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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秦屿的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动作缓慢而优雅,却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再去敲门,也没有再说任何话。
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了自己的主卧。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某种无声的战鼓上。
第57章 吃饭?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如同谢知时此刻的心情。
他一夜未眠,眼眶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神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准时起床,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动作机械,沉默无声。他甚至没有再去留意主卧的动静,仿佛那扇门后的一切,都与他再无瓜葛。
早餐桌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小心心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乖乖地吃着饭,大眼睛不安地看看沉默的时哥哥,又看看脸色冰寒的爸爸。
秦屿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目光却如同实质的冰棱。
时不时扫过对面那个低眉顺眼、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年轻人。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
谢知时飞快地吃完自己那份,几乎是立刻起身:“秦先生,我送心心去保育园。”
他没有等秦屿回应,抱起小心心,拿起她的小书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餐厅。
送完心心回来的路上,谢知时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靠近公寓一步,心里的决绝就多一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尊严的凌迟。
他用指纹打开公寓门,里面一片寂静。秦屿似乎还在餐厅,或者去了书房。
谢知时没有迟疑,径直走向自己暂住的客房。他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小小的、来时带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沉默地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衣物。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想要彻底逃离的迫切。每一件折叠好的衣服,都像是在与他这段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时光告别。
就在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瞬间,客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秦屿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骇人,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行李箱,周身的寒气瞬间又降了几度。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谢知时的心猛地一颤,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可怕的眼睛,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是。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秦总,请放我离开。”
“离开?”秦屿嗤笑一声,缓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谢知时的心尖上,“去找你那个前女友?还是去找下一个能给你‘安稳’工作的雇主?”
他的话语里带着尖锐的讽刺,刺得谢知时脸色发白。
“这与您无关!”谢知时咬牙道,拉着行李箱就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却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呃!”谢知时痛哼一声,挣扎着想甩开,“放开我!”
秦屿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就着这股力道,猛地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另一只手粗暴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性的、掠夺性的、充满了愤怒和失控占有欲的啃咬!
滚烫的唇舌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和感官!
谢知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刺痛和那股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霸道气息。
他徒劳地挣扎着,双手被死死钳制,身体被迫紧贴着对方坚实滚烫的胸膛。
这个吻充满了绝望和毁灭的味道。
直到谢知时几乎要窒息,秦屿才猛地放开他,但手臂依旧如同铁钳般箍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谢知时嘴唇红肿,微微颤抖,上面还残留着被咬破的血丝。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屈辱和愤怒的水光,狠狠瞪着秦屿。
秦屿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深邃得如同暴风雨下的海面,声音沙哑而偏执:“想走?可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静:
“陪我吃完最后一顿饭。吃完,我就放你走。”
谢知时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最后一顿饭?
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但看着秦屿那双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眼睛,他知道,如果不答应,今天恐怕根本无法脱身。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屿松开了他,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仿佛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午餐是让人送来的,极其丰盛,却无人有动筷的欲望。
气氛比早餐时更加诡异和紧绷。
两人对坐无言,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神经。
谢知时如坐针毡,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
终于,秦屿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桌上那瓶早已醒好的、价格不菲的红酒,缓缓地、将谢知时面前那个高脚杯斟满。
深红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像血,也像某种危险的诱惑。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幽深地看着谢知时,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把这杯酒喝了。喝完,你就可以走了。”
谢知时的目光落在那满满一杯红酒上,心脏骤然缩紧。
他的酒量很差,几乎是沾酒就醉。这一杯下去……
他看着秦屿,试图从他眼里找出戏弄或报复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坚持。
这是最后的条件?用一杯酒,换他的自由?
一种破罐破摔的悲凉和决绝涌上心头。
也好。醉了也好。醉了,就不会疼了,不会难堪了,就能彻底离开这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地方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手端起了那杯沉甸甸的酒。
“好。”他看着秦屿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喝。”
说完,他仰起头,像是赴死一般,将杯中那苦涩冰冷的液体,大口大口地、艰难地灌了下去!
酒液辛辣,冲刷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感,也迅速麻痹着他的神经。
秦屿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仰起的脆弱脖颈,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灌酒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如同酝酿着毁灭风暴的深渊。
直到最后一滴酒液被咽下。
谢知时猛地放下空杯,脸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
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酒……喝完了……”他撑着桌子,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秦屿,声音带着醉意和执拗,“秦总……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秦屿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知时滚烫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温柔和占有欲。
“走?”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谢知时彻底被酒精吞噬意识的边缘响起,“你觉得,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谢知时的瞳孔微微放大,最后的意识捕捉到这句话,却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第58章 想走?
“走?”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谢知时彻底被酒精吞噬意识的边缘响起,“你觉得,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谢知时的瞳孔微微放大,最后的意识捕捉到这句话,却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了他,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秦屿稳稳地接住了他彻底醉倒、失去意识的身体,打横抱起。
他看着怀里的人醉意酡红的脸颊和毫无防备的睡颜,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冰冷褪去,转化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占有。
“是你先招惹我的,谢知时。”
他抱着他,一步步走向主卧,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任何置疑。
“既然闯进来了,就别想再逃。”
深红色的酒液带来的灼烧感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股汹涌而上的、强烈的晕眩感彻底取代。
谢知时最后的意识,是秦屿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可怕占有欲的眼睛,和那句如同判决般的低语。
然后,世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而温暖的漩涡。
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深海,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而模糊。
只有一种陌生的、燥热的感觉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像无数细小的火苗,逐渐燎遍全身。
他似乎被人抱着,移动着,然后被轻柔地放在了一片柔软之上。
熟悉的、属于秦屿主卧的、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大床。
潜意识里的警报疯狂地拉响,想要挣扎,想要逃离,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住,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朦胧的视野里,是秦屿放大的、轮廓模糊的脸。
他的眼神不再是冰冷的,而是燃烧着一种谢知时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暗火,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烫伤。
“热……”谢知时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耐的扭动。
他本能地想要扯开身上束缚的衣物,缓解那令人煎熬的燥热。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抓住了他胡乱动作的手腕,压在了枕边。
另一只手则抚上了他滚烫的脸颊,指腹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和红肿的唇瓣。
“很快就不热了。”秦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滚烫的呼吸钻入耳膜,带来一阵阵更强烈的战栗。
“不……不要……”残存的意志发出微弱的抗议,却破碎不成调,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诱人的邀请。眼泪无助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极轻地吻去那咸涩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但眼底的暗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别怕。”他吻着他的眼睛,鼻梁,最后再次覆上那双因为醉酒和哭泣而更加红肿诱人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是惩罚性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耐心和诱惑,细细地吮吸舔舐,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加深这个吻,勾缠着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不……不要……”残存的意志发出微弱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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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还想走!
“时哥哥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接心心呀?”
紧接着,秦屿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对着心心哄道,“哥哥累了,还在睡觉。”
他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
“睡觉?”小心心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一点点不开心,“可是天还没有黑呀?时哥哥是大懒虫吗?心心想去叫哥哥起来玩!”
“不准去。”秦屿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虽然依旧平稳,却有着让孩子本能畏惧的力量,“哥哥很困,需要好好休息。今天你不准去打扰他,晚上爸爸还要照顾时哥哥。”
小心心似乎被爸爸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小声地“哦”了一下,没再坚持,但能听出其中的失落和委屈。
然后,秦屿的声音对着司机王师傅说的,语气淡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掌控感:
“王师傅,你带她去玩。晚上早点安排她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主卧。”
“好的,先生。”司机王师傅恭敬地应道。
谢知时抱住剧烈疼痛的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酒精的后遗症和巨大的心理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终于明白,那杯酒根本不是什么换取自由的代价,那是一个陷阱,一个让他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借口!
秦屿根本就没打算放他走!
意识苏醒,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倒计时,预示着某种未知的、令人恐惧的“照顾”的来临。
谢知时蜷缩在门后,睁着惊恐的眼睛,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
早上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客房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谢知时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艰难醒来的。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陌生的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这不是他的客房!
他猛地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立刻袭来,让他差点又栽回去。他扶住疼痛欲裂的额头,环顾四周——宽大的房间,冷色调的奢华装修,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属于秦屿的雪松冷冽气息。
这里是主卧!秦屿的卧室!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如同断片的录像带,疯狂地倒带、闪回。
冰冷的红酒、秦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灼烧喉咙的液体、还有那句如同恶魔低语的“你觉得,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最后停留在自己失去意识,软倒下去的瞬间。
谢知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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