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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密信”,正是敌人反间计的一部分!目的就是除掉能干的墨昀,扳倒三皇子!
殿内形势瞬间逆转!
老皇帝愣在当场,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火,这次是针对二皇子一系:“好!好一个构陷!好一个反间计!你们……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儿子!”
二皇子一系面如土色,跪倒一地,连呼冤枉。
老皇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被太监连忙扶住。他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把……把这些构陷忠良的逆臣……都给朕拖下去!严加审问!退朝!”
一场惊天危机,以一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化解了。
墨昀被当庭释放。他站起身,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不是他。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三皇子激动地冲过来,抓着他的手:“先生!先生!你受委屈了!真是天佑我也!天佑我也!”
墨昀微微抽出手,躬身道:“殿下洪福齐天。”他的目光,却越过激动不已的三皇子,看向武将队列末尾。
凌骁依旧按刀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但他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下来,看着墨昀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巨石落地后的轻松,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墨昀极轻地、几不可查地对他点了点头。
凌骁也微微颔首,随即移开目光,恢复了冷面侍卫的模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然而,墨昀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这次危机看似化解,实则是借助了外部偶然因素(八百里加急军情),而非他自身力量。这种将命运寄托于侥幸的感觉,让他极其不安。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他彻底成为了众矢之的。下一次,对手的阴谋只会更加周密狠毒,未必再有这样的运气。
他需要更多的保障。
退朝后,他回到韶华宫,以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为由,暂时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独自一人时,他闭目凝神,尝试呼唤那冰冷的系统界面。
界面如期浮现。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积分兑换区。经历了这么多副本,他的积分已相当可观。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昂贵的保命道具。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特殊物品上——
【名称:免罪符(一次性)】
【效果:可在任意副本中,抵消一次致命规则惩罚或剧情杀(对直接物理攻击无效)。】
【兑换所需积分:极高。】
几乎没有犹豫,墨昀选择了兑换。
一道微光闪过,他感到积分被大幅度扣除,同时,一件触手冰凉、非金非玉的紫色符箓出现在他的储物空间内。
握着这枚用巨额积分换来的“免罪符”,墨昀的心中才稍稍有了一丝踏实感。
这或许不能抵挡明枪暗箭,但至少,能在这诡异的规则世界里,多一张底牌。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武英殿内。
凌骁也正在查看自己的系统界面。他的积分同样不少。他粗鲁地翻看着兑换列表,最后,目光也落在了那价格骇人的【免罪符】上。
他想起今日朝堂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想起墨昀跪在那里、平静地说“无话可说”的样子……
“操!”他低骂一声,眼神却无比坚定,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兑换选项。
“狗屁规则……老子看谁下次还敢动你……”
他低声嘟囔着,将换来的紫色符箓小心翼翼收好,仿佛那不是一道符,而是某个书呆子的又一条命。
第36章 失误与放水
韶华宫偏殿内,烛火摇曳,将墨昀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殿外夜色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唯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遥远而模糊地传来。
桌上的“免罪符”触手冰凉,却无法完全驱散墨昀心头的寒意。二皇子一系虽受重创,但根基未损,皇帝年迈多疑,今日能借敌军反间计破局,实属侥幸。下一次,未必再有这样的运气。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掌控力。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将近日所有线索——朝堂动向、官员拜访记录、甚至宫内物资流动——重新整合、梳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七皇子麾下一位负责与京外某位手握实权的总兵秘密联络的线人,似乎近期活动异常频繁。此人的暴露,或能重创七皇子的外部助力,甚至可能牵连到七皇子本人。
然而……七皇子阵营。凌骁。
墨昀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利用系统规则打击对手,这是谋士的职责,也是生存之道。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地下隧道黑暗中相互搀扶的温度,是朝堂之上那道焦灼而压抑着暴怒的视线,是那张只写着【已除】二字的、染着冰屑的纸团。
一种陌生的、违背他惯常绝对理性的犹豫,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其轻微的三长两短叩门声——是他与三皇子约定的紧急信号。
墨昀迅速收起情绪,起身开门。门外是他一手安插入侍卫队的心腹,此刻面色紧张,压低声音急促道:“先生,刚截获密报!七皇子府的暗桩确认,其麾下密探‘灰鸽’,今夜子时将在西市‘醉春风’酒肆后的暗巷,与城外之人接头!所携很可能是指控二皇子此前边镇贪墨的实证副本!我们是否……”
机会!天赐良机!
若能人赃并获,不仅能坐实七皇子私下搜集罪证、图谋不轨,更能将那关键证据握在手中,成为制衡二皇子甚至七皇子的又一利器!三皇子若知,必定欣喜若狂。
墨昀的心猛地一跳,谋士的本能几乎立刻就要下达命令。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顿住。
“灰鸽”……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凌骁似乎曾极其隐晦地提过,此人是七皇子麾下极擅潜行匿踪的好手,更是……凌骁亲自挑选并带入府的老人。若“灰鸽”被捕,凌骁必受重责,甚至……
“先生?”心腹见他迟迟不语,疑惑地催促。
墨昀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选择,利益最大化。但情感……那该死的、他一直试图摒除的情感,却在疯狂叫嚣。
他想起凌骁兑换“免罪符”时可能的表情,想起他看似鲁莽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一秒。两秒。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烛火噼啪的轻响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墨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消息来源是否可靠?‘灰鸽’素来谨慎,为何此次行踪如此轻易泄露?”
心腹一愣:“这……密报来自我们安插在二皇子府的眼线,应是无误。至于行踪……或许是对方急于传递消息,疏忽了?”
“疏忽?”墨昀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冷,“在此时局下,一个顶尖密探会犯这种疏忽?这更像是一个陷阱。故意引我们出手,打草惊蛇,甚至反咬一口。”
心腹闻言,顿时冷汗涔涔:“先生明察!是属下思虑不周!那我们现在……”
“按兵不动。”墨昀斩钉截铁,“派人远远盯着即可,绝不可靠近,更不可动手。我要知道,除了我们,还有谁在盯着那条‘鱼’。”
“是!属下明白!”心腹虽不解,但对墨昀的判断早已深信不疑,立刻领命而去。
殿门再次关上。
墨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后竟惊出一层细汗。
他刚刚……竟然利用职权,包庇了对手阵营的关键人物。只因为那人与凌骁有关。
这简直……荒谬!愚蠢!违背了他所有的行为准则!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和失控感席卷而来。
然而,另一种更深层的、他不敢细想的情绪,却在心底悄然蔓延,带着一丝隐秘的、悖德的安心。
墨昀鬼使神差地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悄然离开了韶华宫。他告诉自己,只是去确认一下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西市“醉春风”酒肆后巷,黑暗、污秽、充斥着劣质酒水的酸臭味。墨昀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屋顶阴影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
果然,几道模糊的黑影也在不同方向潜伏着——有二皇子的人,似乎也有五皇子的人马。看来,得到消息的,不止一家。这潭水,比他想的更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一个穿着灰衣、身形矮小精悍的男子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暗巷,警惕地四下张望——正是“灰鸽”。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暗处的几波人马同时动了!杀机骤现!
“灰鸽”反应极快,立刻察觉不对,转身欲逃,但退路已被堵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他!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火光!一队巡夜的京兆府衙役“恰好”路过,大声吆喝着:“什么人?!半夜在此聚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埋伏者都是一愣,动作不由得一滞!
“灰鸽”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猛地掷出几枚烟丸!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嗽声、叫骂声、衙役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墨昀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在烟雾腾起的刹那,他注意到“灰鸽”原本站立的位置旁边,有一个堆放杂物的破筐。而混乱中,似乎有一卷什么东西,被极其快速地塞进了那个破筐的缝隙里。
墨昀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那很可能就是那份关键的证据!
此刻下方一片混乱,无人注意那个破筐。若是他此刻出手,或许能……
但他的脚如同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理智与情感再次疯狂交锋。
拿下它,对三皇子极为有利。
拿下它,凌骁……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烟雾中,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精准地冲到破筐旁,一把捞起那卷东西,随即毫不停留地借力蹬墙,瞬息消失在另一侧的屋顶之上!
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干净利落!
他果然一直在附近策应!
墨昀悬着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放松。
烟雾渐渐散去,衙役驱散了人群,“灰鸽”早已不知去向,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捕,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
墨昀悄然退入更深的黑暗,转身离开。
没有人知道,三皇子麾下最聪明的谋士,刚刚在屋顶之上,进行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内心博弈,并且……故意放走了对手最关键的信使和证据。
这并非算计,而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误”。
一次心甘情愿的、关乎另一个人的“失误”。
夜风吹过,带着深夜的凉意。墨昀拉紧了衣襟,却觉得心口某处,似乎比这夜色更难以捉摸。
他将其归咎于……对那份“免罪符”人情的偿还。
第37章 构陷
“废物!一群废物!”
韶华宫书房内,传来三皇子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精美的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瞪着跪在下方的心腹侍卫和谋士:“整整三天!不仅没找到任何扳倒老二、老五的切实罪证,连送到嘴边的‘灰鸽’都能让他跑了!还惊动了京兆府!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殿下息怒!”手下人吓得伏地不起,“是……是那‘灰鸽’太过狡猾,而且……而且当时情况复杂,各方人马都在……”
“借口!”三皇子猛地一拍桌子,“都是借口!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烦躁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阴柔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目光中闪烁着焦虑和不甘。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时间不等人。其他皇子虎视眈眈,他却屡屡受挫,这让他如何不急?
他的目光忽然扫过一直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墨昀。
“墨先生,”三皇子停下脚步,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迁怒和质疑,“你近日似乎……太过沉寂了。可是身体仍未恢复?还是觉得本王大势已去,不愿再尽心竭力了?”
话语中的针刺,显而易见。经历了下毒和反间计事件后,三皇子对墨昀的依赖中,也掺杂了更多的忌惮和试探。
墨昀微微躬身,神色平静无波:“殿下恕罪。臣只是在想,对手接连失利,防备必然森严,强攻恐难奏效,需另寻他径。”
“他径?什么他径?”三皇子眯起眼。
“譬如……祸水东引。”墨昀缓缓道,“二皇子与五皇子相争已久,矛盾颇深。若能巧妙引爆,令其两败俱伤,殿下自可坐收渔利。”
“说得轻巧!如何引爆?”三皇子不耐道。
“臣近日查阅旧档,发现一桩陈年旧案,或可做文章。”墨昀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副本,“五皇子母族一位表亲,曾任漕运小吏,七年前曾卷入一场粮船沉没案,当时定性为意外。但臣发现几处疑点,若稍加‘引导’,或可让人相信,那是二皇子为打击五皇子母族势力而精心策划的阴谋……”
三皇子接过卷宗,快速浏览,眼中渐渐放出光来:“哦?此计甚妙!就依先生之言!立刻去办!务必做得干净漂亮,要让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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