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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皇冠(GL百合)——二太爷

时间:2025-10-09 22:07:02  作者:二太爷
  “你怎么来的?我没听到马蹄或者车轮声。”
  “我走来的。”
  过了好一阵子,西比尔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问德兰来的原因,而且,她也不想去问。
  德兰在旁边走走停停,围着西比尔看街道两旁,她观察着那些店铺,也观察着在店铺门口逗留的人群。她是如此随意,就像往常一样,似乎并不觉得再有一天她的身份将会发生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西比尔想起来,就最近的这段时间,无论一起在哪儿,好像都是这种感觉,她都不记得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但德兰好像不想说话,只是说耶格和休斯已经在辞呈上签字了,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街道的灯光终至大亮,人群也越来越密集,那些嘈杂最终也能以清晰的词句传到她们的耳中。
  人群当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大一小的两人,看得出来,大人年纪很大,至少有五十岁,小孩还不到十岁。
  小孩子正拉扯着大人的衣角,想要大人去看他右手指向的那个地方:那里,正是烤肉店方向,烤肉店老板正用非常暴虐的语气辱骂自己正在店内帮工的父亲,言语极其难听,使得路过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他怎么能够这么说自己爸爸?明明只是上菜的时间慢了一点。”小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大人,“爸爸,爸爸,这样的人真的是太可恶了。爸爸,爸爸,你能不能去劝一劝,不让他继续骂了?”
  这两人却是父子。
  “是的,非常可恶。不过,我不能去劝。”
  “啊?为什么?”
  作为爸爸的那一方蹲下身子,一只手握住儿子的小手:“这家店我以前来过很多次,老板我认识,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我认识他的时候,店里有好几个伙计,也不需要自己父亲做帮工。那时候,我来这里,啤酒都是免费供应的。但现在,一碟小配菜都要额外收钱。”
  “不这样是养不活自己的。不这样店就要关门了。”爸爸用很和煦的语气说,“你作为客人可以原谅老头子上菜慢,但不是每一个客人都有义务这么原谅。他这么骂老头子,一方面也是希望老头子不会被骂的更难听。”
  “另一方面呢?”小孩子又问。
  “另一方面是真的生气啊。”爸爸说,“我给你布置的几何作业,你不是总是做错吗?还总是错在同样的地方,我也向你生过气,这里我也祈求你的原谅。你还只是个孩子,我却总是忍不住用成年人,甚至于成年人都做不到的标准要求你。那么,你能不能好好想一想,一个烤肉店的老板,事事要亲力亲为,是不是很辛苦很累?仔细想一想,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额外的心力去和人和风细雨地交谈吗?”
  “我……那要怎么办?”小孩子跺了跺脚,“这,这样对老人家是很不好的,对不对?爸爸,你教过我的,不能这么对老人家。”
  “是的,你不能,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每每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好好想一想,他们是不想要自己优雅从容,与人为善吗?还是说好的品德往往只能诞生于富足的土壤当中?你觉得生活困顿随时都会沦落至贫苦阶层的人,有什么能力和资格要求尊严呢?”
  “但,但是……”小孩子说的太急,差点结巴起来,“不是说真正具有优良品德的人是不会因为生活环境改变自己吗?”
  “是有这样的人,那你愿意做这样的人吗?”
  “我……”
  “你可以做这样的人,但是你只能要求自己做这样的人。别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在这方面听你的话,除非……”爸爸摘掉小孩子头戴着的丝绸礼帽,揉了揉小孩子头顶的那个小发旋,眼里满满都是对孩子的爱,“你能够让他们知道,那样做是有好处的,那么,不必你主动提及,不必你极力呼吁,大家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
  “就像天气热起来脱衣服一样?”
  “对,如果你说那人天生怕冷,就另当别论了。”
  ……
  随着爸爸站起身,将帽子戴回小孩子头上,两人越走越远,那交谈声也渐渐远去。
  西比尔对眼前情景迟迟不能忘怀:我亲爱的莱蒂齐娅啊,你想要的答案其实一直都在你眼前。可能就算莱蒂齐娅早就知道,更会那样做,结果也不会改变,但西比尔还是会稍微感到一些遗憾。
  德兰这时候说:“你猜这是不是他冷漠旁观的借口?”
  西比尔瞧了她一眼,目光收回来:“你想这么认为吗?”
  “应该更加考虑人性的恶面。”德兰摸着下巴,缓缓说,“不过也不能忽视人性善的那一面。”
  “我始终记得一句话,虽然我已经不知道是谁说的了,但我喜欢那句话。”德兰站在角落里,路灯的灯光刚好不能照到她,星光也只在她脚边,她却如此说,“这世上,房子总比监狱多。”
  西比尔觉得脑子异常清醒,许多想法瞬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晚风拂面的确让她感觉惬意。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德兰的后半句话,那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吐露,最终汇聚而成的那句话,令她完全忘记了其他的一切。
  但是,当她重新将目光投注到德兰脸上,看清德兰面孔的时候,她突然一下子意识到了那个时刻,意识到了德兰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她没有倦意,觉得自己已然脱胎换骨,她说:“我也喜欢这句话。”
  本来是打算坐马车回去,但一瞬间,西比尔就改变了主意,她对德兰说:“可能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对您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她的语气一下子恭敬起来。
  德兰只是有些讶异:“您说。”
  “我们走回去吧,马车让他们坐。”
  德兰满口答应:“好。”
  然后西比尔朝德兰伸出了手,不是手背朝上等人亲吻,让人宣誓效忠,而是虎口朝上,等人握住,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番动作有什么奇怪的,这是晚上,还是远离市中心的贫民窟,她穿着黑色外套外面也有斗篷兜帽,德兰身上的还是普通的猎骑兵制服,不会有什么人认出她们的,可能随从里面除了维多等少数几个知情的人会感到奇怪,但是这又有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好在乎的,她现在只想在乎自己的心情,只想要这么做,她用贴合自己想象的语气,诚挚地对德兰说:“可以拜托您牵住这只手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这么被消减掉了,德兰身体的温度就这样传递到了自己身上,对于德兰的存在,西比尔觉得又有了一次新的理解,她头一次觉得走5英里的路是很自然的事,箍住膝盖的铁圈并不能使她感到疼痛,或者说,便是疼痛,她也不觉得是疼痛。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清晰可见,她们却和周围的情景分离,虽然与每个人都如此接近,但除了身边的这个人,她再不能触碰到别人。灯光明亮,人声嘈杂,时间与空间却共同构造出了一道透明的帷幔,将除了她们以外的一切都隔绝了出去,好像天地之间,世界之中,顿时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她们独自穿过一张静止的画面,西比尔才猛然注意到,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了。
  她们来到临近新桥街的一条街道,这里有一大片空地,聚集了许多人,只是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停顿,聚集在这里的一个路人目光在德兰脸上一扫而过,他可能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当他靠近看清楚德兰的脸后,便在德兰开口之前,用力喘了口气,才发出一声惊呼:“我的天啊!”
  德兰没有慌乱,只是像一个总是被人认错的人那样,回答道:“您可以叫我罗杰斯。”
  W·A·罗杰斯。取前三个字母,便是war,也就是战争。她一度用过这个名字。
  “真像,真像,我差点——”他这么一说,很快就不出声了,这时候他的家人正在喊他。
  德兰却还是用往常那样具有权威的语气继续说道:“我看见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您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吗?”
  “天文学院的一个院士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路人隔了比较远的距离和自己家人回了两句话后,他还有些不知所措,“您真的不是兰德·兰恩吗?兰德·兰恩进城的时候我有打过照面,你们长的是真的很相像,怎么会?怎么会?我觉得您就是他,穿的制服都一样。”
  德兰很随和地一笑:“就是因为别人说我长得像,我才特地买了这一身制服,您都分辨不出来,看样子,我明天能够好好吓他们一跳了。”
  路人摇摇头:“也是,也是,您说得对——这么晚了,您还带了人出来,不可能是那位将军。对了,这位是谁?您的未婚妻?大家都说星星坠落的时候许愿会很灵。我觉得你们一定不能错过今天晚上的流星。”
  “未婚妻?”德兰笑起来,“您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
  “不是吗?”路人奇怪起来。
  “是。不过我没想过您会直接那么说。”德兰很大方地承认,“现如今,像您这样直率的人越来越少了。”
  “虽然看不见脸,您这位穿的也是男装,但我感觉的出来,这也是情趣的一种对不对?而且晚上危险,穿的简便一些,也方便一些。我和我妻子年轻时经常那么做,那样我能带她去许许多多淑女们不能踏足的地方,这的确很有意思。”
  “您说的很对,顺便一提,我想知道您说的很有意思是哪些地方,我倒是知道几个,但是知道的不多。”
  “这您就问对人了,让我告诉您……”
  路人没说完,因为这时候西比尔干咳一声,显示了自己的存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人顿时很觉得自己的脸面挂不住了,他连忙脱帽,向西比尔鞠了两个躬,留下一句,“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便走到自己家人那里,和家人集合了。
  德兰紧接着向西比尔道歉:“对不起,没有经过您的意愿就承认了您是我的未婚妻。”
  在西比尔看来,德兰明明知道自己之所以干咳打断不是因为这个,这种道歉实际上毫无诚意可言,某种程度上,还是故意设了套等她自己承认。
  她脱掉兜帽,也摘掉头上戴着的假发,缕缕蓬松的头发被点点星光染成了由深至浅的银白色,那双眼睛淡淡地散发出犹如金属表面的那种幽幽绿光,带着淡淡的笑容,那张面孔上的神情纯洁无瑕,没有任何躲躲闪闪,这一切来的如此简单而平淡,德兰所感受到的是一种祝福,只是五个字就足以让她的整个宇宙星辰满坠——我们结婚吧!
  德兰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有关生命的活力才一点一滴地回到自己身上,而西比尔早就对着流星许完了愿。
  虽然说出来就会不灵验,但在这里,西比尔看着德兰呆呆的侧脸,仍旧想要将自己的心愿记下来,她握紧了和德兰相牵的手:“我是个平凡的人,不敢说自己能够永远不变,可是,就在这个瞬间,我觉得我一定会一辈子爱着她。”
  这能够是愿望吗?西比尔想,应该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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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世上房子总比监狱多。这句话是我很早很早以前在一本知音上面看到的,然后就印象深刻到现在了。
  倒是很符合德兰的人设,一想到还有点想笑。
 
 
第119章好啦
  结婚当前来说只能是玩笑话,想想也知道,如今这情况,没时间,更没条件,她们更要关心的是第二天要发生的事情。
  谈情说爱之外可不能忘了正事。
  19日凌晨4点,德兰起床,然后骑马赶去瓦舍龙宫,而西比尔,由斯卡龙和维多陪同,晚一个钟头才动身。
  斯卡龙一直帮西比尔操持她位于波尔维奥瓦特的各处藏身之所,这次西比尔带上他,是想要他一同见证这样的历史性时刻。
  斯卡龙却陷入了持久的长吁短叹当中,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说:“连宪法都能废除,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够废除的呢?”
  西比尔尽可能地向斯卡龙列举了往日宪法被侵犯的大量先例,说明这次政变不过是旧日重演罢了,硬要说区别,就是这次是要解散督政府,为成立执政府铺路。
  废除宪法这件事带给斯卡龙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段时间西比尔和德兰一直谋划的事情,他从前根本没想过这种事,也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卷入这样的事。
  看着斯卡龙的样子,西比尔突然觉得毫无铺垫地告诉斯卡龙这种事,果然还是太高估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进入瓦舍龙城堡时,西比尔一行受到银行家、军队资金供给人德雷蒙六世的欢迎,这个德雷蒙家族当今的掌权人从亨利八世时就一直遭受打击,但一直没有被打倒,审时度势,多头下注是他难得的优点。
  他披着红色天鹅绒,衣着非常华丽,连靴子的后跟都镶着钻石,像是已经在庆祝,但城堡外停着的随时能够逃跑的大马车和六匹马的确也是他的。
  在这里,西比尔还见到了胡波德,胡波德如今代替她掌控在巴蒂斯特街的证券所,是金融界的宠儿,他一看到西比尔,就赶忙上前对她说:“兰恩将军什么都没和我说,但为了谨慎起见,我口袋里装满了金迪特,我觉得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它们会有大用。”
  看起来,惶恐不安的不只是斯卡龙。
  西比尔没有更进一步,一来那里是德兰的主场,二来是她需要掌控全局,这个全局在瓦舍龙宫之外还包括波尔维奥瓦特已然停摆的政府,至于三来,还是那句话,冒险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她,西比尔·德·佩德里戈,只要等待就好了。
  沙尔文负责探听发生的一切,观察并亲自去看一切可以看到的事,随后会向她禀报,在仔细考量和对比维多的说法后,她会得出相应的结论,然后拟定可补救或者进一步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把两个重要人物都扔进政变中心,那是不明智的。不仅是西比尔,德兰也赞同这一点。
  在宫殿附近的凉亭,西比尔开始用早餐。她有两个喝咖啡的杯子,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已经很习惯用两个杯子互倒的方式让咖啡冷却到适当的温度。
  早餐菜单是面包卷、鸡蛋、炸鱼、烤培根和香肠。她每样都会吃一点,但往往吃不完,所以她很高兴能够和斯卡龙以及维多分享这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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