷以宁面前,语气平淡中带着点天真地询问:“如果华梦不行也可以找别的资方吧?一定要喝酒才能解决吗?”
  谷以宁不知道从何讲起,本也不想给年轻人听到这些,但莱昂的心性毕竟和同龄学生不同,吃下药,他还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这个剧本原本版权在新风向影业,我和新风向谈拍摄《逃离蔷薇号》时,一并签了两部电影的合约,拍完蔷薇号就拍第一维,出品制作都归新风向。”
  和奚重言当年的谈的合约如出一辙,之后的发展也近乎相似——不同的是,奚重言是因为《逃离蔷薇号》夭折失败,不得不自立门户,而谷以宁是在大获成功后自断后路,明明可以顺顺利利筹拍下一部,却偏要在合同指向全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打官司买下《第一维》的版权,脱离新风向而自己拍摄。
  “新风向几年前被互联网龙头注资后,背后关系网更加盘根错节,因此很多资方也把我拉入黑名单。”谷以宁很平淡地陈述,“除此外的其他一些公司则是趁火打劫,手伸得很长,我也都没能谈拢。”
  “就没给自己留后路吗?”莱昂看着他问,他能想象到谷以宁会是如何冷冷地“谈不拢”,但也觉得这些年谷以宁成熟和游刃有余了许多,总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谷以宁却没解释,摇头一笑:“没有后路。”
  “不过好在碰上厉铭换届升职,他新官上任急需业绩,而且影协也不受各个资方掣肘,所以在张知和校长的调和下,最后还是得到了这笔初期资金。”谷以宁又自我安慰说,“厉铭虽然也有很多问题,但他毕竟是专业出身,对于创作不会提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干涉。”
  莱昂目光渐渐沉下去,这些过往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和亲口听见谷以宁诉说显然不同,他难以想象谷以宁是如何举重若轻地、带着些庆幸的口吻说出这些话的。
  捕捉到他话里一丝线索,莱昂终于得以开口问他:“你和厉铭为什么需要张校长调和?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谷以宁抬头看他一眼,有些意外,却也没想太多。
  “因为……”谷以宁想了想,若是提到厉潇云,其实也不得不扯出这些往事。
  “我毕业后聘入央艺博士后站,那时厉铭还是央艺校长,他的女儿厉潇云,也在读影视制作研究生,我当时是她那一批研究生的辅导员。”
  莱昂点了点头,注视着等着他继续说。
  谷以宁顿了顿,似乎剩下的事情让他十分不愿回想,但还是在身旁人的目光中说了出来:“当时奚重言拍摄团队人手不够,我就自以为是地牵线,介绍研究生们进入剧组实习,厉潇云去到剧组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喜欢上了奚重言。”
  莱昂等着他讲完,问:“昨天华梦那个很不客气的厉总监,就是厉潇云?”
  谷以宁点头说是。
  他又继续问:“就因为这个,你就任她那样颐指气使吗?”
  “不是……”谷以宁苍白否认了一句,又从头解释说:“因为我工作性质,我们那时不想公开关系,况且厉潇云身份特别,所以奚重言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她,她被蒙在鼓里追求奚重言几个月,因此她才对我有怨恨……虽然她处事嚣张,但是这件事上,我确实也有亏心。”
  莱昂认真听着,慎重点评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和厉铭的矛盾也是因为这个。”
  谷以宁说:“嗯,后来厉潇云觉得自己太没面子,闹到厉铭那里,要我明确表明性取向,他们那种视权如命的人,很难接受自己被一对同性恋这样戏弄……”谷以宁自嘲笑了笑,“而且还是在厉铭手底下的同性恋,但我当时意气使然,没有否认我和奚重言的恋爱关系,甚至还挑衅了几句。后来我和奚重言的事情被发到了论坛上,厉铭以影响风气需要低调处理为由,把我从课题组除名,暂任分校行政岗。”
  再后来……
  “再提那些也没什么意思了。”谷以宁说,“这件事的影响到现在已经基本冲淡了。”
  “但……谷老师。”莱昂却问他,“你后悔过吗?”
  谷以宁问:“后悔什么?出柜吗?”
  莱昂说:“我出柜的时候,你说过让我不要冲动。”
  “是啊。”谷以宁笑了下说,“我自己因为冲动付出过代价,所以不希望你也为这些浪费自己。不过,人都会有成长和成熟的过程,对于我当时的选择,我没后悔过。”
  “那……”莱昂手搭在膝盖上,在谷以宁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攥紧,又问:“你会怪奚重言拒绝得不果断,连累了你吗?”
  谷以宁幅度很小地摇头:“他有他的顾虑,也很正常。”
  他没有否认,也没承认,用一句模棱两可、包含了多种解释的话含混过去。
  但是片刻后,好像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是一个要“走出去”的人,谷以宁又带着一些玩笑的松弛语气说:“而且也不能说是他害了我,也许,从他的角度来看,是我的冒进影响了他的事业。”
  --------------------
  奚重言,嘻嘻不嘻嘻
 
 
第34章 相信
  当然,当然不是。
  莱昂几乎快要脱口而出。
  他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你可以说奚重言做错了很多事,他狂妄自大又倒霉;也许你们的曾经在你心里并不快乐,值得遗忘;也许他现在配不上你……
  你可以否认你们之间的感情,所有的一切,但是不能否认那些最为坚持的原则,于他也是一样的。
  否则过去的一切,他这个人,又算什么?
  “你怎么了?”谷以宁问,好像刚刚说的那段往事不是他的,而是面前这个神情激动的异国少年的。
  莱昂闭了闭眼,棕色长睫毛抖了一下,又问:“你是吃醋吗?”
  “什么?”
  “你故意让江若海开玩笑而不否认,让奚重言觉得她真的在追你,是因为厉潇云的事情而吃醋,想要扳回一局?”
  谷以宁有被戳破后的一怔,旋即坦率承认:“是,是有这样的心理。”
  “但是也不能相提并论,毕竟江若海只是开开玩笑,对你的追求是假的,对奚重言更是没有任何实际影响。”莱昂却说。
  他凄凄看着谷以宁,用着逻辑严谨的语言,却是在乞求一个解释:“所以这样一点也不够,以你的性格,要把他说得更恶劣一些,才能解气,对吗?”
  谷以宁先是蹙眉理解了一会儿他的话,之后,又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事情而低低笑起来。
  “你是不是,被浪漫主义洗脑太严重了?”谷以宁向后靠在沙发上,无奈笑了笑说,“事情并不是那样非黑即白,我这样想奚重言,是因为如果他抱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很正常……”
  “正常?”莱昂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说,如果他模棱两可处理自己和厉潇云的关系,只是为了他的事业和拍摄,为了得到厉铭某些关照。如果他这样想,也正常?”
  谷以宁眼神有一点犹豫和恍惚,也许是觉得和莱昂解释这些并无意义,他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说:“不能用完美无瑕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但那不是别人,是你选择的爱人。
  他从后背开始泛起一阵冷,感到诡异的陌生感。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心灰意冷,也决定无论怎样都还是要陪在谷以宁身边。
  却还是没做好准备,原来事情总有更可笑荒谬的一面。
  他不了解谷以宁,也不了解这段感情,不了解过去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不仅仅是七年,十四年里,他们认识之初至今的十四年里,难道谷以宁都是这样想自己的吗?
  还是说是在他离开的这些年,谷以宁的转变比他以为得要更迅速,开始认同这些想法都很“正常”,就算是奚重言会这样想,也很“正常”?
  “怎么又说到那儿去了。”谷以宁像是刚打了个岔回过神来,继续拿起电脑,扫了一遍上面罗列的表格,“总之资金的问题我不想隐瞒你,但是也不是给你徒增焦虑的,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照原计划开拍,后续资金在这两个月能跟上就可以,我们会再想办法,你也不要把这些焦虑传递给同学们。”
  说了一大串却没人回应,谷以宁朝身后侧看去,莱昂僵直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吊灯白光落在他脸上,在眉骨下照出一圈暗色的影子,影子下的瞳孔反射着点点微光,似是严阵以待地静静观察着他。
  两人悄无声息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热水器的电流滋滋声,但谷以宁却觉得有类似龙卷风的东西呼啸着,在,莱昂的眼睛和身体里。
  这个联想堪称无中生有,而莱昂更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谷以宁,春天快来了。”
  他说得字字清晰,仿佛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不是每一年稀松平常的四季更迭。
  谷以宁不解地看着他,春天难道和拍摄有什么关系?还是什么年轻人的一语双关的流行词?
  在他询问的眼神中,莱昂还是紧绷着,又说了一句:“春天了,要不要抽时间去踏青?”
  “哈?”谷以宁皱了皱眉,瞥他一眼又背对过去,不满他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脱。
  “我哪有什么时间踏青?说正事儿呢,你能不能别扯这些?”
  莱昂隔了几秒,好像卡壳的机器一样回应迟缓,像笨拙模仿人类情感那样认真地笑了下:“那就去公园野餐吧。”
  “再说吧。”谷以宁随意应付他一句,敲着键盘改了几处排期。
  料定身边的人此刻已经心不在焉,谷以宁很快保存文件,邮件传给莱昂。
  年轻人想玩无可厚非,谁会想一整晚陪着教授聊些陈年往事和工作呢?他迅速果断收尾,交代莱昂说:“下周重要的事情就是演员试镜,其他时间你都可以请假,和同学们出去放松一下也好,不过就别再叫我了。”
  然而谷教授的体恤没有收到热烈回应,莱昂还是神情僵硬地看着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隐隐雷声响起,快要下雨了。
  谷以宁不再给他时间,说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很快给莱昂叫了车,然后站在阳台上,看着黑色轿车很快离开,像往常一样打开窗户,抽着一根烟。
  风夹杂着湿润水汽袭来,温度已经开始变得宜人,雨水很快落下,响起欢快的啪嗒声。
  他兀自放空着,对于季节交替不太敏锐的神经仍在休眠,手机里弹出消息,刘春岑的回复隔了十多个小时才到达,只说了「好的」便再无其他。
  谷以宁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对方很简洁地回复了微笑的表情。谷以宁也笑了,看来他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也不太了解老年人的作息。
  在自我嘲笑中,他又看到手机上的时间,三月底了。
  他茫然想到,春天确实快来了。
  谷以宁的病假被多批了一天,第二天的课全部临时调整。
  莱昂不再是那个最后才得知的人,却在通知给所有同学后,还是走进了空无一人的A1教室。
  第一排靠左的座位,几乎快成了他的专属位置——但不仅是今年,十几年前,他每次来央艺蹭课都会坐在这里。
  十几年来,教室被翻新过,墙面重新粉刷了,多媒体换成了最新的设备,座椅桌子也不再是从前的,但是有些地方又好像从没变。
  比如本校生都不喜欢坐在这个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但是他却喜欢,现在是为看谷教授,过去,是因为坐在这里能让老师记住自己。
  他有很强的野心和目的性,这一点他自己也从未否认过,但并不认为是错的,因为从未伤害过谁。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