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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其他公司相同职位的三倍。
修长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瞳孔发涩。
【蓝氏集团经理】
温弦脑子里毫无预兆的冒出那个人。
站在阳光下,唇角勾起的弧度总是显得漫不经心。
黑色的衬衫松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喉结滚动时,像雪地里埋着的黑曜石。
偏生浑身透着股谁也压不住的狂劲。
简单的评论就是,又拽又帅。
回忆总是能让人失神。
住在心里的那个人在他脑中幻化身成Q版的卡通人,时不时蹿到他眼前,抱着手臂嘚瑟的看他。
“别装了,我知道你想得到我。”
说完又歪了下头,贱贱的,“那就快来骚扰我啊!”
温弦想,大概是昨晚没睡,精神状态不太好,脑中才会总出现蓝熠尘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
好像要把蓝熠尘从脑中甩出去。
蓝氏集团的经理很多,而且蓝熠尘这个太子爷从来不插手自家公司的事,他就算可以去到蓝氏集团上班,做的也肯定不是蓝熠尘的助理。
他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划,找到简历模板,开始认真填写着里面的内容。
其中一栏要填熟练掌握的技能。
温弦履历一般,读的大学不是什么世界排名前几的学校,只是碰巧跟蓝熠尘在一个学校而已。
要说技能,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之前陪关屹通宵打游戏,之后他连着睡了整整24小时。
吓得关屹以为他晕过去了,都打算叫120了,他悠悠转醒,对着慌张的人来了一句,“月亮不睡你也不睡吗?”
换个角度想,如果他是面试官,看到求职者的技能是睡觉,应该直接就淘汰了吧。
温弦放过了那栏,先把别的填上。
简历反复修改了几次,还算满意,在最后点【发送】的那刻,他再次顿住。
破碎的记忆重组,他喜欢的人倚在门边,只嗤笑一声,尾音里裹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太乖了,不喜欢。”
言语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倨傲,仿佛那个乖乖的男生都配不上他多费半分心思。
修长清冷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拐了个180度的弯,点开下方的招聘帖子,发送了自己的简历。
连着给几份工作投了简历,温弦才按灭了手机,轻闭上眸。
司机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的顺着后视镜往后打量着后座的温弦。
男生的皮肤是冷调的白,被阳光晒到的耳尖会泛出薄红。
眉骨线条柔和,却在眼窝处投下浅浅的阴影,睫毛又密又长,垂眸时像蝶翼停在眼睑上,轻轻颤动。
完完全全的清冷美人。
是男人看了都会愿意多看几眼的美。
再仔细看,觉得他好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见过,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是在网上看到过。
司机分神去看,等回过神时再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砰........”
出租车就这么直挺挺的亲上了前面车的屁股。
司机还好,因为系着安全带加上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晃了一下,人没什么事。
温弦被突然起来的刹车晃了一下,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同时“砰........”的一声,头猛地磕到出租车内的玻璃隔板上。
额角迅速红肿一片,破皮的地方浸出血丝。
司机也是头回因为看一个男人分神而出交通事故。
他摸了下被晃疼的脖颈,抬眼去看他撞上的车。
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阿斯顿马丁啊,他也喜欢车,知道他撞上的是限量款,车险赔都不够,他一个普通人更是没钱。
司机一片混乱,满脑子都是他是谁,他在哪儿,他该不该装下死。
前面车上的人下了车,望了眼出租车,漫不经心的走过来。
这情况,显然装死行不通了。
他只好先回头去看温弦,“你没事吧?”
温弦回过神,抬手摸了下隐隐作痛的额角,才意识到刚才是出车祸了。
他平静的回,“没事。”
司机慌乱的点点头,人都没事就好。
转头心里哭唧唧,马上钱就要有事了。
该来的早晚都要面对。
司机拉开车门下车,对着从前面走来的人先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开太快........”
蓝熠尘靠在车身上睨了眼车的后屁股,保险杠完美报废。
他“啧”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散漫,仿佛不是出了车祸,只是路边停车等人。
“你不是开的太快,你是飞的太低啊。”
他突然笑了下,想想开车这哥们也是有潜力,看保险杠变形的程度,这速度倒是可以去试试赛车。
出租车停在路边,空调在十分钟前就没了动静,午后的阳光把车厢烤成了密不透风的铁盒。
温弦靠着椅背,指尖搭在膝盖上,直接绷的泛白。
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眉骨往下滑,那点湿意很快洇湿了发丝,让原本利落的发梢软榻下来,几缕贴在颈侧,沾着细碎的水光。
“好热........”
指尖抵上领口轻轻一挑,解开两颗扣子,扯了扯衣领,想拽开点缝隙透气。
温弦很瘦,却怕热。
没有空调,车厢里的空气像被点燃的棉絮,每一缕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闷闷的喘息着,试图透过前挡玻璃看下外面解决的怎么样。
然而司机站在车正中,完美的将他视线遮挡。
交通事故,应该没那么快处理完。
温弦眉梢轻蹙,还是放弃了在车内继续等的念头。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金属把手上一拉,长腿迈出,下车后细微的风拂过燥热的皮肤,才稍感觉到舒服的凉意。
另一边司机谨小慎微,蓝熠尘倒无所谓。
他直起身,“一个保险杠而已,无所........”
话未说完,昨晚跟他共度一夜,之后又撂下钱跑路的人从出租车里出来。
关上车门的瞬间,四目相对。
真是冤家路窄。
“喂........”
对面蓝熠尘的眼神刮过来,像是把爱恶作剧小孩现场抓包。
身上被风吹的还没舒服几秒,温弦就想钻回车里了。
没等他转身回去,带着戏谑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昨晚跟我共度一夜,今早撂下钱就跑。”
温弦的胳膊刚搭上门把手,手腕就被某人攥住,骤然发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弦踉跄半步,还没来的及稳住身形,整个人已经被他翻了个面,后背抵在了车门上。
抬眸便是蓝熠尘近在咫尺的脸,眉梢轻挑,语气戏谑。
“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啊,宝贝。”
第7章 家庭伦理案
如果睡了,蓝熠尘或许还没那么大反应。
问题是没睡。
这人撂下钱就跑,是觉得他缺钱还是以为他不行打发他?
对桀骜的太子爷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温弦被抵在车上,车外壳金属的温度透过身上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灼人的温度掺着蓝熠尘烫人的眼神,像是要在那片白皙上烙下印子。
实话讲,在这个时候,情绪再稳定的人也受不了屁股被烫熟。
温弦拧着眉往前进了一步,在蓝熠尘的角度上看跟他主动贴上来没什么区别。
清冷淡然的人只说了一个字,“烫。”
细长的手臂推在对面壁垒分明的腹部用力。
再用力,那个钉在地上和石柱似的人突然成了一扇易推倒的屏风,拽着温弦的手齐齐向后倒去。
转眼情况就发生了反转。
待身上的人缓过神来,睁开眸瞪着他,“碰瓷碰的也太明显了吧。”
蓝熠尘突然觉得好笑,“碰瓷?小少爷要不要看看,明明是你压的我。”
温弦无语凝噎。
这人装的还能再明显点吗?
不是碰瓷的话,为什么第一次推不动,第二次轻轻一碰就倒了。
不过,从实际情况看,温弦跨坐在蓝熠尘身上,双手因为刚才失衡情急之下拽着他的衣领。
倒是有种弱弱猫猫试图把狗狗按在地下强上的既视感。
“.........”
这可是大庭广众。
只有一旁的司机搞不清楚形势。
他看见两人一会儿玩抵车门要负责play,一会儿摔地上玩硬上play。
跟看偶像剧似的,还是双男。
这时候要是换上几个腐女在,看到这一幕早就不停尖叫晕在马路牙子上了。
他也想不到,他撞的人跟他拉的人还认识。
赶得好不如赶得巧。
这交通事故就得好处理一半。
司机走上前,用影子给两人充当遮阳伞。
“两位........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
温弦:“不认识。”
蓝熠尘:“认识。”
说完蓝熠尘转头看着上方的人,骑在他身上在位置上占尽优势,汗珠打湿发丝,贴在冷白细腻的脖颈上。
仔细看才发现,他额角红红的还磕破了皮。
看那可怜模样,偏偏别的没有,就是嘴硬。
昨天跟他待了一晚上的人是谁?
蓝熠尘心里冷哼,想把昨天的他当空气,那他怎么都得刷下存在感。
“不认识还睡我,有点说不过去吧。”
有理有据,卖身钱现在还在他兜里呢。
蓝熠尘就差没双手交叠放头后面枕着了,懒塌塌的也没想起来,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十分欠揍。
胡说八道什么!
他们什么时候睡过!
这是温弦活了二十几年来骂的最多的一次,虽然是在心里。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明明什么都没干,硬是被人说成了搞不清的暧昧。
短暂沉默后,温弦松开被他抓的皱皱巴巴的衣领,平静的站起来。
一个姿势久了,站起来时腿容易发软,虚晃一下,整个人往下跌。
下一秒就被蓝熠尘眼疾手快的扶住。
正事是正事,人情是人情。
清冷的人递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蓝熠尘都觉得这要是放以前,比得到皇帝的赏赐都难得。
紧接着,温皇帝将视线别到一边,半个眼神都没再赏赐给那人。
他对着司机,“报警吧,这里有人碰瓷。”
蓝熠尘:“........”
他就不该扶他,让他摔疼就对了。
........
20分钟后,警员蜀黍到达京市医院。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从事故现场去到医院,是因为有个当事人说,现场有人受伤他们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两个警员一边往诊室走,一边讨论着同时报上来的两个案件。
其中一个人询问着,“什么情况啊?”
旁边人看了眼手中的本子,“第一个人报的警,说是遇到碰瓷的了。”
碰瓷这事虽说不常见,但他们也没少处理。
多数都是家里生活困难,在路上看到某辆豪车,一时兴起或有预谋的撞上去,好讹下高价的赔偿。
情节轻的,口头教育一下。
严重的进去踩缝纫机。
“那第二个报警的呢?”
拿本子的警员看到后面拧了下眉,“第二个告对方........搞黄?!”
警员蜀黍懵了。
是在碰瓷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搞黄吗?
这真的是同一现场的两个人同时报的警?
“碰瓷属于民事案件吧,那搞黄的那个........”
其中一人猜测,”说不准是民事家庭伦理案呢?”
另一边的诊室,护士正在给刚从车祸现场送过来的人处理头上的伤。
头磕了一下,额角肿起来还破了皮,好在只是外伤而已。
只是温弦比一般人更怕疼。
而那个送他来医院的人,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靠在诊室的墙边,整个人显得松散而漫不经心。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总是一种淡漠的神情,眼神却紧紧的锁定着护士上药的动作。
虽然蓝熠尘站那不吭声,护士却总有种被护崽子的大型犬科动物盯着的感觉。
还在上药的温弦轻皱下眉头,立马不远处就有悠悠的声音传过来。
“上个药还皱眉,真是娇气,不知道还以为护士下手有多重。”
有这话,护士只能小心又小心,眼神无意间擦过温弦的手背。
细小的红疹已经在手背上连起一大片,模样有些骇人。
护士惊呼,“天哪,都过敏成这样了,你是怎么忍住一声不吭的。”
温弦垂眸看向因为桃毛过敏的手背,孤立的小点密密麻麻一片,颜色红红的,像被火烫过一样。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又痒又痛。
他淡声开口,“习惯了。”
一句话让倚在墙边的人蹙起眉。
什么叫习惯了。
以前经常这样?
护士观察了下温弦过敏的手,那一片片的红疹子,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你先等一下,我去让医生再给你开些治过敏的药膏。”
说完转身走了,不大的诊室里只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药擦了一半,还没有擦完。
温弦拿起棉棒打算自己上药,只是眼前没有镜子,除了凭自己的感觉外没有其他办法。
棉棒蘸了少量的碘伏往头上擦,实在是温弦的手感太差,想要往左边去的棉棒偏偏就要往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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