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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远远望去,护城河边砧声阵阵,许多妇女正在河边浣纱洗衣,不远处就是站岗的军士。
  钟情略有些失神。
  这安居乐业、和乐融融的场面换在七年前,不过是寻常景象。但七年战乱之后,这已经近乎世外桃源。
  即使萧晦……在他们志向最为澄澈的最开始,也不曾做到这个地步。
  萧晦治下极严,虽说用兵如神,但性格乖戾又多疑,群臣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城中百姓。
  其实萧晦并未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反而轻徭薄赋供他们休养生息。只是他修订律法极其严苛……
  他是靠民间起义发的家,靠着反叛的百姓一路攻进皇城,手刃先皇,幽禁太子,扶持宗亲为少帝,自立为摄政王。
  他越是清楚这些看似逆来顺受的百姓爆发后有怎样的力量,就越害怕有朝一日他们也会对他横刀相向。
  所以严刑峻法,为求能破民间奸轨之胆。
  可对百姓而言,若是处处都要谨言慎行,那么即使吃饱穿暖,也难见笑颜。
  难怪最后是元昉夺得胜利,霸道之君虽能在乱世中急速崭露头角,可百姓并非无心草木,民心终究会为王道之君偏颇。
  他静静立在高墙之上,凝神细思。
  风吹过时白狐裘猎猎作响,一头墨发只用发带轻扎,随风飘扬时好似一团墨色的火焰,像是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而去。
  楼下有人看得痴了。
  “这是何人?”
  梁谌向跟前两人问道,“这等人品相貌之人,我怎么之前从未在府中见过?”
  元昉抬头望去,瞬间眉开眼笑:“还能是谁?自然是我夫、咳咳,自然是我那无名兄了。如何,漂亮吧?”
  梁谌瞬间变脸,心中暗道:原来是山间那迷了主公心窍的狐狸精,难怪生得这般祸水样貌。
  元昉不顾梁谌臭脸,带着身后两人上楼去。
  听见脚步,钟情回头。
  “明时兄。”微顿后看向元昉身后,“不知这二位是?”
  老者抚须和善笑道:“在下宫肃,宫敬台。”
  钟情倚杖拱手:“原来是宫老先生。老先生数年前任太中大夫、发讨贼檄文后弃官而去,就此销声匿迹,世人多为叹惋,原来拜入了元将军帐下。”
  宫老先生颔首微笑:“多年前莽撞行事,倒逼得自己走投无路,没想到歪打正着结识主公。”
  说罢朝旁一挥手,示意梁谌开口。
  梁谌没好气地一拱手,眼睛却看向别处:“某姓梁,梁谌梁公谛。”
  钟情看出此人面色不善,无心与他多谈,礼貌道:“在下钟无名。”
  一听就是个假名,梁谌一声冷笑。
  元昉回头瞪了眼梁谌,指着身后一个戴着木枷的囚犯,打圆场道:“斥候捉到一名奸细,逼问之下说是从旭城而来。恐怕摄政王又要对我动手了。”
  梁谌讽道:“主公,钟公子既然不日便要离府回山,何必与他说上这许多,扰了人家清净呢?”
  钟情知道他是在担心一介外人探听得军中机密,面色如常微笑道:“此处风大,宫老先生不宜在此就留。元将军还是回房议事吧。”
  “行啊。”元昉一把握住轮椅后边扶手,“你跟我一起去。坐稳了!”
  他素来力大无比,钟情挣脱不开,又不想当着外人的拉拉扯扯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下楼。
  身后梁谌急道:“主公!”
  却被宫老先生拦下,他怕摔了老先生,只得回身扶住,“宫先生,你怎么也不劝劝主公!就看着他这般犯糊涂吗!”
  宫老先生拍拍他的手:“小友先莫急,咱们主公何时看走眼过?我观此子,非寻常隐士尔。且观他言行举止,再做打算不迟。”
  议事厅已经等着不少人。
  见到城主竟然亲自推着生人前来都是一惊。
  钟情也心下诧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半点都没展现出来。
  进门前他借来——或者说抢来梁谌背在身后的斗笠,再蒙上一道轻纱,挡住脸孔,不让人别人看见他真容。
  皇城距此山高水长,在座中人又大多寂寂无名,应该说不太有机会见过他,不过还是保险为好。
  隔着一层纱幔,也能看见坐席两侧的扶手,厅堂正中更是竖起一道栏杆,将整个房间一分为二。
  任何一个懂些装潢的人见到这样的布局都要破口大骂,但钟情心中却一动。
  元昉将钟情安置在自己身边,与他同坐主席。
  座中人纷纷交换疑惑的眼神,但出于对自家主公的信任,并未立刻开口说什么。
  奸细被带上来,将之前审问的东西又吐了一遍。
  小吏抄写的记录挨个传到每个人手上,最后被呈给元昉,元昉看也不看,直接递给钟情。
  钟情撩起纱幔,扫了一眼,眉心微皱。
  听罢招供,梁谌起身:“我看此事半真半假。摄政王发兵是真,我等需严阵以待。但偷运粮草是假,实乃摄政王欲诱我军出城,好埋伏在半道上截杀。”
  座中人频频点头。
  梁谌又道:“可先派三千兵马做急先锋,假意入套。待两军交战,再派两万兵马前去营救,形成犄角之势。敌军被两相夹击,必然四散逃亡。”
  宫老先生抚须开口:“若兵马都已出城交战,摄政王却潜伏城外,待城中空虚时攻城,又如何?”
  “城外三山环抱,敌军无处藏身。若是潜藏在山上,如今正值隆冬,积雪三尺,直没膝盖,山路又难行,行军必然极为艰苦。潜藏此处只是自找苦吃。”
  有人道:“旁人或许难以下此决心,但摄政王……此人心性极坚,笑面心狠,部下皆是虎狼之师,恐怕不会畏惧这小小苦寒哪。”
  梁谌略一思索:“可设一暗哨,待看到敌军踪迹,便从山后小路逃回报信。城中还有七千兵士,守城绰绰有余。”
  “可旭城之战,我等有五千士卒守城,依然惨败啊!”
  “我军惨败,他北冀军何尝不是惨胜?”梁谌自负一笑,“旭城城外开阔,易攻难守,而晓城地势奇崛,三面环山,一水横截,易守难攻,与此前大有不同。”
  他看着座下众人,“诸位,摄政王仗着大军,不识地利,此番合该我等一雪前耻!”
  在座众位都被挑起斗志,纷纷离座下拜,请求主公颁发令箭。
  群臣志气高涨之时,殿前突然想起一道清冷如霜雪般的声音:
  “不可。”
 
 
第68章 
  “哦?”梁谌掩下眸中怒色,拱手问道,“不知钟公子有何高见?”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主公身旁的白衣蒙面人。
  “萧……摄政王此人素来善用奇袭。此番敢派细作前来挑衅,自然是已做好万全准备。宫老先生所言极是,这定然是敌军调虎离山之计。出城劫粮太过冒险,既然摄政王一心攻城,诸位不如退守城池,化攻为守,以逸待劳。”
  元昉沉吟不语,梁谌已开口讽笑。
  “公子常年隐居,怎么把心性也荒废得这般畏缩不前?如今我军兵精粮足,不趁此机会攻破敌军,打消摄政王亡我之心,难道要等他带军围城,再做困兽之斗吗?”
  钟情静静反问:“先生此法可能万无一失?若稍有差池,城门失守,举城覆灭,又当如何?”
  “公子此言,未免太小看我等。”
  梁谌抬手朝座上大将军一拜,“主公勇猛无双,乃世之英雄。部下张、常二将皆是万人敌,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文臣亦有宫师和卢氏二兄,皆随主公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如今我军上下同心,何来差池?”
  被他点到名的众位将领纷纷拱手朝座上蒙面人行礼示意,大都面色不善,动作间也尽是敷衍。
  钟情微笑:“晓城人才济济,莫非摄政王帐下就无人可用了吗?”
  梁谌大怒。
  “公子阵前乱我军心,究竟是何意?!”
  宫老先生见状,颤颤巍巍起身,询问道:“莫非公子退守之策,便能保我晓城万无一失了吗?若摄政王果真围城,我军粮草不济,岂不是等死?”
  “宫师所虑有理。”
  钟情侧头,看向元昉,“将军可修书一封,请尧城太守发兵,速来相助。”
  这下不止是梁谌,殿下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公子难道是隐居多年不知世事?那尧城太守,呵,世人谁不知那尧城郑歇暗弱无能,十年来偏安一隅闭城不出,他怎么会为我等与摄政王交恶呢?”
  “郑歇闭城十年并非是因此人懦弱,而是城中士族林立,若不整合,他便无实权可言。过去十年,他看似毫无进取之心,实际上在内缠斗士族,在外伪装暗弱,迷惑世人。尧城秦氏前几日已告老还乡,如今郑歇一人独大,正待扬眉吐气,一鸣惊人。”
  钟情亦微笑起来,“此时请他出兵,他必亲至。”
  殿内安静下来,众臣面面相觑。
  “此事简直闻所未闻。公子与我等非亲非故,我等又如何能信你一面之词?”
  梁谌下拜,“还请主公谋断!”
  元昉沉思片刻,问道:“诸将以为如何?”
  殿中众人一齐拜下,喊声地动山摇。
  “愿于城外死战!”
  元昉抬手虚扶,然后举杯相邀。
  “既然如此,我必与诸君死生同袍!”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摔杯在地。群臣也纷纷效仿,酒杯碎裂声此起彼伏。
  元昉在一片士气昂扬的嘈杂声中转过头来,看向钟情。
  “无名兄不必担心,旭城城外地势陡峭,巢车木幔皆无法安置,摄政王若仅凭人力攻城,那我城中七千兵马守城绰绰有余。”
  他一手扶住钟情轮椅上的把手,一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帷幔,眉眼中尽是意气风发。
  “可惜无名兄不日便要回山,见不到我军风采。等我军大捷,我必上山,与无名兄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
  钟情一连两天都在晌午过后,登上小楼,听楼下院坝中一老者说书。
  说的是元昉如何领军大战晓城前太守,前太守在战败后又如何四处逃窜,最终还是被元昉捉住,一剑斩首。
  他说得绘声绘色,扮男扮女都惟妙惟肖,用词通俗易懂,出口成章。
  周围看客也听得很是入神。
  一说到元昉军队受尽苦楚落于下风,就纷纷抬袖拭泪;等听到前太守被元昉打得抱头鼠窜,又纷纷拍手称快。
  钟情在楼上静静看着。
  这两日他已经很清楚城中百姓对元昉的爱重。
  元昉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只要见过一面就会忍不住追随他而去。不止百姓愿意为他举家搬迁,军士亦如此。
  晓城如今驻军三万,有三分之一都是之前就跟随元昉的旧人。
  元昉旭城之战败逃后,整整一年都在四处流浪躲避追杀。他的军队也被打散,流落到南方各地。
  一年时间,足够这些幸存的军士找到新的活路,或是放下兵器回乡,或是加入另一位将军阵营。
  但是一听到元昉再次起军,打的还是别人十年都不曾攻下的晓城,他们竟然都回来了。
  对一个败军之将如此忠心,可见元昉平日对他们也露胆披肝,那日会谈上那句“死生同袍”,想必不是一句空话。
  说书人的故事终于讲到尾声,看客们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有人大喊了一具“晓城万岁,元家军万岁”,其他人立刻纷纷应和。
  钟情心中叹了口气。
  连故事之外的人都对这样的胜利这般骄傲,何况故事之中的人呢?
  一支组建起来不到一年的军队,领兵的将领只有二十岁,竟然一举攻下了十年都无人攻克的晓城。这样的战绩,换在任何一支军队身上,都会觉得他们已是天下无双。
  攻下晓城,城内沃野千里可保粮草无忧,城外三山一水可保出兵无虑。再大胆些,他们甚至可以自立为王,弄一个国中国出来。
  在这样的情势下,面对萧晦的挑衅,他们想要出城厮杀,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是他们所仰仗的这一切,都得建立萧晦的确没有应对晓城地势的良方之上。
  这支军队还是太年轻了。
  他们过早的和萧晦对上,又过早的来到晓城。
  若他们再成长几年,在别的地方和萧晦小小交手几次,就会知道面对萧晦,防守才是最好的进攻。
  萧晦极其喜爱奇袭,热衷以小博大,帐下谋士投其所好,所献计策也往往阴险无比。他不重名声,什么毒辣的手段都敢用,什么不堪的人都敢招。
  他就像条毒蛇,平时一动不动蛰伏在暗处,为的就是一招毙命、见血封喉。
  他给元昉一年时间休养生息,如今既然敢出兵,自然已经想好要如何应对这座占尽地利的城池。
  钟情伸手抚摸座下车轮外裹着的那圈蒲叶。
  若再给元昉七年时间成长,他或许就会有足够的敏感度,好奇为何一个瘸子常年坐着轮椅,却两次隐居选址都在山上。
  为减少轮椅颠簸,萧晦让工匠想了不少办法。或是在车轮车架榫接之处留以微小空隙,以供活动;或是在车轴上安置伏兔当兔,以稳固车身。
  效果最好的便是这安车蒲轮。
  工匠制作出此轮后,萧晦大喜,直接为此人赏千金,封万户侯。
  安上蒲轮的轮椅已经感受不到什么颠簸,萧晦仍不满意。既然国中没有比蒲草更好的材料用来减震,那便开放通商,让人去异国、甚至海外探寻。
  这一寻就是三年,一直没什么音信。但就在钟情假死离开之前的两个月,海外商队寄来一封书信,说南海有树,树中有乳,炼之可得一物,弹软坚韧,比之蒲叶更甚。
  如今两年已过,想必商队已将此物带回。
  轮椅需要减震,战车当然也需要。萧晦为轮椅研究出来的所有手段,都能尽数转化到战车上去。蒲叶是如此,这“比之蒲叶更甚”的东西显然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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