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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他会就此消停下来,没想到只是来到了另一个领域,“我嘞个逗,怎么吃的?你们吃过了吗?已经做了吗?痛不痛?我跟我程叔叔第一次疼得我哭了半宿,好几天了屁股都痛痛的,你不痛吗?你怎么不说话啊纪爷?”
最后一句的说话调调有点像之前网上疯传的那个男小三的视频声音。
“……”纪软眼底幽深。
他错了,他一开始就该把他嘴巴拿针缝上。
不,他又错了,他怎么能错两次呢,该拿电焊给他这张油腔滑调的嘴使劲焊上才对。
第20章 这两个人嗦鸭脖嗦得挺香啊
路上高峰期,堵车堵了半个小时。
到谢氏的时候,集团楼下停了将近三十几台警车,很多穿着雨衣的警察梗着脖子想要快速疏散围在这里看戏的吃瓜群众。
纪软心里一咯噔,不自觉就捏紧了手里的药,靠在车窗边有点呼吸不上来。
上次见到这样的阵仗还是在八年前,那个人失踪,京海派出了所有警察去找他,最后都无果而终。
没过一会儿,公司门口出现了两拨人,一拨双手被戴上镣铐,一拨手上什么也没有。
但无一例外地都是一个接着一个被警察怒斥着押上了警车,看样子都是些熟面孔。
“程叔叔!”
看见程孝燃也在其中,江奈阳心跳加速,担心地冲过去却被警察拦了下来。
江奈阳眼神一暗,还没被人碰到身体下意识就反客为主准备把这个警察的胳膊卸下来,这完全出于他的肌肉性记忆,控制不了。
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纪软给他使了个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江奈阳一愣,对哦,自己现在只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大学生宝宝,不是什么顶级杀手。
于是手一松,那名警察瞬间摔倒在地,脑子懵懵的。
曹潜早就发现他们了,从旁边拿了两把伞走过来一脚踢在那个警察屁股后面,“滚起来道歉,老子让你们对普通民众动手了吗?”
那名警察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委屈巴巴的,“我冤枉啊队长,我就想拦一下。”
曹潜看着程孝燃,朝他身边的两个警员使了个眼神,递给江奈阳一把伞道,“你陪着程孝燃去吧,他眼睛不方便,警局里的人也没有照顾盲人的经验,他没犯啥事,就是需要做个笔录,程家这次闹出了人命,他本人可能会受到组织上的怀疑,等他眼睛好了想官复原职怕是也不可能了,你多劝劝他。”
“嗯,谢谢曹叔。”
江奈阳走后,纪软还没开口问,曹潜就跟没看到过这个人一样转身就走。
纪软:“?”
不说话就算了,伞也不给我?
纪软追上去,跟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一路畅通无阻。
一楼办公室门口,曹潜停下脚步,“程老爷子的孙女死了,要不是谢闻洲的助理昨天就把他们犯罪的所有证据交到了警方手里,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证据明摆在那里,他们难不成还能平头诬陷人?”
曹潜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谢闻洲看上他什么了,怎么就反应不过来呢,“臭小子,我说的不是证据,是你家那位的清白,我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啊。”
“什么清白?”
没时间跟他继续掰扯,曹潜看了看手表,“我们待会儿还要带人回警局做笔录,你把药给他吃了,就把人带出来。”
“什么药?我哪有药。”
曹潜翻了个白眼,“你兜里不是感冒药吗?”
“那是我的药。”
“瞅瞅你那样,全世界就你嘴硬。”
“……”纪软往门缝里瞥了一眼,才不是呢,才不是全世界就我嘴硬,应该说全世界的人都很嘴硬。
“谢闻洲?”
纪软进来看见谢闻洲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回消息。
听到他的声音,谢闻洲先是一顿,然后放下手机回头一看,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身后。
没说话。
纪软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做了对比之后皱着眉,很嫌弃地“啧”了一声。
“有点低烧。”
“……”
谢闻洲以前会很心疼消毒水,用在身上总是觉得浪费,但是待在纪软身边的这些天里,消毒水的苦难已经久远到连他自己也不想在意了。
“要我喂你?”
“不用。”谢闻洲的态度一如既往,拿起药片麻溜地扔进嘴里,混着刚进入口腔的温水一饮而尽。
纪软往他身边挪了挪,等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面后。
直接站起来面对面把人往沙发后面一推,膝盖抬起,挤进他腿间,撩起头发,再单手压住他的胸膛。
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盯着谢闻洲,就纯纯变态,“谢总,现在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你是不是该教我怎么追——”
“我今晚会搬走。”
“什,什么?”纪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抽搐,下一秒就扑在谢闻洲身上,把人当救命稻草一样抱着,“你要搬走?为什么?我不许!你敢搬走我就去找其他人抱着我睡。”
老是说别人嘴炮,他自己不也挺嘴炮吗?
谢闻洲移开眼,“那你去呗。”
“?”
纪软又感觉自己幻听了,抬头看着谢闻洲无动于衷的样子,他下意识想抠手指,哼了一声,站起来,“去就去。”
“站住。”
纪软勾唇,小样,还治不了你了,他站定回头,“晚了唔——”
转头就秒,被人从眼前堵住了嘴,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谢闻洲搂着他的后腰往上提了提,微微收紧。
想让他也低烧。
“纪少爷,你还想找谁抱着你睡?”
纪软仰在墙上,耸了耸肩,想了一下,“胡老二?”
“……”谢闻洲听到这个名字,眼神躲了躲,脸不红心不跳,淡声道,“纪软,我不许。”
纪软轻嗤,“你管我?”
“我管你。”
心脏忽地开始发热,纪软得逞地笑了笑,“谢总,你不是今晚要搬家吗?你纪爷我钱多朋友也多,需不需要我叫人来帮你啊。”
谢闻洲的眼神瞬间暗下来,他慢慢靠近,贴着耳朵,幽幽说道,“纪软,你敢叫一个人过来你就死定了。”
不怪他这样,因为纪爷是真做得出这种用刀子戳人心窝子的事。
“……”
纪软感觉有点大事不妙,往侧面躲了躲,他刚刚怎么会有种谢闻洲这狗逼想在这里把自己办了的错觉?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而且敲门之后直接拎动了门把手。
纪软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威胁似的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谢闻洲跟看白痴一样,白了他一眼。
“?”
他这是什么眼神儿?
翻白眼?
谁不会似的。
曹潜一打开门就瞧见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作为刑警,总能很快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这两个人嗦鸭脖嗦得挺香啊。
曹潜象征性地轻咳一声,面色慎重道,“谢闻洲我带走了,你晚点来接他吧,有很多事要进行反复审讯。”
纪软点头,“行,我等阴气最重的时候来接他。”
谢闻洲:“……”
曹潜嘴角一抽,有点不太能理解地看向谢闻洲,“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这话给谢闻洲气笑了。
第21章 顾浪是谁?
谢氏集团被调查,程家人除了程孝燃,全部落网,程老爷子消失了一天一夜,暗地里准备带着妻子坐飞机潜逃出国,被警察在机场当场抓捕归案。
池家在被查的第二天就宣告破产,被员工举报拖欠工资,目前正在调查中。
谢家人被带去警局一一审讯,曹潜原本说好的谢闻洲当天就可以回家,没想到集团底层工人的怒火压抑得太久,民怨沸腾,当晚就闹到了警局。
没办法,曹潜最后打电话给纪软说,为了谢闻洲的狗头着想,只能委屈他在警局里住几天了。
纪软这几天没人陪睡,早晚作息又变得不规律,而且浑身刺挠得紧,病情反反复复,吃药会让大脑变得越来越迟缓,不吃药又难受得睡不着。
抱着“胡老二”在床上滚来滚去,滚到了枕头缝里。
谢闻洲半夜被放回来发现人不在卧室,转头去找,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正在不停地往自己手腕上滴蜡的纪软。
纪软不知道谢闻洲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闯进来的时候纪软完全没有发觉,听不见外界地任何声音,像是孤身处在一片黑色的真空中一点一点残杀着自己。
蜡烛是红色的。
那个时候忘了开灯,谢闻洲看到他手腕,心脏猛的一缩,他以为那是纪软的血。
膝盖“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纪软被吓得一抖,手里的蜡烛被他抢过去甩在了地上。
蜡烛滚了两圈,停在厕所角落,明明已经微弱得快要熄灭的烛光,甚至整个房间都因此即将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却又在谢闻洲抱着纪软匆匆离开后的几秒里重新复燃。
蜡烛燃尽。
暗室降临。
把人送到医院急诊后,谢闻洲浑身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顺着白墙慢慢瘫坐在地。
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心脏出现灵魂被撕扯的剧痛感。
医院走廊吹过来一阵风,晃然,感觉他整个人连骨头都在细微地震颤。
“闻洲?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急诊室的门也被打开,里面的急诊医生出来摘了口罩,看见病人家属面前蹲着的医生,有些诧异,“季医生?你们认识?”
季允站起来,“嗯,是认识的朋友。”
他今早刚到京海,下午就入职了,这几天微信联系不上谢闻洲,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刚刚正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结果转头就在医院遇上了。
季允问道,“怎么回事?”
急诊医生看着地上的谢闻洲实在无奈,“刚刚把人送来就这样了,病人经过检查后确认是因为心理疾病发作在自我进行厌恶疗法,我们刚给他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下了,至于这位病人家属,可能是因为病人用了红色的低温蜡烛,有点像血迹,把人吓着了。”
“好,我知道了。”
急诊医生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对着地上的谢闻洲说,“先生,低温蜡烛是不会烫伤人的,您不用担心,那不是血。”
医生走后,谢闻洲才停止颤抖,季允正想蹲下身安慰几句,他却突然干呕起来,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到了卫生间。
病房。
季允给谢闻洲倒了一杯水,“喝水。”
谢闻洲接过来,没有喝,“今天到的?”
“嗯。”
“没跟宋烨说?”
“说了,他不理我。”
两人一问一答,场面异常和谐。
“……”谢闻洲侧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起刚刚坐警车回家时,在车上翻到的聊天记录,忍不住道,“你们久别重逢,见面后你又一直叫他宋先生,他心情能好?”
季允垂着脑袋,很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有点不知所措地问道,“我这样很糟糕吗?”
“非常。”谢闻洲面无表情地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甜的,里面加了葡萄糖。
“……”季允看了看他,感觉他没有骗人,于是陷入深思。
谢闻洲的嘴巴对哪种人就有哪种毒法,针对性极强,也怪不得这么招人恨。
三天后,谢氏集团正式更名为岚风集团,如今岚风集团最高决策人是谢荼岚。
中午谢荼岚邀请纪软他们吃饭,还有池溺恩,吃到一半,接到警局的电话。
众人对视一眼,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纪软放下餐具,给她使了个眼神。
谢荼岚定了定神,接通几秒后,电话对面好像说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突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什么?他们被保释了?!”
池溺恩心不在焉,纪软撇了撇嘴,觉得事不关己,谢闻洲更是毫无反应,似乎早就摸清了他们被逼得狗急跳墙后的每一步。
电话挂断后,谢荼岚坐下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面色凝重,“程家人刚刚揽下了所有罪责,老爷子他们有人作保,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们与案件有关的确切证据,三重buff加身,所以嫌疑解除,警察让我们现在过去接人。”
几人默默然,“……”
警局。
审讯室里,纪软坐在桌子对面,看着谢老爷子的脑袋包了一团纱布,撇了撇嘴,“您孙子下手没个轻重,您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
“……”头顶的灯光只能照着他们之间用来分割身份的桌子,两个人的脸都在灯光外的阴影里微微勾着唇。
纪软死盯着对面,“老爷子,你说有事要跟我一个人说,我同意了,我这进来待了快两分钟了结果你是一句话都不开腔,这歧视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话毕,谢老爷子狞笑了一声,以为自己稳操胜券,说话都带着得意与轻视,他身体前倾,呈进攻势,缓缓道,“我知道顾浪的下落,做个交易吧,纪爷。”
纪软也凑上去,睁着大大的眼睛,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会嗦着手指头,这样看着更有趣一点,可他只是歪了歪头,目光清澈,跟个小痴呆一样问道,“顾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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