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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吗?
可他似乎只会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去掠夺和占有。
看着爸爸陷入沉默,脸色变幻不定,小心心以为爸爸听进去了,趁热打铁,摇着他的胳膊:“爸爸,好不好嘛?放时哥哥出来,我们去跟他道歉?”
秦屿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伸手,极其缓慢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却并没有给出承诺,只是声音沙哑地道:
“心心先去玩吧,爸爸知道了。”
小心心有些失望,但看着爸爸似乎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那爸爸要快点想通哦!”
她哒哒哒地跑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秦屿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主卧门,耳边反复回响着女儿的话。
“关人是不对的……”“喜欢要光明正大地追求……”“时哥哥会害怕,会难过……”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第一次对自己笃信的行为方式,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小心心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他绝望的冰封,带来一丝酸涩的暖意,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偏执。
第63章 离开
主卧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将气氛渲染得更加压抑。
谢知时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一天一夜的禁闭,恐惧和绝食,让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倔强火光。
门锁轻响,打破了死寂。
秦屿端着一個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
他换下了西装,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并未减少分毫。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谢知时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吃饭。”
谢知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却冰冷:“我不吃。”
秦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求四的模样,眸色沉了沉。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抛出了一个让谢知时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的條件:
“你把饭吃了,我就放你走。”
谢知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屿,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秦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他,“你把面前的東西吃完,我就让你走。”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猛地攫住了谢知时的心脏!他死死盯着秦屿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戏弄或欺骗的痕迹。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怀疑而变调。
“真的。”秦屿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刻,自由的可能性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穿了谢知时心中所有的绝望和坚持!
什么尊严,什么委屈,在“离开”这两个字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扑向那个托盘,抓起碗勺,甚至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将那碗清淡的粥和几样小菜拼命地往嘴里塞!
他吃得又快又急,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通往自由的钥匙,好几次差点噎到,却不管不顾。
秦屿就站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近乎狼狈的吃相。
看着他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怒意,有不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痛楚,但最终都沉淀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冰冷和平静。
很快,托盘上的食物被一扫而空。
谢知时放下碗勺,因为吃得太急而微微喘息,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油渍。
他抬起眼,看向秦屿,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最后的求证:“我吃完了,我现在,可以了吗?”
秦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颔首,侧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声音低沉而淡漠:“你可以走了。”
巨大的狂喜和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瞬间冲垮了谢知时!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脚步虚浮地冲向门口,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男人!
他的手颤抖着拧开门把手,这一次,门没有上锁!
他拉开门,像逃离地狱一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甚至没有去拿任何行李,没有去管任何后续,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公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外,是自由而冰冷的空气。
谢知时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庆幸和一丝极其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秦屿……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了?
这太不符合那个男人的作风了。
他那样偏执、强势、不择手段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一顿饭就轻易放弃?
那丝不安像毒蛇一样,悄然缠绕上谢知时的心脏。
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离开!必须立刻远离这里!
他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下了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都还在发抖。
坐在飞驰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谢知时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空茫。
可是,去哪里呢?
租个狭小却暂时安全的小屋?
不……秦屿最后肯定知道那里。
他会不会反悔?
会不会再找过来?
一种强烈的、想要彻底逃离这座城市、逃离所有与秦屿有关的一切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
他对司机报了一个长途汽车站的地址。
他决定先回老家一段时间。
那个他曾经拼命想要离开的小县城,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藏身和舔舐伤口的避风港。
虽然母亲身体不好,弟弟也不省心,但至少……那里没有秦屿。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彻底冷静下来,去想清楚这一切,去疗愈这段短暂却如同噩梦般的经历留下的创伤。
出租车汇入夜色的车流,载着他,驶向未知的、却暂时能带来一丝安全感的远方。
而他身后那间豪华的公寓里。
秦屿依旧站在主卧门口,听着电梯下行、汽车远去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而笃定的、狩猎般的幽光。
谢知时,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你自己回来。
游戏,远未结束。
第64章 正大光明!
清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空旷却冰冷的客厅里。
小心心揉着眼睛,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走出儿童房,习惯性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哥哥?”
她哒哒哒地跑向主卧,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床铺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没有人来过。
小姑娘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圈一红,嘴巴瘪了起来,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心转过身,看到爸爸秦屿正站在客厅中央。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冷峻,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复杂的决心。
小心心跑过去,抱住爸爸的腿,仰起小脸,眼泪汪汪
“时哥哥呢?他是不是真的走了?爸爸你把时哥哥气走了对不对?”
秦屿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有些习惯性的僵硬,但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小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某种郑重承诺般的语气开口:
“嗯,时哥哥暂时离开了。”
小心心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哇……爸爸坏蛋,都怪爸爸,把时哥哥关起来!心心要时哥哥回来!”
秦屿任由女儿的眼泪打湿他昂贵的西装肩线,没有丝毫不耐。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等她哭声稍歇,才继续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所以,爸爸要去把时哥哥追回来。”
小心心的抽泣声猛地一顿,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追……追回来?”
“对。”秦屿的目光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执行的商业计划,却又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认真,
“爸爸之前做错了。用错了方法。现在,爸爸要用正确的方法,光明正大地去追求时哥哥,把他请回来。”
“光明正大?”
小心心重复着这个词,似懂非懂,
“就像王子追求公主那样吗?”
秦屿被女儿稚嫩的比喻弄得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郑重:“嗯。差不多。所以,”
他抱着女儿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她的小脸,语气变得严肃而交代任务一般:“爸爸可能要离开几天。这几天,心心要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可以吗?”
小心心一听爸爸也要走,立刻紧张地抓住他的衣领:“爸爸也要走?心心不要一个人!”
“张叔叔会过来。”秦屿耐心解释,仿佛在安抚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每天早上,张叔叔会来给心心送早餐,送心心去保育园。下午,也会准时接心心回来。晚饭,心心不用等爸爸,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
他拿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卡片,上面是“悦府”餐馆的logo和订餐电话——放在小心心手里:“想吃什么,就告诉他们,他们会立刻送过来。记住没有?”
小心心握着卡片,看着爸爸前所未有的、带着某种决绝和认真的眼神,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记住了,爸爸,你真的会把时哥哥追回来吗?”
“会的。”秦屿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爸爸向你保证。”
他放下女儿,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困于情感纠葛、行为极端的男人,而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定下目标便绝不回头的秦总。
只是这次,他的“并购”目标,是一个人。
一个他绝不允许失去的人。
“在家听话。”他最后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走向门口。
玄关处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小心心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订餐卡片。
她看看爸爸离开的大门,又看看主卧紧闭的房门,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爸爸去追时哥哥了!
用光明正大的方法!
她一定要乖乖的,不能给爸爸添乱!
第65章 上门!
长途汽车的颠簸和疲惫尚未完全褪去,谢知时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熟悉又略显破旧的居民楼前,心里五味杂陈。
逃离了那座繁华却令人窒息的城市,逃离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县城,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生活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煤烟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家门。
“谁呀?”里面传来母亲略带沙哑的声音。
“妈,是我,知时。”
门立刻被从里面打开,谢妈妈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门外的儿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哎呀,知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快进来快进来!”
谢爸爸也从里屋探出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报纸,脸上也露出笑容:“儿子回来了?正好,你妈包饺子呢。”
熟悉的关切和家的温暖瞬间包裹了谢知时,让他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努力挤出笑容:“嗯,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他含糊地解释着,不敢提及真正的原因。
“回来好,回来好!快把东西放下,洗洗手,饺子马上就好了!”谢妈妈高兴地招呼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狭小却温馨的家里,飘着面粉和馅料的香气。
谢知时坐在熟悉的旧沙发上,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听着他们絮絮叨叨地问着工作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一种久违的、踏实的安全感慢慢抚平了他连日的惊恐和委屈。
也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忘记那个男人,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然而,他这短暂的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就在饺子刚刚出锅,一家人围坐在小餐桌前准备动筷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沉稳、且与这老旧楼道格格不入的汽车关门声。
紧接着,是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谢知时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饺子掉回了碗里。
“谁啊这饭点儿来?”谢妈妈嘟囔着,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谢妈妈愣住了。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大、衣着极其考究的男人。
剪裁完美的深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冷峻矜贵,与这逼仄老旧的楼道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您……您找谁?”谢爸被对方的气场震慑,有些局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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