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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靳意竹举起手机,将富士山框在镜头里,“过来一起拍。”
魏舒榆靠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在镜头里露出笑容,靳意竹今天化过妆,明丽精致更甚初见,现在笑起来更显得唇红齿白,简直要融化富士山上的雪。
“很漂亮嘛,”靳意竹欣赏着照片,“奇怪,你昨天没睡好吗?气色有点差。”
魏舒榆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其实还是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视线略有闪躲,显得心不在焉。
“没,昨天睡得很好,”魏舒榆从包里翻出口红,“口红颜色太淡,我换一支就好了。”
“是吗?”
靳意竹打开相机,举起手机对着她,让她可以当镜子用。
“确实这样好多了,那再拍一张。”
不出五分钟,靳意竹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她们和富士山的合影。
文字简单,只有一句:好漂亮。
她收起手机,心情很好的模样,对魏舒榆补充,“人和富士山都漂亮。”
魏舒榆看着她的笑容:“你最漂亮。”
快乐的泡泡都快从靳意竹身上冒出来了,要是和她在一起,能让靳意竹这么开心……
那她做一点违心的事,去一点不太喜欢的地方,说一些粉饰太平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因为我太久没写文不知道榜单规则更新,所以从这章开始入v了,今天评论有小红包掉落,还请宝贝们多多评论,这对我很重要~
第20章
拍完照片,靳意竹站在观景台前,看着富士山。
云雾缭绕之间,富士山只露出山顶,终年不化的雪下,是东京都市延绵不绝的钢铁森林。
看了几秒钟,靳意竹开始觉得乏味,转头问魏舒榆:“要不要去吃芭菲?”
魏舒榆还在看富士山,不得不说,虽然来的时候没有期待,甚至有点不情愿,但当她真正站在晴空下,眺望着远方的富士山时,还是感受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种朦胧的、仿佛下一秒会消失的美,确实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令人感到心悸。
“现在?”听见靳意竹的话,她终于回神,“好啊,那我们下楼吧。”
靳意竹点头,朝她贴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动作自然,没有一点迟疑。
临走前,魏舒榆最后看了一眼富士山,跟着靳意竹往电梯的方向走。
“你很喜欢吗?”靳意竹看出她的留恋,“下次去富士山下看吧,找个温泉酒店,可以度假几天。”
“觉得挺漂亮的,”魏舒榆回答,“可以啊,那你下次过来,我们就去富士山。”
“嗯,那下次去富士山。”
靳意竹漫不经心的说,她总觉得魏舒榆的回答有点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种敷衍的感觉?或者说隐藏了什么,没有告诉她真正的感受。
她想追问,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问:“芭菲要什么口味?”
“我想要抹茶,”魏舒榆站在广告牌前,指着上面的商品图片,“再点一个推荐款怎么样?这个说是会做成东京塔的形状。”
“可以,”靳意竹问,“你喜欢抹茶?”
“不算特别喜欢?但是有时候会很想吃,”魏舒榆察觉到她微妙的不爽,声音更温柔几分,“平时还是吃巧克力的多一点。”
靳意竹今天……好像对她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忽然冒出的念头让魏舒榆窃喜了一秒,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你喜欢什么口味?”她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吃甜品?好像每次都是我想点。”
靳意竹微微偏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没特别注意过,但是你这么说也没错,”靳意竹心情好了一点,“我平时不怎么吃甜的,草莓季的时候吃得比较多。”
“你好细心啊,”靳意竹笑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魏舒榆一愣,这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靳意竹这样的大小姐,难道不是应该有一群人琢磨她的口味,按照她的喜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才对吗?
芭菲做好了,店员把托盘递给她,魏舒榆捧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跟靳意竹一起坐下来。
靳意竹把那杯东京塔造型的芭菲端出来,对着落地玻璃外的都市风景,拍了一张照片,再把芭菲推到魏舒榆面前:“尝尝。”
“诶?”魏舒榆正在吃那杯抹茶的,看见她一口都没吃,就把杯子推过来,不由得问道,“你不吃吗?”
“我尝尝就好了。”
靳意竹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是樱花味的,很淡的味道,甜味不重,奶味也不重,只有一股不知道该说是怪异还是清新的花香味道。
她把勺子放下来,说:“樱花味的东西果然都不太好吃。”
“确实,”魏舒榆跟着试了一口,“要不你试试我的?”
樱花东京塔芭菲果然是噱头,只能起到一个拍照的作用,但她的抹茶芭菲味道不错,吃起来不输外面的甜品店。
“我不吃了,”靳意竹摇头,“甜品份量要超标了。”
她早上吃了半个松饼,上面的草莓和奶油热量不低,现在再吃芭菲,不利于控制体型。
靳意竹托着下巴,看着落地玻璃外的风景,和身边的魏舒榆,忍不住感叹:“真好,你怎么吃都不胖。”
“你也不胖啊……”魏舒榆看向她,“明明又瘦又漂亮,干嘛要减肥?”
“我不喜欢去健身房,”靳意竹回答,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你看,这块三角区,一吃就胖,穿小礼服不好看,我才不想被别人笑。”
魏舒榆沉默片刻:“不会啦,明明就很瘦……”
指尖下的肩膀瘦削纤细,可以透过细腻的皮肤,按到里面的骨节,与胖完全不沾边。
今天出来玩,靳意竹穿的不是平时那种真丝衬衫,而是露肩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锁骨细伶伶一道,线条明显,魏舒榆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靳意竹不说,她也能猜得到,所谓的“别人”是社交场合上出现的人。
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塑料朋友、长辈亲戚,反正什么人都好,那些人会用苛刻的目光打量女性的容貌和身材,仿佛这就是评判她们的唯一标准。
更可笑的是,就算靳意竹有那么多的钱,仍然避免不了被凝视。
“哎,反正很烦的,”靳意竹说,“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我是个男的就好了。”
她不知道魏舒榆在想什么,但她总觉得魏舒榆能懂她在说什么,虽然魏舒榆的安慰听起来苍白无力,但她却觉得能再跟她多说一点。
“我要是个男的,继承权估计就稳了,”靳意竹声音低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阴霾,“现在还要跟什么表哥堂哥搞宅斗……”
魏舒榆捏着勺子,犹豫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种话题真的是她可以听的吗?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会不会说到什么豪门秘辛?靳意竹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的家族,但她住过靳意竹家的酒店,手上还有她的副卡,要是想查,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功夫。
靳意竹忽然说起这种事,是将她看做自己人,还是觉得她无关紧要、即使听了也没关系?
“法律上你名正言顺吧,你们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小孩嘛?”
魏舒榆斟酌着言语,不想显得自己冷漠,更不想显得自己热情。
对别人的家事、尤其是这种程度的家事感兴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普通家庭那三瓜两枣都能闹上老娘舅,这种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家庭,恐怕不听不看不懂比较好。
“不过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哈哈,但是小说里不是总说大小姐在公司里干几年就可以继承家业了嘛……”
“没那么简单,”靳意竹的肩膀紧绷起来,“反正很烦就对了,诶,我讲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她又笑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平时,靳意竹很少跟别人说这些事,甚至连她有继承集团的野心,也很少袒露。
两个表哥、三个堂哥,亲戚关系不算近,往上爬的心是一点藏不住,姐妹们倒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恨不得避嫌避到当做不认识她。
众多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在香港的每一天缠得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她跟魏舒榆说这些,算不算对人倒垃圾?
“没有,你想说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当故事听,”魏舒榆轻轻捏捏她的肩膀,“没事啦,等下想去哪里玩?”
“真的?”靳意竹心里一松,对上魏舒榆的目光。
魏舒榆的眼神里,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不满、没有审判、没有回避,但也没有好奇。
那是一双空荡荡的、只是包容和接受的眼睛。
没来由的,靳意竹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魏舒榆那天,她在中心剧院的门口,一眼看见魏舒榆坐在台阶上,看着淋漓小雨,指间一点明灭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雾气。
她的心里又是一紧,忍不住问:“魏舒榆,你是我的人吧。”
“嗯?”魏舒榆放下芭菲勺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宣告惊了一下,“呃,你要这么说的话,应该也没错?”
“那你要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支持我,明白吗?”
靳意竹把玩着手里的勺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里涌出来,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她想要魏舒榆只站在她身边,只注视着她一个人。
“我跟你说的话,做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何叔叔。”
“你只属于我,只听我的话,只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魏舒榆深吸一口气,把勺子放下,认真的问她:“这是投名状吗?”
她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告白,尤其是在一段豪门戏后,靳意竹忽然说这种话,这跟宫斗剧里攻城前夜,皇帝拉着丞相的手,说要是朕荣登大宝那你有从龙之功有什么区别?
她又不可能当靳意竹的皇后,跟她共享这份荣耀,她有什么必要搅合到她的豪门多嫡大戏里去?
靳意竹不说话,只是等着她的回答。
半饷,魏舒榆叹息一声,说:“靳意竹,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们家的事情上,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跟我说的话,你和我做的事。”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如果这是靳意竹想要的安全感,那她可以给她。
左右她跟豪门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靳意竹那个圈子,更起不到什么真正的作用,只能提供一点心灵上的安慰。
靳意竹明显松了一口气,又伸过手来揽她:“那我们等会去表参道怎么样?你比较喜欢香奈儿还是LV?爱马仕也可以,我今年配货还没买满,你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先添置。”
“嗯?”魏舒榆问,“添置什么?”
“家里的东西啊,”靳意竹理所当然的说,“我让何叔叔看了几个房子,都在港区,等过几天你去看看,挑一个喜欢的。”
魏舒榆睁大了眼睛,等一下,什么时候就快进到这一步了?
“我让他找的都是塔楼,安全有保障,你一个女孩子住,还是选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靳意竹低头看着手机,“我把文件发给你,你先看看。”
魏舒榆:“……”
现在再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很明显,靳意竹没打算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从答应做她的金丝雀起,她的一切就被靳意竹掌控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只是惊讶,不是抗拒。
作者有话要说:
注:文中提到的“靳意竹说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此处是她对于继承权的渴望发出的感叹,并非她真的想变成男的,也不存在跨性别和性别障碍的可能性。
角色具有成长性,靳意竹会逐渐成长为打破偏见和桎梏得到权利的女人,不会一直迷茫,也并非废物大小姐。
请勿以此处台词和现阶段靳意竹的思维方式作为攻击角色和作者的论据,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第21章
第二天,魏舒榆醒来的时候,酒店里已经没有人了。
靳意竹不在,整个套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声音。魏舒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要不是靳意竹的东西还在,她会怀疑一切只是一场梦。
难以抑制的失落从心里涌出来,魏舒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是因为靳意竹不见了,只是热闹过后的寂寥。
黄油小狗还留在飘窗上,对她甜甜的笑。
魏舒榆倒在沙发上,抓起自己的手机。
靳意竹一个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说是要去开会,今天就不叫她了,让她没事可以多睡一会儿,有事的话可以直接叫何叔叔。
她是不可能叫何叔叔的。
魏舒榆不知道靳意竹有没有告诉何叔叔她们的事情,但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她都不可能去麻烦何叔叔。
让何叔叔替她做事,实在是太像恃宠生娇。
魏舒榆回了卧室,把自己的包拿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那天来得仓促,她的衣物一概没带,后来靳意竹又陪她回家一趟,换过衣服后才去的东京塔。
可能就是因为看见了她的东京经典款公寓,靳意竹才让何叔叔去看房的吧。
魏舒榆无声笑笑,准备下楼坐电车。
她今天下午要去画廊帮冉静代班,之前跟靳意竹说过了。
靳意竹说,正好她今天要开会,让她放心去,晚上一起吃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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