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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发掘和界定上帝的本质,不是吗?”德兰提出了一个在拉菲奇看来甚为大胆的想法。
  “你想要进行宗教改革?”拉菲奇奇怪起来。
  “在我看来,合法的宗教信仰只能得自于道德理念和道德本质的内涵,如果我们将最严格的道德法则作为至善,那么以人的能力是无法做到的,所以必须假定一个全能的道德存在作为世界的统治者,也就是至仁至善的存在。遵循这样的道德必然会导致宗教产生。”德兰又说,“这是一个悖论,因为我们都知道,道德并不需要宗教。”
  这是德兰第二次这么讲话,上一次她这么讲的时候是在和西比尔分享某些有关自身生离死别的事情的时候,那时候她说,所谓革命,就是新的精英打倒旧的精英,精英政治与政治精英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现在她说遵循道德必然会产生宗教,但道德并不需要宗教却产生了宗教,这是一个悖论。
  德兰换了一个姿势,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手背顶着下巴,以一种沉思者的状态继续说:“在最开始,他们说,人们称赞非利己的行为并且称之为善,是从这些行为所施与的那一方,也就是这些行为是出于于己有利的那一方出发的,久而久之,人们遗忘了这种称赞的起源,仅仅因为那些非利己的行为合乎习惯,便总是把它们称之为善,也将其感受为善,仿佛它们只是存在就是某种善。后来,也有人说,善就是向来证明为有用者,因此它可以作为最高价值,并且一直宣称有效。”
  “我在学习不同国家的语言时却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我发现不同语言有关‘善’的单词词源都可以推到相同的概念变形——所有语言中,在等级意义上的‘高尚’、‘高贵’都是基本概念,从中必然会发展出‘善’,即‘灵魂高尚的’、‘灵魂高贵的’、‘灵魂得到高度培养的’、‘灵魂有特权的’的意义上的‘善’,与之相对的‘平庸’、‘直朴’乃至于‘简单直接’这样的概念最终转化成了‘恶’。”
  “在表示‘善’的那些词汇和词根中,高尚者干脆把自己感觉为更高等级的人类,在最常见的情况下,会直接按照他们在权势上的优势来称呼自己,比如‘有权势者’、‘主人’、‘统率者’,或者又是‘富人’、‘占有者’,还有人自命为‘真诚者’、‘真实者’。”
  “‘好的,勇敢的’,这个单词是卡斯特雷利亚时就有的,从词根上看是说一个人,他存在实在性,也就是说他是真实的,是现实的。在主格用法中,是作为真诚者的真实者。在概念变形的阶段,它成为贵族的标志性和提示性用语,并且完完全全地转化为了‘高贵’的意思,直到最后,在卡斯特雷利亚帝国衰亡后,这个单词遗留了下来,表明灵魂的‘高贵’。我们可以从更多的角度去追溯‘好的,勇敢的’在词源上的含义,然后我们能发现在罗曼语中,它指的是金发的头’,他们曾经臣服过卡斯特雷利亚人,精神上一度是卡斯特雷利亚式的,不过现今的卡斯特雷利亚原首都人已经没有金发,金发反而成了迪特马尔王室的特征。穆梅尼亚语中‘善’可以解释为‘战士’,而在卡弗兰,‘善’与‘神’形音相近。”
  “教会也有这样的等级标记,比如‘纯洁’和‘不纯洁’,‘纯洁者’在最开始仅仅是一个清洗自己、禁用会落下皮肤病的特定食品、不跟低贱民众的脏女人睡觉,对血有某种厌恶的人,仅此而已。然后,为了保持‘纯洁’,他们节食、斋戒、节制性/事,还有到现在为止都盛行的一些与感官为敌的诸如增肥和苦修的事情。”
  “历史上,每当贵族与教士相互对立,彼此谈不拢价钱的时候,贵族以他们的‘权势者’、‘主人’‘统率者’或者又是‘富人’、‘占有者’,乃至于‘真诚者’、‘真实者’,以他们一切的高贵将教士的纯洁拖入战争中,教士不必自言,当然是惨败,因为他们的‘纯洁’总是以自己的无力为代价,自然不可取胜,然后这些教士们便开始了复仇,这是精神上的复仇,他们颠覆了贵族阶层价值判断的前提,以无权无势、奴仆、受统率者、穷人、被占有者,受苦受难者为善,将他们认为是上帝赐福者。这便是教士在贵族统治下领导的第一次道德起义,至于结果,我们都知道了,贵族与教士一起统治国家,起义——胜利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道德呢:无所报复的无力,称为好意。胆怯的卑微,说是谦恭。在为人所憎恨者面前的屈服,认为是顺从。不能复仇被叫做不愿复仇。人们的悲惨是上帝给予的考验。有对敌人的爱,只揍自己最喜欢的狗。以幸福偿付的东西,我们称之为至福。”
  “现在我们可以下结论了,善与恶,好与坏,是两对相互对立的价值,我们不能将人类世系的救治与未来系于贵族价值、教士价值,或者是他们自身并不遵守却给予他人的世俗价值,而我们的大革命,原本可以光辉万丈,却几乎毁于一旦……您喜欢定义这个词吗?所有迪特马尔语词汇当中,我最喜欢定义这个词,这意味着大家会按照我的价值描述来定义上帝。”
  拉菲奇的思绪还停留在德兰前面的言论当中,这会儿还飘的很远,他的军人思维在这方面很不灵活,理解起来有些吃力:“你如何能够……”
  他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德兰那只戴着手套曾无数次握紧缰绳的手上:兰德·兰恩正以同样平稳、危险、自如的速度操控着这个临时政府。
  “我属于大革命。”德兰神色带着一种庄重,“如果我不能?谁还能?”
  “您这时候该不会还认为我是个脑袋里只有肌肉的年轻军人吧?”德兰脸上的庄重转瞬间成了一种洋溢着少年人的欢乐和喜悦,让人觉得非常真诚。
  尼古拉·拉菲奇这时候当然不会这么觉得,他只是,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这样大的野心。
  他隔了很久,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仅是凭着下意识说道:“你怎么能够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难道我是错误的?”
  “你不会有所怀疑吗?”
  “拉菲奇,为什么要怀疑?无论是在军队还是在哪儿,占着茅坑就得拉屎,我认为此举对共和国有利,我就这么做。好了,让我们开始谈论下一个议题吧。”
  ……
  大部分议题都是德兰提出来的,她也推动这些话题进一步的发展。这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实权在谁手上,毋需会议结束,谁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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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关于道德相关方面的论述灵感来源于:《单纯理性内的宗教》——康德。
  《论道德的谱系》——尼采。
 
 
第121章懒得动手
  同样是在1566年9月20日,安东尼·沙尔文退出了牌局,将他手中的外交部还给了西比尔。
  他被任命为执政府在迪特马尔银行的代理人,帮助埃蒂安,或者说在埃蒂安的帮助下建立地方分行,增加收益,扩大股东基础,发放更多贷款,创立良好的商业循环。
  迪特马尔银行管理国家所有年金和津贴,如果想要将所有公职官员编入带薪的国家公务员队伍,废除依赖贪污腐败和裙带关系晋升的晋升机制,西比尔认为迪特马尔银行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作为交易,西比尔拿出了自己的钱,占去年全国收入的十三分之一,供财政部调用。
  埃蒂安很奇怪:“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西比尔对他说:“8月22日,我买了国家债券,今天早上,我把它们都卖掉了。”
  和8月22日相比,国债已经从20迪特涨到了39迪特,还有上升的趋势,但西比尔能买多少?买那些国债也要不少钱。埃蒂安心中有不少疑问,不过他还需要拿着这些钱去填补国库的亏空:在镇压保王党人的西方军团已经有4个月没有领到薪俸了。
  在外交部长办公室,西比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对部长们实行问责制。
  亨利八世和督政府时代的统治者通常不会让自己亲自阅读堆积如山的外交快信和奏章,大臣或部长们只需要向国王或者督政提交自认为是重要的节选摘要。
  西比尔自己有在亨利八世的宫廷待过,也做过督政府的外交部长,她深知这样行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自己经常在写好的公文已经送走之后才将草案原稿交给督政们批准,督政们对事件的了解总是一知半解。
  她希望对迪特马尔面临的所有问题和影响自己做出决定的每一个因素都有所了解,一如她在丰查利亚群岛卡尔斯巴肯之初那样,她在19日晚就向赶到瓦舍龙宫参加晚宴的部长们宣布:“每日清晨须向我呈交所有的报告。”
  后来填补空缺的部长也严格遵守这条规则。
  不过,要想这项制度行之有效,政府部门提交的报告就必须保存下来,并且归档,以便检查进度。
  西比尔设计的这种归档系统非常复杂,它是根据主题而非递交的部门来进行整理的。也就是说一份重要的报告如果和系统的多个主题相关,就需要抄写好几遍。
  因为这些报告都是机密文件,几乎不可能假手他人,这份责任和义务就不可避免地落到西比尔自己身上。
  但西比尔是什么人啊,她在外交部,就没有一封公文是直接出自她手的,让她干抄写工作,不如让她去死。单就处理外交部的事情就有够她操劳的了(存疑)。
  于是,外交部就此多出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这份工作不同于其他抄写员,西比尔对其能力与品格有着极高的要求,抄写出来的报告与原件不可以有任何出入,品格也应当是正直,最好对于政治事务一窍不通,还能安于现状,因为这个职位不可能有任何具体事务上的变动,也不会有任何升迁的机会。
  这是一份西西弗斯式的工作,除了待遇丰厚……
  还是巴伯·博蒙特从参谋部里给她推荐了一个人,去年才从军校毕业,参加过布里亚鲁利亚的远征,德兰也信得过,这样也算两全其美,她所做的事是在德兰眼皮子底下,能让对方放心,自己行事也能够更加自由。
  来人叫詹姆斯·赫伯恩。今天既是对方来报到的第一天,也是开始工作的第一天。西比尔原以为对方刚开始多少会有些不适应,但在连续拿了好几份报告和原件进行对比,她不得不承认博蒙特给她派过来的这个人至少在能力方面无从指摘。
  但或许就是太过于无从指摘了点,和抄好的报告一起送过来的总会有好几张纸条,都是关于原件偶尔会出现的单词拼写或者语法错误,他会非常认真地在纸条上写出错误存在的位置,然后予以更正。即使有些是故意写错,一语双关,他也会按照通用习语写出他看来的正确用法。
  “你们参谋部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西比尔看着赫伯恩只是一个早上就总结出来的备忘录:他用颜色标注那些拼写和语法错误,红色代表特别不能忍受,绿色代表难以忍受,黄色代表不可忍受。
  詹姆斯·赫伯恩身上已经换了文官制服,但还是一副军人姿态:“先生,我是卡维甘蒂亚军校毕业生。”
  那副样子俨然是说‘我不是普通军校的毕业生’。
  西比尔点点头,卡维甘蒂亚是迪特马尔主要的兵源地之一,卡维甘蒂亚军校也是亨利八世时的十二所王家军校之一,对方的确有这种自傲的资本,她打算吸取优等生的经验:用颜色标注那些主题,红色代表最重要,绿色代表重中之重,黄色代表重点。
  德兰这时候也开完了会,她带着拉菲奇草拟的新宪法——一大捆笔记,来到白露宫中外交部所在的这幢宫殿。
  进入部长办公室,她看到了赫伯恩,点头示意后,她问西比尔:“赫伯恩还有事情要做吗?”
  西比尔看了眼显然变得很是兴奋的詹姆斯·赫伯恩,他很以德兰记住了他名字为傲,她说:“目前为止没有,他办事能力很强,我安排他做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
  德兰将那捆笔记拎到西比尔桌上,从中间抽出一本给赫伯恩:“你能念给我们听听吗?”
  赫伯恩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这本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宗教的,等到这一本念了大半,德兰开始和西比尔详谈其中的内容,完全不避讳赫伯恩,在赫伯恩看来,外交部长听兰恩的话像是很认真,但是他很少能够听见这个佩德里戈阐述自己的观点,只用单音节词回答询问,例如‘嗯’,‘哦’这样。
  这是出于谨慎,还是想了解将军的想法后再发言?他向来对这些大人物之间打交道的方式不甚了解,到谈话临近结束,这个佩德里戈将一份标红的主题报告书交给兰恩,兰恩离开时,他都没有想明白。
  只记得兰恩在临走前对外交部长说:“您对情况很了解,请将主要内容写下来,我很快就回来。”
  詹姆斯·赫伯恩认为接下来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准备回到自己单独的那个办公室,去看最新的报纸,看看最近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但是西比尔让他留下来了,是说等会儿他还有用,还甚为体贴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待,并且和他讨论起了刚才他念的那些内容,不过他完全不记得,他先前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语音语调上了,这会儿就连回答也时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好在只聊了那么两三句,西比尔发觉这个年轻人确实不擅长交谈后,便不再难为对方,把注意力放到眼下,这是很厚的一叠资料,那是全国总计83个省,各个省政府上交首都的系统性数据资料,在这些资料中,每30个迪特马尔人,就有1个担任某个地方官职务……
  等到两个小时之后,赫伯恩发觉兰恩已经回来时才想起来这个佩德里戈一个字都没写。
  赫伯恩以为这次兰恩无论如何都该生气,因为在军队中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他们的这位司令官好像并不意外,也没有发牢骚,而是将带来的材料和主题报告书集中到了桌上,摆好纸笔,让他坐到一边。
  西比尔则将手上资料放下,拿起那份主题报告书,德兰已经在上面划线标号,留白处也有批注,她又拿起相应的材料,对照德兰的批注,不断进行权衡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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