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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把灯船

时间:2025-10-08 20:42:49  作者:把灯船
  但不等他推开门,一支利箭穿过大开的窗户,凌空而来,擦过他的脸颊,深深没入梁柱之中。
  他伸手摸了把脸,看见手上殷红一片,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立刻奔到窗边查看,见城外高耸立起的巢车,车上还有人正在弯弓搭箭与他平视,当即便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先生小心!”
  又是一支箭破空而来,护卫当即将梁谌扑倒,这才救下他一命。
  城中城外嘈杂声渐起。
  无数气势腾腾的兵马越过护城河向城中奔涌而来,半道被陷阱缠住,又是无数的人仰马翻。
  渐渐的,陷坑被死尸填满,铁蒺藜、鹿角枪被死尸磨钝,护城河水猩红一片。折叠桥终于架在河面之上,敌军越过河水,兵临城下。
  漫天箭雨落下,逼退敌军一波攻势。
  很快,隆隆车轮声响彻天际。木幔车扛着巨大的木盾牌驶过凹凸不平的山路,来到阵前挡下四面八方如同流星般的利箭。
  弩床紧随其后,十数人拉开弓弦射出一箭,儿臂般粗的箭矢直中城墙,若非先前便有加固,此时恐怕会直接被射穿一个大洞。
  撞车落在最后,车上直木大到离奇,山路让它颠婆不已摇摇欲坠,但它到底是被从山下运了上来。这是用来冲撞城门最后的工具,前进的速度极其缓慢,可终究是在前进。
  撞车一旁,有人坐在一辆驷马战车之上,袍袖轻挥,便是成千上万人得令前赴后继去送死。
  梁谌心中生出难以遏制的惧意。
  他记得这张脸,贵气俊秀得如同世家公子,眉宇间却全是戾气。
  是摄政王。
 
 
第70章 
  十日鏖战。
  晓城的城门破过三次,每一次都被城内士兵用血肉之躯重新堵住。
  第十日,城中最后一辆塞门刀车也已经被敌军的尸体磨得卷刃,不能再用。
  城门大破,涌进的士兵初始时欣喜若狂,下一秒就陷入绝望。
  门内又是三面高墙,将去路围住。墙上守城军齐齐放箭,顷刻间这方寸之地便成了一座垒枯丘。
  这座尸体垒成的新城墙让后来者望而生畏,丢盔弃甲,无心再战。
  遍地哀嚎声中,双方鸣金收兵,北地的军队如潮水一般来,终于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尽管只是退兵而已,晓城诸将也足够高兴了。
  在看到城门外那些庞大的战车时,他们几乎要以为摄政王是魔神降世,否则怎么可能将这样的巨物运送到千百年不曾通车的天堑之上?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为再一次从那位魔神手中逃出生天,也为能将他逼退而生出不可思议的自豪。
  援军将领郑歇与元昉一同坐在首席,喝得醉眼迷离。
  “世人皆道我郑歇懦弱无能,就连台上戏子、街边孩童,唱曲儿时都把我比作那缩头乌龟。可他们不知道我尧城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内忧外患……”
  他拉住元昉的手不放,一双虎目含泪。
  “元将军!明时老弟!我多年来扮猪吃老虎,无一人可理解我良苦用心。没想到你我素未谋面,竟然能这般懂我。真可谓我世间知己啊!”
  “郑兄若当我是知己,那可是找错人了。”
  元昉露出与有荣焉的一笑,“这都是军师慧眼识英才。”
  “军师?我与敌军厮杀时,几次在城楼上见到一坐在轮椅之上、以黑纱覆面之人,飘然若仙、气度不凡,莫非就是他?”
  “郑兄好眼力。”
  “今日庆功宴席,我见诸将皆在,怎么独不见军师?”
  元昉抱拳告罪一声:“军师身体不好,我担心宴上吵闹,冲撞了军师,所以让他在房中休息。”
  郑歇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应该的!”
  他此刻酒醒了大半,仍不失兴奋道,“我早就前去拜谒之心!还请元兄弟为我引荐!”
  元昉正要答应,但一想起自己军师那句略带夸赞之意的“一鸣惊人”,心中又有些微妙的酸涩。
  “天色已晚,郑兄一身酒气,还是明日梳洗一番后再见军师为好。”
  话虽这样说,他自己反倒越来越心痒,又一连喝了几杯酒,终于没忍住,扔下酒杯起身朝殿下诸将拱手作揖。
  “诸位先饮,我去看看军师。”
  郑歇一听也要跟上去,一旁宫老先生急忙把人按住。
  他老早就看出自家主公坐立难安,此时很是开明地笑笑:“不能与军师同乐,实乃憾事。还请主公速去,以告我等感恩之心。”
  元昉很沉着地大步从殿前一侧的偏门离开。
  刚一出门,立刻就拔腿狂奔。
  他一路跑到钟情房中,没见到有人,以为钟情已事了拂衣去,顿时一惊,刚饮下的酒全都变成冷汗发了出来。
  直到看见房中各类物品都在,尤其是拐杖也斜放在墙角,他这才回过神,缓缓将心放回肚子。
  他略一思索,转身出门。
  钟情正在小楼上看雪。
  他已有多日不曾来过这里,楼下的院坝已经和记忆中的样子全然不同。
  院墙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去填那座刚砌起来就被血水染红的瓮城。曾经聚集在此摆摊玩乐的百姓,眼下要么在欢庆胜利,要么在为死去的丈夫兄弟悲哭。
  再远处,城门外尸体堆叠。夜色模糊了两军军服的颜色,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寒冬将他们的表情共同冻结在死亡之前的那一刻,是一样的卑弱,一样的痛苦。
  钟情伸出手,雪粒落在他掌心,慢慢堆成一捧。
  他反手将这一捧雪洒下,夜风裹挟着它们飘向城外,和天地间万千风雪一起淋在被血水染成深紫色的泥土上。
  城中走出的军士还有亲人为之恸哭,而北地兵卒尽管已在异乡化为孤魂一缕,远在天边的家眷或许还在梦见着甜蜜的团聚。
  好在天公似乎也于心不忍,降下这一场大雪,为他们做纸钱,做盖尸土。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战城南,死郭北。”
  脚步声越来越近。
  “野死不葬乌可食。”
  那人在钟情身边站定,带着一身沐浴也无法洗去的血腥气。
  “若非军师出手,此时城中亦遍地死尸。”
  钟情知道这是安慰他的话,勉强笑道:“一介文人忽见此人间炼狱,故而多愁善感,让主公见笑了。”
  元昉摇头:“我征战已有三年,也见不得这幅场景。”
  “为何?三年厮杀,应当习以为常了吧?为将者不都该是这般铁石心肠的吗?”
  “旁人或许可以,我却不行。我可是过目不忘啊……”
  元昉轻叹,“我会记得手中长□□穿的每一个人的样貌。每一张脸都独一无二,临死前脸上对我的恨意也独一无二。越是想忘记就记得越清楚,记得越清楚,就越知道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自嘲一笑,“真不知道是否上天早就预料到我如今会满手鲜血,所以才给我这样一双眼睛。”
  “既然如此,主公当初为何会参军?”
  “也是被逼无奈。我那时已拜别恩师四处游历,在一户好心人家暂住时,撞上当地豪强欺辱乡里百姓,便和那些人起了争执。那时我虽然也是一个文弱书生——”
  他这话实在说得太滑稽,钟情不由失笑。
  元昉停下来,扭头看了钟情一眼,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
  他眼角微弯,“军师总算是笑了。”
  钟情眼中闪过片刻恍惚,微顿后才开口道:“请主公继续吧。”
  元昉道:“我虽没正经学过拳脚功夫,但自幼就生得力大无穷,那几人合谋害我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自此我便和当地豪强结下仇怨,四处躲避追杀,这才不得已从军求个清净。”
  “军中一开始的日子也还不错,我混了个百夫长,原想着就这样歪打正着报效国家,但是……后来我经历了一次屠城。”
  “攻进城后,先盘剥百姓。再有钱的人家也经不起一支军队轮番劫掠,等到他们身上榨不出一滴油水,还没抢够的士兵就开始杀人泄愤。再后来,杀人也没了乐趣,就一把火烧了整座城池。”
  “我实在想不通,为何那些与我生死相依的同袍们,杀进城中后竟然就会变得这般残暴。他们都是民兵,在应召入伍之前也都是农民。我实在看不出他们和曾经那些善心施舍我的农户有什么区别。”
  “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残暴,是因为领兵者残暴。”
  “那一战之后我离开军队,手底下百来个人誓死要跟着我。他们听我号令不曾参与屠城,所以仍旧是一群穷光蛋。我不能抛下他们一走了之,于是就把他们也一起带走。我们端了个山匪窝,靠为城中百姓走镖为生,再时不时出门打劫周围别的山匪,潇潇洒洒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然后便是若城叛乱……”
  元昉闭了闭眼,“敌军用了水攻之术。河堤掘破后水淹整个若城,我带着人赶过去救人,百姓虽无大碍,但粮食被洪水泡过之后不能食用,城中余粮不够他们吃上三天。”
  “我只能向旭城求援。”
  “再然后,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即使这样,”钟情轻声道,“主公还是曾经想过向摄政王投诚。”
  元昉哂笑一声:“摄政王富有一整个北地,还有天子在手,谁会不自量力与他抗衡?何况两年前的摄政王礼贤下士,体恤民情,极有明主之相。不怕军师笑话,我在军中之时,还曾将他视作楷模。”
  钟情有些好奇:“莫非主公自己就不曾想过像摄政王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元昉双肘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十足十的地痞流氓派头。
  “我这辈子不是在当乞丐,就是在当土匪,可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
  痞里痞气说完这句话,又突然轻叹口气,苦笑道,“其实我只想回到七年前。”
  “那一年恩师尚在,养大我的老乞丐也还活着,即使没了两条腿,靠过路人的施舍也能活下去。我每日做完功课,到了晚间便跑去街上,给街坊写信抄书换点饭食,顺便再厚着脸皮找他们要一些碎布。等碎布足够多了,就赖着某个好心的姑姑给我做身衣裳。等我穿上这身花花绿绿的衣裳,便可以去逗我的军师一笑。”
  钟情原本面带微笑静静听着,冷不丁听到自己也在其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哭笑不得:“主公实在是……很调皮。”
  笑过后他正色,看向元昉。
  “可惜主公此愿,天下无人能代为实现。当今凡有攻城略地战绩之将,大都用过屠城之计。摄政王本人虽不曾屠城,却没有阻拦过手下诸将。或许,出生世家之人,穷其一生也不会真正与百姓共情。”
  “所以,能救天下百姓于水火者,只有主公。”
  钟情从手中腰间取下一物,抬头看向元昉,双手呈上。
  元昉一怔:“这是何物?”
  “我知道主公曾在躲避摄政王追杀时弄丢佩剑,于是遍寻名师求得此剑,今日赠予主公,望主公来日得偿所愿。”
  元昉眼中跃起灼灼光华,他双手接过,拔剑出鞘。
  月光落在清凌凌的剑身上,照见一双剑眉星目,也照亮剑口处的刻字——
  太平。
  元昉挥剑,剑锋所过之处即使风雪都稍稍停滞,像是被拦腰斩断。
  “世间不平,太平出。”
  他赞道,“好剑。”
  收剑入鞘,元昉立在钟情面前,眉目间意气风发,壮志凌云,天地间浩大无声的落雪顷刻间沦为陪衬。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愿应军师之愿,救天下百姓于水火,除暴安良,匡世济民。”
  他静静等着面前的人说话,但钟情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琉璃一样灰色的眼睛像是融化进了一抹夜色,暗沉沉的,杂糅着几分熟稔而又陌生的情愫,倒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元昉伸手碰了下钟情的眼睛。
  “军师?”
  钟情如梦初醒。
 
 
第71章 
  元昉含笑问:“军师在想什么?”
  “我在想……希望主公有朝一日权倾天下之时,也能不改此志。”
  “伛偻行乐日,天下盛明时。”元昉伸出手,目光坦然而坚定,“元明时定不负军师所托。”
  钟情亦伸出手。
  两手交握,双目相对,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是仅有的温暖和色彩。
  在这样静谧而肃穆的气氛中,他静静道:
  “钟情,钟子弗。”
  元昉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不知是哪个弗?”
  “弗学击能。”
  “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击能。”元昉赞道,“好名字。”
  钟情沉默片刻,忽而笑道:“主公总打趣我说是读书人,可今日才知主公书读得未必比我少。”
  “过目不忘,但未解其意。只不过在子弗面前附庸风雅罢了。只希望子弗能看在我这般投其所好的份上,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别在叫我主公了。你我知己,就以字相称吧。”
  他无比企盼地看着钟情,但钟情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两个字。
  实在是太像了。
  他赠他佩剑,然后他们各抒己志,最后,他们称呼彼此的字,来弥补不曾一同加冠的遗憾。
  片刻沉默后,钟情低头,抽回手:“送我回去吧。”
  二人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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