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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墨昀垂眸领命。
然而,计划尚未实施,更大的风暴已骤然降临!
次日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搜查打破了韶华宫的平静。
大批宫廷侍卫手持圣旨,直接闯入,目标明确——直扑墨昀所居的偏殿!
“奉旨搜查!闲杂人等退开!”侍卫首领面色冷硬,毫不留情地将上前阻拦的三皇子府卫推开。
三皇子闻讯赶来,又惊又怒:“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搜本王府邸?!还是搜墨先生的地方!”
侍卫首领亮出金牌:“殿下息怒,臣等也是奉命行事。有人向陛下密告,墨昀墨先生……私藏巫蛊厌胜之物,诅咒圣躬!”
这可是宫中最为帝王所忌惮、最为狠毒致命的罪名!历朝历代,因此罪名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三皇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这是诬告!”
墨昀此时也已闻声走出偏殿,听到“巫蛊”二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头顶浇下,遍体生寒。
他瞬间明白,这才是对手真正的杀招!比下毒更隐蔽,比构陷叛国更恶毒!直接戳中老皇帝病中最为恐惧和多疑的神经!
根本不容他辩解,侍卫们已经粗暴地闯入他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书籍、卷宗、衣物被扔得满地狼藉。
三皇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无力阻止。
墨昀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握拳,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对方既然敢如此发动,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东西,一定会被“搜”出来。
“报!找到了!”一名侍卫高声叫道,手中捧着一个扎满银针的桐木人偶,人偶身上贴着明黄色的布条,赫然写着皇帝的生辰八字!
人偶被呈送到侍卫首领面前,证据确凿!
“墨昀!你还有何话可说?!”侍卫首领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寒意。
“冤枉!”墨昀猛地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此物绝非臣所有!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从你床下暗格中搜出,人赃并获,岂容你狡辩!”侍卫首领冷笑,“来人!将逆贼墨昀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扭住墨昀的双臂。
“放开先生!”三皇子目眦欲裂,还想阻拦,却被其他侍卫拦住。
“殿下!殿下救我!我是冤枉的!”墨昀挣扎着,目光急切地看向三皇子。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位主公能否保住他。
然而,三皇子看着那狰狞的巫蛊人偶,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侍卫,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和犹豫。巫蛊之祸,沾之即死!他若此刻强行维护,很可能把自己也彻底拖下水!
那丝犹豫,被墨昀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冰冷刺骨。
最终,三皇子避开了墨昀的目光,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带……带下去吧……望陛下……明察……”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墨昀停止了挣扎,任由侍卫将他粗暴地拖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寂和……自嘲。
原来,所谓的信任和倚重,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被推搡着经过长廊,经过那些或惊恐、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宫人目光。
就在即将被押出韶华宫大门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宫墙之外。
远处武英殿的高台之上,一个玄色的身影正凭栏而立,似乎正远远眺望着这边的混乱。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天灭地的狂暴。
墨昀极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低下头,被押入了冰冷的囚车,驶向黑暗未知的天牢。
宫墙之上,凌骁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坚硬的木栏竟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放他妈的屁!
那书呆子整天就知道分析规则看卷宗,哪有闲心搞这种鬼画符!
是陷害!赤裸裸的陷害!
看着墨昀被押上囚车,看着那辆囚车消失在宫道尽头,凌骁只觉得一股嗜血的暴怒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下高台。
第38章 使用免罪符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变和绝望的气息。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只有走廊尽头狱卒偶尔的脚步声和铁器碰撞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
墨昀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狭小的囚室中。镣铐加身,冰冷的触感时刻缠绕着手腕脚踝。
他没有试图喊冤,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只是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巫蛊人偶……床下暗格……
能如此精准地将东西放入他卧室的暗格,并且避开他设下的几个极其隐蔽的警示小机关,绝非普通外人所能做到。
而且,是深受他信任、能接近他卧室、甚至可能知晓他部分习惯的内鬼。
会是谁?那个负责打扫书房的外院小厮?还是那个偶尔替他传递物品的侍女?或者是……某个他从未怀疑过的、地位更高的人?
三皇子最后的退缩和犹豫,也在他意料之中。那位主公,本性凉薄,可共富贵,难共患难。自己这枚棋子,在触及他自身安全时,被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那么,现在的生路在哪里?
直接证据对自己极度不利。皇帝正在盛怒和恐惧之中,根本不会听信辩解。三皇子为了自保,很可能还会落井下石。
指望系统规则的漏洞?天牢环境特殊,系统界面似乎都受到了某种压制,变得模糊不清。
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墨昀的意识沉入脑海,触碰那枚冰冷的“免罪符”。
使用它,就能抵消这次“剧情杀”。
但是……值得吗?
用这耗费了巨量积分、本可用于最终保命的底牌,来换取这一次的清白?而且,即便使用了,也只是“抵消惩罚”,并非“洗刷冤屈”。皇帝心中的刺依旧还在,对手还会想出更恶毒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算计,不甘心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找出内鬼,找出真凶,彻底翻盘!
可是,身在囹圄,他还有什么资本?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际,囚室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狱卒紧张惶恐的声音响起:“……大人,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地方污秽……”
一个冰冷、高傲、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奉旨,提审重犯墨昀。打开牢门!”
这个声音……墨昀猛地睁开眼。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李公公!他亲自来了?这么快就要提审?
牢门铁锁哗啦作响,被打开。
李公公捂着鼻子,嫌恶地走进囚室,居高临下地看着戴着手铐脚镣的墨昀,细声细气地道:“墨先生,走吧。陛下……可是等着呢。”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已是看着一个死人。
墨昀的心沉了下去。这么快提审,绝非好事。很可能皇帝已经听信了某些“证词”,或者受到了更大的压力,打算快刀斩乱麻,直接定罪处决!
他缓缓站起身,镣铐沉重。目光扫过李公公和他身后如狼似虎的侍卫。
难道……真的只能此刻动用“免罪符”了吗?
就在他意念即将触动那枚紫色符箓的刹那——
【叮——!】
一声极其清晰、却只有他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玩家凌骁,对玩家墨昀使用道具“免罪符(一次性)”。】
【效果触发:抵消一次致命规则惩罚或剧情杀。】
【当前指控“巫蛊厌胜”属于剧情杀范畴,已抵消。】
【请注意:此操作仅抵消系统规则层面的惩罚,无法改变剧情人物认知及后续发展。】
墨昀浑身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
他……他竟然用了?!在这个时候?!为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复杂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震惊、愕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让他手足无措的暖意和悸动,疯狂地席卷了他!
那家伙……那个看起来总是痞里痞气、冲动直接的家伙……竟然……
李公公见墨昀愣在原地,不耐地催促:“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又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脸上带着惊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扑到李公公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李公公脸上的不耐和傲慢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什么?!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墨昀的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墨昀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敏锐地捕捉到李公公态度的剧变。发生了什么事?凌骁的“免罪符”只是抵消惩罚,为何会让李公公如此失态?
李公公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墨昀,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半晌,他才极其艰难地、带着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尖声道:“陛……陛下有旨……此案……另有蹊跷……暂……暂将罪臣墨昀收押,待……待后续详查!”
说完,他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一般,猛地一甩拂尘,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连牢门都忘了关。
只留下两个狱卒面面相觑,看着囚室内同样有些愕然的墨昀,不知所措。
墨昀缓缓坐回冰冷的草铺上,镣铐发出沉重的声响。
“免罪符”起效了。但它带来的,并非简单的“抵消”,而是在这绝境的剧情线上,硬生生撕开了一个意外的、不合逻辑的转折!
皇帝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另有蹊跷”是什么?
这或许就是“免罪符”在这个副本中起效的方式——并非直接抹去指控,而是强行引入一个“变量”,一个“意外”,一个足以暂时中止死刑的“巧合”!
而这个“变量”……墨昀几乎可以肯定,绝对和凌骁那家伙脱不了干系!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在系统规则之外,用了某种极其霸道甚至疯狂的方式,干预了剧情!
这个……笨蛋!
墨昀闭上眼,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声声,敲打着他的耳膜。
那枚他换来自保的“免罪符”,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而另一枚,来自凌骁的“免罪符”,却已为他燃尽。
情意……更重。
重得让他心慌意乱,难以承受。
第39章 登基大典
天牢的日子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等待和潮湿的寒冷。
墨昀不再是被紧急提审的状态,但也没有被释放。仿佛被遗忘在了这暗无天日的角落。狱卒的态度依旧冷漠,却少了之前的恶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疑惑——那日李公公去而复返、态度大变的消息,早已在这隐秘之地传开。
墨昀乐得清静。他利用这难得(被迫)的闲暇,继续在脑中推演。那日内鬼的嫌疑范围,在他一次次复盘和筛选后,逐渐缩小。
李公公口中的“另有蹊跷”又是什么?凌骁到底做了什么?
他尝试呼唤系统界面,依旧模糊,但与外界的联系似乎恢复了一丝。他看到了凌骁使用“免罪符”的系统记录,那冰冷的文字,却灼得他眼眶微微发涩。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通过层层打点,来到了他的囚室外。
是那位曾引他入三皇子府的青衣官员。此刻他面色复杂,看着镣铐加身却依旧沉静的墨昀,压低声音,快速道:“先生,殿下让我给您带句话……外面……变天了。”
墨昀抬眼看他。
青衣官员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激动和后怕:“二皇子……完了!”
原来,就在墨昀被构陷下狱的第二天,早朝之上,风云突变!数名原本依附二皇子的官员突然反水,联名上奏,拿出了大量确凿证据,指控二皇子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甚至……与边境将领勾结,意图不轨!与此同时,那份原本应该被凌骁取走的、关于二皇子边镇贪墨的证据副本,竟然也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御案之上!(墨昀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这是凌骁的手笔!他竟敢!他竟用这种方式!)
更致命的是,之前构陷墨昀“巫蛊厌胜”的那个心腹侍女,竟然在严刑拷打下,“招认”出是受了二皇子府上人的指使和胁迫!
数罪并发,铁证如山!
老皇帝震怒到了极点,当场吐血昏迷!醒来后,不顾病体,下旨彻查!
墙倒众人推。二皇子党羽顷刻间土崩瓦解,其本人被削去爵位,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而在这场惊天风暴中,
一直表现“低调”、甚至在墨昀事件上“受了委屈”的三皇子,竟意外地获得了不少同情分。加上他近日“恪尽职守”、“专心侍疾”,在老皇帝病榻前表现得极为“孝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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