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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架势是必须要带走的,纪振不肯放人,冲突之下,纪软却笑了笑,转头叫人把顾浪抬出来。
看见顾浪狼狈地躺在担架上,正在与纪振对峙的两个领头人对视一眼后一拥而上。
一人皱着眉,另外一人简单地查看了一下顾浪的伤势,脸上逐渐浮起笑意,拍了拍顾浪的背,“哟,这是还没死透呢。”
顾浪轻嗤,语气熟稔,“真死透了你又要发疯。”
那人被他这样没礼貌地拂开手也是毫不在意,只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阴雨绵绵,顾浪眼眸眯起来,一转头瞧见纪软的眼神晦暗,他反倒是笑得极为坦然,“真要放我走啊?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下次再想抓住我就难了宝贝儿?”
纪软双手抱臂依靠在谢闻洲身上打了个哈欠,眼神微敛,散出几缕危险意味,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不错的奖励。”顾浪无动于衷地笑了笑,耸了耸肩,故意往谢闻洲身上瞥了瞥,又收回视线,揶揄道,“但很可惜,坏成我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抱歉啊宝贝儿,我不是没有朋友的反派角色。”
顾浪这个人就是这样,虚伪到极致,能屈又能伸,无论到了哪种境地都能像现在这样在对方面前笑着绝处逢生。
真不知道他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怎样。
“……”
纪软斜睨了顾浪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跟顾浪一样的弧度,歪了歪头,“再叫一声宝贝儿,我可真就不能保证你能活着出去了。”
“谢谢关心,Myhoney。”
谢闻洲面无表情,伸手把纪软一整个人都圈进怀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很意外地笑起来,眼里藏着不屑,“顾总,刚刚在审讯室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空气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听见这声略带嘲讽的顾总,顾浪脸色霎时森冷下来,“嘶”了一声,又笑出了声,然后往纪软的腰际上扫了一眼,饶有趣味地说道,“小谢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咱俩可是情敌。”
“情敌?”谢闻洲冷笑,圈紧纪软的腰往上一提,“纪少爷,他说他是我情敌?你认吗?”
“我认个毛线!”纪软小腹被禁锢得死死的,有点难受,直接一脚后踩在谢闻洲脚上,还故意碾了碾,咬着后牙槽,回眸警告,“谢闻洲,给我松开。”
“……”
“痛。”
手一下就松开了。
顾浪要离开的时候,还对着纪软吁了一口气,朝审讯室的方向挑了挑眉,应该是在审讯室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看着这波人离去的背影,谢闻洲眼神暗了暗,刚刚那两个领头人他前世见过。
而这就不得不提到当今世界上权力巅峰的三大巨头。
京海纪家。
蒂亚维斯家族。
孟杀岛。
卢维斯的家族拥有的危蓝迩庄园,正是由蒂亚维斯家族所赠。
所以纪软才会说卢维斯的爸爸自取灭亡,在那样一个权力至上的家族里不去争权夺利,就算没有他们,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死。
而刚刚那两个领头人就来自孟杀岛,一个叫周承,另外一个叫宋九,都是孟杀岛的核心人员。
上一世他们跟陆空鸣交过手,虽然陆空鸣胜了,但也只是险胜。
岛主信息不详,就算是经历了前世,谢闻洲他们也只知道孟杀岛的岛主是个女人。
只是谢闻洲没想到,顾浪居然跟他们关系匪浅到这个地步。
就算得罪纪家也要把人带走,怪不得上一世这么难找。
审讯室里,纪软看到顾浪在记录审讯的本子上留下的一句话,不仅是他,谢闻洲的脸也要黑成煤炭了。
【纪宝贝儿,听说你结婚了,那我还可以给你当狗吗?】
空间气压骤降。
纪软嘴角一抽,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的谢闻洲。
然而目光还没到落到他身上,谢闻洲转身就走。
纪软下意识伸手把人拽着,生拉硬拽都拉不回来,最后只能把自己送过去扑在他身上,微微歪着头朝他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坏心眼地问了一句,“谢总,你吃醋了?”
谢闻洲也说不清,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眼帘的剎那间,转身把人抱起来放到审讯室的桌子上。
手掌撑着桌沿,身体挤进他腿间。
纪软被吓到,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瞪他一眼,“又想欺负我?”
“给睡吗?”谢闻洲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纪软看了眼监控,凑到他耳边,“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
几秒的沉寂后。
纪软的唇瞬间被麻意贯彻。
谢闻洲望向他时,纪软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眼前人的眼神太重,夹杂了太多不能言说的痛楚。
纪软的心脏无法抑制地飞快跳动,如同草原上马群奔腾的蹄声,可前世的事却在下一秒像一座大山一样陡然压倒了他。
纪软在这场绵湿的吻里缓缓睁开眼,暗室无法欺心,他愣愣看着谢闻洲。
自己原本是想在他面前做个只会哭闹的索取者,利用他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谢闻洲重生了。
他怎么能重生呢?
纪软很难受地陷了进去,他濒死般的闭上眼,脑子像着了火,烧得他泪蒙蒙的,心脏也抖得厉害。
以至于都有些痛了。
纪软在里洱待了几天,成天跟爸妈吃了睡睡了吃,直到熬过了谢闻洲说的前世飞机失事的那段时间。
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发生事故的当天却没有飞机坠机。
先前只是怀疑,现在他们可以百分百确定,前世纪家的飞机失事绝不是意外。
但也可能是蝴蝶效应,所以关于他跟谢闻洲的婚礼,纪软偷偷跟爸妈商量,打算先在里洱这边办一场西式的。
之后回京海再办一场中式婚礼,反正家里有钱给他们造。
但沈淮之强烈不同意,她儿子办婚礼怎么能没有长辈在场呢。
最后纪软抱怨着叫了她一声“妈”,堂堂沈教授她不吱声了。
李唯君不允许她坐飞机,她就和谢荼岚开车过来,京海到里洱开车过去要十几个小时。
虞白在顾浪被人接走之后的当天下午就回了基地。
请帖已经送出去了,除了肖从声和池溺恩因为身体原因来不了之外,该来的人都来了。
不该来的也来了。
十月中旬,风和日丽。
婚礼上,纪软一身白西装被谢闻洲牵着慢慢走过了一段很短的路程。
主持人的结婚誓词过后,纪软却迟迟没有说出那句每对新人都要经历一遍的“我愿意”。
台下一阵骚动,谢闻洲耐心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纪软低着头,看着谢闻洲轻握住自己的手,愣愣抬头,“哥,我还是没有很喜欢你。”
“我知道。”
片刻,纪软又道,“我利用你。”
谢闻洲注视他良久,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淡声道,“嗯,没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
纪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似是看不得他这样,谢闻洲反手把人扣进怀里,很小声地告诉他,“阿软,有些话不说出来也没关系。”
有些话生来就是要埋在心底的。
耽搁得太久,主持人刚要提醒纪软,谢闻洲却转过头来,跟主持人说,“我愿意就够了。”
不要催他,不要提醒他。
寒冬要来了,谢闻洲希望今年的寒冬阿软能开心一点。
第48章 昨晚累着了
婚礼进行期间,谢老爷子托人给他们送来了一份新婚礼物。
难得老爷子干了件人事,结果一转眼发现,他托的是孟杀岛的人过来送礼。
纪软真觉得谢家该准备丧事了。
是上次从他们手里截走顾浪的周承和宋九。
宋九笑了笑,跟宴席上的江奈阳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又缓缓竖起自己的食指放在唇边,安抚众人,“别紧张,这次真不是来搞事情的。”
纪软脑门突突的,“如果你们带了顾浪送来的礼物,我劝你们扔掉都别拿出来惹老子生气。”
纪软不认识这俩人,但那天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他却是认识的。
当天的那些人如果对上家里两位上将的朋友们也是毫不逊色的。
狗血文里不该有这么分明的权力界线。
是剧情控制吗?
还是人为因素?
那个叫宋九的笑得惊心动魄,跟只狐狸一样,然后当着纪软的面,把顾浪托他们送给纪软的一个小盒子直接毫不犹豫地甩出去。
扔得老远。
明显的咔嚓一声,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宋九开心地拍了拍手,“实不相瞒,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纪软:“……”
周承捧着一个四四方方不大不小的木匣,放到一边,冷道,“这是谢老爷子托我们送过来的。”
然后又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像是装戒指的盒子,“这个是我们岛主送给纪少爷和谢先生的新婚礼。”
轻放到木匣上面后,拽着旁边还在嘻嘻哈哈自话自说的宋九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着这两人远去的背影,纪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谢闻洲他们三个是不是没有觉醒自我意识?
他们只是重生,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狗血淋头的男同小说,也自然不会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
晚上,两个人住在酒店,谢闻洲洗漱完了靠在床头翻手机。
纪软从浴室出来后慢悠悠蹭过去横在他身上趴成很长一条。
怎么说呢,有点像毛毛虫。
谢闻洲依然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都没挪动一下。
小猫有些不满,翻身把脚架在谢闻洲腿上,与其说是他贴着他,不如说是扎堆在一起的两块泥巴。
一块硬泥巴,一块软泥巴。
“谢闻洲你故意的吧?”
见他还是在看手机,纪软突然坐起来拔高音量,气得鼓鼓囊囊的,“你是看不见这里有个活生生的人吗?”
谢闻洲移开挡住脸的手机,微眯着眼,“是想怎样?恃宠而骄?”
“骄你大爷。”
“……”可能是纪软自己允许,谢闻洲现在能看懂他的所有小情绪,放下手机顺着腿摸上去,握住脚踝往怀里扯,再压上去把人脑袋转过来。
“谢闻洲唔——”
酒店昏暗的灯光,仿佛一粒火种被扔到干燥的柴房,不过眨眼,便燃起了风树烈火,周围的热空气爆表,几乎瞬间飙升到顶。
谢闻洲按着他劲瘦的腰,眼里闪过一丝隐忍,声音低哑,“谢总今晚不一定能忍,你自己乖点。”
小猫眨巴眨巴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光顾着去看他那张性感的嘴了。
“纪软?”
纪软笑得恶毒,“叫声老公,老公把整个人都给你睡。”
“……”
完了,他反应过来了。
谢闻洲轻掐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边提了提,“纪软,谁教你的。”
“……”
谢闻洲逼近,“不说?”
…
第二天醒来纪软的那个身体像被卡车碾压了一样,完全下不来床。
纪软的电话铃声响起,谢闻洲拿起手机见是虞白打来的电话,一秒接通,“什么事?”
对面愣了一秒,“纪软呢。”
“昨晚累着了。”
“……”谁问了,我请问?
这么明显的宣示主权,虞白在心里骂了千百遍,唾弃过后,他淡淡地勾起了唇,“那我晚点再打过来。”
“……”电话许久没被挂断,谢闻洲沉着脸,“什么事?”
玩弄人玩够了,虞白才收起了心思,“谢老爷子送的礼,你自己过来看吧,至于孟杀岛岛主送的礼,你猜猜看是什么?”
“什么?”
虞白,“偷情手册。”
静默了两秒,谢闻洲把电话挂了。
睡了一上午,下午他们才慢慢悠悠回到基地。
“什么偷情手册,顾浪送的礼物不是都被那个叫宋九的扔了吗?”
家里有个气量小的人就是麻烦,纪软头疼得紧。
虞白耸了耸肩,“我可没说是顾浪的啊。”
“区别在哪?”纪软拿起他递过来的一枚扳指,中间有块红宝石。
这应该是从那个小盒子里面拿出来的。
纪软觉得虞白在逗他,“这就是你们说的偷情手册?”
虞白打开一张刚刚印刷下来的地图,摆在他面前。
“这是从那颗红宝石里面提取出来的,已经确定是孟杀岛的详细地图,这莫须有的岛主想跟你约会,你说这不是偷情手册是什么?”
纪软,“……”
第49章 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议事厅里,谢闻洲坐在一边,气压低沉,谢老爷子托人送来的匣子里是谢伯闲写的一幅笔墨。
【岁岁安澜】
虞白坐着摸了摸下巴,“这老爷子还挺有意思,自己送来的笔墨落款却是他儿子的。”
“……”
看到这四个字,纪软一怔,眼神沉下去,像是淌过一片黑暗的河流,桌子底下的手突然动了动,指尖轻轻刮了刮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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